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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藥

男子向來喜歡通情達理、識大體的女子,蘭妃本就不愛争奪、安分守己,皇上自然是對她存有好感的。今天在為三皇子請旨賜婚的事情上,蘇迎溪又把蘭妃說的那麽地明事理,相對于當場的輕月那麽不懂禮數,皇上是對蘭妃産生了由衷的欣賞之意,待她們回到太源宮沒有多久,就有太監拿了很多東西來,說是皇上賜的。

蘇迎溪看那些珠釵和布料都是上等的,也知道皇上是真的對蘭妃好了,真是可憐了蘭妃喜歡的男子是當今皇上,皇上後宮佳麗三千,每一年,都有新的宮妃進來,蘭妃就算生下了皇子,在宮裏有了一席之地,但是在皇上心中,只怕也沒什麽位置吧。

賞賜的再多,都比不上皇上的陪伴啊。

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多少女子的希望啊,古往今來,真的如此的,又有幾對呢?

她便想到了此刻正在前往邊疆的墨笙塵,心裏倒是一陣失落了。

墨笙塵是國師啊,他能娶自己這麽一個宮女嗎?

自己必須快一些找到證據,證明父親是被冤枉的!

“迎溪啊,你看這布料可還歡心?你若是喜歡,就拿去吧。”

蘭妃看到一塊淺色的布料,覺得很配迎溪的膚色,就開口問了,順便将那衣料推到了她的面前。

迎溪的思緒被打斷了,她便微笑着看向了那塊衣料,輕輕地摸了摸,發現質地很好。

布料的确好看又舒服,只是......

“娘娘,迎溪現在只是個宮女,哪裏還能穿這種衣服呢?”

自己又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了,怎麽能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呢?

說完,她就将布料推回到了蘭妃面前。

“迎溪,你多想了,本宮相信,以你的智慧,過不了多久,你就不是宮女了。”

蘭妃從前也只是聽說蘇迎溪有些小聰明,短短的兩天時間,她居然就能夠讓皇上對自己産生這麽大的改觀,這是芙月做不到的,說明她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也難怪墨笙塵單單只對她另眼相看了。

蘭妃覺得,用不了多久,蘇迎溪就會讓皇上和太後對她換了看法的。墨笙塵本來就得皇上的寵信,若是他到時候再提一提,那蘇迎溪,肯定就是女官,甚至于直接就嫁給了墨笙塵了。

那這衣服,蘇迎溪自然是能收下的。

可是迎溪卻遲遲不肯伸出手接過衣服。

“迎溪,你不要覺得本宮在開玩笑,本宮很認真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國師大人總不可能一直拖下去吧,他也二十又三了,比有翊還要大兩歲呢,有翊都成親了,他也是要成親的,就算皇上忍心,太後也不忍心看着他孤獨終老啊。”

“娘娘。”

迎溪擡頭,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過些日子,才及笄呢。

嫁給墨笙塵的話,肯定還要過好久呢。

“收下吧,總會穿到的。”

蘭妃再三地想讓自己收下,那她也沒有辦法,只好接過了衣服。

她在心裏想着,希望自己能早一些穿上這件衣服吧,不管是不是以國師夫人的身份出現在人們面前,她都會很開心。

“蘇姑娘。”

阿漾突然端着藥碗出現在門口,一下子就把蘭妃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而蘇迎溪一愣,轉過了身。

“阿漾,你怎麽.....”

她一轉身看到了藥碗,緊接着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她就明白了阿漾的來意了。

“主子雖然走了,但是還是吩咐我每天給你送藥來,這不是主子親自熬的了,是我熬的,還希望你不要嫌棄了。”

畢竟蘭妃在場,阿漾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有點虛,他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蘇迎溪便轉頭對蘭妃說道:“娘娘,那我先回去喝下藥了,待會就來。”

“好。”

蘭妃表面上淡定地點了點頭,心裏卻不自覺地犯了模糊。

阿漾手裏端的藥的味道,蘭妃很是熟悉,當初她被皇後害得流産以後,身子就很虧了,太醫就給她開得這個藥,說是可以幫她恢複,但是能不能再生育,就要看自己的命了。

那段時間,她一直在喝,因為藥的味道很苦卻又很濃,所以這味道,她很難忘記。

這藥,是阿漾送來的,而且,阿漾說之前是墨笙塵熬的,那也就是說,蘇迎溪,可能在生育方面,有問題嗎?

阿漾跟在蘇迎溪來到了房裏,她從阿漾的手裏接過了藥碗,将裏面苦澀至極的藥一飲而盡。

藥實在是苦,就算此刻拿了蜜餞來,依舊無法将她口中的苦澀除去。

“這藥,我還要喝多久?”

她用帕子拭去了嘴角殘留的餘漬,有些糟心地開口問了阿漾。

這麽苦的藥,她每一次喝完,都想要吐,若是還要喝很久,她真是不想再喝下去了。

“主子,主子說了,要喝一,一個月。主子是為了你的身子着想,這藥是我家主子想了很久才配好的,你若是因為苦就不喝了,我家主子聽到了得多傷心啊。”

墨笙塵對她的好,她知道。

可是這藥,真的太苦了,她從來沒有喝過這麽苦的藥啊。

她想了一會兒,只好點了點頭。

既然是墨笙塵用了心的,她還怎麽能拒絕呢?

“好了,既然你喝完了藥了,我也走了,你有什麽事情,就來合沐宮找我好了。對了,主子料到了他一走,皇上就會把輕月給放出來,所以,主子讓我沒事就多來太源宮走動走動,你不用擔心,輕月,我還是打得過的。”

墨笙塵都走了,還這麽為自己着想,不過就是個藥嘛,自己還有什麽理由不喝下去呢。

“好,我知道了。”

阿漾便轉身走出了屋。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小宮女迎面跑了上來,他一下子沒注意,兩人就撞上了。

藥碗也就從他手裏滑落,碎了一地。

“你!”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侍衛息怒啊!”

小宮女急得要死,直接就跪了下來了,阿漾心想既然藥已經喝完了,也沒什麽好追究的了,就搖了搖頭,說道:“算了,算了,你把這打掃一下吧。”

“是。”

阿漾看了一下碎渣,就無所謂地走了過去,宮女也趕緊跑進太源宮拿掃帚。

站在角落處的曾太保探出了頭,他走上前去,拿起地上一塊比較大的碎塊,放到鼻子處,聞了聞。

苦澀的藥味瞬間充滿了他的鼻腔。

這藥,是補身子的?

看來,蘇迎溪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啊,這倒是可以去調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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