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蕊看着夏侯毅一溜煙跑回家裏,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可是她實在沒力氣跑不動了, 只能眼睜睜看着愛情翩然而去。
夏侯毅一口氣沖回家裏洗了個冷水澡, 然後整個人才活了過來。
來福一直以為這是場兩人一鳥的體育競技比賽,它一路遙遙領先,所以昂首挺胸, 特別沾沾自喜。
等主人順利洗完澡出來, 來福鼓起小胸脯, 抖着尾巴尖上的毛, 站在夏侯毅肩膀上高高地仰起小腦袋,期待着主人往自己身上投以敬佩的目光。
結果夏侯毅愣是不搭理它,洗完澡後一臉呆滞地坐在巨大無比的客廳沙發裏。
不知心裏正在想些什麽。
來福鼓了半天胸脯,換來主人無盡的冷眼以對,可謂相當受傷了。
夏侯毅頭發上的水珠順着脖子流入頸窩,再滑向性.感結實的胸膛。
癢癢的感覺,像是有羽毛在他心尖尖上撥動,讓他心煩意亂。
突然他用力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 眼神從生不如死變成了勢在必得, 閃現出堅毅的光亮,特別耀眼迷人。
來福被突如其來從天而降的可怕水珠沾濕了珍貴的羽毛, 整只鳥都懵逼了。
等它反應過來,立刻狂躁地跳到主人頭上跳舞,一邊跳一邊罵:“不要臉!”
我踩我踩我踩死你這不稱職的鏟屎官。
夏侯毅一把抓住在自己頭上興風作浪的來福,放在嘴邊用力親了一口。
他興奮地站起身,開心地喊道:“來福你真是太棒了, 這麽簡單的道理我怎麽沒想到!”
要臉的話怎麽可能追得到老婆,想要抱得美人歸,第一個原則就是不能要臉啊。
面子值幾個錢,這種便宜貨早就該扔了。
這次的意外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借着小黃.文過來道歉的契機,不就可以與她這樣又那樣了麽?
夏侯先生嘿嘿嘿猥瑣地笑了。
其實他的狗膽并不大,幻想出來這樣又那樣的畫面不過是約會時偷偷在電影院趁着暗色摸兩把小黃.文嫩白的小手而已。
不過,就算是這種程度的意.淫,還是足夠讓夏侯先生開心的了。
越想越高興,他忍不住又親了來福的翅膀一口。
來福害羞地将鳥頭縮了起來,也不繼續狂躁了,還偷摸着将自己另外一只翅膀也往主人嘴角遞了遞。
兩邊都要親,這樣才均勻。
隔壁的隔壁住着一只身材嚴重走形的橘貓,但是它的主人不僅不嫌棄它,只要它肯在院子裏走兩圈,它的主人就會特別興奮地抱着它親上好幾口。
真是矯情。
可是來福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時候還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羨慕嫉妒恨的。
結果夏侯毅完全沒體會到來福的意圖,将它吧唧往茶幾上一放,自己興沖沖跑去換衣服了。
來福:“……”
夏侯先生嚴謹地推測着:等會兒小黃.文肯定會登門道歉,一定要給她留下一個寬宏大量、成熟穩重的好男人形象。
夏侯毅穿好衣服後開始折騰發型,嘴裏還很開心地贊美着來福:“來福,你簡直就是吉祥鳥,哦,不,你是媒婆鳥!”
然而來福一臉冷漠,并不很想搭理自己這位蛇精病主人,但是它又實在忍不住,最後還是反駁道:“來福是高貴的八哥,不是媒婆!”
夏侯毅順了順來福的鳥毛,安撫道:“好好好,你不是媒婆。”
穿戴體面的夏侯先生正襟危坐在自家沙發上,等啊等,等啊等。
等了半個小時也沒人按響自家的門鈴。
怎麽小黃.文還不上門道歉?
剛剛不是追瘋狗一樣追了我三圈麽?
怎麽我不跑了,她還不上門來道歉?
夏侯先生心中很疑惑,完全不明白小黃.文的腦回路。
其實白蕊的腦回路很簡單,她緩過氣來的同時,理智也終于回了爐。
在全國人民面前直播支起小帳篷這麽尴尬的事,必須冷處理才行,哪能追着受害者跑了上萬米還不罷休。
難怪最後夏侯要躲回家裏,他這肯定是根本不想面對自己的意思。
白蕊情商終于上線,決定完全忘掉這件事,以後找別的理由送份禮物當做賠禮。
所以她就這麽果斷地回家了。
還非常貼心地拿起包包,載着唐果一起出了門,生怕留下來再次遇見夏侯,讓他不自在。
在家等了老半天的夏侯先生遲疑了很久,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走出家門,豁出臉按響了隔壁的門鈴。
葉阿姨開了門,笑得一臉慈祥地問道:“夏侯先生下午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夏侯毅問:“小黃、哦不,阿蕊在家嗎?”
葉阿姨回答:“小蕊和唐果出門逛街去了。”
夏侯毅面部表情管理得非常好,并未出現一絲漏洞,但是心裏卻如遭雷劈。
曾經有一份珍貴的道歉在我身後追着跑,可惜那時候太年輕,沒有珍惜,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對她說……
口頭上的道歉我不感興趣,能不能跟我約會一百次,那我一定會原諒你。
夏侯毅非常遺憾地回到家,捂住頭,心情相當之低落。
當天下午,白蕊與秦明約好在茶館見面。
秦明早早定好VIP貴賓間,提前點好白蕊喜歡的君山銀針等着。
他只覺得最近過得渾身通透,心情暢快地不行。
他的妻子更是每天都眉開眼笑,成天樂呵呵地關注着娛樂板塊的最新消息。
她将每一條黑李灏南的消息都要翻去複來看好幾遍,一邊看一邊拍大腿哈哈哈笑得肆意又張狂。
就連口頭禪都變成了“老天開眼,老天終于開眼啦!”
秦明依舊沒有透露一絲秘密讓妻子知道,只要能讓她出氣,只要能讓她活得舒心暢快,什麽代價他都願意承受。
雖然女兒的病情依舊不見好轉,可是秦明卻覺得生活突然變得輕松起來。
再也沒有之前那種時刻壓抑到自己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白蕊再次見到秦明的時候,很明顯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她的心情也跟着明亮起來。
“好久不見,看來秦先生最近過得不錯。”
秦明溫和地笑了笑,起身對白蕊慎重地鞠躬道謝,“這要多虧了白小姐仗義相助,我們全家都感激不盡。”
白蕊笑着擺擺手,“秦先生不必多禮,我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秦明卻不敢對白蕊有一絲一毫的不恭敬,再三感謝她的幫助。
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大名鼎鼎的影帝就這樣被整個娛樂圈抛棄了,不管對方是怎麽辦到的,這份手段和本事委實太過可怕,讓秦明在感激的同時也深深地覺得驚恐。
感激、贊揚、欣賞和恐懼揉雜在一起,這就是秦明目前對白蕊的感覺。
所以在白蕊無意間說出“拿人錢財”這種話的時候,秦明下意識就立刻表态道:“委托費用是多少,您盡管說,我絕不賴賬。”
白蕊笑着喝了一口茶,“別緊張,費用雖然不少,但也不會讓你傾家蕩産、身負巨債的。”
對方話無虛言、說一不二的形象已經深入秦明內心深處,所以他稍微松了一口氣。
如果負債太多,他獨自還起來太過吃力,到時候勢必就會被妻子發現,這是秦明絕不願意面臨的狀況。
白蕊将一張紙遞到秦明面前,道:“這是賬單,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随時可以問我。”
秦明不自覺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拿起賬單開始一項一項仔細觀看。
第一項策劃費用就要兩百多萬。
秦明看到這裏手一抖,眼前一片白光,刺得自己有些暈。
對比之下第二項娛樂消費花費了三萬,簡直不值一提。
當秦明看到化妝費用也是兩百多萬的時候,腦子已經轉不動了,手一用勁,将賬單扯下來一個小角。
他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繼續往下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心道:給我個總數,讓我死得痛快一些。
所以秦明直接跳到結尾,以為自己将會看到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
結果,他确實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675……
才675元!?
秦明深覺不可思議。
再仔細一看,原來是自己不小心扯下來的小紙片裏還有半截數字。
所以其實是6754818元。
秦明只覺得頭暈目眩,坐都坐不穩了,他哆哆嗦嗦咨詢白蕊:“我實在沒有這麽多錢,可、可以分期付款嗎?”
白蕊:“……”
她将一張銀.行卡遞給秦明,抿着笑道:“麻煩你看清楚,是收款6754818元,而不是付款。”
“這是扣除委托費以後剩下的錢,請你收下。”
秦明皺着眉瞪大了眼,甚至非常不雅觀地掏了掏耳朵。
“啥?你說啥?”
白蕊:“你能不能仔細看看我提供給你的賬單。”
涉世多年的大男人一個,表現得還不如王小梅。
不過就是因為秦明涉世多年,所以才打從心底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找人幫忙.報仇,不收費不說,還反而倒給你六百多萬,這種聞所未聞的好事情怎麽可能發生!
打死他他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啊。
秦明再三确認問道:“真的是給我的?你沒有騙我?這卡裏真的有錢?”
白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笑着解釋:“準确來說,這筆錢不是給你的,而是給阿珍的醫藥費。”
“想必你最近也知道了很多關于李灏南的消息,他賠償了一大筆錢。”
“你手中這一筆是他賠給阿珍的那一份。”
秦明突然從被大餡餅砸中的不可思議當中清醒過來。
他連忙追問:“他賠給阿珍的?他知道是我雇人.報仇了?他會不會報複?會不會對阿珍不利?”
要是李灏南知道了實情,肯定會心懷怨恨,說不定也會花錢雇人來對付自己一家三口。
雖然他自己不怕,但要是因此傷害到妻女,他罪過就大了。
白蕊故意沉下臉來,語氣很不好地回答:“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技術?我白蕊出手向來滴水不漏,你放心,他李灏南就是想破腦袋、傾家蕩産都查不出來到底是誰害得他身敗名裂。”
秦明松口氣的同時也很無語。
看着白蕊一副對自己專業.報仇能力迷之自豪的樣子,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白蕊将銀.行卡塞到秦明手中,“好了,覺得賬單沒問題的話,你就拿卡走人吧,密碼在卡背後。”
秦明當然覺得沒問題,這種白白得到六百多萬的好事,還敢有什麽問題。
就在白蕊囑咐秦明好好照顧阿珍的時候,她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
打開手機一看,白蕊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相當微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最愛晚到”, “小紅帽的糖果屋”, “女巫”,灌溉營養液!送給你們一份特別的禮物,來福借給大家親兩口,摸一把,手感超級好的,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