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無限度寵愛 (3)
城市,将近三個月,雖然沒有再走出國門,國內秀麗山水,遼闊平原,名山古剎,雪域高原,凡是出名的旅游勝地,說去就去,沒有負擔,更不做多想。
三個月,足矣把原本丢了最大股東的風華其他股東們唬住,若是連本家自己都不顧了,他們豈不是真的要血本無歸?
要命的是葉涵擺了一副‘我家的産業我高興敗’的模樣,跟莊四附體了似的。
于是這一路,雖然只有錦瑟和葉涵游山玩水,身後不時就會出現‘尾巴’,哄着求着葉家真正的主人回去主持大局。
買下淩家手中股份的人一直沒有出現,缺失的這部分不盡快補上的話,風華許多大項目都會被擱淺停滞,造成的損失無法估量。
找上門來的,葉涵自然不會拒絕,接着錦瑟才知道,除了風華外,他在國外還有一家規模不小的上市公司,至于是什麽時候有的,只怕問藍婧姝都會迷茫得無從得知。
風華畢竟是家族産業,做人不能忘本,那是葉家留下的唯一的東西,他必須守住。
所以一邊陪錦瑟旅行,一邊,他有空便工作,偶爾小不點兒早上起床的時候,去隔壁敲他的房門,會發現那兒的燈亮了整夜。
幾乎每天都有視頻會議要開,電話變得越來越多,最後有一天終于來了消息,買下淩項手中所有風華股票的人出現了。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打算去西安的行程被擱置下來。
那天在S市時葉涵吓唬她去西安,當真是展現了狹隘的報複心……她在飛機上撒潑耍賴死活不去,拖了許久,終于決定了真的要到那個城市,看看兵馬俑,逛逛古長城,誰知道事與願違。
在葉涵拿着手機猶豫不決的時候,她走到他面前說,幹脆就回去吧。
懂事得讓他恍惚,覺得小不點兒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他問她,真的不想去西安?那可是舉世聞名的世界四大古都之一,還是說連老天都幫她呢,由着她耍賴,想不寵她都難。
錦瑟搖頭說,她早就沒在意那茬了,而且……
而且,她沒有說下去。
說好回去就立刻動了身,當天晚上回到S市。
迎接他們的是風華剛出現的新大股東,溫家三小姐,溫倩。
三月初的十五歲生日,只有葉涵幫她過。
錦瑟十五歲的時候,已經不會再去在意那些胡亂猜測她與葉涵是什麽關系的報紙雜志,反正用不了幾天世人就會忘了,注意力又被轉移到別處去。
人永遠是喜新厭舊的動物。
十五歲的時候,最意想不到的事就是溫倩開始嶄露頭角,不但在守舊的溫家得到她父親的認可,開始接手家族生意,還成為了風華的股東,業界的女強人。
十五歲的時候,葉涵身邊的緋聞好像被女巫施了魔法似的,再也沒有了……
莊生還以此笑話錦瑟,問她生日那天是不是連許三個願望,都是求以後葉涵身邊再沒有別的女人?
錦瑟羞得跟他怄了好久的氣,卻始終沒反駁過。
這本來……就是她心裏希望的。
最好笑的是孫哲勝,心心念念的惦記着那張拳王的簽名,可錦瑟讓他找葉涵要,他誤以為東西在葉涵那裏,于是給自己做了許久的思想工作,終于在某天自認為葉家主人好心情的時候,走進書房說了來意。
葉涵在聽他說完之後愣了小會,然後會意的拿起筆在信紙上大筆一揮,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好看的名字滿意的交給他。
悟空當然不敢有所質疑,拿着那張涵少爺的親筆簽名很無解很郁悶的遁了。
如果讓他知道簽名的主人在一個瘋狂的夜晚擊倒了那屆的拳王,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這些後來的後來的事,錦瑟已經開始學着不去多想,因她還未長大,因她不足夠堅強。
始終沒告訴葉涵的,是在決定回S市的那一天,他問她真的不想去西安?她說不是不想去,只是……
只是覺得已經足夠了。
明天的事,明天才會發生,沒人能預料,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把握現在。
身邊有他在,心滿意足。
時光鬥轉,盛夏的八月就像是那年她在孤兒院與他初見時候,炎熱而窒悶,只感覺人要被太陽曬融化了。
莊四公子的婚禮卻像是偏要和這天過不去做抗争似的,說什麽被曬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或者婚禮上曬挂幾個有權有勢的老古董也成!
就算是為民除害,他這輩子也做了件好事。
這些個守舊的老家夥,總是要把門當戶對挂在嘴邊,其實說穿了都是勢利眼,越有錢越摳門,生怕自己的金山銀山被人搶去了似的。
指桑罵槐的口吻,有心人一聽就知道他在罵他們家莊正德先生呢。
這些話都是昨天晚上單身派對上喝多了的莊生酒後吐真言,可想而知對這樁婚事是多麽的怨念。
怨念到真的想流淚!
S市郊外最大的花園度假公園仿造了歐洲的複古建築,在郁金香簇擁的中心建造了白色的大教堂,近年來不少城中新貴的婚禮都是在這兒舉行。
有百花祝福,是不是很浪漫?
今天這兒名流彙聚,不為別的,莊家最頑劣的主兒也有了歸屬,想想那位嫁他之人的潑辣勁,必然是能架得住他的吧。
快近中午十二點,葉家的車才緩緩而至。
車內的兩位,近年來一直是媒體關注的焦點,相差了十歲,女主角還未成年,這段感情已經在衆目睽睽之下被窺了許久,到最後,甚至有點期盼他們能修成正果的意味。
畢竟現實太殘酷,越來越希望能有童話發生,讓世界變得美好一些。
只是自從兩年前葉涵解除與淩素兒的訂婚後,這個小丫頭在一夜之間宛如有了特異功能,即便大家都知道她就在這座城市,就住在葉家的大宅,然,兩年了……再無記者尋覓到她的蛛絲馬跡。
哪怕是一張模糊不清的剪影的照片,都沒有。
這委實讓嗅覺靈敏的媒體感到挫敗!
時間距離小不點兒獨自闖泰國已經過去兩年多,今年錦瑟十七歲,還有七個月滿十八。
“待會見了莊四,不要戳他痛楚,婚禮結束我們就回家。”臨下車前,葉涵再度囑咐身邊的小丫頭。
他穿着出席婚禮正式的禮服,作為伴郎,這個時候才出現其實是很不稱職的。
錦瑟不以為然,頑皮道,“放心啦,這點道德底線我還是有的。”
說時從旁邊準備送給新娘的漂亮花束裏悄悄的折了一朵,也沒問過他意見,就主動別在他的上衣胸口處,又替他整理了下領口,細致入微,“這樣要好看些。”
因為他是伴郎嘛!
他沖她笑了笑,“走了。”
下車,自教堂側面的特別通道進入婚禮現場,繼續神不知鬼不覺。
大票守在外面無法入內的記者朋友們,對不起咯。
葉涵站在車門外等錦瑟下了車,然後彎起右手,等她将小手攀進自己的臂彎,兩個人才一同步入。
錦瑟十七歲了,真正長成了落落大方的豪門淑女。
現在只要她願意出現在鏡頭前和衆人注視的目光下,展現出來的必定是最讓人豔羨的美好一面。
可是葉涵舍不得。
從泰國回來後,他杜絕了一切會讓她曝光在鏡頭下的可能性。
給與的,只有無限度的寵愛。
除了許她眼花缭亂的衣櫥,還造就了她不俗的衣着品味。
就拿今天來說吧,高跟鞋是必不可少的元素,那些笨拙的防水臺不知道毀了多少女人的夢,她挑的那雙卻極其秀氣,裸粉色,防水臺有少許的豹紋修飾,套在她的腳上,非但顯得玉足小巧,更顯挺拔。
同色系的連衣短裙,根本不知道出自哪家大牌,可那簡簡單單的款式,輕易的把她纖美的身段凸顯出來,嬌小而不失可愛,一颦一笑不時流露出甜美的小女人味道,真正的人穿衣,而不是被衣穿了人。
黑色的長發帶着微微卷曲的弧度,省下燙大卷的麻煩,那一頭海藻般濃密富有光澤的發,與她純黑的眼眸照相輝映,自然之美不過如此。
頸項上閃耀的是特別定制的TiffanyKey系列的傾心之作,誰送的,根本不用做多餘的猜測。
最奢華的永遠是站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這兩年不止有一個女人這麽想過吧?
怎麽堂堂葉家的繼承人就被那還沒長大的小丫頭把魂勾了去?
這不是天地不容的事兒麽?
一邊猶自唏噓,一邊暗自羨慕。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是她的,怎麽想怎麽念都是她的。
在他們剛走進婚禮現場時,幾乎所有看到他們的人,第一瞬間都做如是想。
莊生穿着純白的禮服正在宴客,臉上雖然堆着笑,可看得出來,笑容掩飾下是一張疲憊不已的臉。
“恭喜啊莊生哥哥!”把花束送到他跟前,錦瑟笑得燦若桃花。
莊四看看她,再看看她身旁的葉涵,疲憊的臉上就顯出澀澀的無奈,“花該送給新娘子吧?也不知道香水百合對不對白莉莎的口味,她還在準備,你自己去問她吧。”說着就指了指新娘準備的房間的方向,根本是不想去接那束祝福他婚姻的花。
白莉莎,他要娶的人是白莉莎。
這半年來一直讓他真正感到痛苦的問題,最後因為結香的一句‘承受不住’而有了結果,她主動退出,成全了兩個大家族的門當戶對。
錦瑟識趣的去新娘那處了,雖然這婚事不盡人意,可兩邊都是她從小認識的人,所以除了悄悄替結香姐姐感到惋惜,潑辣的白莉莎大婚,她不能錯過。
同時還有點不人道的覺得喜感,可想逍遙慣了的莊四公子,以後日子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遠比你想的要現實。
婚前協議在酒席還沒定好的時候就簽得事無巨細,兩個沒有感情的人要過一生,已經不覺得可怕了,最多的感覺是麻木,默契不提的麻木。
“真羨慕你啊……”望着錦瑟遠去,莊生發自內心的感嘆,“吾家有女初長成。”
話中不盡然的意味,綿延深長……
他終于體會到做幺子的苦楚了,永遠不能像葉涵那種單傳的繼承人那樣,掌控自己的一切。
葉涵不接話,至少在錦瑟還沒長大之前,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蜜月準備去哪裏?”
莊四聽他一問,斜眼掃了下遠處被一群闊太太圍着捧着滿臉開懷的莊女士,成全了她老人家一個滿意的兒媳婦,犧牲的是他的終身幸福,那當初還不如別把他生下來呢……
“能去哪兒?白莉莎去巴黎看時裝秀,我要去拉斯維加斯買醉。”他要堕落,要飛天,反正結香都不要他了,沒人管他,随他自己說了算。
“別說我不照顧你,一起去!”勾上葉涵的肩膀,莊四犯起混,再瞄向餐桌那邊陪着左曉露吃個不停的北堂墨,沒商量的堅決道,“是我兄弟就都要去!”他再看回葉涵,“不去絕交!”
葉涵沒有拒絕的權利,低下頭無可奈何的配合他的苦澀,心裏琢磨,是不是該跟小不點兒報備一下?
這一趟去拉斯維加斯,依照莊四的戰鬥力,沒十天半個月恐怕回不來。
蜜月旅行嘛,當然要做足戲。
可是小不點兒今年剛參加了高考,就考了本市重點大學的旅游管理,通知書也收到了,他答應她第一天要送她去學校的。
真是兩難。
猶豫間再望回今天的主角,莊生好像從他眼神裏看出些什麽,散發着幼稚氣息的瞳眸跟沒長大的小孩兒似得死死盯着他。
頭一回看到葉涵無力承受。
“好,一起去。”
他都拿絕交來威脅了,就當是,代替老天垂憐他吧……
新娘準備的房間裏,錦瑟敲門進入時,看到就與任何電影裏婚禮快開始前的場景一樣,女主角被穿着均是白裙的伴娘們圍繞着,站在能将她完全容納的鏡子前,那面清晰的鏡子映出她美好的模樣和身上綴着水晶的夢幻般的婚紗。
“哇,好漂亮哦……”感嘆由心而發。
“小家夥你來了啊,唉……漂亮有什麽用……”在鏡子裏對着錦瑟的表情就寫着‘好想死,好痛苦’的,白莉莎臉上一點兒笑容都沒有,“老娘人生中最大件的事都做被犧牲做了家族陪葬品,生在豪門身不由己啊!誒……瑟兒,你那香水百合是送給我的?別給我看到,快拿出去,我不要和莊四百年好合……”
錦瑟剛進來反手禮貌的關上門,那邊幫白莉莎整理婚紗的本家人聽到她這一嚷嚷,生怕她想不通不嫁了,連忙走到小不點兒面前,都沒征詢過她的意見,拿過她手裏的花束就走出去了,權當她帶來的是炸彈吶?
“她今天最大,你就讓讓她吧。”聽了一宿牢騷的溫倩已經麻木,給錦瑟倒了杯水招呼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又回頭對喋喋不休雞蛋裏挑骨頭的新娘道,“你就知足吧,你又沒喜歡的人,橫豎頂着莊家四少奶奶的名頭過一年就重獲自由,現在單結香都不知道在哪兒,沒準待會在神父面前你滿腹委屈的點頭了,人家還不願意娶你!”
“真的嗎?”剛消停的人才往高腳椅上坐下,聽到這話又高興得彈起來,頸項上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鏈都跟着起伏的晃動出期待的光彩來。
“假的!”溫倩當頭給她潑冷水,強行給她帶上頭紗,“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然後新娘接着哀嚎,其他人繼續手忙腳亂,哄的哄,勸的勸,沒搞清楚狀況的要瞅見了,不定以為是遇上了哪家在強搶民女,何其悲涼,何其泯滅人性。
錦瑟只有看的份,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這種時候,她也壓根不知道說什麽,既然不愛,為什麽非要有這場婚禮存在?
正午的十二點,陽光下新娘挽着父親的手,沿着紫色的地毯走進布置得浪漫無限的婚禮現場,新郎站在盡頭等待,兩個人都完美的收了先前臉上那種不情願,看上去就和那些恩愛許久,終于如願走進聖殿的男女一樣。
不管多不情願,已成定局。
錦瑟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當白莉莎從自己身邊走過時,順着她去的方向,她看到莊生紳士的向披着婚紗的女子伸出自己的手。
那一瞬間她心莫名其妙的收緊,難受了起來,本來這一刻他應該牽着結香姐姐的手站在那兒的,可是終究,變成了這個樣子。
很難在莊生臉上找到平時嬉笑不羁的玩世,現在的他看上去沉穩極了,人們常說的‘成熟’終于在他身上成型,同時,将他的靈魂帶走,只剩下軀殼。
宣讀誓詞,說‘我願意’,最後交換戒指,親吻……
他猶豫了半秒,遂即在白莉莎的面頰上印下輕輕一吻。
祝福的掌聲随之響起,頃刻間錦瑟明白,這場婚禮與那對新人根本無關。
任何婚禮,再奢華,再樸素,再大的規模,再小的場景,到最後走的其實都是同一個過程。
在儀式結束後,莊生一掃之前的狀态,忽然整個人興奮了起來,拉着錦瑟在四重奏的旋律裏連跳了三支舞。
最後白莉莎看不下去了,提着她華麗的裙擺,以‘新娘’之名要求新郎與她跳一曲,小不點兒就此得到解脫。
于是人們紛紛給這對新人騰出地方,心形的舞池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知不知道女人有過一次婚姻之後會跌多少價?”
莊生不明白白莉莎上來就劈頭蓋腦的一問,雖然他們早就簽好離婚協議了。
她看他那張迷茫又欠扁的臉,又道,“我是想說我比你虧多了,好在一年以後大家就能各自過日子,你又何必拿錦瑟來折磨。”
“所以你是以‘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盟友身份來勸我想開點的麽?”莊四笑得凄慘,帶着白莉莎翩翩起舞,心裏想的始終是另一個人,“小白,你不懂。”他說話都無力了,“我不知道結香去哪兒了,她最後跟我說的一句話是請求我不要打擾她的生活,我不知道我媽是怎麽逼她的,我……”
“那是她不夠堅強。”同是作為‘天涯人’,白莉莎沒心情安慰他,冷言冷語直說道,“莊四少爺,你真是被寵壞了,連自己的立場都看不清楚,我們這種人,看上去什麽都有,其實人生都被父母操控規劃,我早就受不了了,而你是一直沒明白!因為我沒有喜歡的人,可如果我遇到的話,我寧可死都不會和你結婚,你可以為你沒把她保護好自責,但你不能時時都護着她,所以她必須自己強大起來。”
沒心沒肺的白莉莎也會說大道理,莊生虛心受教,領着她轉圈圈,“這麽說我還是你第二選擇?”
她白家小姐是何許人物?要決定了的事,殺了她還是那個說法!
莊四就想不明白了,橫豎怎麽就選了他呢?
“你可不能怪我,是我爸讓我在你和城東董家大少爺裏選的,那董大少都比我大出十八了,見面第一次就握着我的手跟我說結婚以後要讓我先給他生三個,多恐怖啊!”
合着莊四還是第三選擇,可聽了這話,他就是心裏有再多怨氣也笑場了,苦中作樂的和她貧嘴,“比你大好啊,成熟,以後絕對寵着你,董大少可是長子,嫁進董家就是當家主母,我說你這腦子在想什麽呢?”
“欠的呗!”新婚的小兩口在外人眼中狀似很歡快的說着‘蜜語’,“你別怪我棒打鴛鴦拉你墊背不人道,你娶我也是娶,咱兩又不過一輩子,就算你不娶我,你們家莊女士也不會讓你娶結香,沒準到時候給你找張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哪兒像我這麽豪爽,離婚了一分錢都不要你的,我們好聚好散!早晚你還能把結香找回來。”
她是緩沖,他該感謝她。
“那确實……”莊生點頭應和,不時看看舞池外那些賓客,“這麽說我該感謝你了啊?”
“不需要……”在他擡手間,白莉莎一只手提着裙,優雅輕盈的跟着音樂回旋,最後落入莊四公子懷中,面面相對,“今後合作愉快!”
“嗯!好同志!”
一曲結束,衆人鼓掌。
新人帶着微笑向四面行禮,退出舞池,走到餐桌邊,溫倩也在那兒,見二人走過來就那身後的香槟給他們。
“默契不錯啊。”
一口悶掉那杯香槟,莊生始終沒有白莉莎好過,只道‘你們慢慢玩’就離了場,誰曉得他要幹嘛去!
看新郎走遠,白莉莎忽然感懷,“倩倩,你還記得不?”
“你是不是想說那年在那個有馬場的會所?”
兩個女子對望了眼,心照不宣的碰杯。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啊……”新娘俗氣的嘆息。
那時候她們都還是沒長大的毛丫頭呢,溫倩就被家裏逼着要去接近葉涵,白莉莎說,是女人都不會選莊四,多年之後,她諷刺的嫁給了他,兩個人之間的婚姻還是毫無感情的那種。
“你說是不是因為在別人眼裏我們都是什麽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所以總是有些事情不能如願,哦!不對,倩倩,你現在挺不錯,總算是跳出你兩個姐姐做犧牲品的怪圈了。”
“算是吧……”溫倩是個警覺性很高的女人,永遠只給自己打八分,還有兩分需要努力,“我爸肯給我經營的店都在虧損狀态,要不是手裏有風華的股份撐着,我也不好過。”
她确實跳出了姐姐們的怪圈,可是,她還游移在那圓圈的邊緣,搖搖欲墜。
只是這樣,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