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對面的秦明還在不停地說着感謝的話。
白蕊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機屏幕。
信息是葉阿姨發過來的,她寫到:
夏侯先生帶着來福已經來家裏拜訪八次了, 似乎是有什麽急事。
白蕊将茶杯往桌上一放, 拿起身邊的包包,幹脆利落地起身,道:“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這茶錢……”
秦明連忙接話, “這茶錢自然是我來付, 還請白小姐賞臉, 我們全家想請您吃個飯……”
白蕊笑着拒絕道:“這就不用了,我們財貨兩清,以後最好也不要再繼續聯系才是最安全的。”
說完這番話之後,她就潇灑離去。
雖然白蕊這樣說,但當她知道秦明用得到的這筆錢創辦了一個“關愛智障人士基金會”的時候,還是匿名捐了兩千萬給他。
白蕊馬不停蹄直端端開車回家,然後遇見了第十次過來興師問罪的夏侯毅。
沒錯,夏侯先生在家裏提前練習好了興師問罪的表情, 一路氣勢洶洶地急走過來按門鈴。
由于這樣的畫面已經重複了十次, 所以開門的葉阿姨已經完全習慣了。
她嘴一撇,攤了攤手, 将夏侯毅迎進客廳,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終于可以放心下班了。
白蕊給一臉嚴肅較真的夏侯先生倒了一杯果汁,然後兩人就這麽面對面坐着。
白蕊是因為尴尬,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夏侯毅是因為心裏急得很, 暗自猜測着小黃.文為什麽還不開口道歉,她不道歉自己怎麽順勢提出100次約會的要求。
兩人一直相顧無言,現場氣氛萬分尴尬。
白蕊最初沖上去道歉的勇氣像是皮球被戳爆了一樣洩了個精光,她這會兒腦子亂糟糟的。
總不會真直截了當地道歉說:對不起,讓你的小鳥出門見人了,真是非常對不起吧?
所以白蕊好幾次張了張嘴,最後都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夏侯毅原本萬分期待,一張氣勢洶洶的臉對準小黃.文,專注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開口質問她:“你為什麽不道歉?讓我丢臉都丢到了全國觀衆面前,我的內心遭受到巨大的傷害,都有心理陰影了,你就一點也不內疚嗎?良心一點也不會痛嗎?”
白蕊:“……”
來福站在主人肩膀上,歪着頭看了看小姐姐,又扭回頭看了看自家鏟屎官。
它很有靈性,自然可以敏銳地察覺到自家主人根本沒有生氣,相反,他正激動興奮的不行。
所以,誠實耿直的八哥決定冒天下之大不韪說出事實的真相。
來福嘎嘎道:“小姐姐,主人他其實根本沒有……”
“生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眼疾手快的主人無情地一把捏住了嘴。
來福:“……”
白蕊:“……”
來福撲扇撲扇翅膀努力掙紮着,但是冷酷無情的主人毫不心疼,依然緊緊地捏住它小巧可愛的嘴。
夏侯毅抱起來福,在它耳邊小聲威脅道:“你要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出錢請文總監出國旅游一個月。”
文總監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來福心心念念的鴿子女神的主人。
主人出國玩,寵物會被寄放在寵物店,到時候就很難再見到女神一眼。
來福黑豆一樣的小眼睛眨了眨。
誠實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夏侯毅慢慢松開了來福的嘴,它這回學乖了,閉口不言,扭頭看天。
良心是什麽?它不懂,那東西并不好吃也不重要。
白蕊眼角彎了彎,有些時候不是不懂,而是故意裝作不懂。
既然當事人先開口提到這件難以啓齒的話題,她道歉的話就好說多了。
所以白蕊雙手合十,态度非常誠懇地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手滑,真的非常對不起。”
夏侯毅心裏很高興,但是臉上卻故意做出依舊很生氣的表情。
他淩冽的眉峰一挑,道:“我內心的傷口太深,一時半會兒愈合不了。”
白蕊:“……”
她道歉的動作一頓,小心翼翼地問:“我也不敢求你立刻原諒,只是想問問,我要做些什麽才能讓你心中巨大的傷口愈合?”
夏侯先生一聽這話簡直快要爽翻天,他已經在心裏噼裏啪啦打着精明的算盤,是要10次約會機會呢,還是要100次?
10次太少了,100次好像又太多了,好怕小黃.文不同意,要不先提出50次機會試試水?
完全可以讨價還價,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事好商量嘛。
白蕊見對面那位依舊非常生氣的男人正一副滿臉糾結的樣子,她湊過去小小聲問:“要不,我讓你呲水呲回來?”
夏侯毅表情一僵。
卧槽,這個提議簡直不能更棒!
渾身沾滿水的小黃.文,調皮的水珠劃過她脆弱美好的蝴蝶骨,白裙貼着雪白的肌膚,半透明若隐若現的玲珑身軀,那凹凸有致的S型……
打住,不能再幻想下去了!
雙眼發紅的夏侯先生及時制止住了自己可怕的腦補,一臉正經地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我不能這樣對待一位淑女,這不是紳士應當有的行為。”
其實是夏侯先生覺得這樣不劃算,不利于可持續發展。
白蕊誠懇地拍胸脯保證道:“只要你能消氣,我但凡能做到的,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夏侯毅順着她白嫩的手臂看向手背再看向那鼓鼓的胸脯,心髒砰砰亂跳,從小黃.文保證她為了讓自己消氣無論做什麽都可以的那一瞬,他的心中突然蔓延滋生出一種特別微妙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正逐漸變得濃烈。
做什麽都可以……
夏侯先生突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地呼吸一窒,神情變幻莫測起來。
“那你過來,給我捏捏肩。”
白蕊:“……”
夏侯先生心中很忐忑但是臉上卻表現出很不滿的樣子,用力瞪了小黃.文一眼,道:“你自己說的,只要讓我消氣,做什麽都願意的,怎麽,想說話不算話?”
無論什麽相處方式都是兩個人互相磨合反複試探出來的,夏侯先生這會兒就超有心機地在試探小黃.文的底線。
白蕊面頰微紅,非常順從地起身走到夏侯毅身後,動作短暫地停頓了一會兒才将兩只手放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捏了捏。
卧槽,爽!
柔夷嬌軟但是按摩力度适中,簡直讓人置身天堂。
夏侯先生渾身舒爽地眼睛都眯起來了。
十分鐘之後,白蕊像只出洞的小松鼠一樣,從夏侯毅腦袋後面探出一個頭,與他貼得很近,軟軟地問:“現在消氣了嗎?”
夏侯先生頓時醒悟過來,連忙将兇狠的表情重新寫在臉上,冷酷地回答:“并沒有。”說完又加了一句,“把你手機給我用一下。”
白蕊的手機裏有相當多的秘密,還進行了反GPS定位改裝,根本不能随意給別人看。
但是面對夏侯的要求,她輸入開機密碼後将手機遞給對方的動作行雲流水,根本沒有半分遲疑。
夏侯毅卻并沒有接過來,反而板着臉問她:“你存我的號碼沒?”
白蕊乖巧回答:“存了。”
夏侯毅:“存的什麽名字?”
白蕊:“夏侯。”
夏侯毅:“改成阿毅哥哥。”
白蕊:“……”
她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眨巴幾下,嘴角有些抽搐顫抖。
沉默了兩秒鐘,最後還是順從地将夏侯的名字改成了肉麻的“阿毅哥哥”。
夏侯先生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要求道:“還有微信名字也要改。”
白蕊動作一頓,硬着頭皮點開微信。
由于對方的要求來得太突然,之前她随手輸入夏侯毅的拼音首字母,彈出來的詞語也懶得修改,所以手機屏幕上夏侯毅的頭像後面跟着一個碩大無比的三個字——
小黃鴨。
夏侯毅一眼就瞟到了自己的備注名:“……”
白蕊手一抖,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修改。”
不等夏侯毅催促,她自己就非常自覺的快速将“小黃鴨”改成了“阿毅哥哥”。
改完之後非常恭敬地雙手遞上手機,彙報工作道:“已經改好了,夏侯你現在消氣了嗎?”
夏侯毅強忍住心底的酸爽,皮笑肉不笑地故意板着臉,非常強硬地要求道:“不要叫我‘夏侯’,要叫我‘阿毅哥哥’。”
白蕊:“……”
夏侯先生嘴角一翹,眼神裏充滿期待道:“快叫啊。”
白蕊的表情有點僵硬,臉頰緋紅,“這就不用了……吧?”
夏侯先生全神貫注地欣賞着小黃.文難得的手足無措,對方滿臉害羞的樣子真的是非常好看!簡直百看不厭!
“怎麽?不是說什麽都願意做麽?這麽點小事就想反悔了?”
白蕊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氣,聲如細蚊地快速喊了一句:“夏侯哥哥。”
夏侯毅爽得幾乎就要升天,但還是強忍住心底猥瑣的笑意,非常嚴謹地糾正對方的稱呼,“是‘阿毅哥哥’。”
白蕊:“……”
她看了一眼獨自暗爽的夏侯先生,這一眼包含的內容非常豐富,可惜目前智商直線下降的夏侯先生根本體會不到這一眼的深意。
他還作死地催促道:“快點叫啊。”
白蕊小小聲喊道:“阿毅哥哥。”
夏侯毅忍住傻笑,又要求道:“大聲點,我聽不見。”
白蕊沉默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上了一個新臺階。
她這會兒也不覺得羞恥了,脆生生地喊道:“阿毅哥哥!”
夏侯毅嘴角彎了彎,然後迅速恢複面癱表情,再次提出新的要求,“要喊得溫柔一點。”
白蕊毫不猶豫地換了一種語氣,又甜又軟地嬌喘着呼喚他:“阿毅哥哥~”
尾音還稍微往上翹,像是一只軟綿綿懶洋洋的貓在用尾巴撓你的心髒。
心癢難耐。
夏侯毅一愣,只覺得一股熱流往不可描述的地方奔騰而去。
他只匆匆留下一句“我還沒有消氣,今天先到這裏,明天我再過來找你。”之後就快速消失在白蕊的視野範圍內。
白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抿唇翹了翹嘴角,眼神裏滿是勾人的笑意。
我還收拾不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收銀員”, “最愛晚到”, “風與月”, “女巫”,灌溉營養液!今天送給你們的感謝禮物是山大王給你按摩十分鐘,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