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不祥之人
墨笙塵需要的不是無理取鬧的蘇迎溪,而是一個體貼他永遠陪着他的蘇迎溪。
她知道這一點,但卻總是做不到。她明白是自己的原因,她也很想改正這一點。
墨笙塵在她的懷抱中沉沉地睡去,他那精致妖嬈的臉頰窩在她的脖子處,她望着他很久,也想了很久。
自己在他的身邊,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呢?
為什麽她覺得,她做什麽都是錯的呢?
若自己真的是他的負累,那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他呢?
麟現在看來是必死無疑了,那阿漾的心情肯定會受到影響。笙塵自然是不用說的,在這個時候,自己離開的話,他會不會很難度過呢?
“笙塵,我愛你,我也不想離開你,但是為了你的未來和前途,我必須離開你。等到某個安定的時候,我就會走。”
笙塵,就當我再自私最後一回吧。
若從前的自己說要離開,那都是無理取鬧的話,那麽這次,自己就是認真的了。
迎溪想了想,一滴淚就不自覺地落了下來,落到了墨笙塵的臉上。
此刻的他,是醒的。
但是他不想睜眼,他不想看見她哭,更不想讓她知道他知道了她在難受。
她,應該是在難受自己吧。
他沒有做別的動作,只是将頭埋到了她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腰。
第二天一早,墨笙塵剛一睜眼,打算吻一下迎溪就起來的時候,突然迎溪就從被窩裏面伸出了手抓住了他。
他一愣,正要撫摸她額頭的動作就情不自禁地頓住了。
她今天怎麽醒得這麽早?昨天明明那麽晚才睡啊。
“笙塵。”
還沒等到他開口,她就先說了話。
“怎麽了?”他怕她冷着,将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回了被窩裏面。
而她卻搖了搖頭,又把手給伸了出來。
“笙塵,你是不是要去找皇上嗎?我們一起去吧,你不要一個人承擔那麽多,好嗎?既然說好了要同甘共苦,那麽我們怎麽可能只同甘,不共苦呢?”
昨天他帶着“迎溪”出宮去祈福,卻在大街上說被刺客攻擊了,老百姓們都知道了這個事情,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的。
而笙塵本來就要去上朝,那麽他還起得這麽早,肯定是要去和皇上說這個事情的。
不然在朝堂上被人給提出來的話,縱然墨笙塵能言善辯,但也總歸會讓他為難的。
墨笙塵望着她有些渴望而又幽怨的眼神,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不想她去承擔這一切,因為他想把所有的都給安排好了,把最好的都給她。
她吃的苦已經夠多了,和他在一起之前她就吃過很多苦,和他在一起後,她還是吃了很多苦。
現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她怎麽,還是不明白自己的用意呢?
“那,好吧。”
如果她堅持,那自己也是沒有辦法的。
就算自己不帶她去見皇上,她自己說不定也會去的啊。
她見他點了點頭,便也笑着起了身,将被子掀了開來,從他的手裏拿過了衣服,穿了起來。
阿漾和麟昨天晚上出宮了,墨笙塵也沒有辦法,只是,這沒有了阿漾的日子,要持續多久呢?
過了一會兒,他們就整裝待發了。
墨笙塵的心口傷還好不是很深,今天看起來臉色已經好多了,而迎溪因為被重新包紮了傷口,所以看上去也好的多了。
兩個人攜手一起去找了皇上,剛好皇上剛起來,而且前一天因為墨笙塵的事情,皇上的心情不好,所以就沒有去寵幸任何妃子而是在自己的宮殿裏面睡了一晚。
剛好墨笙塵來了,李公公知道皇上正因為國師的事情擔心着呢,就進去禀報了皇上。
皇上正在吃着早膳,在聽到了李公公說墨笙塵和蘇迎溪來了以後,他就有些哀怨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讓李公公把他們叫進來。
他們進來了以後,皇上就讓他們不要有動作,先所有的宮女和太監都退了下去。
待旁人都退下去了以後,皇上才将眉頭給舒展開來。
“好了,不要行禮了,笙塵,你先說說這該怎麽辦吧?”
“你那天晚上急匆匆地來找朕,你說迎溪不能生育,你想要找個良辰吉日去祈福,剛好隔天就是個好日子。”
“朕考慮到你需要子嗣,就讓你去了,但是這,這出了這種事情,在良辰吉日讓刺客給......你讓百官怎麽說啊?”
墨笙塵是國師啊,怎麽可以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呢?這不是象征着國運會逐漸衰退嗎?他怎麽能這麽糊塗呢?
墨笙塵料到了皇上會這麽說,他就是怕迎溪聽了不舒服,所以才不想讓她來的,這種事情,他可以擺平的。
而迎溪也料到了皇上會這麽說了。
只見她碰了碰正要說話的墨笙塵的手臂,讓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她突然就搶先開了口:
“皇上,這件事情,就由嫔妾來說吧。”
墨笙塵不由得扭過頭去,很是奇怪地望着她。
她來說?她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知道自己要說的話是什麽,她現在突然來解釋,不會顯得很突兀嗎?
而且,她為什麽像是準備了很久的樣子呢?
“皇上,這件事情,還是要從嫔妾說起。也許皇上您知道的,國師大人對嫔妾的确是一往情深,但是因為嫔妾的身子骨一直不好,所以很難有孕。嫔妾也知道以大局為重,所以就想了一個辦法。”
“只要讓國師大人向百姓們說嫔妾不能有孕,然後出去還被刺客刺傷了,那就說明嫔妾不祥,所以就會讓那些失望的名門閨秀再次燃起希望。這樣......”
什麽叫不祥?什麽叫讓那些名門閨秀燃起希望?難道她,一直是這麽想的嗎?
“夠了!你在說什麽?”
墨笙塵一把就把她的手腕給抓了起來,許是他太激動了,所以沒有注意到她受傷的地方,直接就把給弄疼了。
待他發現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腕處已經有點血色了。
“國師大人,這是在皇上面前,若是你想和嫔妾吵架的話,還是回到合沐宮再說吧。”
她的眼神冷酷而又陌生,讓他的心都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