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主子,我們想出去散散心
是阿漾和麟。
他們怎麽來找自己了?
明明身子骨都很差的啊,怎麽不等着自己去找他們呢?
墨笙塵便收起了玉扇,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方,慢慢地開了門。
開門後,他就看到了阿漾正扶着臉色不是很好的麟到了自己面前。
“墨笙塵,出來吧,天冷,你開着門,迎溪會吹風然後生病的。”
這都什麽時候了?麟還有心情說這些的嗎?
墨笙塵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将門關好了以後,上前就去抓住了麟和阿漾的肩膀。
他要看看,他之前做的事情,到底有沒有用。
他的心情是有些忐忑的,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這麽做,萬一麟的身體承受不住,那,該怎麽辦?
肩膀處那讓人難以接受的寒冷,讓墨笙塵不由得收回了手。
他的面色,像是比麟的臉色還要難看了。
怎麽會,怎麽會?
他真的,失敗了?
竟然一點希望都沒有留給自己的嗎?麟真的,不能活下去了嗎?
麟在見到了墨笙塵的反應後,便使了個眼神給他,讓他不要告訴阿漾關于自己身體的事情。
麟,并不想讓阿漾知道實情。不想讓阿漾帶着遺憾和內疚過一輩子。
墨笙塵向後退了兩步,心裏突然一酸,很想哭出來。
他要和十年前一樣,看着自己珍重的人離開了嗎?
而這次,卻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阿漾望着主子那很難受的樣子,心裏很是疑惑。
“主子,你怎麽啦?阿漾的傷已經好了,你看,現在哪都不疼了,那個洛凜夜也沒有厲害的,主子出馬,再厲害的毒,也沒什麽了。只是這麟內傷太多了,也沒什麽的,修養些日子就好啦。”
阿漾天真無邪地笑着,麟在一旁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墨笙塵也有些不忍心地轉過了身子去:“好了好了,不就是要向本國師說明你們有多恩愛,順便感謝一下本國師的救命之恩嗎?有必要在這大半夜的來嗎?”
麟拍了拍阿漾的肩膀,讓阿漾把他給放下來,阿漾便照做了。麟走上前,拉着墨笙塵的袖子,很是虛弱地說道:“墨笙塵,不要這麽自戀好不好啊?我們今天來,是來和你道別的啊。這皇宮有點悶,本座不想待在這了,這又冷又不自由,本座,不喜歡。”
要離宮?
麟不能離宮!他要是離開了合沐宮,那自己要怎麽給他延長生命呢?麟這是在拿生命開玩笑啊!
墨笙塵立刻就轉過頭來,很堅定地說道:“不行,你不能離宮,你現在的身體很差,不可以離宮!”
自己又不能說出真相,也就只能找了個這麽無力的理由了。
阿漾本來有些激動的表情也就僵在了臉上了。
他是想着能抓住一個機會能和麟多呆些時候的,可是主子不同意,那自己也沒有辦法了。他不想因為個人原因,而去違背主子的意願。
麟卻沒有把墨笙塵的話放在心上,他湊到了墨笙塵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句:“墨笙塵,本座求你了,本座真的不想死在這冷冰冰的皇宮裏面,讓本座,死在媚塔吧。”
死在媚塔?麟還真是把很多事情都想好了啊。
看來,麟是想把最後的日子都和阿漾在一起過了,去了媚塔他們就不用這麽拘束了。
但是,若是沒有自己的藥來支撐的話,麟真的活不了多久啊。
阿漾不知道麟說了什麽話,但是他見自家主子的樣子,也覺得能出去,就又開口說道:“主子,我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讓我們去吧,主子。阿漾保證很快就會回來的!”
麟傻笑着拍了拍墨笙塵的肩膀,“怎麽樣,把阿漾借給本座幾天,你不會不讓吧?”
自己也就幾天的日子了,讓阿漾陪着,不過分吧?
麟本來也沒想要再多活多久了,就算明天就死去,但只要今晚有阿漾陪在自己身邊,他就死而無憾了。
墨笙塵那張妖嬈精致的面容,露出了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愁容。
此事已成定局,麟是肯定要死的了,那阿漾呢?
阿漾要是見到麟死在自己面前,他會怎樣?
阿漾經歷過被滅門的場面,見過親生父母死在自己面前,若是這次,麟又死在了他的面前,他,會怎麽樣呢?
但,若是自己阻止,阿漾見不到麟的最後一面,他又該怎麽辦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那麽難以抉擇。
他擡頭便看到了麟眼中閃爍的淚光,那仿佛再說:“求你,不要讓本座遺憾地死去。”
墨笙塵猶豫了片刻,只好說了句:“好吧。”
那,就成全他們吧。
阿漾立刻就喜笑顏開地把麟給拉了過來,對着墨笙塵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主子,阿漾很快就會回來的,真的!”
麟也深深地鞠了一躬,有氣無力地說了句:“那就多謝國師大人成全了。”
只是,這成全,到底是好是壞啊?
墨笙塵搖了搖頭,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
愛着一個人,就要瞞着她很多事情,很多不得已的事情,可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怪自己呢?
他搖了搖頭,便轉過了身,将門給打開了,打開後,他卻發現迎溪就站在門後面。
迎溪看着有些呆滞的墨笙塵,将他給拉了進來。
“麟,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她的眼神單純而清澈,讓他感到一絲壓迫。
“好,我告訴你。”
這世間,有些毒很難治,但是卻可以轉移。
就是将一個人的毒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若是轉移成功的話,其中一個人就可以幸免。
墨笙塵知道麟的內功深厚,他本以為以麟的內功再加上自己的心頭血是可以讓這胭脂淚緩解的。
但是沒想到的是,麟的肩膀已經變得那麽寒冷,那就說明胭脂淚已經進入第二階段了,不用過多久,麟就會死了。
“是我沒用。迎溪,又有一個人要離開我了。”
她抱着他的腰,眼中滿是心疼。
原來,他真的背負着很多事情,只是不告訴自己罷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安慰地說道:“你盡力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