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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還說你不是來搶婚的 (2)

事業,非常有意義。

拍賣會後還有晚宴,不但雲集本市政壇要員,商業領導,各界成功人士,還會派出一百張精英邀請卡,邀請各行業年輕傑出的新星參與。

這項有意義的事業由當年葉老先生以妻子藍婧姝命名的‘婧姝基金’最先發起,算起來,今年已經是第五十一年了。

歷史悠久的葉家,與這座城的關系早已密不可分。

飓風傳媒大樓二樓的高級宴會廳是今天萬衆矚目的焦點,早在中午就有別家記者來到大樓外占據最佳位置,務必要将今天入場的人物都清晰的收入鏡頭內。

夜幕降臨,鎂光燈在閃爍,連媒體人都穿着正式,以紅毯兩邊的花盆為界,按動快門,任何瞬間都不想放過。

葉家的車剛停下,車中的兩位主角還沒走出來,已經被蜂擁的記者為主。

車內,溫倩先是看目不斜視的葉涵,什麽也沒說,心裏訝異。

明知道錦瑟也會出席,他卻還是與她一道來了,任何意見都沒有。

她到現在還在搖擺不定的權衡,那場婚禮對她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走吧。”

察覺身旁的女人在看自己,葉涵未曾給她半個眼色,漠然說完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她随之跟上,來到紅毯前挽起他的臂彎,一起走向大樓內。

周遭的問題一如既往的尖銳……

最多是置之不理,又不是新聞發布會,今天走過這裏的人,都有權保持沉默。

年輕的一對,男才女貌,佳偶天成,葉涵穿着白色的禮服,冷峻魅惑,如童話裏走出來的白馬王子,溫倩那身銀色的裙,高貴典雅,處處彰顯未來葉家女主人的魅力。

即便不說話,光是拍照都足夠養眼。

正當他們紅毯走到半途,不知誰倉促又迫不及待的喊了一聲‘錦瑟來了!’。

一瞬間,感覺前一刻還包圍着自己的那片密雲被風吹得不着痕跡。

如黑洞那般吸引了一切靠近的物質,不禁頓足,回頭……

一只被水晶包裹的高跟鞋剛從加長的豪車裏露了出來,接觸地面,走出來的是身着淡紫色長裙的錦瑟小姐。

鎂光燈在頃刻成為她耀眼的裝飾,閃耀不停,身上佩戴的鑽石完美的折射了更炫目的光華,眼尖的媒體立刻認出,那是當年亦是相同的慈善拍賣會上,蘇月伶為自己拍下的首飾。

女神對女兒的溺愛之情,不盡言語。

今夜為錦瑟保駕護航的是眼前那棟傳媒大樓的執行主席:習宇。

這位亞洲傳媒業的巨頭,多年未婚,為的是誰,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突然感到周遭的空氣分子都被貼上了‘瘋狂’的标簽,只因那個非同凡響的女子,她将自己的微笑重新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帶着自信和高傲,回歸,便是驚鴻。

“錦瑟小姐,請問您和蘇月伶是何時相認的?”

“您真的在和夏亞交往嗎?他今天也是慈善晚宴的表演嘉賓,怎麽沒有一起來?”

“您這次回本市主要為了私事還是公事?”

“作為與JS合作的泰安方面總負責人,你對兩家公司未來的發現前景有什麽看法?”

“我們都知道您與風華總裁葉涵的關系,請問你們拍拖過嗎?您曾經在的葉家生活是您母親的意思嗎?”

“JS是葉涵在國外以您的名字成立的集團企業,這次你以合作方回歸,是因為這層特殊的含義嗎?”

“你會不會出席下個月葉先生與溫家三小姐的婚禮?”

“衆所周知您的母親是習宇先生心目中不可替代的女神,你有想過做丘比特為他們二人牽紅線嗎?”

這個問題有意思,習大BOSS稍稍頓了步子側頭回應那位記者,“問得好,多幫我探聽些消息。”

習氏幽默引發一陣笑聲,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那位記者繼續追問,“習總,錦瑟小姐是您的女兒嗎?”

他大方回答,“我倒是想……”又看看錦瑟,“你希望嗎?”

沉默的錦瑟小姐終于肯停下來接受采訪了,目光篤然看向那個記者,輕輕擡起下巴,話語翩然,魄力十足,“你只有一次機會。”

今夜她只會回答一個問題,錯過了,就再沒有了。

那女記者一怔。

錦瑟的資料早就爛熟,不過十九歲的小丫頭而已,氣場怎會這樣強?

該問些什麽好呢?

她和蘇月伶相認于何時?她和葉涵的關系?她的感情生活?她未來的目标?女強人?OR天王嫂?

才發現站在面前這個十九歲的女子身上有這樣多的謎題,問哪一個好?哪一個都想問?

最終,不确定的看着那雙純黑的眼,那張高傲精致的臉,她忽然靈感湧現……

“您覺得自己是公主還是女王?”

太不可思議了,明明那樣年輕,明明該是萬千寵愛的公主,為什麽給人感覺像女王?

在她心裏,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唔……”錦瑟認真思索了下,又光在她的眸子裏掠過,“這個問題有難度哦,批準你重新問一個。”

分明,她心裏已有答案,卻巧妙的将判斷留給了諸人。

她看上去如公主般甜美可愛,美好動人,舉手投足卻如年輕的女王,睿智得不着痕跡。

你還想要怎樣的答案?

“那你愛葉涵嗎?”那個記者毫不客氣的追問。

鏡頭下錦瑟的表情怔了一瞬,随即提起她曼妙的裙擺,走到女記者面前,貼近她的耳邊,細語。

罷了收回身姿,留待已經僵住的記者,頭也不回的與習大總裁步入晚宴裏去。

她只答應回答一個問題,可是沒有說這個問題要對衆人回答,所以那個答案此刻在女記者心裏。

會成為明天的獨家嗎?

這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十九歲的美好年齡,已經拿到跨國合作的大案掌權一方,雖不是豪門千金,卻從小在名門世家長大,成謎的身世,才與當代絕世名伶相認,其父仍舊不詳,可站在她身邊的是亞洲傳媒界的巨頭,這已經足夠了。

随便從哪個角度看,‘錦瑟’這兩個字,都足夠媒體細細挖掘良久。

就憑她剛才的出色表現,習宇斷定:這夜注定是個精彩的夜晚。

走進傳媒大樓,身後的喧嚣還未斷去,會場前廳的臨時站臺有專業攝影師在等候,歷屆參加慈善拍賣會的貴客都要在入場前拍照,留下寶貴的瞬間。

此刻站在那上面的是葉涵和溫倩,說不上絕配,甚至站在一起還會讓人感覺有說不出的不協調,可只消往燈火聚攏的地方站定,眸色永遠篤定沉穩,嘴角那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你永遠都猜不透。

然後才是恍然,某個角度說,原來他們是同一種人。

習宇的反映是先側眸看身旁的小美女,好奇的問,“你剛才怎麽回答那個女記者的?”在外面被那麽多媒體圍住的時候,他有留意到走在前面的那對璧人,均是回頭望了一會兒,葉涵就不用說了,任何時候心思都藏得極好,猜他的想法簡直是自讨沒趣。

溫倩呢……盯着錦瑟的眸子裏光華攢動,有幾分期待和欣賞的意味。

硬要把他們三個人看成三角關系,那麽錦瑟的想法實在太關鍵了,複雜的時局,牽扯着龐大的家族鬥争,事到如今習大總裁也非常想知道,下個月的婚禮,到底能不能如期舉行?

“我就說,随便你怎麽寫我都承認。”她無所謂的回答,口氣裏很是随意。

對看客來說,絕對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随便怎麽寫都承認?”習宇笑着玩味這句話。

太絕妙了!

想來,該糾結的是自以為抓住機會的女記者了。

獨家不易,且行且珍惜!

寫她親口承認愛葉涵,或是親口否認不愛,至多引人八卦一陣子,索然無味的豪門感情糾葛,兩人之間多年的羁絆糾纏,劃清界限後的合作關系,中間還生生穿插對家産虎視眈眈看上去毫無人情味可言的未婚妻,錦瑟要扮演角色,光是一個人說了不算。

習宇想了許多,許久沒因為一則新聞感到期待的他開始沸騰了,不愧是蘇月伶的女兒!

錦瑟根本不知自己丢給那個女記者多大的難題,低下頭略作思考,慢反映的說,“我覺得直接給個答案好像不太好,沒準她還不相信呢?不如讓她去猜好了。”然後又問習宇,“習叔叔,這樣回答可以嗎?”

習宇朗笑,“當然可以!”

實在太可以了!

聊天過程裏,葉涵和溫倩從拍照臺上走下來,正式的交鋒,由這一刻開始……

“錦瑟,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好嗎?聽說你現在是與JS合作案泰安方面的總代表,真是了不起呢。”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再望回錦瑟,像記者似的問,“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對合作有沒有期待?”

錦瑟回以大方的笑容,以相同的語氣,“我很好,工作上有合作當然會有期待,至于近來好不好……自從上次柏林遇襲後,過得很平安,這也要多虧你提早告訴葉涵,否則我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是嗎?沒事就好。”淡定的女人,表露的面色裏多了分訝異和虛假的關懷,“和JS的合作可要加油!”

溫倩是不折不扣的笑面虎,而今也不用再刻意掩飾自己的野心了,站在葉家公子身邊的人是她,光憑這一點,很值得炫耀一把。

遺憾,錦瑟根本沒有看她那只始終環住葉涵臂彎的手,連眉頭都未折,語調便輕易轉向,“其實我這次回來還有部分原因是為風華,再怎麽說,奶奶去世的時候留下了那麽大部分的股權給我,我在想要不要先開個董事會看看,我也算風華最高決策人之一的哦?”

她問葉涵,甜美的臉孔不加修飾的透出孩子般的頑皮,倘若她那這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去對付風華那些頑固的老股東,一定會很有趣。

葉涵似有笑意從俊顏滑過,意味深長的問,“不知道錦瑟小姐對風華的現況有什麽看法?”

是想要風風火火的加入戰局,還是靜觀其變?

是為風華回來,還是為他回來?

太值得推敲。

“也沒什麽特別的。”她又表現得意興闌珊了,“能賺錢,不賠本就好,對不對習叔叔?”

習宇仰頭大笑,連聲應和,“放心,葉涵不會讓你虧本的。”

“那可說不準。”因為她的年齡,報紙上成天質疑她的能力,所以心眼自然也小。

她露出誰也不相信的懷疑表情,就算做了搗亂的壞事,她也很無辜,因為她還小嘛……

說起那部分股權,溫倩也孰真孰假的試探她,“要兼顧風華,又要堅固泰安和JS,可是很辛苦的。”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奶奶這麽信任我,我不能辜負她的期待。”

“所以年終的股東大會你要出席?”讓她感受下圓桌上的硝煙也是件好事,溫倩求之不得。

哪曉得小丫頭咬唇沉吟,給出個哭笑不得的‘錦瑟式’标準回答,她正兒八經的對溫家三小姐說,“我不告訴你。”

溫倩優雅的笑容登時僵死在臉上,已經不曉得要如何回擊了。

今天習大總裁歡樂太多,笑聲不停,忙向也是無可奈何笑起來的葉涵打趣,“是不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葉公子彎着嘴角,笑而不語,這便是默認了。

談笑中,一個極其熟悉的男聲自然的插了進來,“喲!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帶我一個。”

“莊生哥哥!”還沒回頭看到人,錦瑟已經高興得叫起來。

莊四風度翩翩的走進會場前廳,潇灑依舊,可總讓看的人覺得少了點什麽。

看了半響,總算反應過來,是女伴!

“你……一個人來的?”走到他面前,錦瑟不可思議的伸直了脖子在他身後使勁猛瞧。

太不似莊家四公子的風格。

莊生盯着已經出落成大姑娘的錦瑟看,風流的桃花眼裏,光芒似乎比以前收斂了不少,“小媳婦兒,長大了啊,漂亮得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你莊四哥哥今天沒有女伴,你做我的女伴好不好?”

“你想要女伴還不容易?”鼻尖兒裏冷哼,誰信!

“我這不是獨善其身麽。”慣用的調調,聽上去是漫不經心,可是無需多言,因為對他太熟悉了,很容易就能察覺到他淡淡掩飾的心傷和疲憊。

溫倩也走了過來,問他,“小白沒來嗎?”

他苦笑了下,“在家裏呢,說是要看電視劇。”

“你們……”依稀,錦瑟似乎看出點什麽,“沒事吧?”

這句絕對是發自肺腑的關心。

莊生把眼前的人逐一掃了個遍,把眼前的局勢先收進心裏,最後定在小丫頭身上,“改天請你吃飯。”也就是說,到時候再和她好好訴衷腸。

人又斜眸打量她,嗔怪着道,“我說你也太無情了,在國外那麽久電話都不給一個,回來更不聯系我,怎麽說我們也口頭訂過親,雖然最後可惜了唉……”不着邊際的調調又來了,活躍氣氛,莊四必不可少,“走!和我上去照張相,現在你是炙手可熱,我得借你的光炒作炒作!習總,來來,一起一起!”

說着就連同習宇,攬着錦瑟走上站臺,巧妙的避開葉涵與溫倩。

現在這樣的情況,有個審時度勢的中間人來過渡一下,實在是很好。

照完了相,進入拍賣會現場,習宇和幾個老友坐到一桌去,想來要是全程陪着錦瑟,只怕丫頭也會不自在,反正說好了今天不管拍什麽都由習叔叔買單,就算當作送給她的遲來的見面禮,不是親生的,比親生的還寶貝。

會場相當大,展示拍賣品的舞臺設在中央,四周是公關團隊精心布置的圓桌,上面已經擺上可口的小點心和香茶,還有從荷蘭空運來的郁金香,每張最多可供四位客人入座,也可單獨一人,名人們齊聚一堂,總會需要各自的小空間。

嘉賓完全入場後自由選座,錦瑟跟莊生選了張好說話的位置坐下,約好的那頓飯還沒定時日,兩人已經聊上了。

“那個小天王夏亞是你喜歡的類型?”盯着近來風頭正勁的人,莊生笑得絕對動機不純,調侃意味十足。

“不對啊!”回頭看了眼隔了幾張桌子坐在不遠處的葉涵,語氣裏有尋思的意味,“你喜歡的不該是那樣的麽?”

轉回來,向錦瑟求正确答案,“什麽時候改口味了?”

“你再亂講我就換位置了,你今天把孤家寡人進行到底吧!”什麽口味不口味的,葉涵是冰激淩還是糖果呢?

作勢就要站起來,莊四忙将她穩住,“別別別!越大越不禁逗。”

也許正是因為大了,以前能夠拿來講笑的事現在已經成為真正的問題,剛才進來的時候也看見了,站在葉涵身邊的人是溫倩。

“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給小丫頭倒了茶,作為朋友,玩笑過後才是真正的關心,“其實那夏小胖的事情我也聽涵少爺提起過一些,你肯定是不會喜歡他的啦……我就特別想知道你怎麽拿到和JS合作的泰安那邊的負責人?在G城的時候旗雲泰瘋狂追求過你?”

扒拉住她繼續吃的動作,莊生好笑,“我還用得着你介紹工作麽?倒是你,打算轉型做女強人?”見這吃相就是晚飯落空了,到這裏來補的,又是風華又是和JS合作,她初出茅廬,哪裏應付得來?

這幾天錦瑟一直都在和泰安總公司接洽,團隊由她自己來挑,初步人選已經确定,還有歐洲市場方面還有很多準備要做,忙得不可開交,而且她很清楚,以後會更忙。

今天為了準備晚上的慈善宴,除了中午那一餐,下午才有時間去挑禮服做頭發化妝,弄好了造型,這才閃亮登場,女強人?不是她的目标。

見她不回答,莊生心裏确定了幾分,接着道,“其實你回來的消息一傳出,風華的股價就有小幅度起伏,你手裏那麽多股權,雖然未向外界公開承認,都過了那麽久了,哪有不透風的牆呢?風華那些老家夥只怕拉幫結派的早就吵過幾回了,剛才的進來的時候聽到你說要加入他們年末的股東大會,到時候一群人圍着你,別看平時要死不活都是醫院的常客,到那時候……”他不可思議了聲,“那是各個都中氣十足,你連插嘴的份兒都沒有。”

那種戰火彌漫的畫面,光是想想他都要置身事外,哪有忙不疊一頭紮進去的道理?

錦瑟早就領教過了,葉涵十八歲生日的那天,那時她才八歲,親眼見到一群平時衣冠楚楚的僞君子們怎樣逼迫葉家剛成年的少主,在商場上沒有情義可言,只有永遠的利益。

莊生說這些是真的擔心錦瑟了,看上去是來勢洶洶,見過她哭的人誰不知道這丫頭骨頭有多脆,明明該站在誰的身後,嬌滴滴的過着她養在瓊漿玉液裏的生活,外面的紛擾,跟她有什麽關系?

看着她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那個應該站在她跟前遮風擋雨的誰吧,還和別的女人坐在一起,真是……想為她抱不平!

會場的燈光忽然暗去,只有頭頂不規則的水晶球折射着斑斓的光,無意中擡頭看去,似漫天星空,寧遠而幽靜。

再度有明顯的光亮,聚光燈都投射到了拍賣臺上,司儀開始致辭,說的都是那一套,然後下面的來賓鼓掌,拍賣會正式開始。

沒興趣關心那些拍賣品都是什麽,錦瑟跟莊生知無不言,“我也沒說要去風華啊,就剛才在外面遇到溫倩,随機應變說的話,我有股權是一回事,去不去風華是另外一回事,我就不去能怎麽樣,我急死他們!”

正在喝茶的莊四少爺差點沒品的噴出來,“好,你夠絕!狀态不錯,繼續保持!”

“你是不是怕我不是溫倩的對手?”連報紙上都把她們兩個公開比較,各項技能逐一PK,最後還有綜合實力測評,想起來都覺得搞笑。

莊生點頭,順手搶了盤子裏最後一塊點心,不顧錦瑟投訴的目光,“那個女人太陰了,你可要小心點……”

他嚼着甜而不膩的點心,還沒完全咽下去就‘咦’了聲,“這是溫可贊助的?”小媳婦兒不是已經把這東西戒了麽?呵,真是奇了,看她吃得那麽香。

“我幹嘛要跟自己過不去?”聽出他疑惑的意思,錦瑟随口解釋,又招來旁邊的工作人員,讓他們多拿些吃的來。

別人是來拍賣的,看她是來打發晚餐的。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莊生又對她另眼相看了,“看來錦瑟小姐現在完全沒把溫家三小姐放在眼裏。”

“用得着我對付她嗎?”她對跟前的人向來沒保留,偏頭看了眼遠處的葉涵,他好看的側面,即便在光線暗淡的地方也顯得那麽凸顯,令人難以忽略。

“我沒打算現在就以風華股東的身份出現。”她在等。

莊生看出來了。

“下個月……”他欲言又止,似乎在想問出來合不合适,“他沒跟你說?”

“說什麽?”錦瑟給了莊生一個費解的眼神,第一件拍賣品不知被誰拍去,臺下一片掌聲,掩了滿心疑惑。

“就是婚禮的事,涵少爺沒跟你說到底會不會結婚?”這一年多他忙着自己的事情,和白莉莎的婚姻一直拖着,離不掉,更分不開,也沒那麽多時間去關心別的,但至少對葉涵他還是完全放心的。

他是全天下最不相信葉涵會和溫倩結婚的人。

莊生也有一顆純暇的少女心!

“丫頭,不要拿那麽無辜又不知所以然的表情對着我。”莊生發現了,似乎和跟前的人同在一個天涯。

“他什麽也沒有說。”多失落的語氣。

莊生半張了嘴,想安慰,又聽錦瑟道,“我拿不準他在想什麽,也不想問。”

“得了吧!”聽聽,已經怄上了,“你跟別人說你回來是代表泰安和JS合作我不管,我看你就是打算回來搶婚的。”

說着不忘提醒她,“唉,你怎麽不拍點什麽?習總剛不是說不管你拍什麽都他買單麽?慈善的事,明天要上報紙的。”比她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強多了。

聽他這麽一說,也沒看上面展示了什麽,起價多少,拍到多高,錦瑟把小牌子一舉,繼續和莊生說話,“你怎麽知道我是來搶婚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永遠都不是,需要搶嗎?”

“話不能這麽說啊,葉藍婧姝女士的遺囑立得明确,要她不想你進葉家的門會給你那麽厚的資本?”分明就是想她拯救涵少爺!

錦瑟不屑,只聽上面的司儀一次比一次激昂的喊出臺下的價碼,沒定下來她就一直舉牌,抱着‘橫豎要拍下一件來交差’的心理,周遭都嘩然了,她還沉浸在二人小型會議裏,怨念頗深,“葉家的人心思都那麽深,我哪兒知道?給我就是我的,随便我怎麽折騰。”

總而言之,看心情!

莊生分明看出她在生誰的氣,還要故意逗她,“你還不是在葉家長大的,說遺傳,女神的心機也不淺是不?”

連自己的親媽都被消遣上,錦瑟不再理他,繼續舉牌子,心裏正煩躁怎麽要拍個東西時間那麽長!

喝口茶,擡個眼,莊生猛的怔了下,“诶诶……八位數了小姐,你不心疼習總肉疼啊!”

八位數是多少?

錦瑟才反映過來!手已經不由自主的擡起,不由自主的看向拍賣臺,司儀也看着她,激動得額角青筋爆出,都能用‘猙獰’形容了,嘴裏喊出那個不可思議的價格,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一錘定音,今天晚上至此為止的第一件天價拍賣品,一幅明朝時期的某個名畫家的真跡,由錦瑟小姐拍得!

熱烈的掌聲中,錦瑟暗吞了口唾沫,悄悄瞥了坐在最前面的習總一眼,發現習BOSS正和朋友談笑風生,才放了些心。

看來習叔叔還是很有錢的。

察覺她的小動作,莊生噴笑,“還說你不是來搶婚的。”而後示意她看葉涵那一桌。

看過去,就與溫倩四目交接,她手裏同樣握着牌子,臉都青了,錦瑟不知何解,但覺得這一刻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那麽點……怨恨的成分?

莊生再幸災樂禍的解釋,“人今天就沖着這幅畫來的,不知道吧?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啊,頑固派的典型代表溫家老爺子最愛的就是這個畫家的藏品,你專誠來奪人所好,多不厚道啊。”

真是巧了去了,無端端遭一記白眼,連葉涵看自己的眸光也是含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好像她剛才拼了命舉牌子是為了和溫倩争個什麽,證明什麽似的。

然後某人,很孔雀的把自己當作被争奪的目标,對她今夜的表現甚為滿意并且享受其中。

錦瑟無奈的收回視線,誰都不想看了。

瞧吧,誤會就是這麽來的。

最後拍賣會圓滿落幕,衆嘉賓移步三樓的酒會,讓錦瑟高興的是酒會上吃的東西更多,讓她郁悶的是開場前會由在場的一對嘉賓跳開場舞,而人選就是拍賣會上競拍價格最高的男女。

不巧,她是女方,至于男方……

“我看你也不用擔心了,瞧涵少爺多給你面子,趕緊準備準備,上去跳頭支舞啊……”莊生說完,忙扳着手指頭計算這支舞價值多少錢,往樓上去了。

錦瑟惆悵的看看被邀請入內拍攝的媒體,她是打心底不願意在下個月那場婚禮之前和葉涵有任何接觸,弄不好就變成勾搭有婦之夫了,這還不知道明天要被怎麽寫呢。

她确實沒打算走女強人的路線,但,她也不想搭理葉涵。

沒錯,就是不想搭理他……

四重奏的樂聲起,音符裏飛舞的都是優雅的蝴蝶,将手交到他的手心,于舞池中間,翩翩而起,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不高興?”葉先生可是費盡心機的想要和小不點兒跳一支舞,看起來好像還被嫌棄了?

近距離,錦瑟暗中瞪他,清晰無比的吐出三個字,“不高興!”

“給你糖吃?”舒眉,他對答如流,心情可好了。

錦瑟繼續瞪他,眼神越發兇殘,“誰稀罕你那幾顆破糖?”別提小時候,每個人都會年幼無知……

葉涵低頭看着她,好看的眸裏濃黑如墨,藏了多少秘密和心事,內斂如他,倘若不願外露,誰也別想輕易看出來,只不過凝視眼前的小丫頭的時候,仍舊溫和如初。

“不想看到我?”他還恍作無辜的問。

“合适麽?”她忍無可忍了。

“哪裏不合适?”跳支舞而已,葉涵還擡頭自然的看了看四周,帶着她天旋地轉。

錦瑟心裏越來越堵悶,細眉幾乎要打結,“哪裏都不合适,我才不想和你跳舞!”

“是嗎?”他略顯遺憾,而後加重了肯定的語氣說,“可是我想和你跳。”

“你要結婚了!”幾乎是脫口,咬緊了牙關都收不住。

葉涵還是那樣的表情,風度翩翩,卓然不絕,“所以你回來了。”

她回來了,他又能看見她,握着她的手,和她說話。

真好。

“我是為JS和泰安的合作才來的,葉總。”錦瑟态度轉變,巧然而笑。

“那你應該先去北美。”市場在那邊,葉總好意提醒。

她氣結,維持僵硬的表情甜甜的回答,“好,明天就走。”

說完在音樂第一段結束,輕盈的回旋,想要結束這支舞,意圖被葉涵看了出來,腳下跟随着移動,将她自然的帶了回來,對話繼續……

“急什麽,參加完JS大廈的剪彩再走。”他将大權在握,怕她跟自己較勁,又說,“作為泰安的代表。”

錦瑟沒法拒絕,幹脆把頭撇向一邊,不看他半眼。

葉涵不逗她了,看着她認真的說,“你能做泰安的代表,我很高興。”

“合作而已,有什麽好高興的?”他還真以為她的努力全都是為了他?

“喔……”有人遺憾的嘆息,“那剛才為什麽非要拍下那副畫?”葉先生近距離的欣賞未婚妻咬牙切齒的舉牌,到最後敗北,由始至終沒伸出援手,真夠狠心啊……

“你想太多了!那時候我在和莊生說話,誰知道拍的是什麽誰在競拍。”

葉涵忍俊不禁。

多麽,蒼白無力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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