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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主子,麟他......

阿漾,竟然回來了?

那麟,他不會...?

“主子,阿漾回來了。”阿漾滿臉憔悴,說話的語氣也不似往日的那般輕松和神氣。

“阿漾,你現在,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再和本國師來說話?”墨笙塵看得出來,阿漾心中很是疲乏,想來也是剛給麟辦完了後事,很累吧。

他又不是那種個不近人情的人,讓阿漾休息一會兒,何嘗又不是讓他自己的心休息一會兒呢?

他瞥見了屋子裏面除了阿漾也沒有其他的人了,就知道迎溪是真的走了,內心,不由得失落了起來。

自己還真是有些可笑呢,他在鳳儀宮的時候想着讓迎溪走了再回來的,可是回來的時候,發現迎溪真的不在這的時候,他竟然失落了起來。

“主子啊,你知道這一切的,對不對?你知道,麟的身子?”阿漾沒有回答墨笙塵的話,只是問出了自己心裏一直想問的問題。

墨笙塵第一次看着阿漾的眼睛,心裏有了一絲愧疚,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就覺得自己真是沒用啊,身邊的人,一個都保不住了。

“主子,蘇迎溪是不是走了?”

他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宮女們在收拾東西,從宮女們的口中,他知道蘇迎溪今天寫了一封休書,拿去了鳳儀宮讓墨笙塵去簽字蓋章了。

墨笙塵沒有言語,但是表情上也沒有什麽特別難過的樣子,他只是點了點頭,看着阿漾。

阿漾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令牌,在遲疑了幾秒後,攤開雙手将令牌展現在了墨笙塵的面前,墨笙塵看了心裏一愣,雙目直直地望向了阿漾的臉。

“主子,我們一起喝杯酒吧。”

阿漾的聲音沙啞,他的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了一絲笑容,令牌也被他給慢慢地收了回去。

墨笙塵突然就想到,自己和阿漾距離上一次喝酒的時間已經隔了很久了。這兩個人大男人,每次喝酒的時候都是遇到了很難受的事情,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們還能這樣喝酒。

“好。”墨笙塵點了點頭,伸出手拍了拍阿漾的肩膀。

他們之間,或許交談更有用吧。兩顆同樣破碎的心,要怎麽互相掩蓋呢?阿漾待在自己身邊那麽多年,也許只有阿漾才能明白自己對迎溪到底有多深情了吧。

就這樣,在黃昏時分,墨笙塵就和阿漾開始拿着酒在院子裏面,讓所有的宮女和侍衛都退下後,喝了起來。

“主子啊,蘇迎溪,她為什麽要走?她難道不知道,你對她有多好嗎?離開了主子,她回到那空蕩蕩的大院裏面,過得怎麽可能好呢?”

他們兩個人先是喝了很久沒有說話,待阿漾喝了一壺酒以後,他才打開了話匣子,說出了心裏的困惑。

墨笙塵只是搖了搖頭,幹脆放下了手中的小杯子,拿着酒壺直接喝了起來。借酒消愁,就是這個意思吧。

“你這要本國師怎麽說呢?”

墨笙塵想了這麽久也沒有想出來,也許只有太後的那句“迎溪還小,不懂事”能夠解釋了吧。

阿漾淺淺地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令牌放在了桌子上。墨笙塵轉過頭來,看着那令牌,不自覺地開了口:“現在的你,是媚塔的塔主了是嗎?麟,他在走之前把塔主之位傳給了你嗎?”

阿漾的表情僵在了那裏,身子不由得一緊,他感覺到他的眼眶裏面有什麽東西要流出來,他只能咽了咽口水,把心裏的那份悲傷狠狠地給壓了下去。

不管怎樣,在主子面前,自己肯定不能哭。

“一半對,一半不對。”

“一半對,一半不對?”這是什麽意思?墨笙塵有點難以理解,只好把手中的酒壺放下,滿臉認真地望向了阿漾。

“主子啊,我現在的确是媚塔的塔主,這位置,也是麟傳給我的,但是,并不是在他臨終之前給我的。主子,麟他...”

“他之前就交代了讓你做媚塔的塔主?”墨笙塵有點猜到了裏面的意思,心想着也是有可能的,正要拿起酒壺來喝的時候,阿漾突然就按住了他的手。

“主子,麟他沒有死,他只是昏迷了,不能醒過來。”

麟沒有死?這怎麽可能?那種毒藥,麟的身子怎麽可能承受的了呢?就算媚塔裏面的藥可以延遲麟的壽命,也不能讓麟不死啊。

難不成,阿漾現在,因為失去了麟太過于難受,所以心裏産生了一些問題了嗎?

可是阿漾卻很真誠地望向了墨笙塵,眼神中充滿了感激,“主子,這一切,都要謝謝,你的心頭血。”

自己的心頭血?什麽意思?

難不成,自己的心頭血還有能讓人不死的能力?

原來,那天在阿漾和麟剛到了宗世侯府的時候,麟的身子就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麟剛剛下了轎子,就沒有忍住地吐了一口鮮血出來。阿漾連忙上前抱住了麟,但是麟卻沒有征兆地就倒了過去,再也沒有醒過來。

但是麟的呼吸和心跳卻沒有停止,他找了很多大夫來,卻沒有辦法,直到昨天回了媚塔,一個大夫才和他說:“塔主啊,這麟主子中的毒是沒有活路的,只能轉移到別人的身上,可是現在麟主子的毒已經入了骨髓了,沒有救了,本應死的,但是現在卻還有氣息.....”

“麟主子的體內,好像有一種血液在支撐着他活下去,我,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求塔主不要放棄希望,也許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後,麟主子就能醒過來了。”

阿漾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墨笙塵那天用了心頭血給麟治傷的畫面,他心裏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難受了。

主子,還真是自己的福音啊。

他回宮來,是想着要幫着主子去複仇,做回他的本職工作的,可是他一回來,就發現了蘇迎溪已經離開了主子的事情,他猜想主子的心肯定是難以承受的,便想着要好好地開解主子一番。

可是現在看來,自己連自己都安慰不了啊,只要提到麟,自己還是會忍不住地想哭,盡管麟還沒有死,還沒有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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