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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觸不到距離 (1)

激動中,錦瑟沒多想就摸出手機就給葉涵發短信分享心情。

手指在鍵盤上跳躍飛舞,不間斷的打了一大段發過去,彼時正在酒店房間裏與筆記本還有咖啡做伴的男人,收到信息之後非但沒有為她高興的心情,反而有那麽一絲絲失落。

這個世界上,終于有了除了他以外,還會為她出頭的人了。

即便那個人是她的親媽……

于是錦瑟收到如下酸溜溜的回複:我跟你出頭就不要,你媽媽跟你出頭就高興成這樣,區別對待?

酸得錦瑟都聞到那股味兒了,咬着唇笑得眼睛眯成縫:葉先生要有點氣度,不要這麽小氣,以後有的是機會。

機會?

那他是要等着別人來欺負她然後趁機表現,還是祈禱不要有這樣的時刻發生,免得幫她擦眼淚呢?

握着咖啡走到陽臺,外面的風溫柔的迎面吹來,帶來一陣涼爽,他放松的呼吸,嘴角彎出舒心的笑。

真好,讓他開懷的是,今天又和小不點兒說上話了。

還沒想好要怎麽回答她的話,又一條短信發來:你在哪裏?

房間的陽臺上,他回。

錦瑟又問:真的?還附加了一個表示很懷疑的表情。

葉涵就像個大齡傻瓜一樣,他快三十歲的人了,站在陽臺上吹風和小姑娘發短信,也不嫌矯情。

你上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遂把房間門牌號附上,俨然一副等你來查崗的模樣。

發短信的好處就在于,省去了面對面的神情交流,葉涵看不到錦瑟笑到快抽掉的得意小表情,她也用不着去掩飾,還能使壞調侃他:還是算了吧,免得再看到那什麽‘禮物小姐’,多掃葉先生的興。

記仇這件事,和年齡,國籍,時間都沒關系。

當然葉先生也不是吃素的,想都沒想就随手回道:‘禮物小姐’倒是沒有,我等的是下午翹班去血拼為了漂漂亮亮和我偶遇的那一只。

莊生是個叛徒!

錦瑟咬着牙在心裏暗罵他,然後嘴硬手也硬的打字:我才沒想和你偶遇!

葉涵更樂:我也沒說那個人是你啊。

她輸了……

幹脆把手機塞進口袋裏,坐在餐廳外陽臺的長椅上氣鼓鼓的看海。

誰說葉家的那個男人只會工作的?

她看他可會說話了,油嘴滑舌的程度都快趕上莊家四少爺,她根本就不是對手。

而彼時身在同個酒店頂層客房的男人,心情愉悅勝過以往十七個月的适合時刻。

站在陽臺上,兩個人的視線幾乎是一致的,他想,小不點兒真的不同了,已經會同他正大光明的吃醋,更會使着小心眼叫板,該怎麽形容這樣的感覺?

戀愛?

他覺得自己真的變蠢了。

即使知道他們在同一座酒店,離得那麽近,也想快點見到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們發信息時她的那些古靈精怪的表情。

他……很想她!

身後不斷傳來快意豪飲的聲音,錦瑟很了解這種心情,當時在荷蘭第一站終于忙完了演唱會,她也和其他的工作人員一樣,松口氣的同時享受着成功的喜悅。

是的,女神蘇月伶的成功就是他們的成功,更何況她還是她的母親。

但這一刻,無論身後是有多熱鬧,她也沒心情參與其中,心裏已經被一個人完全占滿,分不出多餘的空隙。

明明在一個地方,為什麽不能見面呢?

她嘆息,好想他啊……

于是,今夜的最後一條短信姍姍來遲。

他發出邀請:明天一起過個生日?

“我不同意!”

淩晨三點,這聲高昂堅決的女聲來自于悉尼某海景酒店的某間套房內傳出。

一起過生日?

那不就是變相約會的說法?

不準去!

離了失控的慶功宴,被灌得頭暈眼花的女神坐在沙發上對女兒鄭重其事的嚴聲訓誡,“我今天跟你說的你左耳進右耳出了?他葉家硝煙四起戰鼓擂鳴還有心情跟你過生日!過什麽生日?你幾歲了?還要他給你買洋娃娃,陪你吃生日蛋糕?被記者拍到怎麽辦?”

“不會的……”錦瑟跑去廚房給她倒來水雙手奉上,心知自己理虧,說話都底氣不足,“他會安排好的。”

要怎麽拒絕呢?

看到邀請的字眼,高興得都快飛起來,哪兒還顧得上前一刻老媽的嚴重警告。

再說,從她的六歲,葉涵的十六歲開始,每年他們都給對方過生日。

除了去年!

所以當時她根本沒想那麽多,只覺得是對去年錯過的彌補,她相信葉涵也是這麽想的。

還有啊……當慶功宴演變為瘋狂派對時,她縮在陽臺上和心上人發短信,憋了十七個月的話,只是短短一晚上,手發斷了都說不完好嗎!

蘇月伶呢,在慶功宴上當衆澆了夏亞一個透心涼,那群早就喝高了的人震驚過後,非但沒有表現出應當有的職業素養,反倒不知誰高喊了一聲好!接着都亂套了……

娛樂圈裏的人,平時不管看上去多正義凜然不問世事,然身在大染缸,骨子裏的八卦因子早就被浸染熏陶,加上酒精作用,癫狂的心性全被女神的舉動引發出來,完全偏離了重點,小天王和女神PK又怎樣?

重要的是嗨起來!

于是慶功宴變成用香槟、啤酒、紅酒……任何含有酒精成分的飲料大戰,就連蘇月伶也無法避免,或者說她成為了衆人重點關注的對象。

第一次看到冷豔不近人情的高傲女神放下身段去為難一個剛火起來的後輩,已經沒必要去深究到底是為什麽了,原來高高在上的女人也有可愛的一面!

大家都鼓起勇氣去敬酒,去求合照。

這夜才剛與女兒和解相認的人,冰封的心早就被化掉了一半,又有高漲的環境氛圍做外力,蘇月伶難得放開了和她的工作團隊喝到底!

心情本該很好,可回到酒店就聽到女兒明天要與葉涵去約會,當即好心情煙消雲散……

一起過生日就是約會!

“安排好了也不行!”措辭無比的強硬,“明天你就跟我飛東京,不準留在這裏!”

葉涵真以為他是王了?

安排,怎麽安排?

他能一手遮天?

錦瑟被獅吼功震得耳朵發麻,面對剛和好的親媽,知道人是關心自己,只好一而再的忍着哄她,“可是我都答應他了,我們會很小心不會被記者拍到的,而且……”

“沒有而且!”伸出細長的玉指,蘇月伶毫不客氣的戳女兒蠢笨的腦袋,“要我怎麽說你才知道好歹?現在溫倩才是外界公認的葉家女主人,是葉藍婧姝那憋着一口氣死不下咽的老太婆欽點了用來制約她寶貝金孫的人!他們葉家的火都燒得沒邊沒沿了,你去攪和什麽?不會被記者拍到,要是被拍到了呢?你怎麽辦?我告訴你到時候你就是個第三者,你受得了麽?”

有沒有她說得那麽嚴重呢?

沉浸在愛情裏的人覺得每天只要喝水就足夠了,況且錦瑟相信葉涵,什麽叫做第三者?她抵觸極了,當下也不再一臉讨好,“這裏是悉尼又不是S市,再說去年記者還說溫倩是第三者呢!憑什麽我要躲?憑什麽我是見不得光的?被拍到了又怎樣?葉涵身上打了‘溫倩專屬’的标簽了?”

她從小就和葉家主人在一起了,S市的人民不會用眼睛看嗎?

理直氣壯的樣子讓蘇月伶氣結。

“你也知道那是去年,去年A星和B星還當真全國觀衆的面說要白頭偕老,結婚不到三個月就勞燕分飛了,去年早過了,今年大家另結新歡,你解釋得了麽你?”

這就是人心!

人心最難料!

“那也還有夫妻結婚沒多久,妻子遭遇事故變成植物人,丈夫不離不棄守候的新聞,你沒看見呢!”錦瑟小朋友和她的媽媽據理力争,“人和人又不是一樣的。”

“所以你不可能摸得透所有人,你只能制約自己的行為!”

“我的行為怎麽了……”她不過就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有錯嗎?

兩母女吵得正厲害,房間的門忽然有輕微的響動,二人同時警醒了幾分,心想八成是吵得太大聲驚動了住在左右和對面的工作人員。

夜都這樣深了,錦瑟實在不想再吵下去,站起來壓低了聲音敷衍了事的說,“好啦,都好晚了,你快去休息吧。”罷了轉身就想回自己房裏,蘇月伶手快一把将她逮住,“你明天是不是一定要和葉涵出去?”

回頭與她對望了幾分鐘,錦瑟堅決的吐出一個字,“是!”

鑽回房間之後,客廳傳來女神的尖叫,是在罵那個誰是‘蠢貨’呢……

……

天還沒亮,錦瑟感覺自己還沒睡下多久,模模糊糊的就聽見卧房外一陣收拾的聲音,叮叮當當的好不熱鬧,隐約間還伴有女神對誰指手畫腳的呵斥聲。

間隙,仿佛還帶着某種只有她才聽得出來的怨氣。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是住在隔壁的助理被挖起來使喚了。

她實在沒力氣爬起來看外面的人在折騰什麽,半夢半醒之間房門就被很沒禮貌的打開了,她的媽媽站在外面沒好氣的問她,“你跟不跟我去東京?”

去啊……

她想回答,睡好了就去。

哦,不對不對,她還要和葉涵去過生日呢。

翻了個身,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卻發現門那方向的光線強得難受,只好抱着枕頭擋住視線,含糊着道,“我要去……”

三個字讓蘇月伶隐瞞的臉頓時放晴了些,可她又接着說,“你們先走吧……我後天再來。”

到底還是要和葉家那不知輕重的小子約會的!

“你今天不跟我走,後天也別來了!”女神暴怒,遂把門狠狠摔上!

而後恢複了一片死寂……

走了嗎?

錦瑟意識混沌的想,罷了接着睡去。

這一覺就真的沒人再吵她了,都不知道女神他們到底走了沒,再醒過來是因為放在枕頭邊震個不停的電話。

“喂……”她抓起來按了接聽鍵,軟綿綿的問。

葉涵一聽那聲音就啞啞的笑起來,“懶豬,還在睡。”

懶豬……

她是很懶,都忙了一個月了還不給懶一下麽?

現在幾點她都不知道,沒有演唱會,沒有歌迷,錦瑟是完全松懈了思想,睡到天昏地暗,連第二天要幹什麽都忘記了。

在聽到電話那端男人熟悉的聲音之後,許久……她‘啊’了一聲從床上彈起來,看時間,快12點了!

沒來得及對通話中的那個人說上話,就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用英文問,“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她聽出來了,是客房服務!

再接着房間的門鈴被按響……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将門打開,果然,葉涵和客房服務一起等候在外面,換下了永遠得體的西裝,今天的葉家的公子是他最喜歡的休閑打扮,T恤加牛仔褲,腳下蹬着白色的休閑鞋,簡單的軍裝風外套挂在手臂上,有型得不能直視。

這是誰家的帥小子呢?讓人一眼就看到了愛情。

而錦瑟,赤腳踩在涼冰冰的地板上,穿着她幼稚的卡通睡衣,頭發亂得像鳥窩,配上那副還沒睡醒的呆樣,連服務生都忍不住提醒她,小姐,您沒穿鞋……

砰的将門關上,轉身她就在悔恨交加中看到空蕩蕩的套房裏一片狼藉,神啊,她家女神走之前是發了多大的脾氣?

門外,似乎看出點什麽的服務生猶豫着要不要再敲門繼續履行他的義務,動作就被葉涵制止了。

“抱歉,這裏暫時不用客房服務。”他用英文禮貌的說。

服務生很醒目的點點頭,推着小車調頭,走前不忘豎起大拇指對葉涵道,“你很帥!女朋友很可愛!加油!”

似乎需要加油的是裏面毫無準備的那一位。

再把門敲響,“瑟兒,你打算讓我一直在外面麽?”

他确定此刻小不點兒必然就在門後懊惱。

果然沒過幾秒,門打開了,他再度看到那張又失落又郁悶的臉。

于是涵少爺好心情的笑了出來,慣性的伸手拍她的頭,安慰,“沒關系,我見過更亂的。”

從小到大,錦瑟小朋友什麽樣子,他沒見過?

可為什麽有人很想哭……

其實葉涵起得挺晚,十點才醒,睜開眼睛先看到放在枕邊沒動靜的電話,昨天又和小不點兒見面說話了,積壓了十七個月,感情早就難以自控。

破天荒的拿着手機錦瑟發到慶功宴結束,以前,那怎麽看都風度翩翩優雅得體的葉家主人哪兒可能做這樣幼稚的事?

愛情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他在客廳坐着看午間新聞,周圍是被龍卷風席卷之後的淩亂,她們母女剛和好,若葉涵沒記錯的話,東京演唱會應該在一周後,走得這樣急,只怕是生錦瑟的氣了,至于氣什麽,他心中有數。

一起過生日什麽的……确實是他找來的借口。

嗯,沒錯,過生日,就是約會。

聽說今天早上蘇月伶和她的團隊風風火火就前往下一站東京,門口的記者和歌迷追了一路,還剩下幾個收到風的財經專欄的媒體,專為采訪葉涵而來,也被喬裝的莊生和Ibn親自前來給糊弄了過去。

都以為女神走了,那位亞洲金融界呼風喚雨的年輕男人也走了。

錦瑟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幹淨,換上昨天買的新衣服之後走出來,看到正在客廳裏想得出神的葉涵,這房裏那麽亂,她的媽媽也早就不在了,他那麽精明暗悉世事的人,怎麽可能看不出端倪?

想到昨天晚上才和女神吵了一架,心裏不免悄悄的嘆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也不知是用何心情道,“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幾點鐘走的,剛才Pink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已經到東京了,不過我就不用那麽早過去了……”

她耷拉着肩膀,哀怨的說,“女神把我發配去照顧夏小胖,這招真狠!”

昨天兩母女在同仇敵忾的對付外敵,今天就讓女兒去做小天王的臨時助理,以此折磨她,天理何在!

葉涵也對蘇月伶這一招表示嘆服,眼下為小不點兒排憂解難要緊,就問她,“要不要我出面?”

因為錦瑟的關系,他也贊助過女神所在的公司,和老總有點交情。

只要他開口,那就不是他們家錦瑟去做夏小胖的助理了,讓小天王反過來伺候她都成。

“不用了……”想都沒想,錦瑟滿不在乎的答,“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自己解決。”

不就是小時候被她揍得流鼻血的小胖子麽?

以為變成花蝴蝶她就忘記他毛毛蟲的樣子了!

哼!小鼻子冷哼,“他不是我的對手。”

跟在蘇月伶身邊一年多,錦瑟也是見過風浪的人。

見她擺出江湖女俠的模樣,腦門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刻上‘我也是出來混的’七個大字,葉涵忍不住彈了她一記爆栗,她抱頭呼痛,往旁邊倒下,他笑着問,“還要不要出去了?”

“要去啊!”錦瑟不裝了,站起來左右的晃讓葉先生看她今天的裝扮,提神的小夾克和牛仔裙,軍旅風的帥氣長靴,很相配對不對?

她走出來的時候他就眼前一亮了,目測近165的身高,身體曲線玲珑有致,視線移到某個部位,有人還不小心邪惡了一下,嗯……現在肯定有C了。

确實不是小朋友了。

葉先生在心思裏很冷靜的重申:過生日,就是約會。

說起來,錦瑟雖然被女神發配邊疆,但轉念一想,休假的成分比較多。

演唱會悉尼站剛完美落幕,夏亞也才結束了日本的歌迷答謝會。

這次專門他飛過來做表演嘉賓,第二天就爆出與蘇月伶不和,媒體肯定不會就此放過。

而知道內情的公司當然在女神的要求下暫時将小天王冰封,勒令其留在悉尼渡假,對外就宣稱在做秘密特訓,不許回國!

免得招了國內更瘋狂的記者,還不知道要怎麽收場呢。

這是有多慘啊……

錦瑟一點都不擔心讓她去照顧早就跟自己結怨的夏小胖,藝人都放假了,她自然休息。

等到夏亞在日本簽約的經紀人搞定那邊的事情過來,有經紀人管他,她就是仗着自己是蘇月伶的助理都能揚威偷懶,誰敢拿她怎麽樣?

放了大心的和葉家主人出去玩。

午飯就近在酒店的餐廳吃,除了期待的心情,原本對彼此熟悉到極點的兩人……好像說不出為何有點兒尴尬?

何解啊?

她暗暗感到奇怪,瞅了瞅身旁一如既往的葉涵,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二月的悉尼晝夜溫差很大,白天穿短袖都嫌熱,到了夜晚往往會凍到你恨不得将棉衣翻出來穿。

走出位于達令港的酒店,外面陽光正好,錦瑟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好眠一覺,享受了美味的午餐,接下來是約會時光,生活如此美好。

葉涵側眸看她惬意,寵溺的問,“想先去哪裏?”

小不點兒想了想反問他,“你想去哪裏?”

期待過了頭,反而什麽計劃都沒做。

葉涵呢,縱容她成了習慣,從以前便是如此,錦瑟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現在問他意見,受寵若驚之餘也沒想法。

對她做了個‘不知道’的表情,“根據從前多年的經驗,你的生日向來是你自己做主,而我的生日是你每天過第二個生日的借口。”

所以,大小姐,有什麽要求盡管獅子大開口。

涵少爺做好心理準備了。

瞧他那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錦瑟突然萌生出壞心眼,兩條小眉毛挑起,刁難,“葉先生過往交了那麽多女朋友,至少給人過生日是有經驗的吧,我不說你就不知道怎麽做了?”

不問還好,一問葉涵就樂了,那種笑是耐人尋味又透着不明就裏的邪惡。

她拿自己和他以前身邊那些莺莺燕燕比?

女朋友?

這自動帶入很不錯,很自覺!

錦瑟小朋友要參照他以前的對待模式,那就太簡單了,統統都是相同的套路:高級服裝店、高級珠寶店、高級餐廳,然後……高級酒店。

當然那些女人怎麽能和小不點兒比呢?

一旦有了真正要放在心上去呵護的人,你就會覺得将自己最好的給她都不夠,再說葉先生早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再混也不會這麽對她,打趣一下是可以的。

“你确定?”他笑容明朗,問得那叫一個純潔。

錦瑟看出來了,幹巴巴的轉身看海,轉移話題,“先順着達令港逛逛吧。”

決定還是由她來做好了,來了那麽多天,每天都在圍着女神轉,連悉尼最美的港灣都沒逛過。

過生日,呵呵,她總算看出葉先生真正的心思了。

也總算把昨天晚上女神大發雷霆的話嚼出了味兒來。

過生日,确實就是約會。

好嘛,你裝傻,我也裝傻,約會就約會,怕你?

逛海港這個要求太簡單了,葉涵淡淡然道了聲‘走吧’,雙手閑閑的插進口袋裏,腳步就輕松邁開了,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人跟上,他回頭,發現錦瑟還站定在原來的位置,似有期待的看着他,好像在等他做什麽。

他微愣,沒反映過來,就見她站在陽光下笑容燦爛的向他伸出手,話說得相當理直氣壯,“我要你牽我。”

小時候也這樣的,她不管,以過生日為名。

哦……涵少爺醒悟了。

小丫頭真心上道!

藍天白雲,空氣清新,繞過酒店穿過達令港的購物中心,便是港灣的核心區域,海扇灣。

購物中心的規模并不算大,沒有特別奢華的旗艦店,放眼望去最多的是酒吧和咖啡屋,許多國外的游客都喜歡到這裏喝一杯,看看海,喂喂海鳥,享受下午惬意悠閑的時光。

達成不需要說出來的共識之後,錦瑟和葉涵随心的溜達,像一對專誠來旅行的戀人,走到哪兒算哪兒。

欣賞沿途的風景,品嘗當地的食物,再用她在舊金山買的那臺相機鎖住美好的瞬間,一個表情,一道陽光投射在地面上的背影,都值得珍藏。

放肆的海鳥壓根不怕人,總是會在你專心拍照時闖入鏡頭,偶爾錦瑟冷不防被它們吓得驚叫,坐在旁邊的老人們就笑話她,她則無比羞愧的往葉涵身後鑽。

買一只甜筒,坐上悉尼才獨有的觀光小火車,旅游的淡季,加上這座城的人口密度本就不大,心情自然跟着開朗抒懷,等到手裏那只甜筒吃完,時間剛剛好到了渡輪。

即便沾了女神的光,錦瑟早就摸熟了悉尼歌劇院的內部構造,可是作為一名游客,她還未真正從外面好好的觀摩過這座聞名于世的建築。

登上渡輪時天空忽然飄起綿綿細雨,陽光依舊如初,視線裏的一切景致都被罩上一層朦胧的色彩,美輪美奂猶如被暈染過的畫卷。

遇上兩位熱心的老太太,似乎很喜歡錦瑟,便主動與她搭話,告訴她許多有趣的事,這兒的海鳥會來搶你手裏的食物,漂泊在海港內的帆船都是私人財産,那些漂亮的別墅除了配備停車場外,還必須擁有一搜游艇作為交通工具,間隙她們又猜他們是哪裏人,日本?韓國?哦……原來是中國,那麽是來度蜜月嗎?

老太太直言不諱,你們相當有夫妻相。

說得小丫頭又是一陣臉紅,頻頻搖頭,葉涵則保持淡定微笑,不否認,那便是默認了。

很快就到了悉尼大橋,緊接着搭橋的另一側就歌劇院,雖然昨天還在那裏面呆着,可是和坐在渡輪上看的感覺完全不同。

免不了又是一番拍照留念。

歌劇院對面是塔朗加動物園,本來錦瑟想去看看澳洲的國寶,難以想象這世界上有一種動物每天二十四個小時,它要花二十個小時睡覺,剩下四個小時用來吃!

可提議一出就遭到涵少爺打擊,眼角眉梢裏藏着壞,問她,這是要去看你的同類麽?

此念頭随即打消!

其實,小不點兒不知,英明神武無所不能的葉家主人其實對爬行類動物有種難以形容的懼怕,這兒是澳洲啊,那動物園裏得有多少在地上爬的……

況且從奸商的角度來說,那麽一塊黃金地段中的的黃金地段,用來建別墅建酒店建別的娛樂設施,那該是多大的利潤,悉尼政府偏偏建了動物園。

資本家葉涵先生為此表示深深的不屑。

到達渡輪中心碼頭“環形碼頭”之前,還會停靠一站“月神公園”,這個小公園貌似非常适合小朋友游玩,葉涵好心問錦瑟要不要去體驗一下,結果回應他的是一記冷冰冰的眼神殺,不過經過公園的時候看到那座摩天輪,不得不說,錦瑟還是心動了一下下。

到底還是忍住了。

下了船便是歌劇院的商業區,滿眼都是林立的商店餐廳,街邊總是會有幾個土著打扮的‘藝術家’在做表演,還有那種特別花心思打理過的特色小店,裏面琳琅滿目,買的小玩意兒看上去倒是挺精致的,再仔細一推敲,幾乎都打着‘madeinchina’的标簽。

始終在悉尼将近一個月的時間,歌劇院是重點工作的地方,早就沒那麽新鮮,小丫頭做主往“岩石區”去。

那是一片絕對值得追憶的區域,如同北京的老胡同那般年代久遠,縱橫交錯的古街道連接着各種造型的老房子,點綴其中的是一顆顆茁壯的法國梧桐,這裏的每個角落都充滿古老的色彩,從某個角度可以看到悉尼歌劇院與一座鐘塔的合影,兩者分別代表着悉尼的過去和現代,過去的鐘塔隐匿在樹叢之中,不動聲色,現代的歌劇院鋒芒畢露面向廣袤的大海,意氣風發……未來和經典的兩座建築如此和諧在一個畫面裏。

閉上眼,仿佛聆聽到鐘聲響起,仿佛從歌劇院裏傳來動人的旋律,時光在交錯,你沉醉于其中,腦海裏便浮出一句曾經在哪裏聽到的話……

重要的不是此刻身在何處,而是陪在你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走進岩石區最大的集市便立刻熱鬧起來,街邊有做生意的小販,有下國際象棋的當地人,有賣藝的流浪歌手,還有華人開設的足療館。

錦瑟小孩子心性,人流中好奇的東張西望竄個不停,葉涵怕她走得太遠,幹脆将她拽回手心裏,牽住就不再放開了。

她不會想要去掙脫,心跳過後是平靜的互相安守,心甘情願的與那個男人并肩而行,悄悄的品嘗心中一世安寧。

記住這一刻,千萬不要忘記,他與你在一起。

逛了整個下午,在夜色來臨前尋一家餐廳吃晚飯,罷了又在夜色中原路折返。

不過七、八點的光景,海關大樓有裸眼3D秀,當綠色的藤蔓順着灰牆攀爬而上,綻放出豔麗的薔薇,周圍盡是一片贊嘆和享受的聲音,錦瑟用她那雙好奇的眼睛觀察着周遭每個人生動卻又不同的表情,然後……一對正在忘情擁吻的情侶進入她的視野。

夜色裏寒冷在不知不覺中蔓延,再鮮豔強烈的燈光也無法溫暖你的身體,唯有彼此相擁。

她看得有些呆,腦袋裏似乎想了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沒想,片刻打了個冷顫,六神歸位,回頭去尋葉涵,轉身時就被他出其不意的展開了雙臂,用他厚重的大衣将她整個人裹在懷裏,瞬間暖流在周身四溢,低眉凝望,在相識的十多個歲月裏發生了無數次,然每一次,都無法與此刻想提及。

他輕聲的問,“可以吻你嗎?”

如何能拒絕?

最美的時光,無非在最美好的年齡,和你愛的那個他,于偶然發生的時間,并非刻意到達的地點,縱情一吻。

心都飛了起來。

愛情,在夜空裏綻放得煙花燦爛。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剛走進大堂錦瑟就看見夏小胖的助理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不斷抽泣着,鼻子哭紅了,眼睛也是腫的,可憐得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阿菜,你怎麽了?”看她哭得那麽慘,錦瑟先想到的可能是被小天王欺負了吧。

阿菜都不記得自己哭了幾個小時,擡起頭看到錦瑟如見救星,巴巴開口道,“錦瑟姐姐,你總算回來了……”

錦瑟……姐姐?

首先被女神發配到此的小助理糾正,以後不要叫我姐姐,叫錦瑟就可以了!說時還看看站在身邊偷着樂的葉涵,心情難以形容。

小丫頭說莊生老這件事情,已經被莊四少爺添油加醋的轉達給葉先生聽,他們同歲,他還大那白目缺心眼的家夥幾個月,你這不是在說你的心上人老麽?

你們口中的‘錦瑟姐姐’也才還有一個月才到十九歲,哪兒老了?

然後才去問阿菜在哭什麽,若是夏小胖果真欺負了人,小姐姐是會為你出頭的。

結果……

“夏亞不見了。”她抽泣,沒完沒了,“我不敢告訴Li,我想找你,問你有沒有辦法,可是我找了一天……”悲催的發現女神的小助理也不見了。

她又沒有錦瑟的號碼,更不曉得打電話問別人要,基礎的變通都不會,身在異國他鄉,茫然得不知所措,這會見了人,委委屈屈的把原委說了,原來是小天王不滿被暫時雪藏,留了張字條玩人間蒸發。

“什麽字條?”人跑了?錦瑟瞪眼,接過阿菜攥在手心裏快揉爛的那張小紙條費力打開來看,差點沒昏厥過去!

“錦瑟小朋友:哥哥要去男人的天堂潇灑去了,告訴你家女神,感謝她的封殺!”

末了還在落款處畫了一個極其欠扁的卡通頭像,比劃的手勢做了個‘V’。

這家夥是在明目張膽的挑釁她麽?

葉涵看了都樂,又是一個小朋友,原來那家孤兒院盛産此類型的家夥,同時捏着下巴思索,‘男人的天堂’是哪裏?

也許打電話問問莊四會有答案。

“錦瑟,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啊?”阿菜一點主意都沒有,公司明明吩咐讓她盯着夏亞,她才打了十分鐘的盹,人就跑得無影無蹤,等到Li從日本飛來見不着人,她的死期就到了。

“先查查出入境那裏有沒有記錄吧。”葉先生對尋找失蹤人口此等特別案例的流程相當熟悉,說着就開始打電話,不用問都知,這種時候,必定要動用特殊關系。

錦瑟沒有阻攔,拿出紙巾給阿菜擦臉,又問她,“Li有沒有說什麽時候來?除了我以外還有誰知道夏亞不見的事?”

“Li說最快下周三。”阿菜呆頭呆腦的回答,至于還有沒有別人知道……她擡起一雙淚眼去看正在打電話的葉涵。

“好了好了,你放心他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錦瑟忙制止她看去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不是她非要用階層區分的眼光去看人,可是有些人就是看你,你都覺得太奢侈太浪費了……

很快就查到逃竄的小天王于下午四點搭乘飛往曼谷的班機,那麽顯而易見,他所說的‘男人的天堂’自然只有一個地方。

芭提雅!

“這幾天你就留在這裏。”錦瑟迅速的做決定,“我明天就飛過去找夏小……夏亞,如果Li打電話來你随便用什麽借口都要敷衍過去,對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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