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還說你不是來搶婚的 (1)
錦瑟在暗中拿眼神瞪也喊,也不答話。
剛才門外的對話重點分明是下個月,全城都在關注的下個月!仿佛只有他葉公子獨善其身,裝傻功夫一流。
腹诽罷了,她一句話都不說,扭動着那身龐大的行頭打算站起來。
剛有動作,葉涵立刻反映,抓住兔子外殼肚皮上的蝴蝶結将她暫時定住,啓聲直截了當問,“就打算走了?住夏小胖家?”
那個曾經她自己都嫌棄得不得了的夏小胖,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這麽化解了?
小孩子的友誼哪裏靠得住!
“不行麽?”錦瑟冷冷的,現在她跟他又沒關系。
環境不允許她用小眼神不屑的掃他,可他也感覺到了。
“不行。”回答得平靜而又絕對,葉涵就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小丫頭,她的表情固執,他亦是。
“你說了不算。”這句回答是淡淡的。
“那要怎麽樣才算?”他耐着性子問。
不問還好,葉家的主人是要把裝傻進行到底?
空氣裏疑似飄起誰的冷哼,“你知道的。”她肯定道。
他當然知道,比誰都清楚,可他就是不說。
原以為默契已經達成了,她安心等他,他放手去做,現在是誰沉不住氣跑回來了?回來也罷了,有家不歸,還要跑到別的男人家裏去,有人都快憋出內傷!
是誰兩年前信誓旦旦的要離開他,求他放手?
好啊,他放手,看看她到底能拿出什麽本事來。
所以現在的情況,算是冷戰拉開的序幕咯?
也不知這是個什麽鬼地方,靜下來後依稀還能聞到股黴味,弄得錦瑟越發煩躁,太過了解彼此,許多心裏的話都省下了,悄無聲息的就能傳達給對方。
可憐了那些中途走散的信息,無辜的成為沉默的犧牲品。
“沒話說我就走了。”這次錦瑟真的輕松就站起來了,轉身過去開門,遇到了之前相同的問題……爪子無用功。
唉……想耍一會帥都不行啊……
葉涵看她氣鼓鼓的模樣,暗自好笑,又隐隐的心疼,他當然想在她回S市的第一時間去接她,在蘇月伶出事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她在葉家生活了十一年,別說宅子裏的傭人,只怕那些花花草草有感情都會想她,更何況他呢?
可是吧……
所有的想法在看到她為自己編織的堅硬的外殼後……都打消了。
現在的錦瑟,可是連葉涵都有所保留。
明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還是無可避免的想要嘆息,本以為可以一直守護她最初的模樣,原來還是太自以為是。
現在,沒有葉涵在身邊的錦瑟,也可以很好。
這到底值得他慶幸,還是嘆息呢?
“你幹嘛?”雖然狹窄的空間裏沒有燈,看得不是很清楚,錦瑟也能感覺葉涵在頃刻間的思緒變化,他的視線是注視着她的,他的心裏此刻也肯定在想着與她有關的事。
至于那個中細節,無法揣測。
“沒什麽。”從複雜的情緒裏抽離出來,暗中他對她溫和如初的微笑,态度轉變,“既然要住在朋友家,那就早點回去吧,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從地上撿起那只兔子頭給錦瑟戴好,沉暗的光線裏将眼前的肥兔子打量了番,那眸光好似直接看穿了兔子的外殼,看到裝在裏面顯瘦嬌小的女孩子……
好想去擁抱。
措手不及的狼狽重遇,錦瑟完全被挫敗感包圍,所在毛絨盔甲裏只想快點走。
別的就不說了,她的華麗登場在葉涵面前是完全泡湯!
這一重很是傷感郁悶的心思被看透,葉涵默然着伸手去打開門,終于肯放她一馬。
門打開,外面的白織燈光透進來,兔子和男人身上都沾了灰,好像在裏面做了什麽壞事……原來這是間儲物室,原本應該很寬敞的,是被東西堆滿了才只剩下門口巴掌大的有限空間。
彼時正巧又有人路過,是個戴眼鏡的小青年,剛從轉角轉過來,還在專心致志的看着手裏的稿件,冷不丁一只碩大的兔子從儲物室走出來,當即僵住!還以為花了眼!
放慢了腳步貼着另一端的牆慢慢移過去,同時看到站在儲物室裏的男人……那不是風華的葉總麽?
放映廳那邊到處在找他,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而且那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爬滿灰塵,還有他的嘴,他的下嘴唇好像破了……
是那只詭異的兔子幹的?
無視路人,錦瑟再看了葉涵最後一眼,什麽也沒說,垂頭喪氣的轉身離開,身後的男人不動聲色,意味深長的說,“不用太傷心,還有表現的機會。”
這一說,兔子就站定不再往前了,似乎猶豫了幾秒,轉身,走回葉涵的面前,以龐然大物之姿和他氣場正面沖突。
這是……風華主人大戰巨兔子!
爬牆移到他們正對面的小青年被怪異的氣氛震得不知所措。
就在對持進入白熱化之時,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那只兔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粗爪,猛的撓了葉家公子一下,因為得太快太突然了,那個男人完全沒有準備,條件反射的躲閃還是遲了一步,俊削的側臉中招!
一抹犀利無比的寒光從葉涵深眸裏掠過,人是蹙眉咬牙準備反擊,不明所以被卷入是非中的小青年都在擔心這只不知死活的兔子下場是烤還是清蒸……
只聽見兔子裏的人驚心動魄的‘哇’了聲,葉涵本來都要逮住她,疑似心軟的把動作頓了一頓,而後眼睜睜看着兔子轉動‘肥碩’的身軀,踩着淩波微步,笨拙的跑遠,裏面傳出個纖細的女孩子的聲音在罵,“你個笨蛋!”
你個笨蛋……
沒錯啦,罵的就是你,再咬牙切齒都沒用,誰讓你剛才自己放手的?
再看那只遠去的兔子,兩只柔軟的耳朵左搖右晃,屁股一扭一扭的,模樣別說多滑稽了,你跟她怎麽計較得過來……
他真是打心底的……服氣!
收了眸光準備回風華,側頭才看到那個小青年,葉涵也是愣了一瞬,絕代風華冷峻逼人的葉家公子,不為人知的一面……
小青年怎麽說也是在飓風工作的,這種時候把視線自然而然的轉開,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什麽也沒看到,哼着小曲兒就走了。
結果不自然的反而是葉涵。
想到剛才發生的種種,自己都覺得好笑,眼角餘光瞥見牆角的監視器,心動了一念,之前在放映室的短信,還有在儲物室裏門外兩個女職員的對話……
所以,好像他今天平白無故記了習宇一個人情。
蠻值得……
回到停車場,虧得夏亞買的是越野車,後面空間大得能塞下一只兔子,脫下那身厚重的‘殼’,錦瑟做到駕駛位上喘氣。
放松之後回想起剛才發生的所有,忍不住一個人傻笑了起來。
真是……太沒想到!
這種方式确實很不美好,但是也說不上不好,而且葉涵又吻她了,第一次感覺到那種霸道,所以就算人不在他眼前晃,也時時在他心裏溜達的咯?
得意中全然不覺趴在方向盤上花癡的笑了起來,非常享受的樣子,不小心就按到了喇叭,聲響在空蕩蕩的停車場回響,又把她吓了一跳,連忙整理情緒發動車子,回夏小胖的公寓繼續工作。
她有預感,下周的慈善拍賣會她将是整座城的焦點……
自‘飓風傳媒樓兔子事件’之後,錦瑟一直宅在夏小胖家閉關。
她深知旗雲泰的标準,苛刻刁鑽盡善盡美,一個人做那麽大的案子的計劃,不能紙上談兵只當空想,也不能只求細節忽略整體,難度相當。
每天忙得吃飯上廁所睡覺都緊湊,根本就沒時間去想那位葉先生。
閑下來時,就和S市的故人打電話聊天,聯絡感情。
左曉露懷孕了,這本來是件喜事,可在剛重獲自由沒幾年的人看來如同天災。
成天往外跑的北堂墨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家裏陪愛妻,寸步不離連上廁所都如影相随,難得表現出來的緊張不但沒獲得左左的贊賞,還被嚴重的嫌棄,風水輪流轉,據說現在北堂家單細胞的少奶奶說了算。
莊生和白莉莎的日子就比較難過了。
關系好的人都知道,本來他們二人在結婚前就拟好了一年為期的離婚協議,錦瑟這次回來後,從左左那裏聽說,莊家和白家都不同意兩個人離婚,白莉莎的性格,随性起來很随性,真的和誰拗上了,刀架在脖子上也還是一個說法。
最近好似鬧得挺兇的,錦瑟沒好意思去電話打擾,專心紮進那份計劃案,三天後的下午……
電腦視頻,兩人會議。
旗雲泰坐在清邁自家後花園裏,就是那個最喜歡喝下午茶的地方,可以看到那邊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比起來昨天S市今冬第一股寒流突襲,溫度降了不少。
穿着休閑的男人一邊喝咖啡一邊看錦瑟的計劃,期間半句話都沒有,這樣已經将近二十分鐘,表情很平靜,加上那背景襯托惬意得好似在看什麽書籍似的。
等待中,錦瑟小朋友有些煎熬。
煎熬是一回事,錦瑟到底是清楚的,旗總是在醞釀,每每這種關鍵時候,下一秒他很可能就把文件整個砸在你的臉上,質問‘什麽玩意’,然後大發雷霆,看得越久,脾氣發得越大,她心裏也難免開始打起小鼓來。
覺得……覺得自己做得真的挺不錯啊……
就算真的要發火,也不至于醞釀這麽久吧?再說那份文件也砸不到她臉上去。
想着,她越發沒底氣,坐在沙發上不自覺低下頭,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在煎熬的情緒了多加一種:糾結。
“哭喪着臉幹嘛?”鐵血旗總終于吱聲了,她擡頭,就見視頻裏那個被陽光耀了臉的男人眯着眼看着自己,眸子裏似有笑意,“錦瑟,我發現你真的是天生使喚別人的命。”
“什麽意思?”她茫然。
旗雲泰‘呵’了聲,對她滿反映表示沒轍,“叫你做計劃案,你給我一個分工明确的大綱,誰誰該做什麽,負責哪方面,寫得挺詳細啊……你呢……就像我這樣,找個陽光明媚的花園,視頻或者電話操作,對麽?”
錦瑟還不明白,訝異的問他,“難道不是這樣?”
“是。”旗雲泰點頭,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麻煩你下次做這種計劃的時候不要那麽誠實,好好烘托發號施令的人,知道嗎?”
某個小朋友終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寫得太直白,把黑心資本家的特點都不小心表述出來,難怪會引得最喜歡發號施令的旗總的不滿。
“那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她最沒底的是這個,問這句話時都是皺着眉努着嘴的。
“行……”旗總懶洋洋的拖着聲音回答她,“是錦瑟就行。”
一早這主意就打定了。
錦瑟小朋友可是葉總的軟肋啊,她主動請纓做泰安的代表,他在後方操控,哪有會有虧吃?
要她做計劃也是随口一說,自己都知道三天要一個人搞出份那麽大的計劃絕對為難人家了,誰讓她大清早吵他睡覺的?
沒想到她做得還真不錯,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他都能想象在未來的日子裏,泰安派去開闊歐美市場的精英們在錦瑟小朋友的帶領、不是,是指揮下,把JS物盡其用。
真不愧是他教出來的。
是錦瑟就行。
得了這話,錦瑟暗暗玩味好一會兒,終于徹頭徹尾明白旗雲泰的用意,這個混蛋……
“你……”
“自己去聯系人事部的主管,團隊裏的人你自己挑,然後……”旗總擺明了拿她對付葉涵,露出整齊潔白的牙,笑的無恥,“風風光光的在你心上人面前華麗登場吧,傻孩子。”
“旗雲泰!你個卑鄙小人,我才不會如你的願!”管不了此人現在是自己的頂頭BOSS,錦瑟氣得大罵,人人都拿她做對付葉涵的武器,太壞了!
吼完才發現視頻早就中段,她憤怒!
忽然心思回馬槍似的一轉,誰說她就只能甘願被利用的?
旗總有教導,于葉涵,還有那些想要利用她在葉涵身上讨便宜的人,她本人就是最大的資本。
小眼神頓時淡定了,她自己,她說了算……
轉眼到了周末,女神出院,引無數媒體朝拜……
走出那家私家醫院,面對同樣的問題,多年來難得一直冷面的蘇月伶,在輕聲不屑之後高傲的反問,“怎麽我有女兒礙着你們什麽事了麽?”
第二天頭條火辣出爐:女神當衆承認:我有女兒與你們無關。愛女心切!
至此,錦瑟終于有了親媽給的‘名分’,縮在沙發上看着新聞樂得只會笑了。
夏亞的兩場歌友會開完,這兩天在家修身養性,房間裏打游戲機打得昏天暗地,中途出來拿零食,就見那丫頭一副傻表情,笑得合不攏嘴,再看電視裏播的內容,人也跟着露出個‘原來如此’的會心微笑。
真好,總算他沒釀成大禍。
想罷主動提議道,“唉丫頭,我們明天回孤兒院看看吧?”
……
晴朗的午後,風平浪靜的安寧,天氣有些清冷,市區某家小小的教會孤兒院裏,歡聲笑語不停,比起往日,熱鬧了許多。
大多數時候在外人面前,錦瑟的反映都很冷淡,昨天亦是夏小胖提議,再想起年初在芭提雅給院長打電話時說過要去,就答應了。
自然是什麽也沒準備。
一早出門到停車場看到那輛越野車裏堆滿玩具衣服,才有所恍然,原來要帶那麽多東西去,那叫做‘心意’。
回到久違的孤兒院,除了老卻很多的院長,還有廚房煮飯的大嬸還記得她之外,環境完全改變得讓她感到很是陌生。
那些表情不同的孩子們就像她的當年,大多對她也顯得很疏離,只和常回去的夏亞親。
看着他和孩子們玩在一團,錦瑟一如既往的坐在當年她的專屬位置上,繼續發呆……
夏亞說錦瑟是個膽子很小的傻孩子,這口氣與遠在清邁的旗總如出一轍。
被葉涵帶走後,她似乎就沒回過這裏,在外人看來也許帶着幾分無情,大有攀上高枝摒棄過去的嫌疑。
可是夏小胖懂,幾乎是一眼望穿她的軟弱。
這裏是起點,他們都害怕這裏同樣成為終點。
努力過,得到過,若是回到這裏,興許到最後什麽都不曾擁有。
所以,錦瑟不敢回來。
到了午飯時間,孩子們去了食堂,玩得滿頭大汗的大男孩才跑到她旁邊的秋千坐下,透氣……
“其實你沒回來過也不要緊,這些年葉涵以你的名義對這裏的贊助從來沒間斷過,這裏的孩子也算托了你的福氣。”
相同的視線,相同的位置,時間已經改變了,坐回這裏的人,姿态早已經不同。
她坐在那兒,思緒飄得很遠,似乎又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夏亞也不去打擾她,每個人都需要屬于自己的空間,他們都在這裏有過相同卻又孤寂的回憶,沉默,有時便是一種體諒。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開口說,“我回來過一次的。”
“就一次啊?”那口氣,夏亞都不好意思說她。
錦瑟自己也顯出愧色,嘴上倒誠實,“那年我十四歲,第一次在馬場遇到那位大明星,偶然聽到她和我們班主任的談話,得知她是我親生母親,那時候我性格很差,我媽……一直都是那樣,外人看一眼就知道是遺傳,我和她就吵得投入。”她看了夏小胖一眼,像是在尋求某種共鳴,抿唇低笑,“我記得那天是在小姨家,她怎麽樣都咬死了一副當年把我扔在這兒也無怨無悔的樣子……”可想有多受傷了。
“然後你就回這兒來了?”她十四歲……那時候他已經不在這裏了,難怪沒看到。
“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走到這裏來了。”也許是人的本能,潛意識裏有些地方是內心的安全屋,這看起來有些矛盾,明明不想回到這,最後還是會來到自覺最初的地方。
因為是最初,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那天我在這裏坐了很久,好像想了很多,好像又什麽都沒想,那種感覺,怎麽說呢……”你一直在期待的人再次出現在你面前,可是在等待的過程裏會難以控制的萌生無數次懷疑,懷疑自己,懷疑那個當年曾經遺棄自己的人。
就在那種忐忑複雜的心情裏,你慢慢的長大,身邊的環境在不斷的變化,生活裏淡化了那樣的期待,雖是淡化,卻不代表會消失。
永遠不會消失。
“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再次見面,她正是被葉涵寵得沒邊沒沿的時候,脾氣遺傳自親生母親,再厲害都敵不過血脈,沒有蘇月伶,哪裏來的錦瑟?
“吵得很厲害吧?”沒見到,夏亞都能想象出那個轟烈的場面,戰火硝煙,感嘆,“你和女神真的很像!”
回他一個‘當然了’的表情,這會母女關系親密無比,以前的吵鬧都不算什麽了,“出了小姨家,我就走到這兒來了。”
“後來是葉涵來接你的?”
“嗯。”她點頭,提起葉涵,臉色柔和了些,連她自己都沒發現,今天自走進這裏,表情不自覺就僵化了,想必全身的細胞也是緊繃的。
“說起來也挺奇妙的,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坐在這裏。”
那段記憶夏亞記得。
“我們都在搶糖,你坐在這裏裝憂郁,成功引得葉涵少主的注意,親自拿了把糖把你哄回去,看起來是錦瑟小朋友吃虧,其實你賺大了,是不是這樣?”
錦瑟忍不住笑,兩只手扶在秋千的繩索上,腳下輕輕一蹬,宛如蝴蝶,在空中輕盈的飛了起來……
“夏小胖,你該不會是嫉妒我吧?”
多得意的話語啊,都不需要誰回答,最直接的炫耀,選擇跟葉涵走,她從來沒後悔過。
夏亞看着她在秋千上歡樂的笑,連反駁她的力氣都省下了。
他是嫉妒,嫉妒之外還有另一種埋在心底很久才後知後覺發現的心情……是後悔。
這幾天看着她不眠不休的為一個計劃案努力,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能快點讓她自己能站在葉涵身邊?
原來一把糖就能讓她快樂,讓她死心塌地。
早知道如此,當年何苦要搶了她的巧克力?
錯過的遺憾,淡淡的纏繞着沉凝的心,某個地方突兀的傳來‘咔嚓’的一聲,錦瑟雙腿拖地,把自己穩穩定住,同時夏亞回神,尋找聲音的來源……
二人心下第一個反映:被拍到了?
照相的人就站在孤兒院前門的花園入口,一身整齊的裝備,顯然有備而來,看到那兩人發現了自己,非但未躲,幹脆大方的拿出錄音筆走上前做即時采訪。
翻看錦瑟資料時發現曾經所在的孤兒院和當紅小天王夏亞竟然是同一家!再查當天S市機場記錄,女神之女歸來時,小天王也才下飛機,今天來這裏也只當碰運氣,果真鴻運了當頭,這條獨家肯定要轟動一陣子了!
看着記者向這邊走來,錦瑟和夏亞不由自主的對望,完蛋了,照片都被拍了,一個亞洲優質偶像,一個歌壇天後親生女,多勁爆啊……
“怎麽辦?”是要過去搶相機嗎?她問旁邊的人。
“不知道……”夏亞腦子也是霧的,估計這次Li大人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已經在猜問題會有多犀利了,渡假的日子不會消停了,總之他又要傍着女神的威名占據頭條了……
他站起來,旁邊的丫頭也跟着他站起來,決定幾乎是在瞬間做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抓起錦瑟的手,起步便開始沖刺……
這種時候,逃命要緊!
……
第二天清早。
“你是蠢貨嗎?”Li的咆哮聲充斥着夏天王兩百多平米的公寓,少林絕學獅子吼在他面前都是雲煙。
夏亞抱手坐在沙發上,随着一聲賽過一聲的咆哮,不斷的閉眼,皺眉,忍受,不敢反抗。
Li一早買了昨天拍到他們的那家記者所在的娛樂雜志,據說才兩個小時,已經賣空了,現在正在趕第二版,還不知道會再添油加醋的寫成什麽樣。
“你看看你看看!”指着那封面,打開到正文,Li的手一直在發抖,氣的!
“小天王不顧粉絲與女神親生女拍拖,愛情的力量?你要我怎麽跟女神交代?還手拉手私奔?你以為你在拍偶像劇?我怎麽跟你說的?你還要不要轉型了?要接片也不接沒營養的偶像劇,你條件反射沒治了是不是?看到有人拍你跑什麽跑?不知道什麽叫做‘做賊心虛’?”
“那還有‘解釋等于掩飾’好吧?”耳朵都快聾了,夏亞不耐煩的回了一句嘴,引得Li用那本雜志狂打他的頭。
一邊打一邊罵,“頂嘴!頂嘴!這麽有口才你昨天怎麽不說?跑!我叫你跑!我怎麽養出你這樣的蠢材!”
錦瑟和阿菜站在遠處廚房玄關那邊,看Li各種兇殘,不敢靠近,深怕自己被波及。
還好有女神光輝環繞,不然只怕自己也要被罵死了吧?
昨天回來她給習宇打過電話,結果那家雜志社所屬公司和飓風傳媒正好是對家,新聞是做定了,而且但凡飓風捧的人,他們必定想盡一切辦法把人唱衰,這次被抓到也實在倒黴。
尤其夏亞,出道的時候走的就是青春偶像路線,說白了累積的粉絲團就是沖着外形去的,有女朋友這樣的緋聞簡直是致命傷!
這兩年事業剛穩定,正在轉型期,好不容易做出點成績,今天的被這麽一爆,牽扯到女神剛認的女兒,立刻有人到他的官方網站發了投票調查:如果夏亞和女神的女兒談戀愛,你們還會繼續喜歡支持他嗎?
有半數投票表示會,她們要理智追星,況且她們也喜歡女神的歌,不會搞針對。
35.3%的粉絲靜觀其變,事情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都知道他們是一個孤兒院長大的,也許只是好朋友,兄妹關系?
有9%非常不淡定,不但選擇‘不能接受,以後再也不喜歡夏亞了’,還跟帖留言說‘傷心死了’,感情被欺騙如此芸芸……
錦瑟在起來時專門去看過那個網站,竟然還有一個帖子叫做‘錦瑟去死!永遠恨你!’後面數千條留言,有罵她的也有幫她說話的。
唉……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推到風口浪尖,可卻是第一次真正的陷入娛樂圈的泥沼裏,心裏還是挺忐忑的,想必又得多宅些時日了。
看着夏亞被揍,阿菜突然小聲跟她說,“對了,有個娛樂節目的制片人今天早上打電話給我,他說知道我和你以前一起做助理,所以想讓我替他問,你有沒有興趣上那個節目,收視率很高的,談話類。”
錦瑟聞言先打冷戰!
懼怕的盯着阿菜問,“該不是要上去先對着全國夏亞的粉絲九十度彎腰鞠躬道歉‘對不起我搶了你們的偶像’這樣吧?”
她才不去!傻瓜才去!
想到曾經調侃自己的嬉笑場景很可能成真,真可怕啊……
阿菜恍然不覺,有危言聳聽的嫌疑,“也不是哦,來的時候Li大人已經發過一次火了,發完火之後撿起地上的雜志看了看又好像比較滿意的說:還好這次對象是你。”
還好是她,要是別的什麽人,是會慘死在Li大人的魔爪下,還是粉絲的攻擊裏呢?
然後思緒被夏小胖的哀嚎打斷,現在需要被拯救的是小天王啊!你要他怎麽辦?
……
風華。
這早上難得總裁辦公室清靜異常,那些平時動不動就要上來請示聖意的部門經理們都不敢來打擾,外面的秘書連送杯咖啡都要猶豫半響。
許久沒嘗到的感覺再次回歸,事關錦瑟啊……
唯一能影響牽動葉涵心的小丫頭,她真的回來了,帶着女神親生女的身份,帶着震動娛樂圈的緋聞。
沒人知道這時候,那個男人饒有興致的打開電腦上着網,和一般的八卦民衆一樣搜索着關于‘錦瑟和夏亞’的詞條。
進入小天王的官方主頁,同樣看到那條‘錦瑟去死!永遠恨你!’的帖子,不禁失聲笑起來。
現在的追星族……真是可怕。
他怎麽會相信錦瑟和夏小胖談戀愛?
早幾天抓到那只兔子的時候就知道人是在哪裏了,有這個準備,倒不覺得多稀奇,只是……
深沉的眸光,虛假的表現是古井無波,重心最後盯在支持這場新戀情還是反對的投票上。
葉家公子定定的看了片刻,手握鼠标,毫不猶豫的點了‘不支持’!
倒是要等着看看,小不點兒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旗雲泰的電話來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接起他就用一貫嚣張的态度假意問候,“心肝寶貝和毛頭小明星傳緋聞,不知葉總有何感想?”
葉涵勾唇,淡定從容的回敬,“這是我的家務事,不需要旗總多勞了。”
言下之意,他再有想法那也是應該的,正常的,你旗雲泰外人一個,連想法都只能躲角落裏憋出內傷,慢慢熬去吧!
學前班小霸王結實吃癟,“你夠狠!”
男人沉聲冷笑,聽說旗雲泰喜歡喊他家錦瑟叫做‘小朋友’?這家夥在自己面前何嘗不是乳臭未幹?
“什麽事?”
“哦……沒什麽!”旗總粗着嗓門,這種時候一定要表現得很鎮定,很有BOSS範兒,然後用宣戰的語氣,“和JS的合作,我們這邊的總負責人已經确定了,名字叫做……”
錦瑟。
有人心裏‘咯噔’了一聲,始料未及。
“怎麽樣?驚喜吧?”對方沉默,旗雲泰更得意。
但很快,葉涵俊顏淺笑,塵埃落定,誠懇的感謝道,“我很喜歡這個驚喜,多謝。”
罷了挂了電話,旗雲泰不知所以,看向旁邊吃早餐的妹妹問,“他跟我說謝謝?”明眼人都知道他在利用錦瑟對付葉涵,他跟他講謝謝?
旗雲姍搖着頭木然的看難得犯次蠢的哥哥,毫不留情道,“你說錦瑟和你親還是和他親?”
用她去對付葉涵?
得不償失啊……
旗雲泰終于終于醒悟,整個人都僵了,集霸氣和自信為一體的臉上出現掌權泰安後的第一次不确定,“唉……錦瑟小朋友不會那麽沒良心吧?”
“那就難說了,女人是感性動物,你也不看看錦瑟這麽努力是為了誰?不過其實沒什麽啦,哥你又不是上帝,只有上帝才不會犯錯的哦?”
看開些,誰讓你也不小心,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這個早晨,溫倩也在家裏看了許久那新聞的各種消息,對于她來說最有用的信息便是……錦瑟回來了。
如今時局變了,似乎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全然不将她當回事,現在那丫頭可是關鍵人物,如果真的和娛樂圈的人談了戀愛,那麽葉涵會如何呢?
不對!
錦瑟絕對不會愛上葉涵之外的人,她手裏還有風華那麽多的股份,這一點是不管她有沒有和葉涵結婚都不可能被改變的,如此看來似乎葉藍婧姝的死,對她來說是最有利的?
早就意識到自己這顆棋子已經沒有利用價值。
只是葉家當家主母也不會想到吧,有一天,溫倩成為風華最大的威脅。
在關注回那個對她來說不痛不癢的緋聞,是巧合?還是故意要這樣呢?
柏林那次借歐陽清楣的試探,葉涵的反映她很滿意,倒是錦瑟讓她感到意外了,既然人已經回來,不會不出現,不會不再次參與到這場漩渦中來。
手機裏心腹發來短信:泰安和JS的合作代表已經确定,是錦瑟。
錦瑟……
一場名為‘錦瑟’的風暴,強勢席卷整個S市,并以此為中心,向周邊地區迅猛擴散。
先是女神開口承認其為藏了多年的私生女,再傳出與小天王夏亞的戀愛緋聞,從被爆出已經回到本市乃至現在,自始自終驚天動地。
最後……
由飓風財經報獨家首發,官方消息确認,錦瑟小姐已經成為泰安與JS合作案,泰安方面的總負責人。
此消息一出,驚動整個金融圈!
剛在本市落成并且還未開始投入使用的JS大樓,許多人并未了解,在此之前致力于發展零售業的集團企業,在歐洲諸國已是零售業的佼佼者。
首次在國內落成大廈,野心勃勃。
而它的執行主席,正是風華的主人:葉涵。
細心的媒體早就注意到了,JS……錦瑟……英文字母的縮寫。
誰說名門的男人不長情呢?
那麽眼看已經進入倒數期下個月的世紀婚禮會如期舉行嗎?
溫倩心機太重,能力太強,沒有人提及不避讓三分,如今當年被葉家主人護在身後小心翼翼藏了許多年的女孩兒回來了,來勢洶洶。
這樣看起來,似乎已經有了能夠與之匹敵的能力。
那麽接下來,到底是商戰,還是情戰?
……
周四,S市年度慈善拍賣會,名流雲集,星光熠熠。
這座城每年最大最重要的活動之一,主辦方由每個年度新晉富豪的公關團隊負責籌辦,拍賣的善款将在來年用作S市各種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