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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小歌手20

毛科楓和劉擎山模仿茜茜的一套流程來訓練螞蟻幫他們兩人找水果,剛開始時一切順利,到了最後面的關鍵時候,螞蟻無視了他們兩人,把它們爬到樹上摘下的鮮果給了茜茜。

毛科楓抓心撓肺,“茜茜,它們為什麽不聽話?”

姚茜茜吃一口鮮果,收集果殼,“它們不信任你們。”

毛科楓:“它們為什麽聽你的話。”

姚茜茜:“它們喜歡我呀。”

毛科楓:“它們為什麽不喜歡我。”

姚茜茜:“可能因為你是人,有物種壁壘。”

毛科楓追根究底,“它們又為什麽喜歡你?”

姚茜茜:“我不是人,我是從海裏的走出來的美人魚,為了學會人類文明振興我大美人魚國,忍痛割掉魚尾長出雙腿,來到陸地。”

毛科楓:“茜茜,你是人,美人魚的眼淚是珍珠,你的不是。為什麽螞蟻只喜歡你不喜歡我們?”

姚茜茜不逗毛毛玩了,實話實說:“我給它們哼歌,它們喜歡聽歌。你們耳朵能夠接收并産生反應的音頻範圍窄,感受不到我哼歌時的聲音振動,螞蟻能感受到。”

毛科楓和劉擎山聽懂了,明智地放棄了訓練螞蟻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趙河影提着兩條魚過來處理,看到毛科楓和劉擎山垂頭喪氣的樣子,問焦毅:“他們兩個怎麽了?”

焦毅:“受打擊了。”

趙河影:“什麽打擊?”

焦毅:“來自螞蟻和茜茜的雙重打擊。”

趙河影:“正常,和虎子的眼睛一樣,茜茜的聲音天賦發揮到了極致,他們做不到茜茜能做到的事情。”

焦毅:“虎子呢?”

趙河影:“去捉天草魚。”

焦毅:“這魚不好抓。”

趙河影:“虎子多耗點時間能捉住。”

姚茜茜看趙河影回來,等了又等,困的眼睛又合上了,江琥川才提着兩條天草魚走回來。

江琥川拍拍茜茜的臉。

姚茜茜艱難地睜開剛合上的眼睛。

江琥川在她面前晃一晃,“天草魚。”

姚茜茜坐起來,用水洗洗臉,“好吃嗎?”

江琥川:“好吃。”

姚茜茜:“好吃的魚一般都是受到保護的魚。”

江琥川笑:“天草魚不是。”

劉擎山這個海洋百科全書跟茜茜講天草魚,茜茜拿着星星記錄本記重點。

劉擎山:“天草魚的繁殖水平高,生活在海底深處的天草叢中,天草魚和陸地的變色龍一樣,有絕佳的變色僞裝,人在海裏難以用肉眼中識別天草和天草魚。”

姚茜茜給江琥川舉大拇指。

江琥川笑着把生天草魚片喂茜茜嘴裏。

姚茜茜驚嘆,“甜的。”

江琥川留下一盤天草魚片,另一盤給其他人。

其他人早盯上了這盤肉,兩分鐘搶光。

劉擎山搶到六片,細嚼慢咽地享受着吃完,跟茜茜繼續講天草魚。

“前兩年有東平洋冷熱流沖撞,海風把熱氣吹到這裏,孤島身處環流小氣候之中,熱氣持續了一年,依存孤島而生的天草大量繁殖,以天草為食的天草魚也跟着大量繁殖成災。”

姚茜茜吃過了螞蟻送她的鮮果,吃了五片天草魚片後擺擺手不吃了,認真聽劉擎山講課,記重點,等着回去後拿着這個記錄本向星星做交換。

這記錄本裏有其他人講的知識幹貨,還有她的觀察和靈感。

至少要交換一年的偷懶時間,不用做飯洗碗,不用到掃衛生,不用跑步背書。

記錄本代表一年的美好幸福時光,很重要,好好寫。

劉擎山:“這座孤島所屬國出錢鼓勵漁船捕撈天草魚,但因天草有吸附性和粘性,來此嘗試捕撈天草魚的漁船還未靠近孤島,被成熟脫落的天草葉纏住,慢慢地沉入海底,天草的另一個“鬼手”的稱呼由此而來。這也是咱們節目組用直升機而不用船來送咱們出入孤島的原因。”

姚茜茜:“有國家補助,故事的一般走向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劉擎山:“惜命的漁船不來這裏,有愛財的老漁民願意來此一試,又因為天草魚的僞裝和躲藏,收獲不上不下,不足以他們來冒險。來這裏捕捉天草魚的漁船從剛才開始的上千上百艘到現在的一兩艘。”

捕捉天草魚的難度在第二天的呼救聲中得到了再一次的印證。

一艘大船在捕捉天草魚時倒黴地碰見冷熱對流的海浪沖擊,又因為脫落天草葉的拉拽,船迅速下沉。

好在,崔希辰和毛科楓正在挑戰捕捉天草魚,聽見呼救聲後,把六個船員救回了岸上。

觀衆“哇哦”一聲,終于對捕捉天草魚的難度有了直觀的認識,不再是別人話裏的故事,對捕捉到兩條天草魚的虎哥欽佩了。

“只有咱家虎哥這樣的硬漢子才配的上咱家茜茜。”

“我重溫了一遍咱家茜茜參加的所有節目後,隐隐地摸到了茜茜喜歡虎哥的真相。”

“不要說出來,我們也都發現了。要是虎哥知道自己是憑美色上位的,情何以堪。”

“不,虎哥早就知道了,并有心機地利用這一點勾搭茜茜。你們回頭看看節目宣傳片花絮,虎哥在所有人面前都帶着墨鏡,愛答不理,只在茜茜看他時,他故意摘下了眼鏡,讓茜茜恰恰好地看見了他的丹鳳眼。”

“專門複習了一遍節目視頻,茜茜和虎哥的鏡頭剪輯如下,一整套标準教學視頻。”

“看了,嘆為觀止。這樣的心機、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厚顏無恥,茜茜被這樣的人哄進婚姻的墳墓裏不是意外。”

被救出來的船員喝一下一大杯的熱水才慢慢地平複心裏的驚懼。

船長臉色蒼白:“我知道這一趟危險,來之前也告訴了家裏人,我們可能回不去了。現在,人活着,船沒了,沒臉回去了。”

趙河影在心理學方面的造詣雖然不足以改變包子以前的心理狀态,但足以判斷出一個人的求生意志。

這些人因為一條船沒了求生意志。

聽起來好笑,見過許多被逼絕路家庭的趙河影知道他們的無望。

包井然不理解,不明白他們沒缺胳膊沒缺腿,好好活着還能再掙到錢,就因為一套破船就要死要活,實在可笑,難道他們直接死在海裏就有臉了?就對得起家裏人了?

包井然和毛科楓他們一樣看不起這種窩囊沒韌性的男人,背過身走遠,眼不見為淨。

船長看着突然離開的其他人,臉上窘迫,“麻煩你們了。”

趙河影看一眼包子他們的背影,忍住心裏突然而至的怒氣,臉上平和地對船長笑一笑,“他們聽不懂你的話,先去找吃的了。”

真正聽不懂船長說了啥的茜茜滿眼茫然地仰頭看着江琥川。

船長說了啥?

他說的一定不是英語。

她一個單詞都沒聽懂。

江琥川把船長說的話翻譯給茜茜。

姚茜茜看一眼船長和船員的衣服,心裏壓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包子他們不理解。

她理解。

姚茜茜:“給你說個笑話,小學兩年級的時候,我不小心丢了學費,星星要拉着我跳河。”

江琥川揉揉她的頭。

姚茜茜仰頭笑的自豪,“最後我去汽車站唱歌,把學費全掙了回來。”

觀衆沉默良久。

“我也理解,我爸媽先後診出癌症,我所有能賣掉的全賣掉後,讓爸媽在醫院治了三年。公司倒閉,沒有出路時,我也想到了一了百了。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熬過了那段日子,大概是從農藥店回來時包子鋪裏的大包子太便宜太好吃了,十塊錢吃了飽。”

“又想笑又想哭。想起了姚星辰寫過的幾本書,想起他書裏曾出現的一對雙胞胎,這對雙胞胎在不安和無望中跳河死去,這對雙胞胎寫的是不是他們自己?如果寫的他們自己,我不認為老天偏愛姚星辰和茜茜了。”

“我也想起了這對雙胞胎,幸虧茜茜比雙胞胎妹妹更會唱歌,沒有跳河。”

“你們沒有看出來嗎?茜茜怕水。她才紅河時,跳水的一瞬間,嘴唇全是白了。虎哥背她走紅河時,她的眼睛自始至終都不敢看水。在孤島裏也一樣,茜茜能讓螞蟻幫她找到島上攝像機,自然也有辦法讓魚幫她找到海裏的攝像機。茜茜像忘了這回事,提都不提海裏是攝像機。而且,身為藝人,游泳是必會的,即使游的不好,起碼也要會游。”

“樓上的話讓我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心裏突然抽疼了起來。”

“在你們說話的時候,我重新細看了雙胞胎這一個故事篇幅,裏面很多之前不曾懂的話,現在讀懂了。”

“我爺爺說,書中的雙胞胎跳入水中,并沒有提到他們是死是活。”

“是啊,當時以為是死了,原來被救活了,才有了現在的故事和茜茜。”

觀衆泣不成聲,為書中的雙胞胎,也為曾經的和船長一樣的自己。

姚茜茜:“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我覺的我現在是有錢人。”

江琥川親一口她的額頭。

姚茜茜:“身為有錢人,該顯擺的時候也要顯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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