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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場心戰博弈 (1)

随着夏亞的新專輯在亞洲大賣,演唱會、代言、電視劇、電影、廣告商……接踵而至,當期排到來年冬天。

一直跟着他工作的錦瑟沒有再被記者發現,女神的巡回演一站又一站,盛況空前。

偶爾能聽到女神在休息室裏和誰打電話,彼此尖利着相似的聲線你一句冷嘲,我一句熱諷,氣得臉都扭曲了,最後都變成變相關懷。

忙碌裏,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兩個月。

按照夏亞的行程,小天王的團隊來到海濱城市G城,為一家大財團拍攝廣告。

見到旗雲泰出現在會議室的時候,錦瑟和夏亞都愣了那麽一瞬,沒想到他會是‘泰安’那位傳說中集年輕貌美與智慧的BOSS……

天曉得他什麽時候把生意做到了國內的沿海地區!

當然,會還是要開的。

泰安的金融業遍布東南亞各個小國家,保險、信托、證券、銀行……涉獵廣泛,領導者必須有高智商和敢于冒險的精神,否則在這個高風險的圈子裏,根本無法生存。

Li替夏亞接的便是保險方面的廣告。

先拍平面,是那種會在未來半年內實現許多大中型城市最醒目的地方都能出現的巨大海報,配上響亮的标語,接着拍非常健康讓人信賴的廣告,每天在各個臺的黃金時段插播,不能太突兀,要讓觀衆看了覺得很舒服,能夠一眼就記住。

順帶一句,夏亞的在臺前的形象一直陽光又健康,至于幕後……

就暫且無視他的幕後吧!

這樣大的投資和預算,開會是必須的。

再見到旗雲泰,錦瑟心裏還是感到挺神奇。

怎麽說呢,他明明知道夏亞本性是怎樣,還是挑了他給自己的公司代言,不得不嘆這已經是一種冒險,可是在會上他毫無針對的發言,方向和要求都非常的明确,又讓錦瑟覺得似乎如此聽來這支廣告真的非夏小胖莫屬。

誠然忍了好奇心,等到長達四個小時讨論結束,确定下最終方案,衆人散場,旗先生坐在他黑色的真皮搖椅上閑閑的發了話,“錦瑟小朋友,處男,一起吃個飯。”

處男夏亞當場吐血!

選的是一家湘菜館,裏面有很別致的包間,夏小胖進去坐穩就發狠的點了一桌最貴的,恨不得讓廚師上滿漢全席。

結果旗雲泰又秒殺他說,想不到處男胃口這麽好,他整個人就歇菜了。

錦瑟沒心沒肺的看笑話,權當今天出來犒勞她的胃,那位向來嘴毒的就把注意力轉到她身上,帶着那麽點期待問,“你和葉涵玩完了麽?”

那張可惡欠扁的嘴臉,和一般八卦水民沒有任何區別。

錦瑟沖他無辜的眨眼,“我不知道,你要是見到他幫我問一問。”

真的已經很久沒聯系了,自從她生日那天出現又消失之後,她這兩個月飛來飛去的,身後那架私人飛機也早就不見了,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她已經不去想了。

沒想到是這種反映,百毒不侵了似的,旗雲泰略感訝異,當時他看到風華公關部代表葉涵發出的聲明之後就在想,這個時候的錦瑟小朋友在做什麽呢?

肯定又在哭吧……

她根本就是水做的,眼淚比大海還鹹。

可是想到她胖揍小處男的樣子,多彪悍,多勇猛啊,唉……真想天天看她欺負別人,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那種感覺,讓他光是想想都舒暢。

後來無意中知道她和小處男在一起工作,他又想,怎麽就跟那沒腦的家夥共事呢?本來就夠傻的了,被傳染了怎麽辦?

正好那天開會,代言人一直敲定不了,旗先生轉着鋼筆把周游世界的三魂七魄逐漸收回,最後擡首敲定,就用夏亞吧,沒什麽負面新聞,貌似還不錯。

當然不會有負面新聞,人家簽了守貞卡的,至少不會出那什麽XX門。

而且,還可以借工作之名把錦瑟小朋友拯救出來,多好。

如願以償的見了面,開會的時候一直老實的坐在經紀人的旁邊記錄,頭都不待擡一下,他始終在看她,看得整個會議室除了天生情商低的夏小胖沒發現以外,她也毫無知覺。

會議結束叫他們一起吃飯是脫口而出,嚴格來說旗雲泰很清楚自己是個怎樣的人,那顆時時保持清醒的腦袋非常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麽。

于是目标明确的問他時時在想着的人,和那位葉姓男士怎麽樣了,是否還有往來。

最後得到個模棱兩可的回答,看錦瑟小朋友的表情,似乎還不錯,又強大了些,讓他去幫她問?開什麽玩笑,問了他就有機會了嗎?

這種蠢事他旗雲泰絕對不會做。

只是,如果現在他說出那句話,她應該可以考慮看看了吧?

沒有過多的糾結,認為時機到了就一定要出手。

“所以我可以追求你了?”問話是多麽的輕松愉快,可以追求心儀的女孩子,怎麽可能痛苦呢?當然要保持好心情。

“噗……”

錦瑟和夏亞同時噴出幾千塊一兩泡出來的茶水,齊刷刷的看向淡定的男人,再同時問,“你在跟我告白?”

這回旗雲泰是看着錦瑟的,直接無視了閃閃發光的亞洲小天王,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我是直男。”

被震撼的兩只小朋友持續餘震,啞口無言。

旗總拿起青花瓷的茶杯小飲,嘴角彎出來的一抹弧度那叫一個霸氣外露。

所以錦瑟被莫名其妙的告白了,對象還是她曾經又讨厭又害怕的導游阿泰!

本來她想立刻拒絕他,結果被他先發制人說,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說完還向已經石化的小處男尋共鳴,你說對不對?

要某個後知後覺的人說什麽呢?

小處男內心深處懵懵懂懂正在發芽的那顆小種子還缺乏陽光的照射,指不定哪天就會長成參天大樹,他才不共鳴!

結果一頓飯,兩人吃得忐忑,終于知道什麽叫做‘吃人嘴軟’,只有請客的那個舒坦,最後掏腰包刷卡的姿勢都那麽帥,目的達到了,心情自然佳!

事隔三天,錦瑟忍不住了,打電話給在澳洲的孫哲勝,這次是她向悟空虛心取經……

“你……打電話給我的意思是要讓我告訴葉涵然後刺激他?”悟空同學在聽完整個過程,醞釀了許久後興奮的爆發,随後又猶豫了,“可是我現在不在葉家,等到暑假也還有好幾個月,要怎麽把這個消息撒播給他聽?”

“你這個笨蛋!”縮在偌大的攝影棚角落裏,錦瑟憋着無奈的火訓他,“我要想讓葉涵知道的話直接打電話給莊生,還用得着你出主意嗎?”

這種笨得要命的彎路誰稀罕走!

悟空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客觀的說,“我覺得阿泰學長人很好啊,在學校的時候就很照顧我們這班學弟,你看你那次去泰國他不是也做你的向導嗎?聽說你們相處得挺愉快,而且他家條件這麽好,為什麽你不給他個機會,相處看看。”

他不是存心要幫自己的學長說話,正是因為孫哲勝在葉家長大,論遠近,只怕心裏應該向着葉涵多一些,可是這些年看着錦瑟為葉涵勞心傷神,表面上他是受她指使的跟班,其實打心底把錦瑟當妹妹看,那些嬌縱任性都可以無條件的忍受,有多一個人喜歡她疼她,為什麽他要勸她去拒絕?

她打電話向他求助,多半是想讓他說些堅定她的話。

可是,為什麽他非要勸她呢?

既然已經不知不覺動搖了,而且葉家現在是那樣的情況,為什麽錦瑟不能接受別人?

電話沒持續多久就因為信號不好中斷,正好一直在拍照的夏亞因為狀态不佳被導演要求休息半小時,整個攝影棚又可以聽到Li大人狂訓他的聲音了,都不知道這家夥最近為什麽會這樣,總是心不在焉的,一點職業精神都沒有。

錦瑟收了電話準備和阿菜一起去買咖啡,冷不防一條短信信誓旦旦的閃進她的屏幕。

旗先生邀約:錦瑟小朋友,和我約會。

憑什麽啊?

就這一句話九個字把那位被邀請約會的小朋友氣得砸手機的沖動都有了!

不就吃你一頓飯,請我約會的口氣要不要這麽拽!

連她兒時初創泰國被他唬的不美好回憶都勾起來了,這個學前班小霸王!

站在電梯門口,錦瑟惡狠狠的按鍵盤回複:不去!你以為你是……

‘誰’字還沒打出來,阿菜探了腦袋過來看,“你在和那位葉先生發短信?”

她忙把手收到一邊不給她看到,“為什麽這麽問?”

相處這段日子下來,阿菜不是個八卦的人,在錦瑟的了解中她只對吃和睡感興趣,怎麽突然也開始關心起她和誰發短信的問題來了?

而且,她和葉涵才叫真的斷了聯系呢。

“沒啊。”阿菜呆頭呆腦的說,“很久沒看到你這樣的表情了,我以為你在和你心上人聊天。”

“我是什麽表情?”

“豐富多彩。”

“……這也算?”她覺得應該只有毛骨悚然而已。

阿菜很正色的點頭,“你不要知道這段時間連夏亞都懼你,我覺得好像只有提到那位葉先生你臉上的表情才會多一些。”

末了,她肯定的說,“這樣挺好的。”

挺好的?

意思就是說,能對葉涵意外的人産生情緒,是件不錯的事情。

至少路人阿菜如此覺得。

旁觀者清。

錦瑟不确定。

不确定中,腦子裏莫名其妙的出現旗雲泰的臉,那種穩如泰山大局在握的樣子,下巴一定要微擡,一定要目空一切,跷腿坐在他的王座上,不可一世的對她勾了勾手指頭,最後再用傲嬌到不行的語氣對她說:錦瑟小朋友,過來和我約會。

“我才不去!”猛然,她堅定思想般脫口而出。

電梯門打開,阿菜很無辜的看着她,說,“你去不去買咖啡?可是那麽多我一個人拿不完……”

“呃,不是。”就一條短信把她步調都打亂了,忙推着阿菜進電梯,“走吧走吧,先去買咖啡。”

這還需要确定?

她又不喜歡旗雲泰,和他約會個鬼約會!

錦瑟想不理會他就好了,可殘酷的現實總告訴她,什麽叫做‘天不遂人願’。

剛走出拍攝廣告的公司大樓,那輛招搖停在正門口的炫藍的重型悍馬,你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坐在駕駛位上的旗雲泰更是好心情的跟那位小朋友打招呼,“錦瑟,終于等到你出來買咖啡了,我載你去。”

靠之……

錦瑟小朋友生平第一次在心裏不雅的罵了髒話,專誠等她出來麥咖啡?這都行?

“不用了吧。”

她不情願的挪到他車門跟前,眼角餘光瞄左右四下,這車紮眼得要命,就這三兩分鐘的功夫,都有路人忍不住拿手機出來随手拍,這裏又是G市最好的攝影棚所在,設備先進,好比今天光她聽說的,除了夏亞之外都還有別家公司的藝人在裏面拍廣告,因此不乏來此蹲守的記者,她多怕被拍到啊……

幾個月前滿世界的記者都在找她追她,那種感覺,實在不想再體驗一遍。

視線再放到和想象裏沒有差別的那張臉上,她對他無奈又讨好的笑,打官腔,“何必呢,他們哪裏配喝旗總您親自開車護送的咖啡。”

聽她這口氣,旗雲泰真是開心,看來在她心裏他已經成為不小的威脅,這個存在感很強,他很滿意。

拍拍副駕駛的皮椅,沒有多餘的話,“再不上來搞不好真的會被拍到,如果有記者問我們是什麽關系,你猜我怎麽答?”

“……”

老天,你專門派旗雲泰下凡,專治錦瑟各種不服?

以前發生過記者扮成外賣小弟偷拍的事情,藝人在為一些品牌拍攝廣告被當作新聞登出來,還洩漏了商業機密,結果是公司賠錢,現在這方面做得相當嚴密,要買什麽都由自己人來,跑腿的活自然交給助理去做。

星巴克離廣告公司頗有一段距離,靠走的來回加上在店裏買咖啡的時間,大概要一個小時,沾了旗總的光,回到那棟大樓也才用了三十分鐘,全程冷場,只有旗雲泰狀似很享受。

“……錦瑟啊,我先把咖啡拿上去哦?”

坐在後面的阿菜被形勢所逼開了竅,主動提起全部四盒,耍雜技般下了車,都不需要人再像從前那樣提點她。

沒有辦法,此處殺氣太重,她非常的Hold不住。

所以,車裏只剩下旗雲泰和錦瑟。

“可以把車窗關上嗎?”

“你有話要跟我說?”伸手去按那控件,同時旗雲泰不忘玩笑,“通常電影裏面關上車窗都會有吻戲哦。”

想太多了吧,誰要和你接吻!

錦瑟對他咧開嘴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冷森森的,直入主題,“請你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沒有意義!”

“這不是追求女孩子的必殺招數之一?”他像是在摸索經驗,自言自語,“以前都百試百靈的……”

瞠目,她瞪他,“你追女孩子都用同一招?”

太沒誠意了!

“好吧,我明天換。”旗總決心改過。

錦瑟下意識想點頭,不對!她幹嘛要和他讨論這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追我的,你不喜歡可以拒絕,但是你不能限制我的行為,對不對?”旗雲泰忽然跟她講起人權來了。

她苦惱到了火星,“你明明都知道我會拒絕你還浪費那麽多時間做什麽?”

“因為我想追你。”側身正對她,他表情突然變得很正,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輕浮和玩笑,“你能保證每次都是拒絕我?”他問,語氣平和。

錦瑟硬着頭皮的和他對望,不敢把視線移開,總覺得移開的話就輸了,但再開口,明顯底氣已經不足,“你好奇怪,明明你知道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麽還做那麽多無謂的事?”

“葉涵?”旗雲泰主動收了他那副心知會給對方造成壓迫感的姿勢,靠回車的靠椅上,多了分悠閑,意味深長的說,“沒有什麽是不會改變的,我不是質疑你和他的感情,我相信自己而已。”

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你可以拒絕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如果因為你有心愛的人而我什麽也不做,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了?

聽上去很合理,錦瑟想了半天終于找到漏洞,“可是你這樣我會很困擾。”

她愁眉苦臉,攻勢變得快,求同情的嫌疑相當大。

“那沒辦法。”她變,旗雲泰也變,放肆笑着說,“誰讓我看中你了?”

白眼翻到無力,“你就看中我這個小朋友?”

她側身嚴肅的和他探讨起那條邀約的短信,“我不知道以前你怎麽追女孩子的,但是你那條短信真是……”

“爛透了?”看她表情就猜得出來,他抱歉的攤手,遂思考着道,“以後改進。”

“不,需要你改進!”錦瑟臨近抓狂的狀态,“能不能放過我?”

“我都還沒抓住你。”

“你抓不住的,死了這條心吧!”

狠話,誰都會撂!

旗雲泰呵呵的笑,胸有成竹的樣子,“要不你試試和我約會看看,沒準會發現我比葉涵更适合你呢?”

“這和适合不适合沒有關系。”不知不覺,錦瑟心頭有火竄起,說起葉涵,她神情都變了很多,容不得半點質疑,“他是他,你是你,請你不要拿自己和他比較,因為完全沒有可比性。”

這話,真傷人……

可是當你喜歡上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時,已經注定要受到傷害了。

旗雲泰渾然不覺自己給車內沉下臉色的小朋友點了一把火,也或者說根本就是故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是說你已經把自己當作他的私有物品,所以不管……”

“你夠了!”錦瑟真的生氣了,很久很久,她沒有再用這種語氣對任何人說話,連旗雲泰也怔了一瞬,沒想到真正惹出來的情緒是這樣。

雖然,他挺想見識的。

“想追就追,随便你做什麽,我拒絕是我的事,但是請你不要再說葉涵,在追求女孩子的時候總提起別人,還自以為是的把那個人當作你的情敵,你不覺得很幼稚很可笑?”

她是在保護那個男人?

旗雲泰訝異,又覺得好笑,“你在質疑我對自己沒信心?”

她眸裏飛出冷刀,挑釁的反問道,“難道不是?”

一味的說起葉涵,到底是在挑戰她的耐性還是他對他自己沒信心?誰知道呢?

反正她不關心。

出來的時間過于長了,錦瑟的手機響起來,她看了眼,打來的人是夏小胖,她接起來說自己就在樓下馬上上去。

夏亞聽阿菜說她們在樓下被旗總堵了,擔心得不得了,問她要不要他下去接。

拜托這裏是G城,他堂堂亞洲小天王的身份,巨幅廣告滿大街都是,随便一輛巴士路過都有他的小臉,這是打算下來制造騷動嗎?

錦瑟頭痛的讓他老老實實呆在上面,電話還沒挂,突然眼前有道突兀刺眼的光一閃而過,車裏的兩個人都不禁眨眼,心下立刻反映過來,有記者!

鎂光燈閃爍的頻率不減,錦瑟向車窗外看去,拍照的人正肆無忌憚的圍着車狂按快門,那家夥追他們家夏亞很多天了,好幾次想故意惹事寫點最普通的料交稿,都沒得逞。

泰安是家跨國的大公司,形象很重要,剛簽約了新的代言人,大力度的宣傳都還沒開始,這種時候絕對不允許爆出醜聞,哪兒能輕易給他拍到什麽?

只顧着小天王的形象,疏忽了自己也曾經是媒體朋友的重點追蹤人物,自己要怎麽寫呢?

夏朝小助理手段了得,再搭上跨國公司總裁?

想完這個标題,錦瑟冷着臉直接開門下了車,走到那狗仔面前,他根本沒有躲的意思,直接用鏡頭對準了她的臉拍。

她實在煩到極點,握緊了手裏的電話擡起來就砸向他的‘飯碗’。

砰的脆響聲,有什麽東西碎裂了。

旗雲泰緊跟着下車,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看到錦瑟砸爛了那個狗仔的相機鏡頭,那動作都不待猶豫的。

嗯,有範兒。

“喂!我可以告你哦!你要賠償的哦……”狗仔有恃無恐,大有挑釁她火上加油的意思。

“想告就告。”錦瑟怕什麽?她從住進葉家那天開始就在跟這些人玩捉迷藏,躲了那麽多年早就受夠了!

“你當然不會怕,沒了葉家那張王牌,迅速攀上泰安的太子爺,你可比你們家夏亞天王厲害多了,還有蘇月伶是你的親生母親沒錯吧?我真的會寫出來的,保證字字精彩。”

錦瑟對他笑,忽然就變得溫柔了似的,“只要你有本事寫得出來。”那雙眼睛裏卻滿是脅迫。

轉身對站在旁邊的旗雲泰毫不客氣的指使,“你不是想追求我嗎?那做點讨我歡心的事。”指着面目可憎的狗仔,說,“我不想出現在明天任何報紙雜志上,他的相機裏還有卡,這件事情交給你解決。”

“解決了就和約會?”旗總很會把握機會。

錦瑟沖他笑得燦爛,“我在你心裏就抵個沒職業道德的記者?”

幫她辦點事就談條件,那你去追別人吧。

旗雲泰很服氣這丫頭的爆發力,也不廢話了,心甘情願的點頭道,“你先上去,交給我。”

驀地她又想到他家在泰國的背景,臉上浮出少見的惡意,盯着那只狗仔不放,又說,“最好連他都在我面前消失。”

說完頭也不回走進大樓內,剩下雲泰的太子爺和那挑事的小狗崽對視。

“幹嘛?這裏……這裏是法治社會!”剛才完全聽到他們的對話,那狗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很顯然知道泰安的實力,更知道這家人在泰國以前是做什麽的,生意能做回國內來,保不準在G城裏就和那XX老大有深交。

不怕才怪了。

旗先生眯眼掃他,啧了聲,太久沒出手,好像已經在想是要把那家夥黃焖還是清蒸……

第二天,錦瑟專門留意了所有娛樂版的新聞,确定自己沒有出鏡,當下心情很好,仿佛也是因為這件事悟出了些什麽。

午飯後休息時間照例和阿菜出去買咖啡,這次再沒見到惹眼的跑車,沒有狗仔,更沒有旗總,世界多美好。

她以為至少能消停兩三天,剩下的事情兩三天之後再說,直接忽略了旗雲泰本身就難纏這個問題。

所以當下午快收工時,一束巨型得誇張的紅玫瑰送到攝影棚,錦瑟幾乎可以感覺到棚內全體女性敵視的目光。

年輕就算了,有女神撐腰也算了,前任男友是葉涵都算了!緋聞多這些完全可以原諒!你談戀愛能不能不要那麽招搖?

仇恨值乘以倍數的巨增。

太可怕了……

一百二十三朵,送花的人還專門解釋,寓意為:自由的愛情!

再看那張附帶的卡片,明顯是男人的字跡,行雲流水的書寫一行:利用完就想走?你要對我負責。

于是錦瑟小朋友在一個星期之內有了第二次想要罵髒話的沖動。

那還不是他,心、甘、情、願!給她利用的?

“這花是旗總送的嗎?”休息時間,Li像鬼似的飄到錦瑟身後去偷瞄,這兩個月時常賣消息給女神,以此換來不少好處,Li大人的算盤打得精細。

花在送到錦瑟面前時,還在拍照的夏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顧不上別人說什麽,跑過來以‘好朋友’之名關心,“我看那個旗雲泰不是什麽善茬,臭丫頭你要小心點!那些有錢人都愛玩這些把戲,都不是什麽……”

還沒說完頭上已經挨了Li大人彪悍一掌,他還沒嚎出來就被訓道,“錦瑟見的有錢人比你少?別忘了你現在在拍誰家的廣告,誰給你出那麽大的資金宣傳贊助你的新電影,找死啊你!在這裏給我口不擇言!”

夏亞被打又被罵,憋屈得要命,“我還不是為她好?你不就又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女神好從中撈好處,裝什麽正人君子。”

說完趕緊跑!

秘密敗露的Li尴尬的看着錦瑟,小碎步挪開。

錦瑟感到世界太灰暗,身邊的每個人都是黑心的資本家,最大限度的榨取她這個勞動人民的剩餘價值。

計較得過來嗎。

把手裏沉甸甸的花交給阿菜,讓她随心處理,走出攝影棚就給旗雲泰打電話。

旗總正在開會,但是為她暫時暫停了會議!

“怎麽樣?決定答應我了?”偌大的會議室一片寂靜,所有人大氣不敢喘,都看着旗總閑适的靠在那張真皮BOSS椅上,搖來搖去,一邊打電話,一邊笑得如沐春風。

錦瑟不屑道,“一把破花就要我和你約會?”

他哪裏來的盲目自信,憑什麽判定她給他去電就是點頭?

“你不和我約會怎麽知道沒有別的驚喜?”

坐在他旁邊的旗雲姍被咖啡嗆到了,猛咳中,講電話的男人順手抽了紙巾給她擦嘴,恍若無事。

只聽那邊刁鑽的小朋友挑剔又得意的說,“慢慢努力吧,旗總,你追人的套路比上世紀都不如!”

大聲得整個會議室都聽到了。

挂線之後,剛到G城的旗雲姍好奇湊過去問哥哥,“你在追哪家的千金小姐?要不要我給你出點招?”

“不用了。”似乎還在回味小辣椒的話,旗雲泰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這次和以前的不一樣。”擺明了怕她壞事。

“是嗎……”探尋意味十足的調調,旗家二小姐好奇得都忘了身在何處,“看你表情就知道對方不買你的帳,早跟你說了,從來都是女孩子追你,等到有一天你遇到喜歡的人,哼哼……”她翹起小鼻子冷聲,“你那些遜到爆的招數都不會管用!”說時手裏的筆還要左右搖晃,加重肯定的語氣。

“再說我揍你!”旗家大公子咬牙擡手做打人狀,旗雲姍縮了縮脖子,秘書忍不住小聲喊了聲‘旗總’。

兩兄妹同時清醒,此時身在會議中……

瞬間冷場……

被當衆下了面子的旗總卷手放在唇邊咳了兩聲,目不斜視,“繼續開會。”

五月底,這個時候的S市溫度已經開始提升,常年霧蒙蒙的天氣,被太陽一曬,讓居住在這座山水之城裏的人難免有些消受不起。

也只有清晨和傍晚時,老人們才愛出來走動。

私家醫院的後花園內開得姹紫嫣紅,這幾天葉藍婧姝精神還不錯,總喜歡在晚飯前讓小護士推着她出來透透氣,看看花,再看看日落,心下總覺得快要看不到了,失落是難免的,更多的仍舊是那些日積月累的心事。

沉沉的鎖在心底深處,計較不完,也沒力氣去逐一計較,只怕要帶進棺材裏。

葉涵照例在出遠門前來看她,這次要到G城呆一個禮拜,G城,也是葉藍婧姝的一個心結。

祖孫兩從重逢那天話就很少,中間再隔了錦瑟的事,如今更甚。

在花園裏坐了好一會兒,葉藍婧姝看着自己唯一的血脈,即便現在看任何都模糊得只剩下一片大概的輪廓,可她也看得出來,她的孫子在出神,大概在想一個人。

許久,她忽然道,“最近我總是在想,你會不會恨我?”

收回心緒,葉涵對她沉沉的笑,同時把自己的手覆蓋在那雙蒼老枯竭的手上,“不會。”回答得那樣認真。

老太太懷疑的揚起完全銀白,都快掉光了的眉,半虛半實的又問,“那,不會覺得我對你太狠?”

“奶奶。”彎着腰,靠近了她一些,葉涵用哄小孩的語氣,“您是因為我要去G城所以才擔心?”

“我才不擔心。”她撇過頭去,“人都死了,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是啊……

那個女人都死了,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眼底有細微得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傷滑過,曾經很長一段時間,他以為他不會再有什麽感情,以至于親自找到那座墓,心底都未曾起過漣漪,何解為什麽,現在會如舊患複發似的,讓他感到隐痛?

見他沉默,葉藍婧姝想了些什麽,又繼續說,“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真吓了一跳!”

“為什麽?”能讓葉家風雲大半生的女人吓到,他也好奇。

“你又黑,又瘦,好像随時會被風吹走……”拍着他骨節分明的手,老太太忽然頓住,蒼白的面容也變得不如前一刻愉快了,甚至有恨,“當時我在想,她怎麽可能這樣對你呢?生下你,僅僅只想報複葉家?”

葉涵不語,只是低頭聽着。

她又望回他,用她再也無法看清的視線,凝着那道輪廓,聲線沙啞無力,“我最近還反複想,如果那些過往對你來說只是身的折磨,我硬要把你和那個小丫頭分開,是不是在折磨你的心。”

“奶奶,您想得太多了。”怎麽忽然又提起錦瑟?

面對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不愉快的事和人,忘掉吧……

葉藍婧姝應該很清楚,葉涵和那個丫頭徹底斷了聯系,他送她豪宅,送她房産,那次發言之後,結束一切。

派出去的人再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仿佛真的如所見,已是橋歸橋,路歸路,費盡心機的終于做到,再看到孫子落寞的神情,卻動容了。

她深長的嘆息,“有一段時間我以為你成天盼着我死。”後來證明真是太看輕自己孫子的真心,“小涵,也許現在我有為拆散你和那個小丫頭有一點點後悔,但是她不适合你,你們在一起你會很累,我知道你不喜歡溫倩,我也不喜歡她,而且從來都沒相信她,她的心思太多,倘若有一天……你能遇到一個會體貼你的善良女人,就娶她吧。”

難道,錦瑟不懂體貼葉涵?

世界上有那麽多女人,用善良體貼來衡量,太廣義了。

他将此疑惑深沉于心,離開醫院時,看到的是那顆才将遭葉家女主人棄用的棋子。

葉涵很清楚奶奶對他說那番話的用意。

溫倩,現在對葉藍婧姝來說已經沒有價值了。

她要他娶她,再廢了她,過程而已,就算是對不相幹的人,也殘忍了點兒。

“奶奶已經将盯錦瑟的私家偵探召回,你可以松口氣了。”已經在訂婚期的兩個人,見面卻是淡如輕煙,最蒼白的政治婚姻,如此而已。

溫倩剛從溫家回來,看着面前一貫沉默的男人,想起之前父親跟她說的那些話,當真有點沉不住氣了,可她不能表現出來。

笑着繼續道,“不過我還是不相信你會和我結婚,不怕傷了小公主的心?”

眉梢輕挑,俊容似有笑意浮起,意味難明,“你對自己沒信心?”

溫倩不可思議冷聲,“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以前她多期望能和對手較量一場,就在她翹首以待時,似乎眼前的男人不知在什麽時候真的開始專注于對付她,循序漸進,狩獵的靜默,姿态無形中讓她感到窒息。

他很輕易在她臉上找到對自己的懼色,回應她的永遠只有淡漠,“你希望是哪方面?”

她側過頭顱,避開他看似平靜卻暗藏洶湧的眸,“選錦瑟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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