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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放下那個荷包

合沐宮內,迎溪正坐在椅子上給墨笙塵秀一個荷包,她知道墨笙塵不怎麽喜歡荷包,但她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想繡一個,畢竟,總要做一些妻子應該做的事情。

墨笙塵去皇上那裏商量要如何把曾太保的事情公之于衆了,所以她才有了這空閑時間來做。

既然要走了,那就在走之前給他一點留念吧。這荷包,他是用着也好,丢了也罷,至少,她曾經有這份心意在。

她也不知道墨笙塵什麽時候會回來,但是,他回來後,自己到底是該開心,還是難受呢?

他回來的話,會和自己說什麽時候她就要變回身份了,但是,那也意味着,自己什麽時候就要離開他了。

她想着想着就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看着手中的荷包,只能繼續繡下去。

還是好好珍惜這段時間吧。

她便又低下了頭。

“太子殿下到。”

門外突然傳來了太監的聲音,讓屋內的迎溪一不小心走了神,把手指被針給紮了一下,一滴血就流了出來。

看來,沒什麽好事要發生啊。

這曾雪濡剛才來了合沐宮的事情,只怕是讓洛有赫知道了,那洛有赫現在來,是想做什麽呢?

關鍵是,笙塵現在不在這,洛有赫不會是挑着時間來的吧。

不過自己是個小妾,沒有權力讓太子不進來,要是墨笙塵在的話,只怕才有可能不見吧。

果然,都沒有進來問話,門就被“太子”給推開了。

蘇迎溪想着要行禮的時候,突然“洛有赫”就開了口:“不必行禮,不必行禮。”

唐淵會做人皮面具,所以剛才在洛有赫宮裏的時候,他就做了一個和洛有赫的臉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戴了上去,大小剛剛好。

但是蘇迎溪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洛有赫莫名其妙地來就算了,還讓自己不要行禮?這是什麽招數?他們之間熟悉嗎?

而且,這聲音,似乎有點不對啊。洛有赫的聲音是比較低沉的,她聽過,所以記得一點,但是今天的這個人,說話聲音很是明朗啊。

是自己,記錯了嗎?

“那,那多謝太子殿下了。”她便起了身,直直地站在了那裏。

唐淵仔細觀察着她的樣貌,她的一言一行,在心裏不住地感嘆道:“她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啊。”

以前洛凜夜派人偷偷跟着她的時候,他有一次因為好奇,跟着那暗衛去了,在冷的要死的晚上,趴在屋頂上看了一宿。

也許是很少接觸女人的緣故吧,他那時候覺得她有一點兒好玩。

溫順如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躺在床上,臉蛋還紅撲撲的,天真善良之态顯露無遺。他那時候還特地地和之前的暗衛偷偷調換,看了她好幾天,要不是洛凜夜突然找他回去辦事,他才不願意回去呢。

他便關上了門,興高采烈地轉過身來又看着她。

那時候的她還未及笄,渾身透着稚氣,現在她及笄了,果然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他正笑着看着她,迎溪覺得渾身不自在,便伸出手來,往後退了幾步。

不過,這也讓唐淵看到了她手上的血珠,他心裏納悶,一轉眼又看到了桌子上的針,一下子就明白了。

做針線活啊,一看,就是做給墨笙塵的啊。

“國師夫人一看就和國師大人的關系很好啊,現在這個時間不休息,居然在繡荷包。”

他的語氣中除了有些不屑外,還帶着些醋意,當然了,他是感覺不到了,迎溪也沒有想到這方面上。

他慢慢地走近了她,并用溫和的眼神告訴她不要害怕,他用手撐在桌子的一角,輕聲細語地說道:“不過,國師夫人可是太不細心了,把自己的手都給紮破了呢。”

他的身子就要貼到蘇迎溪身上了,而他卻完全不避嫌的樣子,還想繼續貼上去,她有些嫌惡地想要推開他,把手伸上來的那一刻,他卻一把抓了過去,溫柔地看着她的傷口,輕輕地吹了一下。

迎溪望着他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久久不能反應過來,要不是傷口疼,她還真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怎麽會?

洛有赫會對自己這樣嗎?這樣看上去也太奇怪了吧。洛凜夜喜歡自己,洛有赫怎麽可能會對自己動別的心思呢?

更何況,照身份來說的話,一個是太子,一個是國師的小妾,怎麽可能呢?他們,還是敵人呢!

她立馬抽開了他的手,趕緊轉身往後退了好幾步。

“太子殿下還請自重,妾身現在是國師大人的人,你這樣做,只怕是越界了。”

墨笙塵。

哦,對了,她現在是墨笙塵的妾了。

她這麽提醒自己,讓他感覺很不爽快。

他有些掃興地搖了搖頭,把她放在桌子上的荷包拿了起來,笑着說道:

“國師夫人,你千萬別多想啊,本太子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啊。你不用當真,你也知道,本太子身邊的女子多着呢,國師大人的人,本太子自然是不會惦記的了。”

唐淵見那荷包繡的精致,心裏沒由頭的有點想不開,他也不知道怎麽就腦子一熱,對她說了句,“這荷包很是好看,不如你繡一個給本太子吧。”

什麽?洛有赫要自己繡荷包給他,他是在做什麽呀?!

“太子殿下還是不要再說笑了。”

蘇迎溪搖了搖頭,正要上去把荷包搶過來的時候,唐淵卻一個轉身,讓她落了空。

“怎麽,國師夫人這是不願意啊?不就是一個荷包嗎?一會會兒的功夫,夫人如何這麽小氣?”

“太子殿下,這話可不是這麽說的。”

“那是怎麽說呢?要不,你就把這個荷包給本太子吧。”

“不行!”

“怎麽就不行了?”

唐淵拿着荷包走來走去的,很是得意的樣子,讓迎溪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洛有赫是因為曾雪濡走了,受了刺激?不會吧,他不是不喜歡曾雪濡嗎?

“給我。”

“不給。”

......

這種調皮的樣子,怎麽讓她想到了那個癡呆的金羽柳了呢?

洛凜夜不是應該把自己當敵人嗎?!

這樣糾纏下去,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放下那個荷包!”墨笙塵低沉而雄渾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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