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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場心戰博弈 (2)

了?世界上哪有什麽兩全其美的事?”

“自然。”葉涵笑,心不在焉,任何時候都不會花心思在她身上,“你想要的不是你的,你父親要給我的,我卻不想要,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嗎?”他反問她,眼角眉梢裏深藏着她無法揣摩的信息。

溫家的掌門人實在太固執!

前兩個女兒挑了生意上的夥伴嫁掉,她溫倩拼了命去證明自己,到頭來父親要把溫氏送他?

可笑,可惡……

好在還有時間,葉藍婧姝也還沒死,她還有機會!

屏息,她只問道,“婚期決定了嗎?”

“你和奶奶定吧。”他淡然,将機會贈予她。

她愕然,反而被他奇襲一招,“該不是對奶奶沒信心,覺得我不可能在她去世前嫁給你吧?”

“溫倩。”難得的,葉涵肯拿正眼瞧她,“你真的以為奶奶死了我就不會娶你了?”

是誰說的愛屋及烏,以前他對溫倩也不曾有這麽厭惡,可每每她拿着一手爛牌在他面前揚威耀武,還有想到小不點兒委屈的說那句‘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怎麽就起了殺心,想将這個女人徹底摧毀?

“你……什麽意思?”那一眼驚鴻,光芒幾乎要将她折煞。

不受控制的後退半步,他輕而易舉的逼近,将她捏在手心,“我是在給你機會。”

機會……

她愣怔,不确定是否就是她想要的那個。

一連五天,攝影棚內到每天下午都會有人送來花,收花人都是那一只。

今天是愛情使者鳶尾,明天是情人草滿天星,連着幾天早上開始工作人員就開始打賭,你猜今天會送什麽?

錦瑟小朋友真是受夠了!

她很想跟旗雲泰說,假如我有花粉過敏的話,你的行為就是謀殺!

好在拍攝只剩兩天就結束,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主動申請回到女神身邊繼續巡回演,可一想到女神的碎碎念,和這邊自由自在的生活比起來,真是艱難的取舍!

苦惱還沒結束,午休時旗家二小姐來視察。

旗雲泰這個妹妹,錦瑟早就聽說了,比她大一歲,目前泰安的公關部是在她負責,形象宣傳發表言論,統統由她操持,是個厲害的人物,上次開會時人還在泰國,所以一直沒出現。

旗家兄妹都回國了,看來今後是打算在國內好好發展了一番了吧。

長公主來巡查,逛了攝影棚看了剪輯的片,親自過目接下來的廣告拍攝方案和行程,做了些精确的修改,看似相當能幹,可最後去到休息室那空閑,沒要求見公司的代言人夏亞,卻要錦瑟去買咖啡,某女就知道,事情來了……

“喔……你就是錦瑟哦……”速溶咖啡的幌子,旗雲姍連看都不看,視線像雷達似的在錦瑟身上掃,第一眼就不怎麽喜歡。

真是的,她哥哥要什麽女人沒有,偏偏喜歡這種刁鑽的類型?越追越上臉!

這幾天她都把她的底細摸清了,不就是個善于炒作自己的小助理,她今天就是本着為其兄出一口氣才來的。

“旗小姐,您找我有事嗎?”不善的語氣,錦瑟很容易就聽出來了,回答亦是保持距離,心想你哥哥追我管我什麽事,你以為我很享受?

旗雲姍自然沒那麽直接,怎麽說她手下也管着整個泰安,打交道是她的強項,這會哥哥追她正在興頭上,做得太明顯肯定吃力不讨好,但教訓絕對不可少。

“沒什麽,聽說我哥在追求你,好奇心作祟,不要見怪哦!”

錦瑟同她客套,“沒有,任人參觀。”就當她是動物園的猴吧……

旗雲姍聽出她在諷刺,眼神交鋒,心思裏較量過一番後,甜甜的露出微笑,話鋒一轉,“稍後的廣告拍攝計劃我看過了,剛才直接做了一些修改,今天晚上我就想看,可以請你親自跑一趟送給我嗎?你知道……”

她眼神往站在門口正在發呆的阿菜那兒掃了下,再對錦瑟慎重的說,“我發現夏亞只有兩個助理,據我觀察,好像你靠得住一些。”

“……”

真的只是這樣?

再想不過是送文件而已,應該沒問題!

“好的。”她一口答應下來,“把你的地址告訴我吧。”

“今天晚上我要參加一個派對,文案重新做好後你到那裏來找我吧,我給你我的電話號碼。”稍作停頓,又道,“我再給你一張派對的邀請卡,那是個私人聚會,怕你進不來。”

如此說來還挺為錦瑟着想的,她又放下幾分心。

旗雲姍不動聲色,看着她哥哥追得如火如荼的女孩子,心頭問號頻繁冒出,這麽容易就中招了,看起來和那個叫阿菜的段數也沒差,哈!

晚上十點,手抱文件,錦瑟撥通長公主的電話,那邊接得倒快,報的地址離她在的地方也不遠,她一路照着手機上的導航很快找到。

走進高級小區,看到某棟別墅外豪車随意停,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曾經莊家四公子也是這麽呼朋引伴的搞聚會吧?

可是錦瑟錯了,她太低估旗家兩兄妹的趣味。

當她走到大門敞開的別墅門口,被壯如牛的門衛攔下來後才知,這是個內衣派對,女賓衣着整齊不能進去!

這是對其他賓客的不尊重,有邀請也不行!

不知道莊生有沒有這樣玩兒過,如果沒有,錦瑟發誓回去見了他一定要煽動他來一次,不然他花花公子的稱號實在太浪得虛名!

無奈之下打給旗雲姍,她好像喝得有些多,一個勁的讓錦瑟進去找她,拖着無力的話音說自己頭暈眼花走不動,最後還半醉半醒的激了她一句,說,你不會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到吧?

幾步路而已……

好,很好!

證明自己的時刻又到了,錦瑟抱着文件像個小學生似的四下張望,期間來了一輛跑車,确實女方下車之後當即就脫了外套,裏面穿的是神秘的紫色內衣,配上絲襪和高跟鞋,黑色的皮手套,進去之前從皮包裏取出一支口紅,潋滟了紅唇才與她的男伴走進去,範兒到家了!

也許是那個帥氣的女人走進去時,有意無意抛給錦瑟一個鼓勵她的眼神,加上門衛見她仿佛真的有事想進去,好心告訴她,今天晚上的派對是為一位剛從國外回來的內衣設計師慶生,不習慣的話可以戴面具,裏面的一切都是保密的,高雅絕不低俗。

想來旗雲姍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也或許她根本沒想那麽多。

錦瑟只猶豫了幾秒,最後決定脫!

G城沿海,五月底已經熱到沒邊沒沿,她從少女時就養成的習慣,內衣成套,品質就不用說了,随便一件都能抵她一個月做助理的工資,裙子裏總會搭上襯裙,今天穿的裏面的那件半透明的黑紗阿菜看到都噴血,不就是內衣派對嗎?她身材又不差,還沒幾個名媛能塞得過葉家主人捧在手心長大的公主,現在寵她的人不在了,氣質依舊。

狠下心脫了外面那條紫色的長裙,連人字拖都不穿了,交給門衛代為保管,鼓起勇氣走進派對,經過那張擺滿各種精致面具的小桌子時,她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拿了一個罩在臉上,到底……還是羞澀的。

可是完全走進派對,錦瑟就為之前在外面做的糾結而深深的鄙視自己了。

這真的就是一場高格調的內衣派對。

雞尾酒和暗色的燈光,一貫暧昧的爵士樂,蛋糕的甜味在彌漫,男士們都很紳士,女士們都很性感,辦在主人家中的派對,緊湊而私密,只要來過一次就會着迷。

錦瑟帶着面具将這裏的環境好奇的看了個遍,然後才想到要去找旗雲姍,這棟別墅規格不大,可是每間房的門都是緊閉的,你怎知冒失闖進會不會看到成人畫面?

再打電話,那邊已經關機了……

竟然是意料中的事。

怎麽辦呢?突然沒了方向感,連之前進來時給自己打的那股勁兒都找不回來。

她在萬般無奈中,只身站在陌生的派對發呆,沒去拿酒喝,拒絕男人的搭讪,這樣的環境太容易讓人迷失,今夜,一不小心就變成了誰的獵物。

她不知道自己在剛走進這片區域就撞進了某個人的眼,更不知道今夜的自己穿得太過放肆……

黑色的內衣,裹着她吸人眼球的身段,若隐若現的紗誘人犯罪,光潔的大腿毫無瑕疵,赤腳,連腳指頭上嬌豔的紅色都是誘惑。

她以為帶着面具就不會被認出來,更以為在這裏,無人識得她。

回眸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葉涵。

幽暗的光線,輕煙袅繞,是誰若隐若現的香水味,摧魂折魄……

舉止盡顯優雅的男男女女們在這場私人的派對裏,耳畔邊交換着私密的話語,低頭掩蓋嘴角暧昧的笑容,而後站在鋼琴旁邊的爵士女伶在唱:Idon’tmissyouanymore……

到底是‘我不會再想你’還是……我不會再錯過你……

他們至多五米的距離,連彼此身邊的交談聲都能輕而易舉聽見,怎麽就會在這裏遇到了呢?

錦瑟在心裏嗚呼哀哉。

那分明就是葉涵,穿着一身休閑,像是剛從高爾夫球場直接來到這派對,出現得那麽自然。

白晝裏他身上陰郁幹爽的陽光味在此刻全然消失,夜的姿态,慵懶而放肆,依舊是吧臺邊,依舊是粗犷強烈的Bacardi,依舊魅惑深邃的眸,看似漫不經心的将獵物鎖定。

獵物?

愣在遠處僵僵站着的錦瑟在毫不躲閃的對望之後得出如此結論,那是葉涵沒錯,那是他黑暗本質的另一面在外露,他的心裏潛伏着一只獸,她看出來了。

不必抱有奢想,他也把她認出來了,或許在她發現他之前,或許在她走進來的瞬間,就置于他的眼皮底下。

那花哨的面具只能遮住眼睛周圍,頂鬼用!

那麽到底當作什麽都沒看到,若無其事的轉身走掉?還是過去打個招呼喝一杯?

何以……她最多的感覺會是心虛?

心裏冒出許多古怪的念頭,繼續詭異的對視,十秒鐘之前她被吓了一跳,以為他會立刻放下酒杯過來将自己拎出這場派對狠狠教育,十秒之後發現一切都是想象,他什麽也沒做,僅僅只是盯着她望。

為什麽要心虛呢?

他都公開表示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雖然不是他親自發言,可若非沒有葉總裁的親筆簽名許可,風華的公關部經理哪兒可能代言他?

想到這裏她心裏火就燒起來了,沒錯!現在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他倒是分得很清楚,所以只是看着,不會走到她面前像過往任何時候那樣板着臉訓她,因為過往,不複存在。

“小姐,我們在哪裏見過嗎?”身後陌生的搭讪,時機恰到好處。

收回視線之前,她自然的給了葉涵一個示威的眼神,然後轉身,面前站着的是帶着眼鏡的年輕男人,穿着長相給人感覺斯斯文文,手裏舉着兩杯雞尾酒,來意明顯,只為那一襲撩人心魄的背影。

可沒想到的是在她大方轉身之後,那面具下的眼睛過于奪目,燦若曜石的光,讓搭讪的男人不覺怔了一怔。

接着她笑,語氣高傲,“有沒有別的說辭?”

男人繼續發怔,沒明白她的意思。

“你搭讪的理由太老套了。”主動拿過他手中的一杯酒,蜻蜓點水潤了唇,錦瑟盯住他,狡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明明連真容都未曾得睹,那個男人瞬間着了魔迷了心般,幾度啓齒,心情怎樣都表達不出來……

“我……”他想請她喝杯酒,她已經喝了,那雙眼睛太深刻,移不開,動不了,被勾去了魂魄。

他……

他被她震住了?

高傲的表情不減,錦瑟心下只覺得有趣,原來男人要這麽對付。

是的,有些游戲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玩,那種她想跟某個人要的感情,也只有當她在他面前只作為女人出現時,才能真正開始。

似乎終于悟到了。

“我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有沒有印象?”

雷同的搭讪,出自于另一個女聲。

忍不住回頭循聲看去,幾分鐘前還在和她對望的那個誰,幽暗深沉的眸光早就從她身上離開,轉而漫不經心的與跟自己搭腔的女人交談。

“有嗎?好像是。”淡淡的語氣,明明是模棱兩可的回答,在喝酒的同時眼角輕輕掃了站在不遠處的小丫頭一眼,一絲調教意味的笑意,若隐若現。

錦瑟啞然,這是在比賽?

精準的在那個女人眼睛裏找到希望的光,她向又葉涵靠近了些,拉近距離。

哦……還可以這樣哦?

貌似比某個小朋友剛才直接拆臺更容易讓人找話題繼續下去,葉家公子不愧是個中高手。

“你很特別。”面前的男人憋了半響,終于找到恭維的話,錦瑟已經沒心情和他玩下去。

晃眼看到站在樓梯中段的旗雲姍,她手扶在樓梯邊緣,居高臨下的看她,這夜裏有誘惑,更有試探。

“謝謝。”高傲的口氣轉變為禮貌,錦瑟對他笑,“可以請你幫我把這個交給站在樓梯上的那位小姐嗎?我會很感激你的。”那份文件已經塞進男人的手中。

都不知道她是天使還是惡魔,如何能拒絕?

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今天的正事。

錦瑟沒急着馬上離開派對,還有一個發生了一半的意外在等她。

沒有多餘的猶豫,走過去,姿态疑似橫沖直撞,倘若她腳下有雙高跟鞋,必定能與地面撞擊出火花……

“你不覺得這裏太悶了?”直接插進正在開着暧昧的玩笑的兩人中間,側身,把障礙物擋在身後,她對葉涵微微笑,“我們換個地方聊如何?”

就這樣過來了,真正的錦瑟風格。

葉涵想笑,眯着他狹長的眸撐在吧臺邊觀賞她理直氣壯的表情,覺得有趣之餘又不免多想,難道她跟別人搭讪也是這個樣子嗎?

那麽那些他無法想象的男人……會不會答應?

早在她走進來的時候就将她抓住,只差那麽一點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他都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她竟然敢一個人跑到這種派對,還穿成那樣……

那一身黑色的蕾絲誘惑不知道今夜惹火了多少男人的眼睛,她還渾然不覺,像愛麗絲誤入仙境似的到處亂竄。

可很快他發現她似乎另有目的,手中抱着的那一沓類似文件的東西,東張西望,所以是……找人嗎?

耐着性子往下看,她終于發現他,而後搭讪,被搭讪。

葉涵知道,自己有意無意的舉動觸怒了小不點兒的神經,也可以說他是故意的,誰讓他不小心從誰的口中就聽到錦瑟小姐怒撕印有他雜志的封面,撕就算了,還狂踩,真是厲害。

接下來會發生怎樣的災難,他樂于奉陪到底。

“喂,你懂不懂先來後到?”身後以為自己快要得手了的女人不滿的在錦瑟身後叫嚣,天曉得要和這樣的男人搭讪需要多大的勇氣,好不容易開口了,他肯理你,突然中途就竄出來個和你明争的,氣不過!

先來後到?

她和這個男人認識十幾年了,還要怎麽樣才算早?

“規則是你訂的?”回過頭給了那女人一記不屑的眼神,淩厲,還帶着示威,“你在他身上貼了标簽,表示那是你的所有物?”

葉涵啞啞的笑起來,表示,“我身上沒有标簽。”繼續喝酒。

男人表示中立,女人們該怎麽辦?

“那你又肯定他會和你出去而不是留在這裏跟我喝一杯?”

說這番話時,女人還将自己傲人的D罩杯往錦瑟面前推進,今天這場派對是內衣秀,秀的就是身材,敢來的年輕女性們,哪一個會缺乏自信?

比上圍,涵少爺都知道某個小朋友肯定輸定了。

“不确定啊……”錦瑟無辜的沖她眨眨眼,再垂眸看看那對挺拔,真是驚吓!

仿佛是在猶豫的表情裏,似有退縮,“可是……”她撇嘴,眼睛裏忽閃着莫名的委屈,“你又怎麽知道他不喜歡我這一型的?”

說完側身正對葉涵,摘下她那張被白色羽毛和諸多寶石、珍珠裝飾的面具,露出那張沒有施加粉黛,幹淨而透着誘人的稚氣的臉龐。

問,“你說呢?”

你說呢……

那雙眼睛一如最初,澄澈純粹,漆黑明亮,是他見過最耀眼的星辰,畢生難以忘懷。

那張臉孔在多少個午夜,夢醒時分于他腦海纏繞回蕩,許久無法散去。

每一個畫面都真實鮮活,以為觸手可及,伸出了手想抓住,卻停留在了半空,由着她自由放肆的遠走,不能再靠近,無法給與她承諾的時候,如不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只要看着就好。

她卻在這時候,随便拿自己與一個不相幹的人比較,再俏皮的問他,選誰?

需要答案嗎?

放下酒杯,抓起放在旁邊的薄外套将她利落的裹好,展開手臂把她完全護在懷抱裏,離開此處紛擾的喧嚣。

游戲結束了,葉涵舉手投降,心甘情願認輸。

“喂!”不甘心的女人抓住他,凝眉盯着錦瑟,懷疑的問,“你喜歡她這種類型?”

不就是年輕點,看上去小巧點?

這樣的類型,其實并不讨男人喜歡的,嬌氣又麻煩,還總是帶着莫名的驕傲,也不知道是誰寵出來的。

她當然不會知道。

葉涵低頭去看了小不點兒一眼,那是張有恃無恐的臉,偏不巧,他縱容成了習慣,恨不得她天天如此,肆無忌憚的在他面前撒野,天荒地老都不嫌膩。

“我不喜歡她這一型,我喜歡她。”

兩個女人競賽,錦瑟是其一,不論比什麽,不論對手是誰,倘若葉涵做裁判,贏的人永遠只有一個。

錦瑟應該早就懂的,笨到今天才反映。

那麽溫倩,你還怕她嗎?

當她還未以真正的成熟的女人姿态在他面前時,過往他身邊的莺莺燕燕,哪個不看她錦瑟的臉色,哪個不是被她的任性和‘不喜歡’KO?

我不喜歡溫倩,那好,抹殺她,只留下你。

走出派對,葉涵步子邁得大,錦瑟幾乎被他提着走,點地的腳指頭都快踏上淩波微步,連衣服都沒顧上問門衛要,就被塞進車裏。

一句狀似冰冷的‘開車’,視線開始移動,她回頭從後車窗往派對正門看,心裏哀鳴:她的衣服啊……

壓根沒留心到身邊男人的情緒。

葉涵看她對那個地方她戀戀不舍,明知道她是送文件給那個誰,更聽到她物盡其用的讓搭讪的男人幫她完成任務,還是覺得不舒服。

兩個月而已,誰準她穿着內衣到處亂逛的?

車子拐出那片高級小區,再也看不到燈火迷人的別墅,錦瑟側轉身體調整坐姿,立刻發現有人臉色已變,那分明就是壓着火在盤算該怎麽跟她算賬的表情。

可是……

明明是他先挑起來的,他提醒了她,現在他們再無以前的維系,只有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關系,惡從心底生,漂亮的臉蛋揚起了笑,“幹嘛這麽看我?”

就是故意要惹惱他。

不會再像以前那麽心顫顫的看着他用眼神求原諒了,他登時明了。

很快收斂了情緒,将頭擺正看向前方,問她,“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又恢複正常了。

錦瑟不甘心,眼睛裏轉着壞心眼,只停頓了兩秒,随即雙手纏着他的手,收了腿,把腦袋無賴的枕在他腿上,側躺着吩咐前面的司機,“去他住的地方。”

司機不确定的從後視鏡看葉涵,葉涵低頭看錦瑟,錦瑟打了個呵欠,“好困哦。”撒嬌意味十足。

他頓感無力,“回酒店吧。”

G城最高檔的酒店,任意一間房都能欣賞海景。

錦瑟最滿意的是下車後一路從大廳走進電梯時,那些看着自己和葉涵的那種奇奇怪怪的眼光。

亮點在于,即便她穿着他的薄外套,還是能看出那裏面的尺度是有多大。

你要路人怎麽想……

“你的衣服呢?”電梯裏,涵少爺才想起問她這個問題。

錦瑟全程對他保持微笑,“落在剛在的派對裏啦,剛才我就想說的,可是你走得那麽急……”

所以她那依依不舍的反映是因為衣服留在那裏而不是對那個地方感興趣?

再看她根本不着急,有心看他反映的表情,他才意識到她整晚使壞的小腦筋。

“你會幫我解決這個問題的哦?”不然明天要她怎麽出去?穿着內衣在大街上走,只怕某葉姓男子第一個不同意。

頭一回,葉涵對她冷笑,深眸寒光銳利,“當然會。”

回到房間他先打電話随便找了一個就住在樓下的經理去那個派對拿衣服,那邊的人問了半天也沒弄清楚地址,葉涵心煩的幹脆報了誰的三圍,讓手下明天早起按照那個尺寸買。

一通電話憋着火氣完成,錦瑟坐在沙發上抱着抱枕咯咯的笑得花枝亂顫,葉涵看了她兩眼,俊臉上意氣風發沒有,想捏碎了某個作惡多端的人的心情倒是很濃厚,真怕不小心就錯手将她掐死。

不湊巧的是,她很清楚他心裏怎麽想的,更知道他舍不得根本不會拿自己怎麽樣,于是更加開心。

涵少爺扔下電話一言不發的到陽臺透氣去了。

真是不想搭理她。

夜又深了,每個城市的夜景都不同,但都無疑透着難以融化的冰冷。

陽臺上的風輕輕柔柔的吹拂在他輪廓分明的面頰上,揚起他墨黑的發絲,挑起絲絲縷縷的弧度,他巍然無所動,眼神始終幽暗沉靜,不知埋藏了多少心事。

指尖的星火燃了一半,散不盡的是憂愁。

錦瑟在客廳自娛自樂了會,發現葉涵真的不想理會她,她便鑽進浴室洗澡,出來後看見他站在陽臺上,窗簾半透明的紗被風吹得飄搖不止,柔軟了他的背影,與視線遠處的闌珊燈火交疊在一起,不如華燈璀璨,卻別有一番孤寂的風情。

只要有她在的場合,他從來不抽煙的,為此每每放肆吞雲吐霧的莊生都會将他誇獎一番,标準的模範家長。

而今似乎再沒了那樣的顧慮,心煩時,壓抑時,生氣時,抒懷時,更甚無聊時,點上一支煙,那是男人的情人,總有着特殊的感情。

她止不住胡思亂想,他真的已經把她當作一個女人來看?

用男人的眼光。

她不知這樣是好還是壞,曾經的寵愛、縱容和呵護讓她貪戀不舍,好怕會就此失去,那些時光便如煙火燃盡,風吹雲散。

無法控制,她走過去從後面将他抱住。

感覺寬闊的後背輕輕一顫,聽到細小的聲音在問,“你有沒有想我?”

這樣的夜晚,不适合隐藏心事,尤其當你面對那個她……

可是現在僅僅只能以此回應,給與了太多的期待,在無法預料的明天,倘若讓她失望了該怎麽辦?

沉默。

她将他抱得更緊,交錯了十指,貼靠在他心口,聽到那陣心跳變得不同尋常。

“你不怕我喜歡上別人嗎?”得不到回應,錦瑟耍起無賴來了,“追我的人可是很多的,天天都送花,我以前都不知道我那麽招人喜歡呢……你看,今天都有好幾個人跟我搭讪。”

“你喜歡他們?”終于有了反映,他問,聲音很輕。

“我喜歡你。”答案多肯定,她癟着嘴,抱着他安心得眼睛都快閉上了,然後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直白的就問,“你想要我嗎?”

只限于今天晚上。

北堂墨有句話說得很對啊,女人當然要放在自己身邊才安心,那如果不能放在自己身邊呢?當然早點吃了好。

他不是沒想的。

壓根沒想過今天晚上會遇到身後纏人的小東西,更沒想兩個月而已,她已令他難以招架。

偏偏不是時候,她還步步緊逼。

“讓我在外面随心所欲,你真的放心?”如果今天晚上将她占有,讓她變成他的女人,豈不省心?

“你确定?”

驀然,就在她準備繼續挑戰他耐心的時候,他轉過身,幹脆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去。

她反映不及,被放到柔軟的大床上,看到他俯身貼近時才緊繃了全身!

事實是根本沒确定……

只是……只不過是還在賭氣,不甘願每次都讓他掌控大局,連放手了,她都還期待和他的相遇。

期待遇到他,要如何的好好表現,證明自己不再是麻煩的小朋友,她要站在他身邊,真正成為他的女人。

然後呢?

心情糾結得無以複加,沒有再反悔的機會,葉涵已經将她困在身下,撐在她腦袋兩側的手結實有力,他眸色幽暗,平靜的凝視她,然後埋首,用自己的氣息将她包圍,鼻尖輕噌她細滑的面頰,呼吸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令人窒息的觸碰,她緊閉雙眼,僵得像塊石頭,心跳……快得接近頂點。

沉寂數秒,什麽也沒發生,她再睜開眼,他已經與她拉出一段距離,看便知,沒打算繼續下去。

“你什麽意思?”她皺眉,瞪他。

“你說呢?”他沒在像從前那樣耐心哄她,而是反問,有些尖銳。

她不會不懂。

他的心情,他的處境,他對她放手,一切她都該比任何人清楚,怎麽能随便對她呢?

原因只有一個他,舍不得。

“你真的不怕我被別人追到啊。”錦瑟鼻子發酸,憑什麽葉家的老太太就那麽讨厭她?心思都怨恨到這上面去了。

明明他們那麽相愛!

葉涵沖她笑,“我對自己有信心。”

起身,開了床頭燈再拉過被子給她蓋好,這就準備出去了。

淡定得讓她抓狂,可是誰又看到他心裏的慌張。

卷過被子轉過身,她悶悶的負氣道,“你真讨厭!”最讨厭他假裝鎮定,這本事真是一流,騙了她一次又一次。

還真以為他不急不怕。

葉涵站在門邊,關上門之前對她的無數次挑釁最後變成的挑逗,只有四字回應,“彼此彼此。”

一場心戰的博弈,先沉不住氣,輸定了!

門關上,錦瑟氣得錘床,“看你還能裝多久!”

氣死她了!

早上錦瑟公主起床時,床頭已經放上漂亮的新衣服,至于碼數,不用看都知道,必然合身。

走出去的時候葉涵正在開視頻會議,伸着懶腰不小心就從鏡頭前晃過,沒照到臉,可那優美的頸項分明是個女子。

溫倩微愣,“涵少這麽好的興致?”似乎沒認出那是誰。

他抿唇淺笑,眼神淡漠,“你在意?”

她哪裏可能在意,她要嫁的是一個王國,與葉涵無關,權當他這舉動是婚前不鹹不淡的一種表示,要嫁給他,當然要接受他的所作所為。

“看來你真是變了,難道不怕錦瑟知道了傷心嗎?”

錦瑟小姐正在酒店的冰箱翻食物,聽到這句話無奈得搖頭嘆氣,這女人到底什麽時候才消停,更氣自己以前為什麽就怕了她?

葉涵不與她糾纏于此話題,說完工作便關閉通話,關上電腦時,錦瑟來到他旁邊站定,他擡眼去看,對上一張似要發作的臉,可是因為正在很認真的喝牛奶,因此感覺不到發作前的應有的氣勢。

會怎麽樣?他倒是好奇。

“快點解決她,不然我嫁給別人。”喜歡她的人可多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怕嗎?

葉涵徹底笑場,這種蒼白無力的威脅對他根本毫無用處,當作笑話笑過就算了。

“你打算在這裏呆多少天?”

“幹嘛?你想約會我啊?”嬌俏的小臉露出陽光,有人天天約她她都不搭理,不過如果約她的人是……

“我很想,不過沒有時間。”

誰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錦瑟覺得葉涵認真說話的樣子真是讨厭極了!

“那你問還我?”陽光消失。

他表示很抱歉,“如果你有時間,幫我去一個地方。”

平面廣告的最後一天,就算錦瑟不在場,小天王也拿出了專業水準面對鏡頭,妝只補了一次,攝影師和導演都很滿意,進程加快了許多,看樣子中午前就能結束了。

算那丫頭有良心,晚上不歸還懂得給他發短信讓大家不要擔心,她和葉涵在一起。

和葉涵?那肯定就沒問題了。

為此夏小胖還挺高興,他覺得錦瑟只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那應該就會高興吧?

所以當旗雲泰出現在攝影棚,身後跟着的助理從酒店搬來犒勞大家的豪華早餐,夏亞壞笑,往嘴裏塞了塊烤牛肉,懷着感恩的心情,走向那個四處找尋某女身影的人。

讓我來告訴你,錦瑟去哪兒了吧。

遺憾的是Li大人沒給他秒殺仇人的機會,揪着他的耳朵回了休息室,一通狂訓,知不知道旗總現在是我們最大的金主,得罪他你有什麽好處?

夏小天王揉着耳朵委屈,沒想到的是在攝影棚裏,另一樁慘劇正在發生,雖然是以他想象不到的方式,但結果是一致的。

“哥!你看,她是這種女人,還參加內衣派對哦!”旗雲姍在攝影棚等了一早上了,為的就是這一刻,将早餐大使拉到角落,給他展示昨天自己在派對上偷拍的DV。

那出現在搖搖晃晃鏡頭裏的女孩子分明就是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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