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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節

“緯王殿下,他們身上的傷,可是您打的?”

穆承沛不耐煩地道:“是又如何?他們不聽話,本王叫人教訓他們也不成了?”

穆承沛還未發現這其中有何不妥,人是穆承洛交到他手上的,可是忒不安分,當天夜裏就妄圖逃跑,穆承沛正因側妃與人通奸滿腹怒火無處發洩,便命心腹狠抽了他們一頓,反而成了他屈打成招的證據。

儲亮當即跪下,痛心疾首地道:“皇上,諸位大人,果真人證物證俱在,緯王殿下已供認不諱,還請陛下明鑒!”

“承沛!”穆子越心中失望透頂,咳嗽了一聲,道:“你是從何處尋來的這兩個人?”

穆承沛不敢吐露穆承洛之名,自己一并扛了下來,道:“是兒臣從順侯府上尋到的……”

“你真是糊塗!”穆子越斥道。

在座官員不清楚,穆子越可是吃過穆承浚虧的,還以為穆承沛有何新的線索,穆子越聽見順侯兩個字就已認定這些證人不可信,懶得再聽穆承沛解釋了:“緯王受奸人所惑,胡言亂語,衆卿切莫放在心上。”

穆子越嘆了口氣,看來雲曦的确與南诏無關,迅速斟酌了一下,轉向雲曦裝腔作勢地道:“朕叫你來,不過是讓承沛清醒一點,全都是無稽之談,你莫往心裏去,你是榮安之子,朕信不過別人還能信不過榮安嗎?”

雲曦拱手,肅然道:“多謝皇上。”

他的身世,穆子越對他的懷疑,終究當着衆位尚書的面告一段落。

越是隐秘的東西,藏着掖着越惹人懷疑,不如早早就借皇帝之口宣告沒什麽可疑,也好叫往後的人閉嘴。

尚書們如今瞧得很清楚了,緯王構陷骁勇将軍被當庭揭發,這可是天大的罪行,皇帝居然又以“受奸人所惑”簡單帶過,奸人是誰,是已死的順侯嗎?這明顯又是不欲處置緯王了。他們也明白皇帝心中所想,就剩下倆兒子了,要處置緯王,可比割皇帝的肉還難。

雲曦身上的嫌疑才洗清,不便發聲,穆承澤緩步走上前道:“兒臣前來拜見父皇,真巧遇見了緯王,兒臣想起昨日恰巧從緯王府家丁手上救了一名侍衛,不如就此交給他,免得他記挂。”

穆承沛剛想喘口大氣,聽聞侍衛兩個字,立即豹眼圓睜!

穆承澤對穆承沛道:“只是區區一名侍衛,緯王殿下的人卻差一點将他當街打死,本王于心不忍救他一命,他還有一口氣,有幾句話想親自說與緯王殿下聽。”

“你!!”

穆承沛此刻只覺周身泛起了涼意,周雨兒的奸夫,莫非逃走落在了穆承澤手裏?!

穆子越不解,看向穆承澤,穆承澤勾了勾唇,道:“大約,他也是想恭賀緯王殿下得子之喜吧。”

穆子越揮了揮手,命人帶上來。沒多久一個不成人形的男子被擡到穆承沛腳邊,穆承沛低頭瞧了一眼,馬上被沖天的血氣熏得捂住了鼻子,那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已辨不出樣貌了。

男子吃力地扒住穆承沛的衣角,斷斷續續道:“殿下,屬下……屬下一時沖動,與周側妃鑄成大錯,屬下知錯了,求殿下放過屬下,屬下尚有八十老母……”

“你閉嘴!周側妃與你何幹?!”

穆承沛拼命甩去那人髒兮兮的手厲聲呵斥,可是在場除了寧王耳不能聞,其他人的耳朵都尖得很,聽見了“與周側妃鑄成大錯”這句話。

這名侍衛,看來與周側妃有染,那周側妃肚子裏的孩子,還是緯王的嗎?

不管是不是,穆承沛在幾位大臣眼中,已從頭到尾都泛着綠光。

穆子越也懷疑起來,道:“承沛,周側妃的孩子……”

穆承沛忙道:“父皇,兒臣可以保證,絕對是兒臣的!”

穆子越看向那名侍衛,侍衛卻道:“殿下實際冷落側妃娘娘已久,故而才被屬下鑽了空子,請皇上不要怪罪側妃娘娘……”

侍衛大約是好心,欲替周側妃開脫,可是怎麽聽怎麽感覺話中有話,齊國公這時才知女兒與人有染,腿抖個不停,再聽完侍衛一言,當即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穆子越想到一種可能,心煩意亂之下忍不住咳了起來,李乘風為他不斷揉着胸口,有內侍奔去請太醫了,場面已經夠亂,忽然殿外爬進來一個上氣不接下氣、家丁裝扮的人,穆承沛心一沉,一下認出竟是緯王府他的心腹。

“殿下,不好了殿下……”

那家丁雙目流淚,撲向穆承沛。

穆承沛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到底怎麽了?誰不好了?!”

家丁哭道:“側妃娘娘自盡了!”

周雨兒膽子小,穆承沛與穆承洛以她腹中的孩子冒充皇嗣,一旦被皇帝發現要砍頭的,她連日來不斷被穆承沛恐吓,擔驚受怕,趁着穆承沛入宮,以一根衣帶上了吊,一了百了。

穆承沛腦子嗡了一聲,這個賤人,定是故意的!

尚書們紛紛低下頭,小聲議論着什麽。穆承沛仿佛聽見四面八方各種各樣的聲音湧過來,一個清晰的聲音在說,沒錯,看來那孩子的确不是緯王的,要不然好端端尋什麽死啊……

另一個聲音道,緯王殿下真可憐,哎,不僅側妃偷人,好容易盼來的子嗣,還不是他的……

緯王殿下這般年輕,往後想要子嗣又有何難?

緯王殿下……

夠了,一個一個緯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硬不起來是不是?!

穆子越本欲發作,緯王的人既在追殺侍衛,說明緯王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這可是欺君,但一見緯王呆呆站着,眼睛發直,穆子越又有些不忍,畢竟這種事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緯王欺君,無非是想在子嗣上高寧王一頭,實在太心急了。

穆子越微微一嘆,叫了一聲:“承沛。”

穆承沛紅着眼循聲回頭,看也沒看便大吼道:“你閉嘴!”

穆子越:“……”

他險些被這聲氣炸了肺,狂喘了幾下,接連用手掌拍打着桌案,直到把掌心都拍紅了。

穆子越厲聲道:“穆承沛,你欺君罔上,朕還沒說什麽,你卻對朕口出狂言!承浩,給朕封了他的王府,将他的人通通拿下!”

穆承浩領命,與穆承澤交換了一個眼神,快步離開。

“至于你,緯王!”穆子越本想削了穆承沛的王位出口惡氣,但見到寧王冷漠地立在一旁,瞬間就清醒了幾分,心道絕不能就這般把緯王打發了!

穆子越長嘆一聲,道:“将緯王關進宣德殿西暖閣,等反省夠了再放出來!”

穆承洛等了穆承沛一日,穆承沛仍未回來,穆承洛估摸着人證可能出了大事,戴了鬥笠便欲逃走,卻被恭王率人攔住了去路。

穆承浩笑嘻嘻地道:“本王當是誰,敢在緯王那個蠢貨面前煽風點火,原來竟是故人。穆公子,久違了。”

穆承浩随意拱了拱手。

穆承洛心一沉,将鬥笠往下壓了壓,道:“恭王殿下您認錯了人。”

他擡腳欲走,卻被一排宮廷侍衛齊刷刷攔住。

穆承浩似笑非笑,一字一句道:“本王記得皇上當年的旨意,穆公子不得以任何理由重返皇城,違令可就地誅殺……”

穆承洛渾身一震,穆承浩已抽出了随身的佩劍,對着身後的侍衛道:“此人抗旨不尊,殺無赦!”

侍衛們紛紛舉起雪亮的刀刃,穆承洛撲通一聲跪下了。

穆承浩轉過身去,漠然心道:敢害我表哥,這就是你的下場。

98、無望

雲曦出殿時仍有些懵,阿澤對李伯小虎早有準備他心知肚明,可是緯王側妃有喜,他們不比皇帝知道得早,阿澤又怎會提前得知周側妃與那名侍衛有染,而且還剛好把人救了,故意送到禦前?

“阿澤。”

雲曦眼見四下無人,輕輕喚了一聲。

穆承澤将手指移到唇邊,心情頗好地“噓”了一聲,與他低語道:“那侍衛是假的。”

“啊???”

雲曦驚悚了,後知後覺那侍衛一張臉腫得豬頭似的,青一塊紫一塊,能認出來是誰才怪,穆承沛豈不是連人都沒看清就中了計?

穆承澤得意地道:“他心裏有鬼,又沉不住氣,一定不會細看,而且他也未必知道與周側妃有染的男子長什麽樣子。”

雲曦愣了一下,道:“你怎麽這般清楚?”

穆承澤輕咳了一聲:“琅琊一戰,穆承沛死活要押送糧草,我怕他使壞,就與他,咳咳,說了幾句話。”

順便還往他嘴裏塞了一枚穆承浩親手搓出來的泥丸,把穆承沛吓得上吐下瀉,沒幾日便屁颠屁颠地滾回宮了。

雲曦失笑道:“我怎不知還有這種事?”

他當時是從漠北直接奔赴戰場的,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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