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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阿漾,本國師想忘了她。

“挺好的,挺好的。至少你的生活還有個盼頭,指不定哪一天,麟就真的醒過來了,本國師那時候不會阻撓你的,你可以和他去媚塔,一起做塔主。”

麟沒有死,居然是因為自己的心頭血。墨笙塵心裏這才有了一絲安慰,總算,還是留住了一個人啊。

阿漾看出了墨笙塵說這話的時候很疲憊,便就沒有想要繼續這個話題。

他就想着自己的心情略微好一些了,他也想要讓墨笙塵的心情稍微好一點,就又開了一壺酒,放在了墨笙塵的面前,輕聲問道:

“主子,你呢,可以和阿漾說說,這段時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很多話,主子都是對自己說的,說出來以後,主子的心情也會好一些。

墨笙塵頓了頓,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就拿起了酒壺,很無奈地感嘆道:“阿漾,你現在也長大了,有了想要保護的人了,那麽本國師現在和你說的話,你應該也能聽懂幾分了。”

如果阿漾真的想聽的話,自己就不妨說出來吧,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這個心結是不是就像十年前一樣,再也解不開來了呢。

“阿漾,她知道了,她什麽都知道了,她知道了本國師的真實身份,知道了本國師的很多事情。她的态度,很惡劣,她說的話,很狠。”

蘇迎溪知道了主子的身份了嗎?這看上去也是很普通的事情了呀,他們已經成親了,知道了身份也沒有什麽的呀。

不過,這蘇迎溪為什麽要态度惡劣,說話狠呢?

主子待她這般好,難道她還看不出來嗎?這世間哪裏還能找到一個像主子一樣對她那麽好的人呢?

“主子,怎麽了?她為什麽這樣?不就是一個身份嗎,你們裏嫂子真心相愛的,這身世什麽的,又不會有什麽關系的。”

“所以,”墨笙塵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酒壺,然後微笑着說道:“本國師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不成這就是她本來的樣子,絕情無賴,讓本國師硬生生地被她給騙了那麽久,現在她覺得本國師的真實身份很惡心,所以想離開了,就離開了吧。”

“也或許是她年紀還小,不怎麽懂事,任性妄為,覺得本國師會義不容辭地把她給追了回來吧。”

墨笙塵覺得自己在說第二種情況的時候,就是在說笑,迎溪從小就這麽精明的人,怎麽會對自己這麽任性呢?

自欺欺人吧。

墨笙塵想到這,就又猛地喝下了一壺酒,就從他的喉嚨處慢慢地滑下,他的眼中,不知道是不是被那辛辣味給刺激到了,忍不住地紅了雙眼。

“主子,那你有沒有想過,她有什麽難以說出來的苦衷呢?主子,你當初不和她說你的身世,不也是有些苦衷嗎?”

苦衷嗎?她能有什麽苦衷,難不成自己給她的愛,還不夠多嗎?

墨笙塵有些醉了,失手打碎了一個酒壺,“嘭”地一聲,站在門外的侍衛們立刻就變得警覺了起來。

“國師大人,可是出了什麽事情?要不要屬下們進來?”侍衛們小心翼翼地問道,手放在門上,就想着要進去。

畢竟這合沐宮出過事情,他們這也是為了墨笙塵的安全着想,倒也是沒有什麽錯的。

可是合沐宮內卻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滾”,讓侍衛們不得不又重新站好了不敢動了。

“好累啊。阿漾,本國師想忘了她了。”

忘了蘇迎溪,忘了所有的傷痛,自己就可以好好地去複仇,少了很多的麻煩,多了很多的思考的時間了。

“主子.......”

阿漾及時地住了嘴,因為他很明白,主子這麽說的話,是肯定忘不掉的。這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看到主子愛上一個女子,主子是那麽專情的一個人,是肯定不會輕易忘記的。

就算暫時地不在腦海裏面出現,待夜晚時分,他們在一起的畫面還是會慢慢地出現主子的面前。

忘不掉的。

“主子,繼續喝酒吧。”

“好。”

宮外。丞相府。

馬車行駛了好一會兒,終于到了丞相府。上面的封條在前幾天就已經全部被撕掉了,皇上還派人把這裏給打掃了一下,所以現在看上去,也就是個普通大宅子的模樣,至少沒有那麽肮髒不堪。

唐淵撩開了簾幕,見裏面的大夫已經把迎溪的傷口給處理好了,便拿出了一大包銀子,讓那大夫走。

他則走進去,将迎溪給抱了出來,慢慢地走向了門口,一腳就踹開了門。

裏面果然,是空空蕩蕩的,什麽好的東西都沒有了,就像是被洗劫過了一樣的,很凄涼。

唐淵轉身将門給踢着關上了,一陣灰塵就蒙面撲來,她不由得咳嗽了幾聲,差點就将懷中的迎溪給摔倒了地上。

“皇宮裏面這幫人都是吃軟飯的吧,連一個大宅子都打掃不好了,裏面的好東西倒是都沒了,這開門間隙還是有灰!”

他忍不住地抱怨道,抱着迎溪慢慢地走向了她之前住的屋子裏面。

很奇怪的時候,這個屋子倒是幹淨得很,像是整天都有人來打掃一樣的。

“只怕,是那個墨笙塵安排的吧。”想來也只有墨笙塵那個人會考慮這麽多了,皇上哪有這個心思會讓人好好地打掃蘇迎溪的屋子呢?

過了好一會兒,待他把蘇迎溪給放到床上安頓好了以後,他才松了一口氣,燒了熱水,給她擦洗了一下臉蛋後,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小會兒。

他想到自己還帶着那人皮面具很是多餘,就把人皮面具給脫了下來,用剩下的熱水洗了個臉。

熱乎的水溫暖着唐淵有些冷凍的雙手和動紅的臉蛋,他不由得笑了笑,感嘆道:“真是舒服啊。”

也是,操勞了這麽久,自己也是可以休息那麽一兩天了。自己還是在這大宅子裏面待兩天再走吧,皇宮那裏既然洛凜夜沒有催的話,自己沒有必要那麽急的。

只是,唐淵不知道的是,此刻,躺在床上的迎溪,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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