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岳雪畫,生來如此!
這些日子以來,洛有翊一直一個人待在屋子裏面,與其說是沒有人來打擾,還不如說是他不讓人來打擾。
他滿腦子都是那天刺客們說的話,他已經努力地想要往好的方面想了,但是他發現,在感情這件事情上,他做不到。
他無法理解自己心愛的女人是被人給安排着嫁給自己的。
她對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呢?雪畫雖是個有些剛烈的女子,但是,如果利益的分量真的很大,讓她迷失了自己,又或者墨笙塵的話,她無法違抗,所以才嫁給自己的呢?
他想了很久,想到崩潰。
終于在昨天晚上,太醫同意讓他出去走動走動了,他第二天就立刻進了宮。
他要當着面好好問清楚,他想知道,岳雪畫對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的?這麽長時間來,自己付出的這麽多,是不是都白費了?
“你,你在說,說什麽?”雪畫癱倒在床上,語氣中略帶着一絲驚恐和不安。
洛有翊他怎麽會知道這是主子的計謀的?
是啊,這是主子一開始的計劃,剛開始她是很不情願有些抗拒的,可是現在,她是真的喜歡他的啊。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她撓了撓頭,終于還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對了,那天,洛有慈的那幫刺客,有對自己說過關于主子的話!
那,那有翊一定誤會了!
她的表情就沒有一開始那麽淡定了,她連忙擡起了頭,想要上前抓住他的手,好好解釋一番。
但是洛有翊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她不由得感到一點委屈。
“你就這麽說,不用抓着我的手。”他冷冷地說出了這句話,看也不看她。
雖然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同樣也是心如刀絞。
“我,我...”他突如其來冷淡,讓雪畫真的有點接受不了,她直搖頭,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床單。
明明分開的那天,他們還一起賞畫,一起說笑,一起打鬧,可是就過了一段日子罷了,他們身上的傷都養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們的心,卻都被傷得碎了。
“說吧,國師大人本來就和我是一路人,你是國師大人的手下,那和我也不是仇敵,把這其中的事情說清楚,好讓我心裏有個底,行嗎?”
洛有翊沒有顧得到雪畫極其難受的表情,他只想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清楚,好讓他決定要不要再和她好好在一起。
因為他看到她剛才的表現,也知道她肯定是墨笙塵的人了。
“說吧。”
他只能聽見她的抽泣聲,就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其實他也不忍心轉過頭去看她難過流淚的模樣,他生怕他一個心軟,就毫不猶豫地原諒了她。
這關于自己的感情,他不能草率。墨笙塵可以幹預自己平常的吃食,做的事情,去哪裏拜見什麽人,但是墨笙塵絕對不可以對自己的感情做幹預。
自己,不可能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一起的,他必須阻止自己的沖動,若是有一天,雪畫就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該怎麽辦?難道那時候,墨笙塵才會告訴自己,那不過就是一個幫着自己的計謀,雪畫就是一個棋子嗎?
“你不說,那好,我來問你,我問什麽,你說什麽!”
雪畫依然沒有言語,只是一味地哭泣,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拍着桌子站了起來,走到床前,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問道:“墨笙塵是不是把你派在我身邊,輔佐我登上皇位的?你是不是會離開我?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對我動過心?你,你們是不是把我當做猴子一樣耍?!”
他的語氣越來越重,捏着她下巴的手也越來越用力,雪畫只感覺到了有史以來從來沒有過的痛楚,其他的,她都不想去感受。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終于還是流着淚回答道:“沒有。沒有。”
沒有。沒有什麽?
她的表情很是痛苦,像是個被玩弄了許久的可憐人一般,洛有翊也是于心不忍,只能慢慢地放下了她的下巴,轉過身冷聲問道:“沒有?沒有什麽?你沒有用真心?你沒有打算陪在我身邊?”
這兩個字包涵了太多的東西,不是她随意一說,自己就能理解的。
雪畫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兩個會變成這個局面,她是不是真心的,難道他看不出來嗎?
就因為自己是主子那裏的人,他就覺得自己只是在做任務嗎?
雪畫心寒,她本以為自己這個千年冰山心終于被有心人給融化了,可是現在看來,融化後,這有心人就不要了啊。
“我說,我沒有騙你,我是真心的。是,主子一開始的确是要我嫁給你,那時候我是不怎麽願意的,可是後來,我慢慢地接近你,了解你,我發現我真的很喜歡你,這不是一個任務,這是我真心的。”
“我不會去做我不喜歡的事情,就算墨笙塵是我的主子,我也會想辦法違抗的。他,做不到讓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
“我岳雪畫,生來就是如此。就算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不會同意的。”
她說完這段話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趴在床上了,她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也會為情所困,她從前也是個小姐,現在的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可是現在,她卻哭得像個廢柴,她真的有些想不通。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洛有翊聽完內心一顫,整個人都眼前一亮了。
她真的,會這樣嗎?這麽長時間來,她對自己也是真心的嗎?
他突然就想到了那天她讓自己躲在後面,然後她去和刺客厮殺的畫面。
她,還懷了自己的孩子啊,若不是為了救自己,她怎麽會流産,把身體弄垮呢?
她連夜進宮,也是為了自己啊。這一切,都是自己糊塗了啊。
他的身後,她只是無力地在哭泣,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像是默認了一般。
像是遮擋在他心上的陰霾突然就被一掃而光一般,他轉過頭來,看到了哭得很難受的她,立刻上前就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