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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外祖母

都說紅顏禍水,女人總是禍害男子,普天之下,真正懂得女子心酸的人,有幾個呢?年老色衰,男子三妻四妾的,不能将寵愛都給自己,年老了,就更沒有疼愛了。

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頻出,不也是因為男子不能專情于一人嗎?若是不在乎,哪裏還會勾心鬥角呢?

墨笙塵緊緊地抓着迎溪的手,迎溪望着他很舒坦的樣子,心裏也就安心了些。

世間的男子,若是都專情的話,就好了。

這也真是苦了曾雪濡了,嫁給了一個根本就不喜歡自己的人,還要被發洩怒氣,說到底,哪裏是紅顏禍水呢,是紅顏薄命吧。

說是去見太後呢,應該加快腳步的,但是墨笙塵的步子卻逐漸慢了下來,終于,在來到拐角處的時候,他停下了步子。

“迎溪,你先回合沐宮吧,我有些事情,要單獨和太後說。”

他其實糾結了很久,他本覺得她也應該知道這個事情的,但是,不知怎麽地,他的心裏還是有一些顧慮。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剛才在去找太子的時候,他是打算帶着她一塊去的,但是現在,他還是有些不能在她面前開口。

迎溪知道笙塵和太後的關系不一般,他們之間,要說什麽,自己也不一定要聽的。

她見墨笙塵有些內疚的樣子,就輕聲笑道:“好,我本就有些累,那你去吧,我在合沐宮等你回來。”說完,她就轉過身去,和他走着相反的方向。

墨笙塵微微地嘆了口氣,他突然覺得腳步有些沉重,想要把她給喊回來,但是有些難以開口。

罷了,以後再和她說吧。

來日方長,等感情再堅固一點了說,也不遲啊。

笙塵就沒有再看她的背影了,轉身走向了太後的宮殿裏。

屋外的公公看見墨笙塵一個人來了,也是覺得歡喜得很,趕緊迎上前去傻呵呵地笑道:“國師大人是一個人來的呀?您剛納的妾,怎麽沒有來啊?”

墨笙塵今天很是平靜,倒也沒有把公公的話想歪,只是扶了扶袖子,拿出了玉扇,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麽了?難不成,本國師硬要把她帶來不是?難道不帶來,本國師就不能見到太後了嗎?”

公公知道墨笙塵這話是玩笑話,就繼續笑着說道:“國師大人說笑了,奴才這就去通報。”說完,公公就趕緊跑進去通報了太後。

太後聽到墨笙塵來的消息,自然很是開心的,就放下了手中的刺繡,讓他進來。

他成親得很是匆忙,太後很想給他再做一件衣裳的,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做完,晚一點送,應該也是沒有差什麽的。

“太後,國師大人來了。”

話音剛落,墨笙塵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太後的面前。

“笙塵來了啊,快,去沏茶。”這也算是他們和好後的第一次見面了吧,這久違的親切感,讓他想要落淚。

“太後娘娘,微臣方才喝了很多茶水,現在不想喝了。有些話,臣想單獨和太後說說,不知道太後能不能......”

能不能把周圍的人都屏退?

話不用說完,太後自然就明白了,笙塵要和自己單獨說的話,肯定就是交心話了,那自己哪有不依着的道理啊?就像是祖母寵孫子一般,太後很和藹地讓周圍的宮女太監們都退下了。

他看到了太後放在一旁的衣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太後做給自己的了,他不禁想到那次自己和太後大鬧一場的場景,不免得有些難受,眼眶都有些微紅了。

太後見到他這樣,一半疑惑,一半心疼,趕緊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說道:“孩子,這是怎麽了啊?”

太後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推波助瀾地幫着他娶了迎溪,他是感動才這樣的。

沒想到的是,墨笙塵就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哽咽地問道:“太後,您可知,微臣的袖子內處,為何要繡一朵梅花?”

這,這自己,怎會知道呢?

太後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是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墨笙塵,他很是反常啊。

“笙塵,你這是,怎麽了?”

要知道,笙塵根本就不是這麽傷情的人啊?

他卻完全忽略了太後的問題,然後接着問道:“太後,您可曾覺得,微臣的眉眼,像極了您的某個孩子?”

“太後,您可曾想過,您的孩子裏,有哪個,特別喜歡梅花?”

“您可曾記得過,您的皇孫,到底有幾個?”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墨笙塵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積攢在心裏的,這麽多年的話,他終于全部都問出來了。

從他第一次見到太後時,太後那有些詫異和難受的眼神,就讓他産生了這些疑問了,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開口問罷了。

而太後,更是步步後退,直到撞到了椅子上,才不知所措地坐了下來。

墨笙塵的眉眼,梅花,皇孫,自己的孩子。

這些話,不都是在折射一個人嗎?

自己已經死去的孩子,清吟。

而清吟的孩子,不就是,宗世侯世子,宗玄寒嗎?若是還活着的話,照年紀來說,不就應該是墨笙塵這個歲數的嗎?

“你,你到底是誰?”

太後也是老淚縱橫的,用手顫抖地指着墨笙塵,聲音很是哽咽地說道。

“為什麽,要用墨笙塵的身份,來到皇宮?”

宗玄寒應該是死了沒錯的,但是墨笙塵的眉眼,的确很像清吟,而且清吟,很愛梅花,仔細想來,墨笙塵和清吟之間,倒是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啊。

“外祖母,我是玄寒啊,您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玄寒啊。”

真相一旦說出了口,他就知道後果是什麽樣的了,無論如何,他得說。

“玄寒,他,他不是死了嗎?”太後還是難以接受這個現實,依舊懷疑着。

“外祖母,我真的是玄寒,那時候,皇後要滅門,我是拼死才逃出來的啊,外祖母。”

他說完這段話後就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兩行熱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你說什麽?!這是皇後做的?!”太後瞪大了雙眼,顯然是一點都不知情的樣子。

“這,這,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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