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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華胥公司在另一個城市,白蕊打算将此次報仇的時間計劃在一個月以內。

就算每周末都回來, 還是要在宜市呆上一段時間, 這就不得不跟男朋友交代一下了。

但是白蕊好一段時間都沒有機會與夏侯毅獨處,只好給他發微信。

小黃.文:在不?

夏侯先生秒回:在,什麽事?想我了?

典型的語言上的高手, 行動上的矮子。

小黃.文:想有什麽用, 又見不着你。

白蕊難得怼了他一句氣話, 誰家談戀愛像他們這樣的, 明明住隔壁還愣是找不到甜蜜獨處的機會。

夏侯先生沉默着反思了一下,心中又酸爽,又愧疚。

白蕊繼續告訴他:我在宜市找了份臨時的工作,想過去體驗一把身為職業女性的感覺。

夏侯先生連忙慎重地問:要去多久?什麽時候開始上班?

至于對方為何會自找罪受去上什麽勞什子的班,夏侯毅并未幹涉。

白蕊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那就表示她只是在通知自己這件事,而不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

既然她已經做好了選擇, 自己自然不會再多廢話。

小黃.文:一個月左右, 明天去宜市面試。

夏侯先生心中咯噔一聲,立刻回複:我陪你一起去。

小黃.文:你不工作了?

夏侯先生非常懂得如何變通, 回複道:正巧局裏有一份去宜市出差的活兒,我可以接了。

說完這句話他立刻戳開一個號碼,給自己的手下緊急打電話通知道:“瑞子,你不用出差去宜市了,我自己過去, 你去接着調查王西石的交友信息。”

對面的瑞子歡天喜地地蹦了起來,笑着道:“太好了,老大,你真是世界上最體貼的老大!我女朋友天天抱怨我沒時間陪她,正鬧着跟我分手呢……”

夏侯毅總覺得自己好像身中數箭,挂掉電話之後,他又連忙戳開微信,發現心上人好像有點不相信自己。

小黃.文:真的?

夏侯先生連忙解釋回複:真的真的,宜市發現了一具男屍,與我手頭上的一個案子有關,我正好過去看看。

小黃.文:那好吧,我們下午一起過去,正巧在那邊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才能精神百倍地參加面試!

夏侯先生死死盯着“休息一晚”這幾個字,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顫抖着手指打下一句話發過去:我們一起住酒店?

白蕊抿唇笑了笑,快速回複道:不要。

夏侯先生看見這兩個字心中相當失落。

不到一秒,白蕊又發了一條信息,寫道:

我在宜市有一套公寓,我們去那裏住,酒店多不幹淨。

夏侯先生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裏邊好像在過年一樣,放煙花點爆竹熱鬧得不行。

白蕊在宜市的公寓比較普通,就是一般小區裏的那種電梯公寓,面積不大,裝修很溫馨,并不奢華。

估計是一直有人上門打掃衛生的緣故,公寓裏邊非常幹淨,所以夏侯毅和白蕊入住的時候沒有任何不便。

雖然怕心上人察覺到自己的秘密,但是身處在這麽具有家庭氣氛的環境裏,夏侯毅還是享受得眯了眯眼,整個人輕松不少。

他心裏非常嚴謹地做了幾道數學題,算了算自己這幾天的運動量,覺得身體應該已經恢複了健康,肯定不會再秒那啥了!

其實他是被瑞子那句“女朋友抱怨他沒時間陪她,要分手”吓着了,再不敢作死地天天健身逃避現實。

夏侯先生坐在沙發上沉思,既然已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不趁此機會大力發展一下兩人之間的親密關系,他豈不是個蠢貨。

所以,當白蕊剛剛放下包,就聽見夏侯毅認真地對她說:“天色不早了,你去洗個澡,我們準備睡覺吧。”

夏侯毅也知道剛确認關系就一起睡覺好像确實有些太猴急了,所以他的意思其實是——早點洗完澡,我們(分開)睡覺吧。

但是白蕊不知道啊,她眉梢一抽,指了指客房的位置,再指了指主卧的位置,用力強調道:“你睡那間房,我睡這間。”

夏侯毅理所當然回答:“我知道啊。”

白蕊:“……”

她低頭看了手表一眼,嘴角抽了抽,“現在才八點半。”

夏侯毅臉上的表情特別慈祥,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一樣笑眯眯道:“早睡早起身體好。”

至于為何要催促她早點睡覺,那也是有原因的。

心機深沉的夏侯先生非常機智地想到一個有效促進他們感情升溫的好辦法。

那就是:講睡前故事!

親親蜜蜜靠在床頭,給她講超級恐怖的鬼故事,這樣她就會下意識尋找安全感,然後一拱一拱地鑽進自己懷抱裏。

到時候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她攬入懷中,拍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慰她,哄她入睡……

只是想想就覺得特別浪漫、特別甜,最後再給個晚安吻,簡直不能更加完美!

夏侯先生越想越激動,不禁想起身跳一支舞為自己的情商點個贊。

白蕊卻非常不解風情地殘忍拒絕了他的要求,她走過去坐在沙發上休息,“太早了睡不着,玩會兒游戲。”

可當她剛剛戳開“迷失島”的App沒多久,就聽見了幾聲非常奇怪的聲音,隐隐約約夾雜着幾句“求求你……救命啊……”之類的。

這套公寓的牆壁不厚,鄰居切個菜都能聽得清。

不會是隔壁發生什麽家暴事件或者兇殺案了吧?

白蕊的臉色不太好,不安地看了夏侯毅一眼。

夏侯毅因為職業的關系,對奇怪的聲音比較敏感,他将食指豎在嘴巴前,示意白蕊不要出聲,然後輕輕走過去,将耳朵貼着牆壁仔細聽了一會兒。

那奇怪的聲音一開始還不甚清晰所以斷斷續續的,可沒過一會兒就越來越大聲,而且還喊叫地特別有節奏感。

“啊~啊~啊~哥哥,求求你嘛~給我……”

“救命啊!太爽了~再快點、快點~我的天……”

女人春叫的聲音帶着哭腔,強行逼得左鄰右舍不得不都跟着聽牆角。

就連夏侯毅這種歷經各種小黃.片洗禮的硬漢都聽得整個人滿臉通紅。

更別提白蕊這種敢聊不敢上的、僅僅擁有豐富的理論知識的人,冷不丁聽見這麽勁爆的現場,她尴尬得如坐針氈,臉頰紅得發燙,耳垂紅得能滴血……

夏侯毅四肢僵硬地乖乖走回來坐在沙發上,兩人都不敢直視對方,只傻乎乎地盯着一片漆黑根本沒有開機的電視機。

他們仿佛是兩片正在被煎的牛排,滋滋滋得頭頂冒煙,沒兩分鐘就能熟透了。

隔壁那個女人還在甜膩膩的喊着“哥哥、哥哥~”,那含糖度,簡直能将人齁死。

白蕊突然想到了自己也在被迫稱呼男朋友為“阿毅哥哥”,頓時覺得這四個字變得格外的羞恥。

她突然從沙發裏猛得站起來,結結巴巴道:“我、我去洗澡。”

然後一陣風似的逃進浴室,抖着手反鎖了門,這才松了口氣,擰開水龍頭接了捧涼冰冰的水澆在自己發燙的臉上。

這片隔絕的小天地裏終于再也聽不見那女人的喊叫聲了,但是白蕊自己的心髒卻噗通噗通地狂跳不停。

夏侯毅已經自動屏蔽掉隔壁的春叫聲,他之前受影響主要是因為小黃.文在自己身邊,如今她溜走之後,那聲音對他的影響度就降低了很多,可以說已經完全淪為了背景音。

只是,愛腦補的夏侯先生卻開始自己在腦子裏幻想他們以後那啥的時候,阿蕊妹妹會不會也這樣透着幾分難耐的愉悅,語調性.感勾人地喊自己“阿毅哥哥”……

光是想想就有幾分受不了了。

此時,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夏侯毅動作迅猛地一把撿起被白蕊扔在地上的抱枕放在腿上,遮掩住再次被迫叫醒起來加班的小夏侯。

“你洗完了?”

白蕊紅着臉搖頭,“我出來拿睡衣。”

她額頭濕漉漉的頭發上有水滴慢慢滴落,睫毛又長又翹,眼睛像是水洗過一樣明亮,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快來疼愛我”的氣息。

當然,那其實是夏侯先生自己幻想出來的錯覺,但他還是被自己的想象力驚呆了,被心上人無意識的樣子撩得渾身發軟。

可是輸人不輸陣,所以夏侯先生嘴賤地促狹道:“你可以叫我給你送進去嘛。”

白蕊擡頭瞪了他一眼,這嬌俏的一眼瞪得小夏侯萬分激動,時刻準備着突出重圍沖鋒陷陣。

不怕死的夏侯先生繼續撩,“需要我幫你搓背不?”

白蕊搖頭,“不用了,我謝謝你。”

作死的夏侯先生學着電視購物頻道裏的主持人,拼命地安利推銷自己的搓澡技能。

“你真的可以試一試,我搓背的技術特別棒,試過的都說好!”

白蕊眼睛一眯,看向自家男朋友,語氣危險地問他:

“誰試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祈霁”, “收銀員”, “budo”,灌溉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今天感謝你們的禮物是……邀請大家一起聽牆角,看看誰端得住不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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