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太源宮掌事宮女
墨笙塵給她敷了藥以後就走了,他其實很想再陪她一會的,只是他染了風寒,一方面是不想讓迎溪知道後擔心,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把風寒感染給她。
她倒也沒有發現他在忍着咳嗽,只以為他是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才走了,就沒有多想了。
藥效漸漸褪去,她也能感受到傷口的疼痛愈來愈明顯,但是她靜靜的躺在了床上,想着他方才對自己說的話,也就不覺得那麽痛了。
在這個世上,對自己真心的,似乎也沒有幾個人了。洛凜夜算嗎?自然是不算的。一個心腸歹毒,一心只想着達到最後目的的人,對自己,會是真心嗎?
說白了,自己在洛凜夜的眼裏,不過就是一個獵物吧。
在這世上,也許就只有墨笙塵是拿真心對自己的了。這就夠了,不是嗎?
蘇迎溪便又想到了墨笙塵剛才處理芙月的事情,覺得他似乎和之前聽聞的,完全不一樣啊。一點都沒有不講道理,反而在處事上很是穩妥,她知道芙月在他的眼裏是算不上什麽的,但是他沒有要了芙月的命,這就說明在他的眼裏,人命還是挺重要的。
還好,自己沒有一直和他作對下去,不然,這麽好的人,自己若是不了解而一味地埋怨的話,可就是錯過了很多了。
現在的她,每一件衣服的內袖處,都繡着一朵和墨笙塵衣服上一模一樣的梅花。
她很想一直這麽沉浸在歡樂裏,但是為蘇家報仇的事情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裏,她不能這麽一直下去了。
她現在,要做的是,在芙月沒有從辛者庫回來之前,想辦法讓蘭妃器重自己,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有辦法和一些人接觸,幫着墨笙塵去查事情,最後,還蘇家一個清白。
她正要翻一個身的時候,突然發現床沿邊被塞了一張紙。
是自己在冷宮裏看到了那張紙嗎?不對吧,自己有把它拿出來嗎?
她有些疑惑地伸手将塞在床沿邊的紙條給抽了出來,她先放在鼻子處嗅了嗅,在聞到了那上面淡淡的特殊香氣後,她就明白,這是墨笙塵的。有可能是他寫的,也有可能是別人寫給他的,他掉在了這裏。
這香味,只有墨笙塵和阿漾的身上有。
只是阿漾身上的味道,淺一些罷了。
紙條被慢慢地打開,墨笙塵秀麗欣長的字跡,就展現在她的眼前。
“迎溪,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你開口,所以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告訴你,希望你能慢慢地接受。百官不同意讓你父親好好安葬,但是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我只好找了具身形很像你父親的屍體換了你父親的,你父親的屍體,現在已經安葬了。只是,為了不讓旁人發覺,那墓碑上,刻的,并不是你父親的名字。”
紙條被她反複地看過去,她生怕自己看錯了什麽,看丢了什麽。
百官不同意讓自己的父親好好安葬,父親入土為安,但墓碑上,刻的還不是他的名字。
父親是被冤枉的,父親不該死,父親,是被人害死的。父親,怎麽會有這樣的結局?!
紙條被她揉成了一團,兩行熱淚從她的眼角逐漸滑落。
“人還沒被帶出來,就又出事了,曾大人啊,你要本世子說你什麽好呢?”
洛凜夜看着探子送來的信紙,眼角透露着難以言說的怒意。
曾太保以為蘇迎溪在太源宮,只要皇上和太後不出什麽難題,那她是很安全的,畢竟蘭妃不敢對蘇迎溪做什麽,而且輕月公主也已經被關起來了。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宮女,居然敢害蘇迎溪。
曾太保其實很不想對一個敵人的女兒關心那麽多,若不是洛凜夜喜歡,他早就把蘇迎溪給大卸八塊了。
一個把他們的計劃弄得那麽亂,還把墨笙塵給牽扯進來的女子,他早就把她給恨之入骨了!
“世子,你放心,那個宮女一定得死。我待會就去辦。只是,我有個疑問。”
照道理來說,依照墨笙塵那個性子,蘇迎溪在他的眼裏是那麽地重要,他怎麽可能不當場殺了芙月呢,這一點,都不符合墨笙塵的風格啊。
“你是在想為什麽墨笙塵沒有殺死芙月而是把她弄到了辛者庫吧。”
兩人剛好想到了一塊,洛凜夜便先他一步說了出來。
“世子也覺得墨笙塵這樣很奇怪嗎?”
“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本世子的确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後來想想,倒也覺得也沒什麽了。照探子的描述來說,當時迎溪也是在場的,墨笙塵為了裝出他很溫柔的一面,自然是不會當場就殺了芙月的。你不用動手,免得讓人起疑。芙月,活不過今晚的。”
洛凜夜明白,自己是不能忍受任何一個人傷害自己在乎的人的。自己都尚且如此,何況是那高高在上的墨笙塵了呢?
他擡頭,突然看到曾太保很是輕松點的神色,心裏就很是不悅。
難道說,殺死了芙月,就能讓自己的心情變好嗎?是自己這段時間太過頹廢讓曾太保有些不屑,還是說在曾太保的眼裏,自己很好糊弄?
“曾大人。”
“世子還有什麽事情嗎?”
曾太保本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心裏正有些得意呢,本想就這麽離開,此刻洛凜夜又叫了他,他只好無奈地回應道。
“曾大人啊,本世子要的人,在宮裏受盡折磨,你要是沒本事把人給救出來,你就和本世子說一聲,那本世子就親自去把她給接出來。免得,你在這,浪費時間!”
“世子放心,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若是自己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的話,別說是救蘇迎溪不讓自己參與了,只怕以後得很多事情,洛凜夜都不會讓自己參與了。
真是作孽了,攤上這麽一個世子!
“咳咳咳。”
蘇迎溪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久,只覺得嗓子幹的很,就咳嗽了幾聲,不得不醒過來,想要去倒些水喝。
但是她剛一起身,就看到了一個畏畏縮縮的小宮女在盯着她。
她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個小宮女是昨天和芙月一起過來送給粥的人。
“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小宮女突然就跪了下來。
“求姑姑饒命,奴婢昨天不是故意的,都是芙月那個賤人讓奴婢這麽做的。”
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