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小歌手21
毛科楓自小都順風順水養尊處優地長大,在跟着虎子執行任務前,他可能也會和包子一樣不理解船長這些人的生活壓力,在執行任務中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後,他的心更豁達。
盡管他不贊同船長他們這種一心求死的選擇,卻也能以沉默來尊重他們的選擇。
毛科楓:“茜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給錢的話,加我一個。”
包井然掃一眼毛科楓:“你帶錢了?”
毛科楓掏掏口袋,想起他們正在參加極限求生,身無分文。
毛科楓自信:“沒錢的話,茜茜肯定有別的辦法。”
姚茜茜眉眼彎彎:“咱們沒錢,咱們有魚。”
毛科楓興致勃勃:“茜茜想做什麽?”
姚茜茜:“既然他們來捉天草魚,那就讓他們滿載而歸呗。”
毛科楓:“天草魚太難捉,除了虎子,我們這裏沒一個人能捉住。”
姚茜茜:“嗯,我知道。”
姚茜茜坐到劉擎山對面,滿眼求知欲地看着他。
劉擎山清清嗓子,正襟危坐,“茜茜想知道什麽?”
姚茜茜:“能利用音波什麽的把天草魚引過來嗎?”
劉擎山:“理論上可行。有些地方的漁民使用電磁波來捕撈魚群。”
姚茜茜:“那麽就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劉擎山:“什麽問題?”
姚茜茜認真:“我如果哼歌把天草魚引過來的話,犯法嗎?”
劉擎山:“在這個國家,使用電磁波捕撈魚群是犯法的,其他的我不确定。”
劉擎山把茜茜的這個問題抛給拿下國際通用律師證的孟宗文。
出于職業習慣,孟宗文在來孤島前,把這個國家關于捕撈這方面的法律法規全研究了一遍。
孟宗文炫技地給茜茜背誦法律條款。
姚茜茜捧場,呱唧呱唧地鼓掌,“過目不忘,好棒!”
孟宗文謙虛地擺擺手,“哪裏哪裏,也就比虎子強那麽一點點。”
江琥川挑眉:“比一比?”
孟宗文能屈能伸,“比包子強那麽一點點,跟虎子比,稍微弱了一點點。”
包井然兩眼冒火,“比一比!”
孟宗文:“樂意之至。”
虎子這個大殺器,他比不過,但包子這種小菜鳥,他能踩成餡餅。
包井然顯然也知道跟孟宗文比是自取其辱,臉被氣的通紅。
姚茜茜憐愛地拍拍他的肩膀,“氣大傷肝。想開點,咱也有長處,咱起碼比他長的好看。”
包井然瞪茜茜一眼,“好看算什麽長處。”
姚茜茜:“在我們娛樂圈,長的好看是很大很大很大的優勢。”
包井然:“在我們文學圈,長相最不重要。”
姚茜茜:“你啥時候入了文學圈?”
“我在紅河裏寫的那本光門獲獎了。”包井然語氣裏全是自豪。
姚茜茜驚喜:“啥時候的事兒?”
包井然:“在沙漠綠洲裏收到的消息。”
姚茜茜:“包子了不起!”
包井然抿嘴笑。
姚茜茜:“不過,文學圈裏長的好看也重要。長的好看的人才有男神這個稱呼,星星為了守住這個稱呼,每天都把自己打理的幹幹淨淨,每天刮胡子,每天運動,每個星期敷面膜,每個月添三套新衣服。”
包井然若有所思,拿出用來砍樹的石頭片,仔細地刮胡子。
姚茜茜指點:“你長的清秀,把頭發紮起來,有潇灑不羁的美感。”
包井然不嫌娘娘腔了,利落地用草繩綁了個歪歪扭扭的馬尾。
姚茜茜回憶經濟人和星星的習慣,“多看看時尚雜志似乎能提高穿衣品味。”
孟宗文:“一個人的審美能提高穿衣品味,包子沒有審美,也只能模仿時尚雜志裏的穿搭,找不出适合自己氣質的穿搭。審美這方面,在咱們隊伍了,我最強。”
姚茜茜看他。
孟宗文拿着樹枝在地上兩三筆畫出一條天草魚,“咳咳,正式宣布一個大消息,我除了是一名常勝不敗的大律師,還是著名的畫家。”
除了茜茜配合地呱唧呱唧鼓掌,其他一眼都沒理會他。
孟宗文看向唯一捧場的茜茜,“他們沒藝術細胞,不懂一名畫家的可貴,還是茜茜有眼光。等回去後,我專門給茜茜畫一副油畫,茜茜想要什麽我就畫什麽,我啥都擅長。”
包井然嗤笑一聲,“啥都擅長也就是啥都不擅長。”
孟宗文:“你這種不懂藝術的庸人沒資格評價別人的作品。”
包井然滿眼輕蔑地瞥他一眼,諷刺:“別人的作品?你有作品嗎?有成名作嗎?賣出過作品嗎?”
孟宗文被踩到痛處,跳腳,反諷:“呵,我是低調,在沒有滿意的作品前不會随意給人看,不像沽名釣譽的人寫了一本書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說不定哪天就成了黑歷史。”
姚茜茜托着下巴,安靜地看着他們兩個針鋒相對。
趙河影坐到茜茜旁邊,同樣津津有味地看着兩人互諷。
姚茜茜感慨:“相愛相殺,這才是愛情。”
趙河影大笑。
包井然和孟宗文滿眼兇氣地看着她。
姚茜茜眯眼笑,迅速地躲到江琥川的身後。
江琥川回頭看一眼大笑的影子和陰沉沉的兩人,好笑地掐了把茜茜的臉蛋。
江琥川仰躺在幹草垛上,悠閑地看着深藍的星空。
姚茜茜趴在他的身上,睡的甜。
毛科楓興奮地跑過來,“虎子,時間到了,我可以叫醒茜茜了嗎?”
江琥川點點頭。
毛科楓唱歌,嘶聲裂肺地唱,不僅吵醒了茜茜,也吵醒了百米外的其他人。
姚茜茜坐起來,語重心長:“毛毛,以後不要在你想追的女孩子面前唱歌。”
毛科楓點頭,催促:“時間到了,錯過了這個時候,又要等到明天了。”
姚茜茜不耽誤時間,穿上厚外套,走向海邊,手緊緊地抓住江琥川的手來給自己壯膽,等腳指頭碰到了海水不敢再向前走了。
姚茜茜忍住想往後跑的沖動,“這裏就可以了。”
毛科楓:“可以再向前走一走,距離天草區還很遠。”
姚茜茜:“不,這裏就可以。”
毛科楓不為難她,他在紅河的時候已猜到她可能怕水。
姚茜茜潤嗓子,她白天和毛毛試着用不同的聲音來吸引天草魚,差不多摸清,只等現在,每天的這個時間點是天草魚游到水面吃天草的飯點。
毛科楓像是最忠誠的神仆等待神跡,又激動又緊張,“茜茜,咱不着急,慢慢找音,不要勉強,嗓子累了立馬停下。”
姚茜茜不緊不慢地找到天草魚最喜歡的聲音範圍,閉着眼睛,微微地搖晃着身體,随心地唱歌。
天草魚漸漸地聚攏,在月色下,随着歌聲變幻着顏色。
美的神聖,讓人不敢驚擾。
姚茜茜唱完,天草魚留戀地碰一下她的腳丫,慢慢地散開。
船長和船員跪在地上,頭磕在地上,哭聲不停。
觀衆在哭聲中回過神來。
“不知道說什麽,給茜茜跪了。不是感嘆,是真的跪。”
“唉,我就說我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無心無情的人怎麽會喜歡一個小丫頭片子,原來是個化成人形的小美人魚。”
“傳說美人魚可以用歌聲迷惑人類,茜茜用歌手迷惑我媽,茜茜肯定是從深海走出來歷劫的美人魚公主。”
“為啥子是美人魚?咱家茜茜明明是小仙女下凡。美人魚住國外,咱家茜茜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咱們跪拜的神仙裏沒美人魚。敦煌壁畫裏有那麽多彈奏樂器的仙女,咱家茜茜是正宗的小仙女。”
“支持小仙女。我聽到的美人魚傳說裏美人魚都是吃人的兇獸。”
“我只有一個問題,茜茜唱歌,天草魚喜歡,大咕小咕喜歡,大花大黑喜歡,我奶我爺喜歡,為什麽只有我聽完沒感覺,難道是我不在茜茜的服務對象裏嗎?”
“我也有這個問題。我很有錢,我買的起專輯也買的起演唱會門票,為什麽不是茜茜的對象?”
“同樣憤怒的質問,我一個金領單身貴族為什麽不是茜茜對象?”
“憤怒,我一個貌美如花有車有房有錢的大帥哥為什麽不是茜茜對象?”
“為什麽我一個有錢買專輯有時間看演唱會的人不在歌曲适用人群了?ps:注意表達方式,虎哥被你們惹吃醋了,茜茜還要哄,你們別給茜茜添麻煩。”
“人總有老的一天,安心地等,你們都能成為歌曲适用人群。”
“樓上的還是人嗎?”
“顯然不是。”
孤島海邊,姚茜茜睜開眼睛,聽見船長他們的哭聲,看向他們,問毛科楓:“他們怎麽了?”
毛科楓:“大概被吓到了。”
姚茜茜看向岸邊的漁網,一條魚都沒有,“魚呢?”
毛科楓:“我也被吓到了。”
姚茜茜腳丫子涼,爬到江琥川的背上,“腳冷。”
兩只大手握住兩只軟綿綿的胖腳丫。
姚茜茜撒嬌地用額頭蹭蹭他的脖子。
江琥川滿眼笑意走向小樓前的火堆。
船長帶着船員走到趙河影旁邊,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茜茜,跟趙河影說話,語氣亢奮。
姚茜茜被火烤的暖烘烘的,抱着江琥川的腰,進入深眠。
從淩晨起就開始下的一場雨在姚茜茜被江琥川叫醒時仍在下,姚茜茜吃了幾口飯,看不能出去玩,又枕着江琥川的腿睡覺。
兼任隊醫的劉齊修嚼着曬幹的天草葉給茜茜把脈。
毛科楓:“茜茜睡了三十多個小時了,沒事吧。”
劉齊修看了虎子一眼,搖搖頭。
姚茜茜睡飽,來來回回看了看,問正磨天草葉的毛科楓:“其他人呢?”
“送人了。”
“送人?”
毛科楓把磨碎的天草葉灑在烤魚上,把烤魚遞給茜茜,坐到對面說話:“船長他們昨天做了一條小船,準備繞開天草葉,從孤島背面回家。只要不再打天草魚的主意,小心地繞開天草葉,他們都能平安到家。”
姚茜茜:“不要天草魚了?”
毛科楓:“他們說天草魚是神明的食物,不屬于他們,他們不應該捕捉也不應該吃。”
姚茜茜:“天草魚成災了。”
毛科楓:“你前天晚上造出來的動靜太大,把他們吓到了,他們以為神下凡,昨天一整天每次從你房門口過都要跪下來磕一個頭。”
姚茜茜不承認:“我只是唱了一首歌而已。”
毛科楓:“我在旁邊看的都不敢呼吸。茜茜,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踏破虛空,從另一個修仙大三千世界,來到咱們這個小三千世界來渡劫。”
姚茜茜一本正經的吓唬:“不是,我在高維度宇宙法則中發現了這個可愛的小星球,過來一探究竟。”
毛科楓一本正經地詢問:“瑪雅人是你們的人嗎?”
姚茜茜:“不是,他們通過時間法則找到了你們人類,我是通過維度法則找到了你們的小星球。”
毛科楓:“我們地球有趣嗎?”
姚茜茜:“有趣。”
毛科楓:“那就多玩個幾十年。”
姚茜茜:“我來地球不是為了玩,是為了拯救地球。其實你是來幫我的助手,只不過在降維過程中失去了記憶。”
毛科楓:“我們的任務是什麽?”
姚茜茜:“這是最高機密,只能用我們高維世界的精神波來交流。我給你傳送任務內容。”
姚茜茜自己給自己配音,“滋滋滋滋滋,接收到了嗎?”
毛科楓腳抖手抖臉抖,“長官,收到!”
姚茜茜:“臺詞錯了,不是長官,是首腦。”
毛科楓更換臺詞。
包井然一言難盡地看着發瘋的兩人,“基本的故事邏輯呢?你們都降維到了地球,為什麽還有精神波?”
毛科楓:“不要在意細節。”
姚茜茜努力自圓其說:“雖然咱們降維,但咱們的大腦和基因都是經過充分開發的,能夠借用地球的南北極磁場完成精神波傳輸。”
毛科楓驚嘆地看看茜茜,舉大拇指。
姚茜茜惆悵:“補漏洞真累呀。”
在門口看了一整場大戲的其他人忍笑忍的也很累。
觀衆:哈哈哈哈哈哈。
我家茜茜就是如此優秀。
江琥川率先笑出聲,走進屋裏揉揉她的頭。
姚茜茜:“送走他們了?”
江琥川:“安心,有節目組直升機跟着他們,不會出事。”
姚茜茜:“他們想開了?”
江琥川:“想開了。他們看見了你吃天草,拉了一船的天草葉回去,以後他們再來,大概只在會在安全海域剪天草葉,不再捉天草魚。”
姚茜茜:“這樣也挺好,天草少了,天草魚自然而然就少了。曬幹後的天草葉也很好吃。”
孟宗文在送船長他們時,跟直升機上的工作人員要來油畫的一套材料,前天晚上的場景讓他的靈魂戰栗,他要在這種感覺消失前畫下來。
工作人員征詢導演和觀衆意見後,把他的全套油畫才材料丢下來。
觀衆盯着孟宗文的畫筆。
“要是能還原茜茜的美,哪怕只能還原三分,老娘也賣掉一千萬的別墅參加拍賣。如果一點都還原不出當時的那種震撼的美,老娘背一框子臭雞蛋在機場等着你。”
“老子耍狠從沒輸過,如果畫醜了,老子拉一卡車的臭雞蛋。”
“我敗家從沒輸過誰,正在賣珠寶和古董,攢夠了一千萬,這幅畫就是我的了。”
“我是富豪,一千萬小意思,一年的零花錢而已。”
“安靜,不良風氣退散!不要教壞我家茜茜。”
“咳咳,我不是富豪,我是辛辛苦苦打拼的民營女企業家,急需一幅畫裝點我的辦公室。”
“急需一幅畫豐富我的眼睛。”
“急需一幅畫裝點我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