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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那就讓她當些日子好了。

路宜霜并不想挑起主子的怒火,但是她只有說出這樣的話,墨笙塵才不會殺了自己。

她就望着墨笙塵的眼神一點一點被憤怒和仇恨吞沒,他的雙手不由得緊緊握成了拳頭,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宛如當年公主死的時候的樣子。

當年清吟公主死的時候,墨笙塵也是這般模樣,就算沒有參與其中,也會被他這樣的表情給吓到。

路宜霜的腿還在不停地流血,那玉扇上的血也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着。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她連大氣都不敢出,雖然傷口很疼,但她也不敢喊疼。就算墨笙塵不殺了自己,萬一他實在是忍不住,廢了自己的雙腿,也是很有可能的!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他的神情依然沒有變,只是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本國師問你,我們所有人的身世,是不是你和洛凜夜說的?”

洛凜夜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那肯定是有知情人說的,他方才還以為是那個素寧,但是既然路宜霜已經是洛凜夜的人了,那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是她說的呀。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不管怎樣,路宜霜,都要死!

路宜霜聽了連忙搖了搖頭,她抓緊了自己的衣服,很是委屈地說道:“主子,沒有,我沒有說,我只是說我和你還要路宜楓是一起的,我連岳雪畫的事情都沒有說的。洛凜夜也答應我,不會再去追問你的身世的。”

“那,那都是素寧說的,她以前是媚塔的探子,因為背叛了麟,所以才逃出來的,是她,是她說的啊,主子!”

她使勁地搖頭,眼淚也突然奪眶而出,看上去像是沒有撒謊的樣子。

沒有和洛凜夜說身世嗎?

呵呵,這種厚顏無恥的人搖頭說着“沒有”的時候,還真的是挺可笑的啊。

既然這麽怕自己,那為什麽要背叛自己呢?

他搖了搖頭,眯起了眼睛,“唰”地一聲将玉扇給合了起來。

這種人,不配自己用玉扇來殺。

玉扇收到手上的時候,他的心突然涼了半截。

自己,又要殺人了嗎?他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安穩地過些日子呢?

就在他為自己的境況感到難受胸悶的時候,突然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主子,麟的脈象已經有些平穩了,但是還沒醒,阿漾想去抓些藥來,但是,但是不知道抓什麽藥,所以......”阿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門外,畢竟主子剛才為了救麟的命,用了心頭血,現在肯定很虛弱,理應是好好休息的,但是自己又來打擾,不怎麽好...

可是,麟的身體也很重要......

墨笙塵看了眼那躺在地上眼神閃躲的路宜霜,慢慢地起了身,對着門外喊了句:“進來吧。”

就讓阿漾進來看看,這個叛徒路宜霜,現在是個什麽狼狽模樣吧。

阿漾聽主子的聲音并不虛弱,也就略微放下了心,輕輕地推開了門。

“主子啊......啊啊啊!”

阿漾推開門的時候并沒有看到路宜霜,只看到了墨笙塵身上有很多血,以為是主子傷口裂開了,便被吓得叫了起來。

“主子,你,你沒事吧,你......啊啊啊!”

阿漾趕緊跑了進來将門緊緊地關上,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周身都是血的路宜霜。

“這大驚小怪的模樣到底像誰呢?漓伯伯和漓伯母哪裏這樣過呀?”墨笙塵的心情本來沒有什麽波動的,但是卻被阿漾這一驚一乍的樣子給弄得一團糟。

阿漾卻依然被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路宜霜會在這,還滿身是血,而且主子為什麽也滿身是血啊?蘇迎溪呢,蘇迎溪又去哪裏了呢?

“主,主子啊,這是什麽情況啊?”

他實在是看不透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這才一會會功夫,怎麽就遍地都是血了呀?

墨笙塵料想着阿漾這個呆子也看不懂,解釋起來也有些繁瑣,便很是不屑地看着路宜霜開口說道,“阿漾,看到了嗎?這是我們的背叛者,傷了她一條腿,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話語中的嘲諷之意很是明顯。

背叛者,傷了一條腿,是不是便宜她了。

墨笙塵是滿臉的鄙夷和不屑,還帶着些許憤怒,而阿漾聽到這話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會吧,路宜霜,真的背叛主子了?

她不是喜歡主子的嗎?

難道,路宜霜和素寧一樣,愛而不得,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可是路宜霜和主子共同背負着滅門的血海深仇,她怎麽能為了兒女私情而害主子呢?

“路宜霜,你對得起主子嗎?對得起你哥哥嗎?對得起王爺和王妃對你的養育之恩嗎?洛凜夜他們對王府做了什麽,你都忘了嗎?那場大火,你怎麽能忘?!”

“忘?我自然沒有忘,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所有人對我是什麽态度,難道你心裏不明白嗎?待在這,還不如待在洛凜夜那裏!”路宜霜最煩他們提起身世,是,她出身低,只是個王府的丫鬟,但是丫鬟又不是永遠都是丫鬟,阿漾總是這麽提起,她真的受不了!

阿漾沒有想到她已經冥頑不靈到這種程度了,瞬間就忘了來的真正目的,想都沒有想地就要沖上前去,墨笙塵見狀,覺得此事要沒完沒了了,他想到麟還在那躺着,便開口阻攔着說道:

“好了,你待會再來吧,本國師先給你開點藥,你去找禦醫那,麟的脈象既然已經穩定了,那就說明內傷得到治愈了,在喝點藥能讓他早點醒來。他醒了,好得才能更快。”

麟要早點醒來,麟醒來後,他們才能讓麟用媚塔塔主的身份去調查更多的事情。這種情況下,也只有麟能起到關鍵作用了,救出迎溪,還得看麟了。

“主子,那她......”

阿漾用手指着路宜霜,很是激動,他實在是氣,咽不下這口氣。

墨笙塵将玉扇拍在了桌子上,然後又看了眼衣袖內處的那朵梅花,點了點頭笑道:“這個叛徒不是很想當一下國師大人的妾嗎?那就讓她當些日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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