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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好了,今天就到此結束。”安五郎轉過身,“三娘該去看望大嫂跟森郎了。”今天因為談心花費了一些時間,在練武場再呆久一些說不定大嫂就殺過來了。

“我真的有進步了?”姚三娘嘟着嘴巴問,“安五哥該不會騙我吧。”空手奪白刃就算了,哪有空手奪狼牙棒的。

“是有進步了。”安五郎背着她拿起毛巾擦汗,“不用懷疑的,你很有天份,而且還有毅力跟恒心!”

看着他的背影,姚三娘眼睛轉了轉,握住狼牙棒沖了上去,“看招!”

“你表姨也真是的!”曾氏生氣地抱着森郎沖向練武場,“成天呆在練武場裏,哪裏像個姑娘家,都十四了,馬上就及笄可以說親了,我一定得讓她學着文靜點,不然将來嫁不出去怎麽辦?”

後面的丫鬟婆子們提心吊膽,“大少奶奶,還是由咱們抱森郎君吧。”太少奶奶這般纖細的人,摔倒了怎麽辦。

“不必了,我抱得動。”曾氏不以為然,她力氣雖然不及十一娘跟表妹,但常年跟丈夫練鞭法,手上的力氣可不小,“吩咐人燒水了嗎?呆會三娘肯定一身是汗,真是的,越來越不像姑娘家,嫁不出去怎麽辦?”

“娘,不生氣。”森郎乖乖地呆在母親懷裏,眨巴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嫁人不好,森郎都一天……兩天沒見小姑姑了,森郎上當了!”森郎越想越不高興,小姑丈是騙子,說只要他想随時可以去看小姑姑的,今天他跟娘親提了要去看小姑姑,娘親居然說了他一頓,說新婚第二天不能上門,他昨天跟今天都沒見到小姑姑。

曾氏耐心道,“明天你小姑姑回門,你就可以看到她了。”

“那小姑姑是不是……不走了?”森郎奶聲奶氣地問,“森郎想小姑姑。”

“恐怕不行。”曾氏随口道,“姑娘家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哪能經常呆娘家,就算是你表姨也一樣,以後嫁人了就不能到處跑了。”

森郎嘟起嘴巴,生悶氣,為什麽他喜歡的女人總要被別的男人搶走,“森郎想了很久,應該讓小姑姑嫁……森郎,表姨也……嫁給森郎,這樣大家都不會……離開森郎了。”

曾氏差點沒笑噴,逗着兒子,“喲,咱們森郎才幾歲就想娶媳婦了?你小姑姑出嫁了,不能嫁你了,不過你得問你表姨願不願意嫁你?”

森郎慎重地點點頭,奶味十足的臉裝出老氣橫秋的嚴肅,曾氏忍不住一口叭在兒子臉上。

森郎不高興了,“娘,你嫁人了就要……守婦道,怎麽可以親……別的男人,爹會生氣的,而且我的臉……只有未來的妻子可以親的。”

曾氏差點沒将兒子甩出去,“兒子,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她三歲多的兒子說話比六歲的孩子還溜,祖父公婆都高興得不行,說他早慧,像他三叔,曾氏剛開始也很自豪兒子是天才,雖然說話常要吸溜吸溜口水才能說完整,但不妨礙別人的理解,但有時曾氏巴不得兒子笨些,學習能力太好,好的,壞的全學了!

森郎又吞了吞口水才說話,他以前是吸口水的,但這樣會發生聲音不符合他偉大的形象,“這些都是爹跟我說的,他說了娘是他妻子,我想讓別的女人親我就自已找妻子,不能沾別人妻子的便宜。”

曾氏臉都漲紅了,後面跟着的丫鬟婆子們偷笑不已。

夫君真是的,吃醋吃到兒子身上了,明明外表這麽剛正嚴肅的人,吃起醋來還是陳年老醋……怪不得每次她抱着兒子喊着心肝肉然後大親一通的時候,晚上夫君總是特別激烈的折騰她。

曾氏一想到這裏,臉都要冒煙了,抱着兒子越跑越快。

一群下人小跑着跟在曾氏後面,叫苦不疊,這大少奶奶不愧是跟大郎君學過武的,抱着孩子居然能跑這麽快。

“咚!”練武場內傳出巨大的響聲。

曾氏腳步停了一瞬,發生什麽事了?然後她看見三娘像風一樣從她身邊經過,經過她的時候勉強停了下來,面色漲得通紅但還是勉強跟她說了聲,“表姐,我突然想起今天有急事,先回家了,下次我再過來看你跟森郎。”

曾氏還沒說什麽,就看到表妹又像風一樣跑了。

“表姨,抱抱!表姨抱抱森郎!”一直伸出手想讓姚三娘抱他的森郎愣住了,傻乎乎地張大嘴巴看着平時總愛逗逗抱抱他的表姨一下子不見了人影。

“慢着!三娘!你別跑那麽快!”曾氏趕緊扭過頭來對一衆丫鬟婆子說,“你們去看看表小姐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氣喘籲籲好不容易跟上來的丫鬟婆子們面帶苦色,去追表小姐?她跑得比夫人還快啊!

“嗚哇……”森郎大哭,小姑姑嫁人不要他了,表姨也不要他了,他的人生怎麽這麽悲慘!

曾氏趕緊哄兒子,就算是現在覺得不對勁也來不及細思了,“森郎你別哭,五郎,快來安慰一下森郎。”看到出現在練武場門口的安五郎,曾氏趕緊向他招手。

安五郎面色難看極了,臉還有些紅印,曾氏定睛一看,呀,這不是五指印嗎?看這手印挺嬌小的,不用說了肯定是三娘打的。

“五郎……”曾氏小心翼翼地問,“你跟三娘鬧矛盾了?”不然平時那麽崇拜他的三娘怎麽出手打他,而且還專門打臉!

森郎一聽五叔被人打了,也不哭了,好奇地看着五叔臉上的手指印,好像五叔的人生比他更悲慘哈,表姨從沒打過他。

“沒什麽。”安五郎語氣平平,眼睛閃閃躲躲心虛不已,“是我做錯事了,我下次向她道歉。”

曾氏眉頭擰了起來,五郎做錯什麽事了讓三娘氣成這樣?不過五郎願意道歉就好,三娘脾氣好,一定會原諒他的。

“今天你不是跟三娘練武嗎?”曾氏困惑地問,“難不成你打她了,不對,三娘是個皮實的,就算你不小心打到她了,她也不至于翻臉啊?”

“練習的時候不小心出了點錯。”安五郎苦笑,“但要命的是我一錯再錯。”

曾氏松了口氣,原來是練武過程出了錯,那應該不要緊。

森郎眼睛裏還挂着幾滴淚,就像黑葡萄沾着水滴一樣,他奶聲奶氣地說,“五叔做錯事……被打了嗎?森郎做錯事了……我爹也常打……森郎的屁屁……可疼了。”

安五郎失笑逗了逗他道,“是啊,五叔做錯事了,森郎說怎麽辦?”

森郎想了想,“五叔要道歉……娘說了有錯就改就是好……孩子。”

“好,五叔改天跟你表姨道歉。”

被頒發好孩子獎章的安五郎站起來走了,一路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院子。

将自己的身體埋進水裏,他伸出右手出神地看着,依稀仿佛能感受到剛才觸摸到的柔軟,有錯就改?問題是他還想犯錯怎麽辦?

安五郎懊惱地将頭也埋進水裏,直到呼吸不過來才擡起來,忍不住又看向自己該砍掉的右手,他情不自禁又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幕。

三娘從背後襲擊他的時候,他還想着讓以後讓三娘練練怎樣襲擊,風聲這麽大,除非是聾子,不然誰會不發現,他就算閉着眼睛都不會被她偷襲到!

然後他真的閉上眼睛了,左手抓住偷襲的狼牙棒,正想以身作則告訴三娘怎樣偷襲合适,他就發現從右手上傳來不對勁的柔軟,比包子還軟且有彈性,他心下一突,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正放在三娘柔軟的胸脯上,他整個人都傻了,對上同樣傻眼的三娘。

“還不放開!”姚三娘臉漲得通紅。

“哦……”他慌張地松開手,是真的松開了,手上的狼牙棒咚的一聲掉在地上,曾氏聽到的聲音就是這個。

“我說放開你的右手。”姚三娘快哭了,你放開左手個屁啊,你右手還放我胸前呢,若不是知道他平時從不近女色,她還真以為他是故意的。

安五郎真的不明白,明明三娘将話說得這麽清楚了,明明他應該很有風度的放手的,盡管當時放手還真稱不上風度,但誰能告訴他,為毛他的手還是忍不住握了握,衡量了人家小姑娘的胸能不能一手掌握?

所以說他這巴掌挨得真不冤!

安五郎自我唾棄,他覺得那一剎那自己色狼附身了,十一娘以前跟他說過有些男人是怪癖比如說戀足戀手什麽的,比如說胡大夫就有戀屍癖,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戀胸!?

不行,他得去跟三娘道歉才行,不過在道歉之前他得先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是不是有戀胸癖。

“五郎君,還有半個時辰就到吃晚飯的時侯了,您還要出去嗎?”伺候的小厮有些詫異。

“我出去吃,跟我爹娘說一聲。”安五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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