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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然呆的春天 (1)

左曉露最近生活越發滋潤。

除了北堂墨每天定時定點會給她擺臉色,基本上他們沒有過多交流,沒有交流,就不存在摩擦,這樣互不相幹的相處也不錯。

段誠因為生意回了日本,有給她打電話說明,左曉露說得很清楚,這件事情請他不要插手,可對方似乎沒有那個意識,全把自己當作勇者,承諾一定要打敗那只噴火的惡龍,将被困在黑城堡裏的公主救出來。

人家生活有滋有味,誰稀罕你去湊那個熱鬧啊……

晚上和會所的小姐妹們一起吃了火鍋才回家,偌大的公寓,北堂墨不在。

也是,周末嘛……有對象的都出去約會了,單身的聚在一起吃頓飯就算熱鬧過,北堂家的公子,好友紮堆,活動自然多。

像她這樣的孤家寡人,夜已深,不回家做什麽?

和媽媽打了會電話,母女兩閑扯談心事,講到北堂家還有北堂墨,相隔異地,左曉露不敢把真正的情況說出來,問什麽都說好,實在太深入的問題就支吾着瞞混過去,倒也沒被識破。

晚晴和她一個性子,聽到女兒精神百倍的聲音,放心許多,電話裏囑咐她和北堂墨好好相處,努力做好北堂家的兒媳婦,說罷那邊只管點頭答應,然後挂線,各自嘆息。

做母親的不知道就這樣把女兒的幸福交給初戀情人的兒子好不好,而左曉露将一根筋發揮到底,反正媽媽看不到,報喜不報憂吧!

剛洗過澡打算睡覺,莊生來電。

對這個人,左曉露映像還不錯。

禮貌,溫和,做事有分寸,不時發短信問她有沒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即便知道她和北堂墨的真實關系,也沒有像想象中的富人那樣嫌棄她,總之是個不錯的人。

“叫我出去玩嗎?”她猶豫,看看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

那端莊生極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相當具有親和力,“是啊,出來一起玩吧,周末憋在家裏做什麽?養青苔麽?”

“可是……”

“別可是了,我讓司機過來接你,你剛到S市,多認識幾個朋友不好麽?”

理由充分,條件充分,你拒絕無能。

坐進莊四少爺派來的專車時,左曉露忘記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等到了城中那幫公子哥和名媛最愛光顧的KTV,莊生看到她那身大嘴猴的粉色運動裝,外加一副神似阿拉蕾的眼鏡,忍不住撇頭掩笑。

“怎麽了?”左曉露渾然不覺。

莊生忙說‘沒有’,虛攬她的肩頭就把人帶到樓上的包廂去。

果然是能讓北堂墨抓狂的神器,不知道一會兒見了人會有什麽反映。

都坐電梯到那層去,小可憐好像感覺出了什麽,忽然打起退堂鼓,她也實在閑得無聊,可是吧,怎麽說眼前的人也是北堂墨的朋友,就這樣出來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莊四在後面推着她走,人都帶到這裏,哪兒可能還能讓她溜掉,打開包廂門,她就先和正好從裏面走出來的男人差點撞在一起。

擡頭去看,只覺得臉很熟,而且還很冷。

“要走了?”出來的是葉涵,莊生問罷,想起剛才下去接人的時候外面有要下暴雨的征兆,立刻反映過來,乖寶寶是要回家了。

葉涵掃了眼站在他旁邊的左曉露,深眸裏極快的滑過一絲訝異,再看回莊四,面色不曾顯山露水,明顯心裏已經翻湧。

就是她啊……

“北堂家媳婦兒。”拍拍她的肩膀頭,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故意鄭重其事的介紹,“這是葉涵。”

兩人含笑點頭,算是認識了。

怎麽說呢?

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左曉露總覺得今天不簡單,加上葉涵離開前那句意味深長的‘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冷眸裏感覺很不對味,藏着她似懂非懂的意圖。

究竟是什麽意圖?

莊生目送快步閃進電梯的男人,自言自語道,“雷雨夜的召喚啊……”

左曉露腦子裏‘叮’的響了一聲,“北堂墨是不是在裏面?”總算反映過來了。

“當然在啊!”莊四公子俊俏的臉上天真無邪,“我們平時都在一起玩。”

“我……我要回去!”

轉身就被他揪住衣領。

“都到這兒了,回去做什麽啊?進去玩會兒再說。”

她手舞足蹈,臉上已經顯出苦澀,“不啦!他不會想看到我。”

“那你想不想看到他啊?”莊生從來沒遇到過那麽有意思的小姑娘,想到她是北堂振欽點兒媳婦就更加歡樂了。

得此一問,左曉露不反抗了,回頭拿懷疑的眼神瞄他,“你是故意的?”前天發短信的時候是有淺淺提過和北堂墨因為某事怄氣吵架了,當時他還安慰自己來着,還以為他是好人!

被質疑,莊生壓根不虛心,桃花眼笑成一條縫,“別這麽看我啊,我多善良的人,不是給你們制造和好的機會嗎?”

說罷不等她強調‘不需要這樣的機會’,包廂半掩的門已經被他完全打開,順手将她往裏一推,伴着一句響亮的介紹,“有稀客到!”

左曉露就這樣踉踉跄跄的來到衆人眼前……

将近百尺的包間裏,大抵十幾號人,女人們無疑不是花枝招展,高跟鞋加短裙,使勁渾身解數的裝扮,長沙發那裏,英俊的男人們,有在拼酒的,有在聊天的,還有攬着美人兒*的,全在粉紅運動裝閃進來後,齊刷刷的停下,向突然闖進來的異星生物行注目禮,一時半刻,都沒反映過來是怎麽回事。

“左曉露!”坐在角落裏的北堂墨以為自己花了眼。

身邊粘了他整晚的女人聽到,疑惑的問他,“你認識的人嗎?”話語裏帶着外溢的笑意。

那種土包子,認識都會覺得丢人吧?

“不認識。”意料之中的回答,幹脆非常!

莊四輕松的随後走上前來,才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左曉露,剛從日本回來,今天帶她一起玩。”說的時候只盯着北堂家陰沉的少主看,不認是吧?

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大概左曉露被北堂墨身邊嬌豔的花朵刺激到,加上他一句極盡撇清關系的‘不認識’,想走的心情被澆滅,邀請她來玩的是莊生,人便大大方方的坐下,穿運動裝怎麽了?不露美腿也無所謂,她們有的她都有,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人是莊生帶來的,看得出和北堂墨不和也好,面子總要給足,那三兄弟的事,沒個準。

接下來該幹嘛的幹嘛,各玩各的,對左曉露也客氣,客氣過了,也就把她晾在一邊。

莊生還刻意把她安排在北堂墨左手邊坐,所以那個男人和右邊美女的對話,她能聽得一清二楚。

也是托了突然闖入的人的福,勾搭了整晚,北堂才有搭理那個女人的意思。

她嬌滴滴的問,“聽說,北堂家什麽事都知道,有沒有這麽厲害呢?”

立刻有人起哄,“墨少爺想的話,不出十分鐘,你所有資料盡在掌握。”

“真的嗎?”女人崇拜的驚呼,暧昧的追問,“那……我今天穿什麽顏色的底褲,你知道嗎?”*裸的邀請。

這就是城市裏的夜生活,誰也不會當真,這刻開心過,明天醒來枕邊人的名字都不會記得。

北堂墨很不原意左曉露看到這樣的場面,可是在家的話又不知道怎麽對她,莊生早就看出這點,平時這個人,最多安安靜靜的喝一杯,如此場合,出現甚少。

口不對心,他越疏離越讓人想靠近的态度發揮得恰到好處,長指撫過女人嬌嫩的面頰,笑語,“過了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

前提是,讓她陪伴他完完全全的,度過這一夜。

這座年代悠遠的城,有個神秘家族的存在,更增添了些許意想不到的隐秘古老的色彩,在那樣相互的影響下,成為一段訴說起來會不自覺私密的話題,談論它,好奇,帶着幾分敬畏。

因為懼怕而更想去靠近,人就是那麽自相矛盾的生物。

無論莊生多能談笑風生公子範兒有多受歡迎,不管葉涵如何沉默高貴氣質吸引無數目光,可是,總會有視線願意為北堂墨停留,完全不同的類型,越危險,越吸引。

你想要他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嗎?

當危險變成誘惑,那句淡淡然略帶暧昧氣息的“過了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的反問,任何女人都無法拒絕吧……

昏沉燈光的籠罩,酒精作用開始在身體裏發熱發燙灼燒血管,加之衆人的哄鬧,即便那場游戲由女方先挑起,也抵擋不住男人強大的氣場和野性的魅力,臉便不由自主的紅了。

“看吧!沒有女人能和北堂對視超過一分鐘。”不知誰恭維,其他人跟着附和。

沒人知道左曉露早就打破記錄了,但今夜發生的一切似乎和她都沒關系,就算她表現得很怕他,心底裏潛意識就覺得北堂墨不會拿自己怎麽樣,不管她有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在和噴火龍相處的不長的日子裏,她早就有恃無恐。

三分鐘之前借着氣氛向北堂發出邀請的女人,此刻蜷縮在他寬大的臂彎裏,十足乖巧,沒誰再會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至少在今晚。

餘光裏,男人不經意的探視着坐在左邊的女孩子,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時候還要關注她的一舉一動,懷抱裏的人到底長什麽樣,還沒映入他的腦海。

或許自己都未曾察覺,倒應和了那句旁觀者清,莊生時時關注左曉露的動态,她表現還算不錯,沒有很明顯的流露出吃醋或者被忽略的失落,加上小姑娘實在不起眼,角落裏誰也不會去多留心她。

好歹人是他叫來的,總要負責到底。

帶動氣氛,莊四最拿手了,三兩句就塞了麥克風遞給左曉露,讓她高歌一曲,心思裏是怕她淡定的外表突破極限,現在看是沒問題,萬一下一秒張嘴就哭出來,那才叫人手足無措!

不要求她唱得多好,能疏解情緒就成。

還有墨少爺啊……你那不時向左瞄去的眼神早就把你出賣,何必要做違心的事……莊生敢和全世界打賭,他連右邊的人長相都沒看清楚,但是今天晚上絕對能帶着那只去酒店共度良宵,典型錯到底死不悔改的性格。

再不做點什麽,只怕真的要玩出火!

都想找個牆角咬小手絹怨念了,馊主意是葉涵出的,人來了他溜得沒影,善後全成了莊四的事,好苦惱!

貌似上天聽到某人可憐的心聲,轉機在左曉露開口唱第一句時出現。

勇敢的小姑娘握着話筒,頂着衆人看她如看絕世奇葩的目光,走到背投前,望着歌詞,張口自我沉醉的唱……

蘇月伶的成名曲《摯愛》,雖不及女神演繹得深刻動人,但和之後那些明星無數翻唱版本比較起來,毫不遜色。

她笨,她慢反映,缺點遠遠多過于有點,好在上天是公平的,給與她一副好嗓子和不輸于專業人士的音樂天賦。

那樣清澈的聲線,用另一種生澀的方式诠釋了包涵深情的《摯愛》,對這個詞,或許她是生疏的,未曾體會過,但卻始終在等待,花始終會開,那個人終有一天會來。

而後世界安靜了,莊生震驚了,戴有色眼鏡明裏暗中嘲笑她的人緘默了,北堂墨被抽空,接着心裏塞進一個叫做‘左曉露’的其貌不揚的女孩子。

“好!唱得好!”

你能想象一群平時眼睛比天還高的富家千金少爺們整齊的為穿着運動服的人心悅誠服的鼓掌嗎?

說實話莊生私底下看着這畫面覺得那群人挺傻的……

同時也為今天無端端被自己拉近是非的小可憐松了口氣。

還好啊……她的發光點足以灼燒在場的每個人,包括今天想要當着自己媳婦兒的面出軌的家夥。

事實證明左曉露并非一無是處,相反,在那首歌之後,在場的人開始對她改觀,放下身段和架子邀她幹杯或者合唱,突然小可憐就成為中心人物。

對主動示好的人,她從來不惡意拒絕,交朋友什麽的,也沒什麽不好,況且莊生今天叫她來的理由不也是這個麽?

大方的接受周圍那些公子哥和千金小姐的示好,對他們剛開始看自己的異樣眼光也就沒那麽在意了。

幾番相處下來,左曉露覺得這群人雖然看第一眼就會給普通人距離感,眼神裏都帶着不屑,但熟悉之後好似也溝通無障礙了,大家都挺豪爽,飙高音,碰杯幹掉整只啤酒,玩法貌似和她以前在日本與朋友的模式沒差。

而那些人也發現,被莊四帶來的小姑娘除了穿得‘樸素’了點,長相普通了點,其實沒什麽心眼,對常年生活在是非圈,勾心鬥角當家常便飯的人來說,奇葩在短時間內迅速轉變為脫塵的純白蓮花,還是含苞待放的那種,畢竟……人家才十七歲嘛!

這樣玩下來,一首接着一首的歌,沒想到她絕大多數流行歌曲都會唱,不斷把氣氛挑高,還有兩個富家少爺問她要電話,左曉露沒想太多,抱着‘既然來了,就玩痛快’的心态,大方拿出手機交換號碼。

爆冷了嘛……天然呆在利欲熏心的名利場市場那麽好,不知道有個人急不急。

莊生一反常态的不跟着鬧,跑到左曉露原先的位置貓着,旁聽北堂墨隔壁的那位千金對某人撒嬌。

這時候,誰還有和無聊的女人*的心情?

“竟然能玩到一起去。”這句話不知是北堂墨發自內心在跟自己感嘆,還是在跟莊生牢騷,幽幽的眼神盯着那邊,像要吃人似的。

莊生和他目光一致,看着和大夥兒鬧騰得歡快的左曉露,說,“也不是啊,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開始肯定會互看不順眼,了解對方的好之後就沒問題了,你說對吧?”

他對他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北堂墨冷飕飕的拿眼刀飛他,他又不是女人,抛什麽媚眼?

“那我就走了啊,明兒要早起,家裏有事。”說着莊生就站起來撤了,這天可算是他作為諸位女子‘首席男閨蜜’的一件不小的成就。

他都走了,剩下的事,那位名義上的老公能不管嗎?

臨走前特意把這晚上最後的畫面定格在視線裏,誰和小可憐勾肩搭背,誰存了壞心故意灌她酒,唉……這群無知的人啊,等答案公布,只怕要窩在家半個月不敢出門。

可惜彼時,還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壓根沒意識到問題所在,只是越看左曉露開心的小臉,他心裏越堵得慌。

搞不清楚為什麽她可以玩得這麽高興,對着他最多的就是撅嘴、抗議、掉眼淚的三部曲,難道他讨厭她?

他做那麽多事情,還不是為了她好,為了避免麻煩?

真煩!那誰能別再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了麽?

“他們玩得很開心哦?”旁邊的小女人見縫插針,北堂墨看人的眼神是要吃人,她看北堂墨的眼神是想把他吃了!連骨頭一起。

此刻有人火力在毫無自知的情況下已然全開,并且陷入與世隔絕狀态,目标明确,只差引線灼燒到最後……

沒得到回應,女人繼續粘着他嬌滴滴的建議,“不如……我們先走吧……”

反正每次出來玩,就算北堂墨在,他都不會和大家一起瘋,偶爾能開兩句玩笑已經是恩賜。

突變在最靠近左曉露的男人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抱住時發生。

北堂墨像是條件反射,猛的彈起來,幾步跨到二人跟前,在誰也沒意識和反映的情況下,抓起男人環在左曉露胸前的手,向上一提再一扭,暴力的往旁邊拉扯開,毫不費力的動作像是從樹上把一只樹袋熊拉開扔遠,之後會摔在哪裏,管他呢?

只要和左曉露保持距離就好了。

全場安靜。

呼吸都斷了似的,只有音響裏無力的在唱與此時氣氛極其不符的抒情歌曲。

再然後是爆發,北堂家的少主果然名不虛傳,單手廢了城西梁少的戰鬥力,人被摔在堅硬的茶幾邊,站都站不起來了。

“靠!”一聲極其下流的髒話不知從誰的口中飙出,“別以為你能一手遮天了!”

摔了酒瓶,撈起袖子,今天這鍋人和梁少一波發小長大的,都是玩世的公子哥,幹起群架還不知道一個北堂墨夠不夠他們兄弟幾個練。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腥風血雨前的寂滅。

KTV包房亂成一團的時候,左曉露首先想到的是……北堂墨為她打架了!

本該有的‘害怕’被驚奇和刺激的場面蓋過,變得沸騰興奮,同時又驚心動魄。

見過這個男人真正的身手,她對他一點擔心都沒有,甚至覺得周旋在那幾個富家公子之間,北堂墨如同在與小朋友做游戲。

她就一直站在他身後,被他另一只手桎梏于其中,那力道很大,讓她不明就裏的感到某種類似圈禁的霸道,就好像……好像他當她是自己的,而且理所當然。

對湧上來想傷他的人,幾乎沒動什麽拳腳,輕易閃避,再給與對方精準狠厲的重創,打架什麽的,北堂家的少主早就不玩了。

再加上都是群嬌生慣養的少爺們,真的太懸殊,感覺北堂墨還沒活動開,腳下已經橫七豎八的倒了一片,剩下女孩子們各種驚詫的目光,看他眼神猶如看鬼,看他身後的左曉露,那是千奇百怪,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說不認識?

那為什麽會為她大動肝火?

不過片刻,過于懸殊的實力,在場所有人看出塵埃落定,北堂家的少主人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得罪了三家大財團、五家企業和一家大型跨國公司。

最先被撂倒的梁少被關系好的女伴攙扶起來,坐在沙發上,用手捂着後腦的某處放狠話,“北堂墨今天算你狠!有種得罪我!”

“你老子在外面有三個私生子,一個和你同年,目前在國外做醫生,一個比你小三歲,還在讀書,最後那個小的只有三歲,就在Y城,要不要地址?我可以免費提供給你。”

這些話從北堂墨口中說出來,真實性根本不用費神去懷疑,百分百的真!

內容太勁爆,以至于梁少爺瞠目,反映無能。

“這三個孩子呢,最值得你注意的是還在讀書的那個。”就站在撂倒衆人的原地,還拉着左曉露的手不放,此刻的北堂墨怎麽看都有股狂氣。

“知道為什麽嗎?他讀的是哈佛商學院,去年還獲了個什麽獎,你老子還去看了一眼,歡喜得不得了,你說要是今天不小心我把你傷成殘廢,梁家那麽大的家産,你能分多少呢?”

有錢人,誰沒個幾手準備?

別以為你真的是獨子,生下來就能順理成章的得到別人眼紅心妒的一切。

沒那麽容易。

梁少渾然僵滞,沾了血跡的臉許久才松動,蒼白的問北堂墨,“你什麽意思?”

莫名其妙告訴他這些,瞧他那張‘我不能接受’的臉,不告訴他不就好了?告訴他等于碎了他理所應當的蛀蟲夢,敗家子哪裏會做生意,寧可當人告訴他的都是吓唬他的謊言。

北堂笑,陰冷又嘲諷,“這是情報,就當作你的醫藥費。”恐怕告訴他,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利用。

松開左曉露已經被抓紅了的手腕,幾步走到梁少面前,彎腰下去似笑非笑的繼續道,“也是威脅,像你這種蠢材,讓我出手太浪費了。”

說完又直起身,掃視那群烏合之衆。

那些人也在看他,在他向他們看過去時,每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移開,不敢與之直視。

誰知道和他對望,他會不會以為你想要他付‘醫藥費’?

那種‘藥費’,在場的任何人都寧可自欺欺人,永遠不要知道!

強大氣場加上絕對實力,北堂墨穩操勝券的得到想要的結果,原路折返回去,和左曉露擦肩時,冷飕飕的道了‘走了’兩個字,粉紅色的小可憐就像他斷掉的尾巴似的,懂得聽主人的話,埋着頭誰也不敢看,老實巴交的跟着他的步子走。

就在快走出包廂的門時,之前一直與北堂暧昧着的女人忽然道,“北堂家是很厲害,也許在場所有人的秘密你都知道,都可以拿來要挾我們,甚至輕而易舉要我們的命,可是莫名其妙的發火,你不覺得太霸道太過分了嗎?”

說到底,他和左曉露有什麽關系,到現在還看不出來,那就真的是蠢材了!

可來時是北堂墨自己說不認識,這場災禍,他全憑心情,怎麽計較都是他不對,前提是,有沒有人敢和他計較。

“左曉露是你女朋友吧?為什麽你不早點說?你說了的話梁少他們會沒有分寸?既然沒把我們放在眼裏,你又何必出現在這兒?”

走在前面的那堵牆停了腳步,左曉露自然也将那番話聽得一清二楚,她覺得那個女的說得沒錯,又想是自己招惹了北堂墨……

正在想着這些,北堂墨竟然連解釋都沒有,再度擡腳往外走。

左曉露卻沒跟上。

家教所在,既然歸根結底是她不該出現在這裏,本來就是兩個世界,想明白這點,她回頭,好像是看着所有人,“抱歉啊……他心情不好,那個……”

還沒說完,聽到她傻乎乎的道歉,北堂墨一個轉身,風風火火的又折返回來,看她的眼神明顯被火燒得通紅,眉間緊鎖在一起,這次是對她……

“我做什麽輪得到你來善後?”聲音不高,足以讓每個人聽到。

和威脅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語調,卻絕對的傷人。

左曉露不禁顫了下,從來,她都是怕他的,尤其今天,此刻,他的不講道理已經發揮到極致,她沒資格管他嗎?

那确實,本來就不是他的誰。

淩晨将至。

回家的路上北堂墨把機車飙到極速,整個過程左曉露只能把他抱得死緊,他依舊心煩,可是她那雙小手緊緊纏着自己,讓他感覺到那一秒他就是她整個世界,說不出的降火。

她根本無法揣測北堂墨的思想,滿腦子都是離開KTV時他的冷言冷語,而且……并不那麽想靠近他了。

甚至,想遠離。

到了公寓,北堂墨和平時無差,把身後緊跟的小可憐視如透明,換了拖鞋打算回房間洗澡睡覺,飚車,吹冷風,加上那個過程裏被當作一顆樹被樹袋熊纏着,好像就神奇的把他的火降下去許多。

不用懷疑,就是那麽個比誰都随心所欲的人。

“北堂。”左曉露顫巍巍的,脫了鞋跟在他身後,有話要說。

他站定,懶得回頭,“什麽事?”不知道自己的臉是什麽顏色,但光是聽聲音都能想象左曉露是怎樣一副小心翼翼又怕他的表情。

要一個拽上天的男人在心裏承認,之前在KTV沒有立刻告訴那群人,左曉露是北堂家的少奶奶,他還挺後悔的。

應該說的啊……為什麽說不出口?

因為笨蛋今天穿了粉紅色的運動裝出現嗎?

等半天她不說話,他只好轉身正對她,不知道為什麽又擺出張冷冰冰的臉了,“說話啊!”真受不了她低着頭委屈的模樣。

大聲一吼,左曉露又顫了顫,前幾天為工作的事和他據理力争的勇氣全沒了,總覺得好像已經不一樣。

所有。

醞釀了小會兒,她終于小聲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莊生邀請我的時候,我應該拒絕的。”

擡眼掃視她,挺誠懇的,北堂墨‘嗯’了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在想,既然給你帶來那麽多麻煩,你那麽讨厭我的話……”

她承認了,不管自己多有恃無恐,多努力,北堂墨從開始就讨厭她的吧?

突然出現在他的生活,還要嫁給他,讓他負責自己的所有,對他來說不公平,連他現在的生活都被她打亂了,說起他的不講道理,北堂家的少主根本不需要講道理!

把所有的錯歸咎在她身上就對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北堂墨……預感不好。

連他都沒注意到,心裏某個地方已經在請求,請求她這時候不要再開口,否則他無法估計自己在今天晚上還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甚至狠狠傷害她。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樣了?

只要這個笨蛋在,他就會莫名其妙被她吸引,她不在的時候,他還會想她在做什麽,因為她而做出的不可理喻的事在增多,他變得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

“我是想說……”纖細的聲音像是一根細細的針,緩慢的插進他心髒裏去。

“現在我已經有養活自己的能力,惠姐最近想把她的公寓租出去,離這裏不遠,我搬出去的話,就不會再影響你了,振伯伯那邊你不用擔心,只要在他面前演好戲,我想他不會察覺,就是……”

“就是?”她還真會做主啊……誰說左曉露是個生活無能的白癡?

都想到這一步了,仔細得北堂墨都想為她鼓掌。

平息的怒火又灼燒起來,他好氣!最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聽了這番話才氣!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想左曉露搬出去。

遺憾天然呆和往常一樣,早就進入‘為後路而奮鬥’的思考模式,按照她原先想好的直說,“就是我想租金可能不夠,你可不可以先借給我……等我存夠錢……會還給你的……”

她都不好意思了,明明要走,還是要麻煩他。

“還給我?”眼神能殺人的話,北堂墨都把左曉露淩遲千萬遍了,“你知不知道附近的公寓要多少錢?難道你以為每天可以掙六百塊錢就很了不起?”

“我沒那個意思!”左曉露下意識擡頭,迎上他如炬的目光。

“那你是什麽意思?”他咄咄逼人。

要怎麽說呢?

她為難到極點了,不得已又将視線撇開……

感覺胸口像被大石頭壓住,窒悶得無法喘息,這樣做不對,那樣做更不行,到底要她怎麽樣……

“我就是覺得既然相處得不愉快,為什麽還要朝夕相對,這裏的公寓我租不起,可以租別的地方,有問題總是要解決,你讨厭我是事實,我也不想總是給你添麻煩礙你的……”

“我什麽時候說我讨厭你了?”忽然北堂墨不耐煩的插道。

她愣了下,轉頭給了他一個天然呆的表情,“你不讨厭我?”表現出來的明明就是讨厭瞧啊,他現在兇神惡煞的表情……

“你不讨厭我,為什麽要給我臉色看,不準我做這個做那個,不管我怎麽努力在你看來都是錯的,難道你不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可能你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我這種人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完成,我們只是盟友……”

她想了想,覺得不妥,還露出個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嘲笑北堂墨的笑容,“或許你覺得全世界誰和你站在一起都是不配的,能被你看上眼的人還沒生呢,我哪裏配做北堂家的少奶奶呢?就算我不配,我也不是你的陪襯,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有我的感受,我……”

她的碎碎念還沒結束,就被北堂墨用相同的招數攔截。

他吻她,心煩意亂的、惡狠狠的汲取她口中所有的語言和一切。

真是煩死了!

她的話和道理怎麽那麽多?

偏偏他還要去聽,不聽不就好了?以為只有她一個人胸口窒悶?什麽時候說過讨厭她的話?什麽時候把她當自己的陪襯?還想搬出去遠離他?

他不同意!

這個吻,左曉露在錯愕過後極力反抗,這晚上頭腦太清晰了,簡直就像有生之年的第一次靈光了的大爆發!

她不是他的陪襯,不是他随便擺弄想怎樣就怎樣的玩具,更不是北堂家的少奶奶!

她反抗,和那天早上的吻完全不同的抗拒,歇斯底裏,甚至咽喉裏發出極不情願的尖叫聲。

所有的反映在北堂墨那裏絲毫不起作用,他猶如魔症,将她壓制在牆上強取豪奪。

只想快點讓她閉嘴,不要哭!不管做點什麽,讓她知道,她對他來說或許不同,是的……他不确定,但他肯定,他不讨厭她!

她随時可以變得無辜的眼神,笨頭笨腦的思考方式,還有那身土到極點的粉色運動服,他統統不讨厭……

撕扯她的衣服,在她皮膚上留下滾燙的痕跡,占有的念頭越來越深,他好想要……

要左曉露這個笨蛋!

……

這個夜晚對于左曉露來說特別煎熬漫長,對北堂墨也是。

沒有哪個女孩子會喜歡暴力的對待,即便對方英俊、強大,以為和他在一起就能得到安全感,安全……

他是她是心目中憧憬的類型,初次出現時驚鴻壯闊,沒有誰不會心動,更甚那姿态,比王子帥氣多了,可是,沒有哪個王子是會用強的吧?

浴室的水嘩嘩的響,左曉露早就沒哭了,把自己泡進浴缸裏,讓水霧把視線迷蒙,更将周圍充斥得模糊,類似沒有縫隙的填補,卻不能把心的漏洞補滿。

很幸運,北堂墨沒有發了瘋不管不顧将她強占,很不幸,他實在是個暴力得沒邊的人,她幾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才求得他的放過。

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大哭一場,疲倦了,整個人都奄奄兒的,想哭沒力氣哭,想家無法回去,說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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