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阿漾回宮
唐淵聽着都不由得心裏略微顫了顫,更何況是一旁的迎溪了呢?唐淵沒有想到這墨笙塵說氣話的時候,能這麽狠。這樣的狠話,和洛凜夜生氣時候說的沒有分別。唐淵有時候比洛凜夜說得還要狠,他還以為墨笙塵說話的時候,會略微考慮到迎溪的心情,把狠話都留在心底,但是沒有想到......
迎溪像是已經猜到了墨笙塵會說什麽話一樣的,只是冷冷地将休書攥在了手裏,然後放開了一旁唐淵的手,走到了太後的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又要下跪磕頭嗎?方才在合沐宮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現在,又要博取同情了嗎?
他很想上前再一次質問她,但是他的手卻被太後狠狠地給抓住了。
“太後。”他有些不甘心地喊了一聲。
太後卻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再做任何事情了。
很顯然,這兩個孩子之間,是有着什麽說不清的誤會了,他們本身那麽相愛,不可能一下子就變成這樣的。太後一開始是有些相信迎溪說的話的,但是照現在的局勢來看,她怎麽覺得這只是迎溪為了離開墨笙塵而導演的一出鬧劇呢?
太後是想着能夠讓墨笙塵幸福一輩子的,就算那時候她并不知道墨笙塵是他的外孫,她還是這麽想,但是現在看來,墨笙塵并不快樂,也許是因為迎溪的身份,讓他得到了太多的壓力了吧。
不管怎樣,迎溪現在已經這麽狼狽不堪了,笙塵也不該再動手了。
“好了,迎溪,你不必磕頭了,既然國師大人已經簽了這休書了,你父親的冤屈也已經被洗刷了,你也算是個自由身了,回到皇城去吧,離開了皇宮,你也許能遠離很多是非。”
太後意味深長地說出了這麽一番話,迎溪聽了心裏也是很有感觸,她雖然無法忘記墨笙塵讓岳雪畫殺了自己父親的事情,但她在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墨笙塵遠離了自己,可以遠離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他也可以少了個拖油瓶。
畢竟,有很多的傷痛,都是自己帶給他的。
“慢着,太後娘娘,既然這蘇迎溪想要在離宮之前再展現了一下孝道的話,那您也沒有必要再攔着了。來,蘇迎溪,磕三個響頭吧。”
墨笙塵充滿了戲谑的聲音響起,她的腦子“嗡”地一聲就炸開來了,她雖然本來就是準備好了要磕頭的,但是墨笙塵這麽一說,她就有些難以彎下身子了。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無情到這種地步的嗎?
她握緊了拳頭,拼命地忍住了不讓眼淚留下來。,耳後根已經紅了一大片了。
她隐隐約約覺得肚子有些疼,忍不住地想去撫摸,腹中的孩子,還真是折磨她啊。
“怎麽?不會是早就料到了太後娘娘不想讓你跪,所以方才只是做做表面樣子的吧。”
墨笙塵這個男人還真是什麽時候都不放過羞辱她啊。唐淵看着心裏難受,他見她彎下了腰真的要磕頭,便一狠心,用一根銀針紮進了她的後背的xue位上,她立刻就昏了過去。
“迎溪。”太後連忙放開了墨笙塵的手,走上前去,老嬷嬷也忙來攙扶着。
墨笙塵卻眯起了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站在了那裏。
“太後娘娘,想來這蘇姑娘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姑娘,剛才才逃出火海,現在流了這麽多的血,身子肯定是受不住了,還是找個太醫來看看吧。”
唐淵上前扶住了迎溪,一臉真誠地望向了太後,同時,他也想到了墨笙塵這個人會醫術,若是太後讓墨笙塵來醫治的話,就會發現迎溪就不好了,他便利用激将法,轉頭對着墨笙塵說道:“國師大人,屬下聽說,您會醫術,不如,您......”
哪知道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墨笙塵就轉過身去,冷冷地說了句,“不可能。”
太後知道這墨笙塵強硬起來的時候,沒有人能勸得了,便趕緊對那侍衛說道:“趕緊帶她去找太醫吧。”
唐淵二話不說就點了點頭,抱着迎溪走出了鳳儀宮。休書落于地,宮女撿起來沒有來得及追上前去,只好對着墨笙塵說了句:“國師大人,這休書。”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滿眼都只有那滿地的血跡。拳頭被他緊緊地握了起來,他的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太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道:“笙塵啊,你不小了,迎溪的年紀還小,如果你還要這麽沖動下去的話,哀家,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了。”
年紀還小,所以沖動嗎?
他望着門外已經消失的背影,心裏有太多的哀怨,腦子說出口來。
唐淵并沒有帶着蘇迎溪去太醫院,而且直接帶她到了宮門口,放到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馬車中,換上了車夫的衣服,就走了。
馬車裏面,有一個大夫。
太後留着墨笙塵在鳳儀宮裏說了很多,但是墨笙塵卻遲遲不肯說出他和蘇迎溪之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太後無奈,只能讓他稍微坐了會,靜靜心以後再回合沐宮了。
等到墨笙塵覺得時辰差不多,蘇迎溪應該已經走了的時候,他就起身向太後告辭,緩緩地走回了合沐宮。
待走到合沐宮宮門口的時候,有個侍衛走上來想要說什麽事情,墨笙塵理所當然地把侍衛要說的事情當成了是迎溪走了的事情,便揮了揮手,表示不想聽。
侍衛就只好把想說的話咽下了肚子,退到了一邊。
他走進了合沐宮,卻遲遲不想走到內殿裏面去,畢竟,那裏有他們一起歡愉的氣息,他不想去面對。
一個人的時候,他真的沒有那麽堅強,他也不是什麽特別要強的,他只怕他真的會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覺得有些冷,不得不進屋了,才慢慢地走向了內殿。
可是他還沒有把門給推開的時候,門就被裏面的人推開了。
他心下一驚,難不成迎溪還沒走嗎?
“主子,你回來啦。”
裏面傳來了沙啞而虛弱的男聲,他一愣,立刻推開了門。
“阿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