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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生存

“你在說什麽呀?你叫我,姑姑?”

小宮女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在看到蘇迎溪有些疑惑的反應後,她這才想起來,蘇迎溪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呢,她就擦幹了眼淚裝作很無辜的樣子說道:“迎溪姑姑,你方才睡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奴婢現在就來告訴你。你現在可是太源宮的掌事宮女啊,芙月因為心虧,已經在辛者庫裏自盡了。蘭妃娘娘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啊,就立刻把你提拔成了掌事宮女啊。”

芙月,死了?

怎麽會呢,像芙月那種想過好日子的人,不應該好好在辛者庫裏待着,然後等過幾天,蘭妃娘娘去把她帶出來嗎?她怎麽可能自盡呢?

芙月只怕不是自盡的,是被人給害死的。

在宮裏,想要殺芙月的人也許會有很多人,但是真的能夠殺死,而且還能這麽不動聲色的,恐怕只有墨笙塵了吧。

難道他只是表面上要饒了芙月,背地裏還是不肯放過她嗎?

芙月陪在蘭妃娘娘的身邊已經很多年了,兩個人的情誼想必是很深的了,可是現在芙月剛死,蘭妃就讓自己當了掌事宮女,這也太讓人浮想聯翩了吧。

“蘭妃娘娘呢,我要去見蘭妃娘娘。”

她一定要去和蘭妃娘娘說清楚,若這件事真的是墨笙塵做的,那麽就錯在自己身上了,她一定要去和蘭妃娘娘解釋。

她是沒有想要芙月死的,發生這種事情,她真的很內疚啊。

“迎溪姑姑,你別下來,蘭妃娘娘說了,她先冷靜會,待會她會來找你的,你現在身子還很虛弱,還是好好休息吧,不然,國師大人會怪罪的。”

蘭妃許是料到了自己會去找她,所以才讓小宮女這麽對自己說的吧。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呢?

自己,只是想讓芙月得到一點教訓罷了,她沒有想要讓芙月死的啊。

小宮女見蘇迎溪一點都沒有在意昨晚的事情,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覺得眼前的這個掌事宮女倒是比芙月好說話多了,也就不打算再解釋了,便微笑着說道:“迎溪姑姑,你先歇息着,奴婢還有些活沒有做呢,就先出去了。”

“出去吧。”

蘭妃需要冷靜,自己又何嘗不需要冷靜一下呢?

一條人命,就這麽沒有了,誰看着,不遺憾呢?

待小宮女将門關上後,她才慢慢地靜下心來。

她知道墨笙塵這番行為,都是為了替自己出頭。自己早該想到的,芙月弄傷了自己,他哪有理由就這麽放過她呢?只是,要了她的命的這個方式,太極端了。

百姓口中的他,原來還是有些真實的。

她不能去說他什麽,畢竟他做這麽多都是為了自己,而且他還那麽真心的對待自己,若是自己再去質問他,不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了嗎?

想開口,卻不能開口。

這和墨笙塵之前想告訴自己關于父親的事情的時候,是差不多的心情吧。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門,她不知道來人是誰,只好問了聲,”是誰?“

“我是阿漾。”

阿漾。現在這個時候來,他是來轉告墨笙塵的話的嗎?

“進來吧。”

墨笙塵那裏開不了口,阿漾這裏,倒是可以開口的。

阿漾便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他輕輕地推開了門,又輕輕地将門合上,生怕她聽了煩心。

藥帶着濃濃的苦澀的香味,很快她就聞到了味道。

“阿漾,這是什麽?”

她忍不住地用手擋着鼻子,有些難以忍受。

阿漾将藥端到了她的面前,輕聲說道:“這是主子讓我端來的,主子說,你現在的身子很弱,需要調理調理,他怕太源宮的人還敢怠慢你,所以就親自煎了這藥,讓我端來。”

調理身子的藥?味道這麽濃嗎?

這不是藥粉,自己也聞不出什麽來。不過既然是阿漾端來的東西,那也應該不是什麽壞東西。

她本想待會再喝的,畢竟這藥的味道實在是太沖了,她有點難以下咽。但當她擡頭突然就看到阿漾有些閃爍的目光的時候,她只好點了點頭,接過藥碗,将裏面的藥一飲而盡。

阿漾是個忠心的人,墨笙塵又很少這麽盡心盡力地對一個人好,若是自己不立刻喝下這藥,只怕阿漾心裏會不大好受。

阿漾見到她喝下了藥,就安心了些。

這藥,是自己向太醫求來的,有可能會治好她的不孕。這件事情,自己沒有經過主子的同意,因為這藥對身體也有副作用,他知道主子擔心蘇迎溪的身體,若是讓主子知道了,自己肯定就不能送藥了。

現在,蘇迎溪既然已經毫無防備地喝下了,那自己每天都端一碗來,讓她趕緊喝下就是了,在主子發現以前,讓她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藥的味道很是苦澀,她從來沒有喝過這麽苦的藥,她喝完後差點嘔出來。

“咳咳咳。”

她忍不住地咳嗽了幾聲,阿漾就接過了藥碗,因為心裏有點虛,他二話不說地就要走出去。

迎溪見他走得很急,趕緊問道:“阿漾,他人呢?”

阿漾撓了撓頭,以為她要和主子抱怨藥太苦,心想着事情不會這麽快就敗露了吧,就有些不大樂意地轉回了身。

“主子啊,他去找皇上了,他們在讨論事情。你是現在就想見主子嗎?”

是啊,他為自己操勞了這麽長時間,也該回到他人生的正軌上去了。他是國師,是有他自己要處理的事情的。

“阿漾,你能和我說說,芙月的事情嗎?“

“啊?”

原來只是想問這個事情啊,阿漾有些慶幸,便有了耐心,開口說道。

“你若是理解,就應該知道,主子這麽做都是為了你,你不要再去問他了。他又不忍心說你什麽,只能自己忍着。這和我印象中的主子很不一樣,希望你能明白。”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雙手握着袖管處的梅花,有些難受。

“你以為,芙月出來了,會放過你嗎?你只會被她整死,這就是宮裏的生存之道,你必須要去适應。在這皇宮裏,你一次弄不死她,她就會繼續來設圈套,到時候,死的就是你了。想想你父親的死吧,他們殺人的時候,可有對你父親仁慈過?抛下那些顧慮吧。不要再讓我家主子悶悶不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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