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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最後的考驗 (3)

有多重,他再清楚不過了。

說起來,左曉露就嘗試着活動了下右邊的肩頭,“你看,沒事哦……”

“是嗎?”北堂墨伸手不客氣的捏住那單薄的肩窩,立刻,左曉露殺豬似的嚎起來。

這叫沒事?

“走,找個醫生瞧瞧。”二話不說,他轉身就思索上了,不知道附近哪裏有醫院診所之類的,能找個跌打師傅最好。

左曉露拉住他,“不用了。”剛才在換衣間她就看過了,只是淤青而已,應該沒傷到骨頭。

她對他揚揚手裏的信封,那是她今天一天的薪水,“我今天賺了六百塊,除了要還你的以外,還有一百哦!我請你吃燒烤,走吧走吧……”

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實在難拒絕,就道,“不如買回去吃?”

見鬼了,竟然會配合她。

心裏想的是,家裏也有跌打藥酒,老頭子雖然下手重,應該傷不到什麽,擦擦藥酒大概會好吧……看她也不像過于細皮嫩肉的那種女生,還有他怎麽可能要她的錢?不過話說回來,她今天居然沒哭……

北堂墨已經陷入胡思亂想的狀态了。

市中心的小吃街,左曉露把她那一百塊錢買完了才罷休,跟着北堂墨慢悠悠的回了公寓,一起坐在窗邊欣賞夜景,喝啤酒吃燒烤。

雖然兩個人思維相差很遠,大抵北堂墨已經了解她的習性,加上今天氣氛那麽好,就當慶祝她找到工作,也就耐下性子配合她了。

左曉露也從沒想過會和暴龍坐下來對酒當歌,還那麽開心,果然結盟後一切都不同了,而且有個這樣強大的盟友,她也不擔心在S市會混不開。

思想就是簡單到了這個程度。

飯後北堂墨收拾,他是主人家嘛……

左曉露抱了換洗的衣服鑽進浴室洗漱,出來已經換了她粉紅色的兔子睡衣,秋天穿的長袖長褲的那種。

北堂墨在廚房收拾好走出來,就看到她在整理她的床……客廳的黑色絲絨沙發。

其實那張沙發很軟,很舒适,某方面來說北堂家的少主很有品味也很會享受,不過……

寄人籬下睡沙發。

換做任何人心裏都會不好受吧?

“你收拾完了嗎?”天然呆拍了拍他之前從儲物櫃裏取出來的新枕頭,那張臉毫無怨言,甚至還有笑意。

笑個什麽勁啊,他對她這樣還笑得出來,如果是他的話,每天在養生館工作兩小時,一半的錢足夠去住市內不錯的酒店了,還用得着留下來受他的氣?

還是她沒想到?

她說話他也不回答,好像在出神,左曉露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沒……”

驀地……

北堂墨輕易抓住她那只晃動的手,“一起睡吧。”

他說,臉上的表情正色得不得了。

“啊?”沒聽錯吧?左曉露毛骨悚然!

“我說一起睡,又不是要做什麽。”瞧她那個表情,真以為他會吃了她?北堂墨露出不屑,還故意看看她換上睡衣後的胸,平得跟男人似的……

“可是可是……”她也意識到他不會怎麽樣,就是說不清楚!太難為情了!

“沒什麽可是。”決定了就做,北堂墨就是這樣的男人,抓着她就往卧室帶,“只有一張床不過好在夠大,只要你老實點我就讓你和我一起睡。”

說完兩個人已經走進卧室。

‘啪’的一聲,按開了燈,入眼的先是那張鋪了灰色系條紋床單的雙人床,真的很大……以左曉露的個頭來說,讓她從左邊滾到右邊,都能滾幾圈。

可是,還是可是……

她能不能用“男女授受不親”來拒絕他的好意?睡沙發真的沒什麽的……

“怎麽樣?”北堂墨還要強勢的問,根本是沒商量的口吻。

左曉露為難的看向他,臉上很明顯的寫着‘敢拒絕大爺我,你就試試’。

默然幾秒……

“好吧。”她勉勉強強答應。

北堂墨對她這反映很不滿意,俊美輕輕隆起,還沒在眉心之間形成深深的溝渠,左曉露立刻改口,精神百倍的說,“那以後請多照顧!”說完發現不對頭,照顧……照顧什麽照顧!你怎麽能要求他在床上‘照顧’你……

向來對那方面不自控的男人輕易聽出不小心的話外之音,嘎然看了她兩眼,不給面子的仰頭大笑。

“放心,我不會對小學生出手。”

左曉露入住北堂墨公寓的第二晚,某男以‘照顧’之名,強行把她按倒在床,給她受傷的右肩上藥酒。

他愣是把她反扣在床上,拉開她可愛的小睡衣,露出肩膀受傷的部位,以他一貫的霸道,不遺餘力的幫她化解瘀傷,整個過程痛得左曉露連哭帶求饒。

她最怕痛了,去醫院什麽的簡直要她的命,最後終于弄完,難得發揮‘雷鋒精神’的北堂墨也是滿頭大汗,真沒想到這家夥那麽能折騰,光是聽她嚎那幾聲,唉……

墨大爺是一點性趣都沒有。

當晚他沒立刻就睡,左曉露在外面忙活了一天,沾床不到十秒就睡着,到很夜深時,他才回到卧室,老實說看到自己的床有一半被那小團占據,片刻未反映過來,片刻,又想起是才做的決定。

站在床頭許久,北堂墨腦子裏像過電影似的回想遇到這個笨蛋的幾天裏發生的事,一切都只能用‘無法言語’來形容。

不過,唯一能肯定的是,左曉露不讓他厭惡就是了。

想完這些,他揭起被褥一覺,放輕了動作躺上床去。

昨天晚上左曉露睡得挺早,自然第二天醒得也早。

睜開眼的時候只看到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只有幾道褶皺證明北堂墨昨天晚上确實在這裏睡過。

心裏很清楚兩個人不可能發生什麽,也還是會臉紅。

她不用按時定點上班,實際上每天只用在養生館表演兩次茶道,并且在客人多的時候幫幫忙就好,對于茶道這項當初因為好奇跟着媽媽學會的技能,她也沒想過會那麽吃香。

思緒裏,一陣有節奏,可是無法形容的聲音似從外面某個房間傳來,吸引了左曉露的注意。

她爬下床,走出卧室,循聲往公寓裏面走,來這裏兩天,她還沒參觀過內部構造。

想必北堂墨在裏面,做什麽呢?

懷着疑問,她在最裏面那道門後,看到這樣一副景象:那是個類似健身房的房間,寬敞明亮,除了健身器材再沒有多餘的裝飾,最奪目的要屬正對面牆上挂的的黑色武士刀,北堂墨正站房間正中。

他和往常一樣,只穿了條寬松的褲子,赤着的上身,帶了拳套的雙手舉在面前,将跟前垂吊的沙包當作敵人,一下下的攻擊,防守,踢腳……

非常有節奏感。

晨曦的光輝從落地窗裏斜斜的灑進來,籠罩在他身上,将他上身揮灑的汗珠變成一顆顆發光的亮點,然後那些光點,順着他肌理分明的身體曲線往下滑落,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強悍的美……

好耀眼。

左曉露看呆了。

她從來不知道男人也可以有這樣的美,剛毅、性感、強大、無堅不摧。

他專注的神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冷冽難以靠近,卻讓不小心看到的人無法移開視線,猶如撲進蜘蛛網的昆蟲,越掙紮就被束縛得越緊。

然後北堂墨行雲流水的動作忽然停止,餘光裏早就瞄到門邊有誰闖入,卻在他轉身看過去時,左曉露‘噌’的閃出去,貼着牆站得筆直,連呼吸都不自覺屏蔽了,只感覺自己的心髒‘噗通噗通’的跳得好厲害……

她摸着胸口努力想平複,好奇怪啊……以前從來沒這樣過,她病了嗎?

“出來吧。”北堂墨站定了望那方向看,尖銳的眼眸像是要将牆看穿了似的,早都發現了,這公寓裏就兩個人,有什麽好躲的。

半響,左曉露磨磨蹭蹭的移到門口,撓着頭對他笑,“早啊……”

光是看到她憨頭憨腦的模樣,北堂墨都覺得無奈,沖她皮笑肉不笑,“早。”

罷了注意力又回到那個沙包上,找準目标利落的給了兩圈,拳頭和空氣摩擦的聲音仿佛都能在耳邊回響,極速,迅捷,帶着絕對的力量。

左曉露沒走近,看他繼續打拳,正猶豫着要不要化作小透明識趣移開,忽而聽到北堂墨道,“你會不會做飯?”

拳頭沒停下,也沒看她,很平常的對話。

她呆呆的愣了愣,露出很為難的表情搖頭,“不會……”

不會。

他不客氣的笑出聲,意料中的事,又問她,“那你會什麽?”

考小學生嗎?

左曉露在腦海裏認真的搜尋了下,“呃……簡單的打掃……什麽的……”還是不确定。

北堂墨停下來,幾步走到她面前去,眉眼中盈着抹壞心,“打掃什麽的?你确定以前沒給你媽媽添過麻煩?”

“……你當我是白癡嗎?”她怨念,讨好的笑容沒了。

他們現在是盟友關系,他要是認了豈不是間接承認自己眼光有問題?

一不小心,少主大人就被将軍。

北堂墨還沒擺臉色,左曉露‘咦’了聲,自發轉到他身後去盯着他的後背看,發出類似悲鳴的聲音,“傷得好嚴重啊……”

現在才發現,昨天挨了長輩那一頓的人,健碩的後背淤青了大片,觸目驚心的痕跡,看了都讓人頭皮發麻,她擋下一棍都疼得眼淚直冒了,他的背像顏料盤似的,淩亂得有點慘烈。

男人卻不以為然,回頭看了後背一眼,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小傷而已。”權當老頭子在給他撓癢。

“痛不痛?”她伸出手指頭想去戳一戳試試看,猶豫了下,沒敢在老虎身上拔毛。

小心翼翼的表情完全入了北堂墨的眼,他似乎想了些什麽,轉身對她正色交代,“以後這種事情不準再突然沖出來。”

左曉露又‘咦’了聲,就被那只帶着拳套的手瞧了腦門一記,她抱頭呼痛。

北堂墨擰着眉頭教訓她,“我什麽時候站在過女人後面?別讓我丢臉了,那老頭子明顯是沖着我來的,關你什麽事?你挨得住他的打麽?”

口氣一如既往的沖,但是……

“你是在關心我麽?”她關心的是別的問題。

北堂墨僵了一瞬,“什、什麽關心你?你想太多了!”

說時又想伸手拿*的拳套敲她,被她縮了下躲過了,笑眯眯的對他道,“我幫你擦藥酒吧?”

其實說的時候左曉露都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自大狂那麽嫌棄她,怎麽可能讓她碰?

兩個人之間氣氛停頓了幾秒。

“好啊。”北堂墨輕易答應了,提着眼角瞅她神色裏的變化,指使她,“你去拿藥酒過來。”

“……”

有人忽然好想開溜。

早上九點多的光景,寬敞明亮的房間裏,北堂墨倒坐在靠背椅上,雙手交疊搭在靠背上,放松了姿态,閑閑的等站在身後的人給他擦藥酒,擺出來的就是‘大爺等着伺候’的拽樣,給北堂振見到沒準又是一頓暴打。

左曉露哪裏還想得到這麽多,倒了些藥酒在手心,然後兩只手合在一起搓熱,再試着用掌心根部最使得上勁的地方,往他受傷的後背塗抹按壓,雖然動作有點猶豫,但力道剛好,受了熱的藥酒滲透進淤青的皮膚裏,涼悠悠的感覺,很舒服。

北堂墨從刁難轉變為享受,“你倒是蠻會按的。”

要得他一句表揚有多難得?

使出渾身解數的天然呆找回點狀态,最開始害羞什麽的也消退了好多,專心放在給他推拿上,說,“我爸爸以前練劍道,喜歡和年紀差不多的伯伯們比試,受傷之後都是我幫他擦藥酒。”手法早就娴熟了,根本不像昨天某個人,完全是亂來。

“你爸練劍道?”北堂墨不由自主看自己那把挂在牆壁上的黑色武士刀。

左曉露也擡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你也練嗎?”

他随便應了她一聲,心虛在機場唬她那件事。

沒想到天然呆根本沒記挂在心上,崇拜的爆出感嘆,“好厲害哦……我爸爸和別人比試的時候最帥了!”她腦子裏想的是爸爸的英姿。

北堂墨不服氣,“那是你沒見過我和別人比試好吧?”

她又看回他的後背,再将視線上移,望住他的側臉,坦白道,“你比爸爸厲害多了。”光是第一天見面那時候,左曉露還沒反映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前來向她求婚的五個男人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來,光憑這一點已經能證明他的強悍。

實話讓北堂家的少主洋洋自得,只差沒鼻孔朝天得意的哼出來。

哪曉得左曉露沉浸在自己的想象裏,憧憬的說,“可是他是我爸爸啊……比起來就算知道你厲害,在我心裏爸爸永遠都是第一!”

“……左曉露。”北堂墨超級不爽,回頭用殺人的眼神盯她,“知不知道你一點都不可愛?”

她茫然得很,停下幫他推拿的動作,用無辜的眼神回敬他,“可是我說的是實話啊……”

真看不出她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對她來說,與僅僅只是盟友,而且還是脾氣對她才稍微有一點點好轉的盟友,當然是爸爸比較重要。

呆滞的對望了會兒,北堂墨眸色忽閃,像是找到突破口,尖銳的問她,“剛才是誰看我打拳看到露出花癡表情?”

啊……

她心裏暗叫不妙,同時臉上把心裏的變化表現出來,被他看到了嗎?她發呆的樣子真的很花癡?

外露的神采明顯弱勢,北堂墨逼過去,湊近她的臉好強的繼續問,“怎麽樣?被我說中了吧?昨天跟老頭子說不配做我們北堂家的兒媳婦,所以要靠在外面打工磨練自己,其實你很希望的娶你對不對?因為你覺得我很強,很迷人?”

自大狂原形畢露,狼尾巴都在身後款擺,只差面前這位隐藏的崇拜者點頭承認‘我超級崇拜你’,他才徹底膨脹。

而且啊,他說的這些話好死不死左曉露都在心裏想過,可她真的不是傻瓜,怎麽可能承認?

“你少自戀了!”鼓起漲紅的臉,奮力反駁,“我只是看着你就想到我爸爸而已,再說我不覺得你多迷人。”

後面那句說得挺小聲,她還是有顧及的,遺憾北堂墨已經聽到了,立刻就露出兇神惡煞的表情,“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

“你又兇脾氣又差,自大,心裏明明知道是自己不對的也要別人承認你沒錯,對長輩沒禮貌……”巴拉巴拉一大堆,可是他讓她說的,作為北堂家準兒媳,幾天相處下來,做不成她的未來老公,對這個盟友的習性也算摸得差不多了,體會深遠,他讓她說的!

北堂墨越聽越火大,盯着那張噼裏啪啦說個沒完的小嘴看得眼發紅,突然就捧起她的臉惡狠狠的親上去!

明顯也已經行為快過大腦。

她先發怔,接着反抗,拳打腳踢使出吃奶的勁,可是哪裏拗得過強裝的男人?

莫名其妙就被吻了,她不明就裏的做抵抗,好久之後才反映過來這簡直就是在對他……回應!

近距離看着那張壞笑的惡意的臉,她氣得劇烈掙紮,他幹脆強勢把她抱進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方便他‘教育’她。

北堂墨都第一次覺得用這種方式堵住女人的嘴困難異常,不管他怎麽用勁想抽空她身體裏的氧氣,她依舊能含糊不清的‘哇哇’的亂叫外帶手舞足蹈,煩死了,吵死了,有完沒完啊?

半分鐘後分開,氣都沒順平就開始兇,“給我閉嘴,不然就在這裏要你!”

左曉露瞬間僵硬……

睜着大眼一個勁的看他,首先心裏想的是,他想要她?可他不是說得很清楚不會娶她嗎?在想媽媽說過外面的壞男人各種各樣,不喜歡你也可以占你的便宜,一如現在。

北堂墨的表情……他的表情……深鎖的眉頭,起火的眼神,抿在一起的唇,俊顏上泛着淡淡的顏色,像喝酒喝到一半微醺的人,不想是那種占人便宜的表情啊……他在煩惱什麽?

所以說到他*裸的威脅,當真對想偏了的左曉露一點作用都沒有。

她不說話,北堂墨還以為自己贏了,末了唇角向上提起,用大爺的語氣,“知道我的厲害了?”

不管怎麽說,她被他欺負了,心裏還是有氣的,轉了許多彎之後怨念由內而外散發,他更暗爽,戲谑着追問,“難道我是第一個吻你的人?”

憑他一己之見的判斷。

抱歉啊,墨少爺不小心的,誰叫你不識擡舉給點陽光就燦爛?

“不是的……”在這時候左曉露充分發揮她的天然呆水平,坐在他懷裏,手還搭在他肩膀上,雙眼看天花板回憶起來,“是在前年夏天和同學夏令營的時候,對方是……哇……”

沒等她說完,北堂墨把她從自己身上轟開,推得她踉跄幾步差點摔倒。

“你這個人真不講道理!”站穩之後,挪到門口認為安全的地方,左曉露才全力反擊,朝北堂傲嬌的笑着說,“你以為我沒有人喜歡?喜歡我的人可多了,而且在他眼裏我是最可愛的,抱歉哦,剛才那不是我的初吻,難道是你的初吻?”

北堂墨不說話,臉陰沉得可怕。

左曉露忽然有了某種意識,也不多言了,看他的眼神越發變得驚悚,心知自己一大早太過忘形。

就在沉默之時,視線裏的男人忽然站了起來,“左曉露。”字句停頓的語氣,像繃緊的細繩,每根繩子都想将她勒死!

看他練拳會想起她老爸?他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集英俊智慧和武力于一身,比不過她老爸?

親她是給她天大的恩賜,她竟敢不屑?

典型的找抽麽?

剛擡起腳準備跨出步子,左曉露怕得要命的亂叫着轉身溜走,氣死人不償命的高喊,“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話嘛!”

北堂墨火大,站定用帶着黑色拳套的手指着她怒道,“有本事別跑!今天晚上罰你睡沙發!”

睡沙發就睡沙發……她才不想和他同床共枕!

……

日式養生館。

左曉露的生活豐富多彩,工作第二天,就與那位有幸成為第一個吻她的男人意外相遇。

人生充滿意外,對天然呆來說,這種不知死活的偶遇絕對不會嫌多!

男人叫段誠,日籍華僑,是曉露的學長,高中畢業後就接手了父親的小生意,來往于國內外,這次到S市,純粹是在雜志上看到這家店的介紹,慕名前來,沒想到能遇見念念不忘的學妹,直覺是老天賞賜的機會。

兩個人坐下來沒聊多久,聽左曉露簡單說了自己的遭遇後,更深表同情和關懷,想把她從惡魔身邊拯救。

沒錯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男版左曉露’,他就是段誠!

老板娘椿惠本來想給年輕的客人一些警告,畢竟在這座城,北堂家如同危險預警,胡亂靠近的人沒幾個有好下場,光是在他們對話的過程裏,都有好幾次講到興頭上四只手激動的握在一起,太找死了……

可是在‘不小心’聽了二人之間對話之後,椿惠決定放棄,作為正常的地球人,實難理解另一個世界兩個偶遇的同類的思維方式。

于是就有了下午五點,北堂墨和段誠的對峙畫面……

實際上,在這之前。

北堂家的少主今天一直在糾結一個問題:他和左曉露接吻了,還是他主動的。

很奇怪就是她總是能讓他抓狂,做出那種舉動,反應過來後着實把他吓了一跳。

按說他沒被雷劈更沒被他老頭打傻,怎麽就親了左曉露那個笨蛋?

整天,她都在他腦子裏打轉,最氣的是他竟然還不是她初吻的對象!開玩笑,再怎麽私下有約定,他不娶,她不嫁,現在她也頂着北堂家準兒媳婦的頭銜,行為要檢點!

就這樣翻來翻去的思考,折騰……眨眼就到下午那只笨蛋的下班時間,他還沒對早上的事情得出合理解釋,就開始擔心左曉露記不記得回家的路……

救命!

墨大爺混亂了!

本來北堂墨不想去接左曉露,又想她現在是北堂家準兒媳婦,所以還是去吧……前後用的都是一個借口,這借口相當合情合理,他也好受不了自己。

理智和情感在腦子裏還沒幹完架,他已經來到養生館門口,接着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指着他氣勢洶湧的說,“北堂墨,是男人就和我單挑!我贏了的話左左就跟我走!和你們北堂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

有沒有失聰的感覺?

頓時世界仿佛都靜止了,請問你是在向北堂家強悍的第N代男主人挑釁麽?

瞬間冷冽下來的面孔,拔回神的狀态,狀态值乘以倍數的猛飙到頂點,目光精準鎖定縮在店裏門邊的左曉露,北堂墨笑得慎人,“你的初吻對象?”

男人的直覺……

左曉露早上在北堂那裏占了上風,上班時又‘他鄉遇故知’,聊在興頭上什麽都忘記了,說到要被學長拯救什麽的……真的不需要,也就是找個人說說北堂墨的壞話,過過嘴瘾而已,壓根沒想到會演變成現在這個結果。

直覺只想開溜,誰的死活都不想管。

奈何時不與她……

“左左,你放心!”段誠如同動畫片裏鬥惡龍的勇士,熱血沸騰,“我一定會把你帶走的!”

左曉露貓着不敢出來,沖他猛丢眼神,希望他快點自動消失,她還能留下來替他收屍,再過一會兒,就不知道誰能替自己收屍了……

“要帶走她是嗎?”

就在這時候,北堂墨緩緩向段誠走近,詭異而溫柔的笑起來了……

傍晚的S市。

逐漸變得深藍的天和溫柔的紅霞連成一片,走在高樓大廈之間,視線盡頭是那樣的景色,美不勝收。

左曉露沒有欣賞的心情,悶頭跟在自大狂身後走了一路,兩人都沒說話。

十分鐘前,于養生館正門前,在段誠話未說完的時候,北堂墨很沒禮貌的一拳打向他高挺的鼻子,直接将人擊暈,然後拎着她長揚而去。

這就是所謂的‘單挑’?

北堂家少主搖着頭對段誠在S市的生意夥伴淡淡道,“讓他練好随時來找我。”

對方當然知道說話的人是誰,吓得九十度彎腰,全身直發抖,根本不敢再多看,真倒黴,怎麽就惹上了北堂家的少奶奶……

十分鐘,兩人保持着至少五米的安全距離,誰也沒多說半句話。

跟在那個男人身後,左曉露是忐忑外加不滿。

忐忑的是:這裏是北堂家的地盤,在這裏說人家少主的壞話好像有點過分哦?

她的覺悟也僅限于此了。

不滿的是:她沒有要段誠為自己出頭的意思,而他也沒那個本事出頭,可是北堂墨也沒必要和他計較還把他打暈過去吧?

這不是典型的以大欺小麽?

所以總結:不滿大于忐忑。

糾結于自己的小思想裏許久,再去看那張冷飕飕的背影,她拿不準此刻北堂墨的臉色是怎樣,只曉得他也是個小氣的家夥,于是在忐忑和不滿之間,又夾雜了那麽一點點懼怕。

畢竟現在他是她的盟友,惹惱了他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罷了覺得還是解釋下吧……這才小跑上去和他并肩,探頭先看人的表情。

北堂墨呢……早上才做了強吻左曉露的蠢事,傍晚發現這個笨蛋真的有人喜歡!

事實上他想得最多的問題是:原來笨蛋也有人喜歡。

有人喜歡她就算了,可她現在是北堂家的挂名少奶奶,當街遭遇挑釁,等于站在他的頭上踩他的臉,今天被他遇到随便收拾就算了,明天呢?後天呢?

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再發生!

正巧小笨蛋跑上前來,無視那一臉讨好,他站定,煞有其事的下令道,“明天,不對,是以後都不要去養生館上班了。”

“為什麽!”左曉露是來講和的,還沒開口就聽到這個命令,半點商量都沒有。

她不接受!

“為什麽?”北堂墨雙手插腰,伸長了脖子教訓她,“不管你以前怎麽樣,現在你是北堂家的少奶奶。”頓了下,疑似整理,接着補充道,“雖然是暫時的,這種事情也不允許再發生!”事關家族臉面問題。

“因為你家的臉面問題,我連工作都要放棄嗎?”左曉露偶然也會爆發,這是她的自尊問題。

“你覺得是你重要還是我們家重要?”況且現在她名義上還是北堂家的人呢。

她小眼神往上翻和他抗争的對望,眨也不眨,“你的意思是北堂家寧可要一個廢柴少奶奶,也不要受人歡迎的少奶奶?”

“某種意義上就是這樣。”北堂墨冷酷道,“你的任務就是做好這個花瓶,直到我找到方法說服老頭子給你自由,到那個時候,随便你怎麽樣都可以。”已經和他無關。

左曉露盯着他看他說得頭頭是道,然後突然問,“喜歡你的女孩子多嗎?”

喜歡他的女孩多嗎?

這還用問嗎?

簡直是廢話,北堂墨招牌式的大爺笑容張狂外露,“數都數不過來,你嫉妒?”

“喜歡你的人那麽多,喜歡我的人只有一個,憑什麽只限制我一個人?你是北堂家的少主,不更應該以身作則?”她滿面正色,講道理。

“你那是什麽狗屁邏輯?”有人顯然難以接受。

“振伯伯都默許我工作的事了,除非他堅決反對,我才會停止,你說的不算!”鼓起勇氣,左曉露終于正式反抗北堂墨大魔王。

“我說的不算?”一字一頓,男人有些生氣了,本就洶湧着殺氣的眼瞪得老大,更有脅迫的意味,“你确定?”

他不笑的時候,她心裏還是懼怕的,都到這一步了,絕對不服輸,左曉露聲音不大,卻肯定的說道,“不止你有尊嚴。”

一個星期過得很快。

左曉露照常每天去養生館工作,北堂墨也不管她了,當然下午去接她的好事,以及做飯給她吃的優待,還有晚上讓她和他一起睡床的福利,統統沒有了。

這一周北堂家挂名少奶奶的日子由凄苦慢慢轉變為自由自在。

開始第一天花了兩個小時才走回家,回去之後發現什麽吃的都沒有,她也不會做,還遭受北堂大惡魔的冷眼。

第二天就學乖了,在外面吃飽了才歸來,還順便把附近的商業街區逛了個熟,用自己賺的錢買了些喜歡的小玩意。

第三天開始大張旗鼓的去買了外賣帶回來吃,晚上在沙發上睡得照樣香,北堂墨無視她,她也無視他!

那天傍晚兩人談判破裂後就再沒說過半句話,為了狹隘的‘家族’榮譽,和崇高的個人尊嚴而戰!

周六的夜,對于居住在這座閑适城中的年輕男女來說,夜店是必不可少的場所之一。

低調的PUB,今晚單身的女士們視線都集中在吧臺那邊坐着的三個男人身上。

一個是城中富商的幺子,翩翩風度萬千寵愛于一身。

一個是大財團的唯一繼承人,幾乎每天的新聞,風風雨雨以他為中心。

還有一個是神秘家族的少主人,極少出現在公衆面前,與前面兩位相比,無論相貌還是背景,都不遜色半分。

允許站在遠處報以遐想,誰才是你最喜歡的類型?

只能站在遠處看看罷了,無人會想去靠近,因為每個圈外的女子都有共識,那是無法靠近的世界。

“所以你家的小可憐已經一個禮拜沒理你了?”三個男人的酒聚,莊生近期最好奇的是北堂家兩口子的八卦。

悶下一杯嗆人的烈酒,北堂墨用潛伏着兇狠的眼色瞪身旁玩世的公子哥,“你怎麽知道的?”太快回答覺得不妥,又補充,“是我不想搭理那個笨蛋。”

誰知道‘蠢’會不會傳染啊?

晃了晃手機,帶着酒意,莊生笑得百媚叢生,“挂名的北堂少奶奶也好,交換個電話不過分吧?”第一天在門口遇見就做了。

有人極力為自己辯駁,他又打趣,“墨少爺不用申訴我們都是明白人,既然是笨蛋,你不睬她很正常。”

話都把人堵死了,北堂墨啞然,敲桌子煩躁的叫酒保再來一杯。

葉涵對這件事也聽說了一知半解,從晚飯後喝到現在,已是微醺狀态,一貫的姿态趴在吧臺上,眯着眼懶洋洋的看那位少主大人,醉相裏帶着疑惑,沒說話,可帶着疑惑的黑眸分明就在費解……要是不在意的話,為什麽要在這裏喝悶酒?

大家都知根知底,不用裝了吧?

夜間第二場,平時經常玩在一起的打電話叫過去KTV,莊生接完電話問另外兩個人的意思。

剛把葉錦榮流放到國外,風華大權日益穩定,葉家的主人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去哪裏潇灑不可以?

北堂墨急需酒精麻痹說不清更不想搞清的腦神經,抓起機車的鑰匙就說先走一步,受不了那二人四個輪子的代步工具。

“那個女孩子叫……左曉露?”目送黑色的背影,葉涵問莊生。

八卦的四少爺眯笑點頭給與評價,“是個單純可愛的好孩子。”

葉涵握着酒杯悶笑,暗色的眸光裏流轉出幾絲少見的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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