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哪裏來的玉蝴蝶?!(二)
迎溪的腿腳有些軟,所以只好被扶着先躺到了床上休息一會兒,但是她又很渴,想要喝水,待宮女們快要走出去的時候,她便對她們說道:“倒杯水來。”
宮女便倒了一杯茶水走了過去,她接過茶水,發現茶水很燙,她就先讓宮女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待會再喝。
宮女們便把茶水放下了以後就走了出去,門被輕輕關上後,她就閉上了眼睛躺了下來。
屋子裏面滿滿的都是墨笙塵身上獨特而好聞的氣味,她聞着聞着,眼眶便莫名其妙地紅了起來,她只好将被子蓋過了頭頂,整個人癱在了床上。
自己要怎麽和他開口呢?自己是該正大光明地讓他給自己一封休書,還是向皇上或者太後請示,逼着他休了自己呢?這樣的自己,怎麽有些進退兩難了呢?
自己已經在很久前就已經計劃着要離開了,但是為什麽現在真正要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顧慮這麽多,還有那麽多事情沒有處理好呢?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覺得口渴,就想到了茶水還放在了桌子上,就将被子給掀了開來,下床去喝水。
她走到桌子旁邊的時候,腿腳突然就一軟,整個人都跌了下來,茶杯也被她給推倒了,翻在了桌子上,迎溪的手被水燙了一下,瞬間就變得通紅,她有些難受地爬了起來,捂住了手,表情有些僵硬。
還真是事事不順心啊,連個水都不能好好喝了。
迎溪有些難受地想要喊人進來收拾的時候,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個櫃子下面放的都是墨笙塵精心制作了很久的藥丸還有藥粉,她心下一急,就沒有管那麽多了,趕緊打開了櫃子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濕了。
櫃子一打開,她就看到了裏面就擺滿了形形色色的藥瓶,倒也是像墨笙塵的風格。
在确保了藥瓶沒有被弄濕後,她就打算關上櫃門,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了櫃子裏面有個小匣子。
奇怪,墨笙塵還有什麽研制的特殊藥嗎?自己這麽沒有聽他說過呢?迎溪有些疑惑,便把匣子給拿了出來,然後放到了桌子上。
匣子不輕不重,像是放了一瓶剛剛好的藥在裏面。她便慢慢地打了開來,裏面的東西也就慢慢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臉上的表情也就從疑惑和平靜慢慢地變成了驚訝和難以置信。
“怎,怎麽可能!”蘇迎溪顫抖着雙手,差一點就将那個匣子失手摔了下去,她倒在了床上,臉色上沒有一點血色。
墨笙塵其實沒有去找太後,他只是內心很慌亂,不想面對任何人,所以就去了禦花園裏面散散心。
現在已經快入冬了,禦花園也沒有了往日的生機了,墨笙塵看着那些枯黃的花,心裏便更是難受了。
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迎溪會對他的身世這麽敏感,難道迎溪是從心底裏面認為自己的父親是有罪的,所以就覺得自己是不祥之人嗎?
可是他明明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如果因為身世的問題就讓她恨上了自己,那麽自己也是沒有辦法的了。
這麽長時間來,他能做的都做了,所有的溫柔,所有的體貼,所有的關愛,自己都給她了,如果她還是這麽對自己的話,那他就當這麽長時間以來愛的人,已經死了吧。
他散了一會兒步,覺得自己還是回宮去休息休息比較好,反正迎溪現在在太醫院,他們之間,需要好好地冷靜冷靜了。
回到了合沐宮後,他習慣性地就走進了內殿,沒有注意到迎溪就坐在裏面。
他轉身看到她的時候,眼神中顯然有些吃驚。
“迎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自己不過才去禦花園裏面走了一會兒,迎溪就已經回來了,那就是說明,迎溪在自己離開以後,就回來了?
迎溪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從匣子裏面拿出了那塊玉蝴蝶,紅着雙眼,冷冷地說了句:“這玉蝴蝶,你哪裏來的?”
墨笙塵看見她拿着玉蝴蝶的時候,眼神立刻就變得犀利了起來。她,她從哪裏翻出了這玉蝴蝶?
而迎溪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心就立刻變得難受起來,這可是自己的母親留給他的遺物啊,她怎麽能這麽問自己呢?
“把那玉蝴蝶放下。”他沉住了氣,握緊了雙拳對她說道。
迎溪拿着那塊玉蝴蝶,內心底所有的悲傷都被翻了起來,她冷笑着說道:“讓我放下?憑什麽?我在問你,這玉蝴蝶你是哪裏來的?”
墨笙塵現在的心情很是複雜,他望着那玉蝴蝶,眼前就慢慢地浮現出了自己母親的樣子,他見蘇迎溪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由得就想到了皇後那惡心的嘴臉,便沒有忍住氣跑上前去想要奪下那玉蝴蝶。
迎溪眼尖,轉過身去,墨笙塵一怒,“啪”地一聲一巴掌就打了上去。
“蘇迎溪,你不要碰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
這是自己的母親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了,蘇迎溪平常任性也就算了,但是自己的母親的東西,可不是能讓她随随便便拿出來開玩笑的。
迎溪本來就沒有什麽力氣,被他打了一巴掌後,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臉,已經哭不出來。
她慢慢地擡起了頭,站了起來,望着墨笙塵異常認真的雙眼,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什麽叫他母親留給他的東西?這明明就是自己母親生前一直佩戴着的玉佩!
“你在說什麽?這是你母親,情吟公主留給你的東西?這明明就是我母親生前一直帶在身上的玉蝴蝶啊!”
她的左臉紅着,眼神中閃爍着一絲淚光,神情似乎比墨笙塵還要堅定。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母親的玉蝴蝶?你瘋了吧,這是太後在我母親出嫁的時候給她的,怎麽可能是你母親的?你母親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玉佩?!”墨笙塵顯然是激動,什麽話都說了出來,把呆滞在一旁的迎溪的心給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