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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休了你?

自己的母親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不可能擁有這種玉蝴蝶?墨笙塵的話,正好戳中了迎溪內心最深處的傷痛。

“母親”這兩個字是墨笙塵的禁忌,但又何嘗不是蘇迎溪的禁忌呢?這兩個同樣失去了母親的人,都知道彼此的傷痛,但又忍不住地都提及了。

蘇迎溪捂着胸口,晃晃悠悠地站在桌子一邊,表面上毫不在意,內心卻滿是波瀾。

她拼命告訴自己,她要裝,她要裝的很無所謂,在母親的事情上,她絕對不會認輸。

“宗世侯世子,我不管你身份有多高貴,有多瞧不起我,多瞧不起我的母親,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告訴你,這個玉蝴蝶,就是我母親的!”

這塊玉佩,她從她記事的時候就見她母親戴着,不是她母親的,那還會是誰的?墨笙塵的母親是個公主,擁有的自然都是最好的,一個玉蝴蝶而已,他怎麽可能記得這麽清楚呢?

墨笙塵自然是覺得她在無理取鬧,她不就是想着法子要離開自己嗎?那也沒有必要把他母親的遺物拿出來作怪,母親是他這一輩子都無法挽回的傷痛,他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了,如果蘇迎溪非得這樣,那麽這次,他不想再包容下去了。

“蘇迎溪,本國師看你是瘋了,為了離開本國師,你什麽謊話都說的出口,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這玉蝴蝶,被你碰過,本國師真的是覺得髒了!”

他的那雙颠倒衆生的桃花眼,此刻已經變得兇惡無比了,他緊緊地将那玉蝴蝶抓在掌心,眼中閃爍着一絲戾氣,讓人見了不由得渾身一震。

“墨笙塵,你以為,我會拿這種事情和你開玩笑的嗎?!”自己是那麽認真地在為她的母親辯駁,他居然還能說自己在編謊話,只是喂了離開他?

是啊,自己的确是想離開他,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用自己母親的玉蝴蝶來威脅他!

“不會嗎?蘇迎溪,你現在在本國師的心裏,就是這個樣子的,你還不明白嗎?這麽長時間以來,本國師為你做了多少事情?你呢?你除了一心只想着離開着本國師,你還想過什麽?你不累嗎?你還要怎麽樣才肯罷休啊?今天呢,今天你又拿着本國師母親的遺物在這鬧,不就是想要離開本國師嗎?”

他堅定無比的樣子讓她的心在滴血,沒想到,自己在她的心裏,早就是這種女人了。那他這段時間還能裝作那麽疼愛自己的樣子,還真是難為他了呀。

“既然如此,那就請國師大人把我給...”

她心灰意冷,對他的愛也被暫時封了起來,她冷冷地望着無情的他,心下便決定現在就要離開他了,但是無奈正要說“休了”的時候,她的聲音還是變得哽咽了。

而墨笙塵卻抓住了她的這個停頓,冷笑道:“把你給什麽?把你給休了?本國師自然會這麽做,這樣也好,我們都圖個清淨,本國師也可以娶一個身世顯赫的姑娘做夫人,你呢,也可以回到那個落魄的大宅子裏面當你的庶女!”他的話語無時無刻不帶着刺,這也同樣提醒了迎溪,真正的墨笙塵,就是這個樣子的。

以前,不過是因為他喜歡自己,所以對自己百般容忍罷了,現在自己已經準備好玩離開他了,他也對自己失望至極了,那自然也沒有必要再對自己好了。

“那就,多謝國師大人成全了!”

說完,她就跪了下來,對着眼睛愈發紅的墨笙塵磕了三個響頭。

墨笙塵現在的心如同亂麻一般被揪了起來,他握着玉蝴蝶,很想沖到她面前,将她抱起來按到牆上問她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人了?她到底愛不愛自己,自己到底在她的心裏重不重要?

所有的難受和怨念都在此刻交織到了一起,他忍着眼淚閉上了雙眼,沒有管她還在磕頭,直接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嘭”地一聲,門被他給狠狠地砸上,跪在地上的蘇迎溪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她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現在心情又這麽糟糕,便更是無力了。

“墨笙塵,你最好,再也不要對我柔情,讓我永遠地忘了你,忘了你的好,不再活在有你的回憶裏。”她輕聲地說着這句話,有些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滿眼都是紅血絲。

她只感覺她的意識開始在慢慢地消退,眼前的事物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

墨笙塵走出了屋子後,臉色也變得蒼白,他現在的心情,和十年前很像,他知道他心愛的人正在離他而去,但是他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走。

“蘇迎溪,你到底能不能懂我的心?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就是只看到不好的地方呢?”他用手扶着額頭,有些無奈地向着大門口走去,合沐宮的宮女正端着一碗雞湯走向內殿,墨笙塵看到了,并沒有去制止,只是當做沒有看到的樣子,扭過頭去走出了合沐宮。

既然自己在這只有心煩的事情,還不如去看看太後,也總比待在這裏要好吧。

宮女們端着雞湯走進去的時候,門是關上的,可是當她們打開門的時候,就被裏面的場景給吓住了。

蘇迎溪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而且身下有着血,她的衣袍都被血給染紅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宮女們趕緊放下了雞湯上前去看,有個宮女出去想喊墨笙塵進來,但是她出去的時候,卻已經看不到墨笙塵的身影了,便只能跑去太醫院喊太醫過來了。

而墨笙塵,已經去找太後了,他并不知道他錯過了一個多麽重要的事情,而這個事情,在很久以後才讓他知道,但是知道的時候,有點晚了。

蘇迎溪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昏倒,更不知道她為什麽下身會突然流血,只是在宮女們擡着她上床的時候,她略微清醒了一下,有一瞬間,她以為,她要死了。

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剛才就是他們見的最後一面,他,會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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