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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 慕婉筠坐在屋裏借着燭光看書,卻一整晚什麽都沒看進去。慕婉筠眼皮突突跳了幾下,嘆了口氣把書丢在桌上道:“荷色,王爺回來了嗎?”

荷色上前撥了撥燭芯,“小姐,姑爺還沒回來呢,不過小姐不用擔心,姑爺已經答應了小姐以自身為重的,大概被什麽事情絆住了,咱們再耐心等等就好了。”

“可是我這一整晚都心神不寧,老覺着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慕婉筠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天上不知何時開始洋洋灑灑飄着鵝毛大雪。慕婉筠心裏紛亂如麻,所有的記憶都湧上心頭。上一世死前的情景,初見鳳銘洛的情景,柳姨娘死去的模樣,慕婉玉失蹤前怨毒的眼神......腦海中一閃而過鳳銘洛倒在雪地的模樣,慕婉筠心髒急速抽動了一下。她分明幾世都沒有看到過鳳銘洛死時的場景,為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慕婉筠突然起身道:“荷色,我們去找王爺。”

荷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姐,已經很晚了,現在整個京都都很亂,咱們真的要出去嗎?”

“去,我呆不下去了。”

慕婉筠說着,自己去把大氅披在身上,就往外走。荷色無法,自然上前推開房門。寒風一瞬間灌進了整個屋裏,凍得慕婉筠與荷色均是一個哆嗦。

“小姐,天兒這麽冷,要不咱再等等,說不定王爺已經到了門外呢。”

慕婉筠充耳不聞,朝着門外跨去,荷色連忙尋了把傘撐開,跟着慕婉筠往靖王府外走去。

出了主屋,剛走到走廊拐角處,便遇到了同樣身罩大氅的何月婷。何月婷攔住了慕婉筠的去路“不知王妃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兒啊?”

慕婉筠心裏着急,語氣冰冷道:“本王妃去哪兒難道還要跟何側妃報備不成?讓開!”

何月婷卻不讓開,而是嬌聲道:“喲,王妃火氣很大嘛,幹脆別打傘了,讓這合時宜的大雪給王妃降降火啊!”

“大膽!沒聽見王妃叫你讓開嗎?你怎麽敢以下犯上!”

荷色見何月婷擠兌慕婉筠,便上前厲聲呵斥何月婷。何月婷轉眼上下看了看護主的荷色,突然揚手甩了荷色一個耳光,荷色猝不及防被打得跌下臺階。地上已經積攢一層雪白,荷色摔下去又蹭出了青石地板。

慕婉筠趕緊走下臺階去扶荷色,“摔到哪兒沒有?”

荷色借力站了起來,只是腿有點瘸,臉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兒,“小姐我沒事兒,大約只是破了點皮,沒什麽大礙的。”

見荷色無礙,慕婉筠看向臺階上的何月婷,“何側妃,給我的婢女道歉。”

“道歉?真是笑話,我堂堂靖王側妃,用得着跟一個賤婢道歉?”何月婷居高臨下看着慕婉筠與荷色兩人,一臉的張狂。

慕婉筠也不啰嗦,一個閃身到何月婷身前,揚手給了何月婷一個耳光,“就憑我是正妃,而你,只是一個名頭好聽一點的妾。”

“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讓父王拆了你家的忠勇侯府!”何月婷捂着臉,惡狠狠的看着慕婉筠。

何月婷話音剛落,她身後的玉兒便上前扶着她,“側妃,犯不着跟這種人置氣,過不了多久,她就再也不能嚣張,再也笑不出來了。”

何月婷聞言,複又挂起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你說的沒錯,咱們就好好看着某人痛不欲生,看着她家破人亡。”

慕婉筠猛地伸手掐住何月婷的脖子,“你們做了什麽?”

随着手上漸漸使勁兒,掐着何月婷的手越收越緊,何月婷臉色漲得通紅,“你......你先放開,我就....告訴你。”

看着何月婷已經有些眼珠上翻,慕婉筠才松開了何月婷的脖子,“說吧。”

何月婷捂着脖子猛烈的咳嗽了一會兒,才擡起狼狽的臉看向慕婉筠,“哈哈哈,你也會着急嗎?大概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收到忠勇侯府滿門被反賊毒害的消息,哈哈哈,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麽笑得出來!看你還怎麽一臉得意的坐着!”

“你說什麽?什麽反賊?什麽毒害?你當我父親是傻子嗎?會被你毒害?簡直是笑話!”話雖如此,慕婉筠心裏卻有些滲得慌。

何月婷沒有說話,只是笑着看着慕婉筠,她身後的玉兒也漸漸勾起嘴角。

看着眼前笑得邪魅的慕婉玉,慕婉筠腦中好像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慕婉玉!是你對吧?你就是五毒教那個名為璞的漏網之魚!”

聞言慕婉玉收起卑躬屈膝的奴婢樣,笑着走到慕婉筠跟前,“我的好姐姐,看來你還沒有傻到無可救藥。沒錯,我就是那個被你找人玷污了的妹妹,就是那個你們一家子要毒死的慕婉玉,也是五毒教唯一逃走的教衆,璞。你說......如果何側妃派人去忠勇侯府,告訴他們有我的消息,想詳細談談,他們會不會一家子火急火燎等着聽?”

“讓開!”慕婉筠得知消息,就要往忠勇侯府沖去,看樣子她們今日才派人出去,現在過去阻止應該還來得及!

慕婉玉卻不讓開,而是笑得更加開心,“慕婉筠,你以為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嗎?不過你現在過去也好,也許能給你的弟弟妹妹收個熱乎屍體。”

慕婉筠目眦欲裂,“慕婉玉!就算你恨我,你可以沖着我來!為什麽要對忠勇侯府下手!那也是你的父親,你的祖母,你的弟弟妹妹,他們還什麽都不懂,是無辜的!”

“哈哈哈,無辜?只要跟你有關系的,都不無辜,全都該死!如果沒有你娘,沒有你,如今光明正大享受這一切的,就是我!當初你對我下手的時候想過我無辜嗎?那個老婦要毒殺我的時候,你們有誰阻止過?”

慕婉筠嘴唇動了動,還未說話旁邊就傳來一道清脆的童音,“都別吵了,咋咋呼呼讓不讓人安靜練武?。”

“彩鳳?這裏沒你的事,你先回去吧。”慕婉筠心情糟透了,看到彩鳳便讓她回去。

彩鳳卻沒有回答慕婉筠,而是看向慕婉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只準你害別人,別人就不能還擊?你這樣心術不正,混得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怪不得別人。”

慕婉玉惱羞成怒道:“關你什麽事?強者為尊,不久慕婉筠就會家破人亡,痛不欲生的死去,只要我心裏舒暢,你管我心術正不正!”

彩鳳也不再理會慕婉玉,看向慕婉筠道:“還有師姐,斬草除根懂嗎?在發現她還活着的時候就應該下手殺了她,以免出現現在這些麻煩。若不是我随時盯着,只怕你一家子就真要在黃泉之下團聚了。”

慕婉筠被自己的小師妹數落一番,心裏說不出的別扭,卻被最後一句炸暈了,“彩鳳你說什麽?意思是我娘她們沒死,慕婉玉沒有得逞對吧!”

慕婉玉也是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我親眼看着她們出門的!現在早應該下手了!”

彩鳳掀了掀眼皮,“哦?你說的是那兩個畏畏縮縮的小丫頭吧?現在在柴房睡着呢,你派那種人也想成大事?手裏拿的毒|藥倒是上品,五毒教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慕婉筠開心的往彩鳳走去,“師妹,你太好了,謝謝你。醫谷傳人果然都是天縱奇才,師妹小小年紀卻如此聰慧!”慕婉筠覺得她這輩子能遇到琴酒,簡直是最大的幸運。

在慕婉筠快要走到彩鳳身前的時候,前方的彩鳳彩鳳一聲暴喝,“師姐小心!”

卻是慕婉玉揚手朝慕婉筠打出了一排毒針,慕婉玉練武基礎不行,這麽長時間只學會了放毒針。見計劃被破壞,心中惱怒便對慕婉筠下手。

那毒針上不用想也知道含有劇毒,只是慕婉筠卻來不及躲避,彩鳳離她也還有一段距離。就在毒針要射傷慕婉筠的時候,一雙強有力的臂彎把慕婉筠圈在懷裏。

聽得頭頂傳來一聲悶哼,慕婉筠驚叫出聲,“然之!”

“沒事,肉丸不用擔心。”鳳銘洛的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

“你先別動!”

慕婉玉準頭不好,銀針沒有直接命中要害,卻是沒入了鳳銘洛的肩頭。慕婉筠趕緊讓鳳銘洛別動,以免毒素快速浸入心脈。

卻發現鳳銘洛軟軟的朝一邊倒去,躺在了雪白的雪地裏。慕婉筠眼裏滑出了淚水,這個場景.......跟之前在她腦海閃過的畫面一模一樣,連鳳銘洛倒下的姿勢與身上的衣物配飾都不差分毫。

所以這一世鳳銘洛還是沒能逃脫,還是一樣不足二十就亡故嗎?

“哈哈哈慕婉筠,你的丈夫會全身慢慢腐爛而亡,你是不是很難過!是不是很心痛!你要眼睜睜看着他一點點的腐爛,痛苦的死去!”

沒有射中慕婉筠,慕婉玉心內遺憾,但是射中鳳銘洛卻是意外之喜。這樣慕婉筠會更難受,更痛苦。

慕婉筠摟着鳳銘洛頓了頓,伸手抽出鳳銘洛腰間的佩劍,一步一步朝着慕婉玉走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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