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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來你在(大結局) (2)

然’?”太小看北堂墨的智商了,“就你這種小學生程度,再出一百道題大爺都答的出來。”反正不按常規出牌就對了。

摸到了門路,這樣一來,猜到他們獲救,左曉露也會一直輸。

一直輸……

北堂墨忽然想到了什麽,黑暗的環境為他掩飾了壞笑的神采,說,“光是你問我猜太無聊了,不如我們換個玩法怎麽樣?”

左曉露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應聲道,“那你說怎麽玩?”

“我們一人出一題,到最後誰猜對的次數最多就是贏家,那麽對方就要回答贏家一個問題,不管什麽問題,一定要認真回答。”

他又來了……

左曉露知道他在對自己下套。

“怎麽樣?”男人得意洋洋,勝券在握。

外面的人都急翻天了,誰會想到被困在裏面的兩只這時候是有多悠閑,閑得把以前沒時間談戀愛的細節都補了回來。

左曉露好像在無光的空間裏打量北堂墨的臉色,他察覺到了,更得意,“你怕輸?”

“嗯……”通常天然呆都是很老實的,“我怎麽知道你的謎語有多難。”

他覺得她的不好猜,就更別說她去猜他了。

這向來就不是左曉露的強項。

“不如你先說一題讓我猜試試。”她有她的狡猾。

北堂墨不願意了,“左曉露,你在懷疑你的智商?”他只消問一個,計劃就失敗,因為左曉露死都猜不出來的。

“我本來就不聰明好不好!”她很有自知者明,讨價還價道,“我覺得我肯定會輸,這樣不公平。”

“那你說怎麽樣才公平?”無意識,下套的人反而先入了套裏。

“嗯……”左曉露權衡了下,說,“你答十題,我答一題。”

“幹脆你直接判我輸豈不是更好?”

“你要欺負人麽?”

“……”明知道看不見,北堂墨卻能感覺那雙眼睛又在裝無辜,他完全被降住了。

“好,猜吧。”

有時候妥協是件大義凜然的事。

街區外,已是淩晨四點。

被警戒線隔離劃分在外的區域仍舊喧嚣不安,警車,消防車,幾家電視臺的媒體不依不饒的圍着相關人員想要詢問哪怕是冰山一角的細節。

因為是老城區,公寓樓只有六層樓高,發生爆炸的地點在樓層中段,威力不大,沒有波及太廣的範圍,下面一樓是商鋪,晚上幾乎沒什麽人,消防人員從旁邊大樓翻越過去,逐一救援受驚的居民。

索性這棟樓住的大多是年輕人,周末都出去玩了,除了住在三樓爆炸地點隔壁,那對在家看電視劇的情侶被垮掉的牆壓傷之外,其他人大多有驚無險。

現在就只剩下事發當場那家住戶。

據說住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有個男朋友,爆炸發生之前,馬路對面治安點的兩個警察都看到她男朋友把她送上去,那個男人的機車還停在樓下,被整塊鋁合金的窗框砸個正着。

S市雖然有黑道勢力,追其火拼,最後一次也在九十年代末了,現在是法制社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足夠造成轟動。

仇殺?還是恐怖襲擊?

那為什麽會選擇在老城區?

對街不遠就是夜市,如果兇手想要證明什麽,把炸彈仍在那兒不是更能引起關注嗎?

許久沒發生這樣的事,市長和警察局長先後趕來,想要用瓦斯洩漏來掩飾都不可能。

騙誰呢?三個月前這裏最後的瓦斯管道就被完全拆除,當時還上了新聞,今晚熱鬧成這樣,住在這附近的居民索性都不睡了,跟着出來圍觀。

生命探測儀和警犬剛探測出爆炸點有生命跡象,黑色的沃爾沃車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

記者們立刻嗅到不同的味道,那是北堂家的車!

看到北堂振從車裏走下來,市長的頭都要炸了,難得的周末,他是發生爆炸之後,少數幾個知道這起事件與那個家族有關的人。

這家人手裏掌控的上流社會的信息太多了,并不好對付。

“北堂先生,好久不見。”剛上任半年的警察局長與北堂家有點交情,主動上前與之招呼。

北堂振早就收到消息,此刻看上去面色無瀾,只有跟在他身後的阿星知道,要不是在家裏坐不住了,怎麽可能出現在公衆面前。

畢竟,出事的是少爺和少奶奶!

“情況怎麽樣了?”他也不與陳局長廢話,來了就直接問道。

陳局長比北堂振年紀小上幾歲,态度自然而然的放低,說:“請北堂先生放心,剛才探測出三樓接二樓轉角有生命跡象,現在施救人員正在想辦法打通坍塌的地方進去救人。”

雖然來人沒有明說出事的是誰,可北堂的家當家能站在這裏,還有那位少主标志性的機車在樓下,恐怕被困的兩人就是北堂振的兒子和兒媳吧……

真是太棘手了!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出來。”北堂振顯得很平靜,好像裏面被困的不是他兒子,他只是來做好市民的一樣。

陳局長也只好賠笑,“爆炸規模不大,我們一定盡力救人!”

意思就是不用北堂家出手。

北堂墨會意點了點頭,幽深的視線往爆炸的地點看去,除了周遭的玻璃窗均被震碎外,整個公寓樓的形狀還在,也只有三樓看得出部分坍塌,如果說他的兒子和曉露現在被困在樓道轉角,那應該是躲過了的。

“老爺。”阿星在附近轉了一圈,了解了情況,“這種程度,少爺沒問題的!”

“我知道。”北堂振視線眯了眯,“如果連這不能避開,他也不配做的我兒子。”

對墨,他自然是放了大心,怕就怕曉露那孩子,如果出了什麽事,他怎麽跟晚晴交代?

這場事故,本來就是北堂家的失誤。

阿星把他家老爺平靜表皮下隐藏的細微末節都看在眼裏,知道他在擔心少奶奶,可是,您就不怕少爺在保護少奶奶的時候受傷麽……

不知不覺,時間又過去許久。

被困住的兩個人并不只是猜謎語那麽無聊,說着以前從來不會講的趣事,想法……小到最喜歡吃什麽零食,大到兒時可愛又幼稚的夢想。

北堂墨給左曉露說他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故事,驚險刺激,她好像在看一部探險電影,然後講到他最搞笑的一次,還有最危險的一次。

每次的經歷都不相同,游走在世界各地,無不是危險重重。

平時北堂墨吊兒郎當,得閑就睡覺,要麽泡夜店,酒是他最好的伴侶,就算知道他會做很多危險的事,然而他本身已是‘安全可靠’的代言,根本将他說的那些和他這個人聯想到一起。

“那你有沒有受過傷?”左曉露追問,在北堂墨講完之後。

記憶裏,好像她沒在他身上見到什麽傷痕,之類的……

“開玩笑!”自大狂又開始了,根本就是目空一切的,“本大爺怎麽可能受傷?”

就算有那種時候,也不會讓她知道。

左曉露不太相信,“你又不是無敵鐵金剛,還是小心點的好啊。”

他們……都是血肉之軀。

“你是在擔心我?”他話音變了。

“沒……我哪有!”

“其實你擔心我也很正常,我可是你最重要的人!哈哈哈哈!”

“是除了我爸爸媽媽之外。”她糾正。

天然呆的爸爸都過世了,他和她的媽媽根本不用比,情人和親人,那是完全沒有可比性的,再說,以後要和她過一輩子的不是她媽,是他北堂墨!

不知不覺,北堂墨竟然想到了‘一輩子’這個詞。

他似乎把自己吓了一跳!

渾然輕顫,表情也僵了。

“你怎麽了?”察覺他不對勁,左曉露呆頭呆腦的問。

“沒什麽。”喉嚨裏發出清嗓的聲音,北堂墨道,“好了,你的十個謎語我都猜出來了,該我問你了吧?”

剛才聊得那麽遠,差點都忘記這一茬。

“好,你問。”左曉露已經做好準備。

“有五頂帽子,兩頂綠色,三頂紅色,三個人在咖啡吧裏,給他們每個人各戴一頂,她們可以看到對面兩人的帽子是什麽顏色,但不知道自己的,讓他們猜剩下另外兩頂是什麽顏色,二十分鐘後,其中有個人猜對了,問:那個人是怎樣猜的。”

“……”

沉默,左曉露連話都不想說了。

這是什麽問題!難得要命,好比把奧數題放在一年級的小學生面前,她根本無從下手。

“你聽懂了嗎?”北堂墨有種預感。

“嗯……好像懂了。”也就是根本沒懂。

“不懂就直接說。”他接受得了,自己看上的女人是個笨蛋的事實。

“你這問題根本就很難好不好!”左曉露從來沒接觸過,耍起無賴來,“我不要猜,換一個。”

北堂墨笑,“換一個你那樣的?你當我是弱智嗎?”

“我都不知道要從哪裏下手,好難……”

“你剛才問的那些我也不知道,還不是照樣猜了?”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會有摩擦,就好比給彼此猜的謎語。

左曉露的全是些無厘頭的東西,北堂墨出的題則邏輯性很強,這就是區別和不同,如果連這個都無法磨合的話,還談什麽以後?

所以他耐下性子和她玩,并且從她的角度把那個游戲玩得得心應手,現在當然也希望她能走進自己的世界。

他的堅持,她或許感覺到了些不同。

“那能不能有提示?”他的世界對她來說真的太難了。

北堂墨無奈,只好再描述道,“有三個人對不對?每個人戴一頂帽子,剩下兩頂,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麽顏色,有三紅兩綠,但是過了二十分鐘,有個人忽然知道了。”

“也就是說每個人都另外兩個人帶的是什麽顏色?”左曉露開始去思考了,用她許久沒動過的腦筋……

“對。”北堂墨循循善誘,“你可以再想,因為只有兩頂綠色,假如另外兩人帶的都是綠色,那麽猜對的那個人戴的就是紅色,剩下的兩頂也是紅色。”

這幾乎是可以立刻判斷的。

但是因為中間有二十分鐘的沉默思考,也就是說他們看不到自己帽子的顏色,看到對方的,而對方兩人的情況也一樣,大家都不肯定。

那麽那種‘不肯定’會在什麽情況下發生呢?

“那就是……看到的對面的兩個人,一個人戴着綠色,一個戴着紅色?”左曉露猜到。

“那三個人的情況還不是一樣的?”北堂墨像老師似的指導她。

左曉露幹脆瞎蒙道,“那另外兩頂被藏起來的帽子都是綠色的!”

“為什麽?”她是猜對了,原因呢?

心虛的左曉露同學羞愧無聲。

北堂墨倒沒戲谑她,而是分析說,“我原先不是說過了嗎?三個人都不确定,大家看到的情況都是相同的,但是為什麽二十分鐘後有人先猜出來了,那是因為那個人從另外兩個人的臉色裏看出,大家都在互相猜,他只用分析為什麽沒有立刻說出答案,而是陷入互猜的情況,就能找到答案。”

“你這也太難了。”她由衷感慨。

北堂墨卻輕笑了下,似乎能聽到某種類似寵溺的聲音,“你不是猜對了嗎?”

“那也是瞎蒙的……”左曉露怔了下,不敢相信的問他,“那也算我贏?”

她指的是他們十比一的賭約。

“是。”北堂墨從來說一不二。

他可沒說不讓她作弊啊……

況且,偶爾讓她贏一次也挺好的。

只有她能贏他。

“哈哈!”天然呆果然得意起來了,“那我要問咯。”

某種程度上來說,北堂墨身上的謎題太多了,很多問題她想問又不敢問,生怕不小心惹他不高興,這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嗯,你問。”北堂墨也好奇,這家夥會問怎樣的問題。

“先說好,不管我問什麽你都不能生氣。”

“嗯。”

“問什麽問題你都要實話回答。”

“嗯。”

“沒有範圍的問哦?”

“你到底問不問?”

“讓我再想一想……”

“左曉露!”

北堂墨下意識擡手想敲她的頭,左曉露感覺到他的動作,同樣下意識想把手擡起來抱頭躲閃,兩個人動作間,就被她碰到他左肩頭……

為什麽感覺很濕潤,那種濕度,貼合着他的皮膚,黏黏的,就像是……

“你受傷了嗎?”左曉露心頭一顫,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肩頭上了。

被她不小心碰了一下,本來已經痛得麻木的肩頭又傳來劇烈的痛感,北堂墨‘嘶嘶’吸了口氣,強忍着盡量顯得平靜道,“我哪有受傷?你看到了?”

她不死心,右手努力往上擡,想仔細摸索他的左肩,不小心按到痛處,血肉模糊的觸感,吓得她縮手的同時,再聽到北堂墨痛呼,“笨蛋!再按真的要廢掉了!”

“你真的受傷了!”平靜的心跳在忽然之間就加快了速度。

怎麽辦怎麽辦……

一定是他抱着她躍下樓道時候被炸傷的,怎麽可能沒受傷?那麽大的威力……

“痛不痛?除了肩膀還有哪裏?”左曉露要哭了,之前猜謎語聊天的心情一點都不剩,他們到底被困住多久了?為什麽還沒人來救他們?

她開始焦躁不安,北堂墨又不會安慰人,大大咧咧的道,“你別搞得好像我在和你生離死別好麽?就是擦破皮流點血而已。”

實際上傷到什麽程度,他自己也不确定,被碰到的時候劇痛非常,也不知道會不會廢掉,有趣的是這時候他反而不是很關心自己,反而因為左曉露的态度,讓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算起來已經過了6個小時有多,他一直在心裏計算着,而且隐約能聽到有電鑽和敲打的聲音,然後……

思緒拉回來時,發現左曉露在嘤嘤的哭,他頓感無奈。

“我還沒死……”

“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所以她都難過得哭了,雖然,她知道這種情況下連哭都是浪費體力的事。

“你聽外面是什麽聲音。”北堂墨想拉開她的注意力。

也許是左曉露太專注于自責,什麽也沒聽見,“我聽不到,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救我們出去,要是出不去怎麽辦啊……”

這個笨蛋,剛才還挺高興的,得知他受傷之後有哭得天昏地暗的趨向,北堂墨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郁悶。

對女孩子哭什麽的,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電鑽和敲打的聲音越來越近,北堂墨都能聽到隐約聽到外面的人在喊話,他懶得回答,反正他們搬開碎石也就能發現他們了。

現在關鍵是和他困在一起的愛哭鬼……

“喂,我說,你就那麽肯定我受傷很嚴重?”

“那不然剛才碰一下你都痛成這樣……”左曉露吸吸鼻子,悶聲悶氣的說。

北堂墨就笑了,話語聲輕松無比,“我逗你玩的呢?”

“我不信。”她想再擡手去碰,就呆成了這樣。

北堂墨可不想再被她弄痛傷口了,忙抓住她的手,“別動了。”

“你不讓我碰,一定是受傷了!”她肯定。

“你猜呢?”越關鍵的時候,他越是沒個正經。

“我不猜!你就告訴我是不是!”

“左曉露,別忘了你只有一次機會。”北堂墨提醒她。

剛才的游戲還沒做完。

“是問別的,還是浪費在我有沒有受傷這件事上?”

左曉露呆了呆,只猶豫了半秒,“你有沒有受傷?”

随着她問題出口後話音落下,身側有什麽破裂的聲音,她被驚得渾然顫抖,接着自然的天光不由人準備的刺入眼簾,幾個人影出現在視線裏,灰塵和新鮮的空氣,還有日出時金燦燦的光輝……

得救了嗎?

忽然就耳鳴。

她再去看北堂墨,被陽光刺得幾乎半失明的眼眸映入紅色的一片,就在他受傷的肩頭,看起來不真切,卻着實傷得不輕。

可是他卻在笑……

那樣的笑容,她以前見過的,溫柔同時剛毅,只給她一人。

一瞬,她感受到心跳的劇烈,以前沒有意識到的感情如泉湧,頃刻将她淹沒。

“還好,你沒事。”

三天後。

這幾天左曉露都住在別墅裏,白天就到醫院照顧那只越來越傲嬌的噴火龍。

爆炸使得他左肩被碎屑鋒利的石塊化了道又長又深的傷口,被施救人員從紛亂的樓層裏擡出來後,到就近的醫院縫了三十多針,後背也有不同程度的傷痕,醫生的建議是留院一周看看。

入院第三天,北堂振才來看自己的兒子。

左曉露見到那位比兒子還傲嬌的老頭終于肯屈駕前來,非常識相的找借口說去醫院外買水果,阿星很想告訴她,在她們被救出來那天的前一刻,他們家老爺得知兩人都沒事才離開。

當然,她們誰也沒發現。

私人病房裏,父子相對,十分鐘都沒句對路的話。

“其實你用不着來看我,我好得很。”穿着病號服,北堂墨靠在床頭,精神氣都不錯。

北堂振站在床側,沒有坐下來好好聊兩句的意思,只道,“我當然知道你沒事,你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如果……”

“如果這點程度就要了我的命,只會給北堂家丢臉是吧?”他搶白,對自己老子會說出來的話早有預見。

眼看着父子兩要吵起來,貓在門外偷聽的左曉露想進去緩和氣氛,身後卻冒出一只手把她肩膀按住,回頭看去,是莊生和葉涵!

“你們……”

莊生對她做了個收聲的手勢,三個人在外面大大方方的偷聽……

北堂墨繼續用不屑的語氣繼續說:“不過你放心,怎麽樣我都不會浪費你栽培我的時間,死在這種小事情上,我可是北堂家的繼承人。”

“那是當然。”北堂振自然的接道,“對你我還是有這點信心的。”

“說穿了你還是怕左曉露沒了,你不好跟她媽媽交代。”

“這是一方面。”事到如今,北堂振也不想隐瞞什麽,“曉露不會保護自己,你和她在一起,自然要有做男人的擔當,如果她出事,我确實不知道該如何對她媽媽交代,不過換做出事的人是你的話,我連交代都不知道要怎麽跟北堂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你說到時候我該怎麽辦呢?”

“老頭子……你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北堂振對滿臉錯愕的兒子做了個抱歉的表情,又交代道,“你精神不錯,恢複之後把神戶那件事情解決,自己的女人,要靠自己的能力去保護。”

“啊……嗯……知道了。”

也許心口不一是北堂家的遺傳,老子是這樣,兒子也是這樣。

外面,左曉露松了口氣,不自覺傻笑起來,撫着小胸口嘆氣,“還好沒事啊……”

再看莊生和葉涵,小聲問,“你們來探病嗎?”

那兩人對視了眼,這病有必要探嗎?

莊四前天就來過了,結果北堂墨問了他一大堆類似腦筋急轉彎的問題,弄得他無所适從,那個坐在病床上精神百倍的男人大笑得讓人很想向他飛磚頭。

想到那個詭異的場景,他撓了撓頭,“算了吧,難得他們父子兩氣氛這麽好,就不要去破壞了。”

葉涵從他表情裏看出異樣,也打起退堂鼓,只對左曉露道,“好好照顧他。”

兩個人就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天然呆一個人,明明她說過要去買水果,現在兩手空空的進去也不好,遲疑這要不要現在下去買的時候,就聽到北堂墨在裏面問他父親……

“老頭子,你知道為什麽時鐘會敲十三下嗎?”

北堂振果然呆滞了下,難得被兒子考驗,他卻答不出來,多丢臉啊……只好拿出父親的威嚴道,“鐘怎麽可能敲十三下?除非是壞了。”

左曉露噴笑,還沒走遠的二人聽到之後,不約而同回頭,莊生對葉涵無奈,“我前天來的時候這家夥也問我這個問題。”

葉涵面不改色,“笨蛋是會傳染的……”

“不過有人很開心做笨蛋吧!”

知子莫如父,當初北堂振為什麽非要堅持左曉露就是他們家的兒媳婦,現在看起來不是沒緣由的。

有人心甘情願做笨蛋。

這倒是實話。

那麽最嚴肅的問題來了,你說,英明神武的北堂墨,為什麽會愛上左曉露這個笨蛋呢?

直到後來,很久以後的後來,看着剛生産的左左抱着孩子躺在床上,用嫌棄的語調将拿着奶瓶的北堂墨訓得體無完膚的畫面時,葉涵和莊生同時領悟:是勇敢的左曉露同學馴化了這只怪獸。

于是後來,你會知,自大狂對簡單的天然呆動心是必然,即便初時,你不是我認為的最終,我亦非你的理想型,矛盾重重,但感情,就在這矛盾裏開出了花朵來。

愛情,充滿了變數。

莊生和結香,後者用自己的離開成就了前者真正的成熟和擔當,對于白莉莎來說,從和莊生聯盟結婚,到相互生出感情,一切只是剛剛好。

愛情,也要講求天時地利人和。

葉家經歷非凡的少主在孤兒院一眼望見了錦瑟,兩個将自己置于圈外的人像磁鐵将對方吸住,一個簡單的承諾,他得到了她,她成全了他。

愛情,更多時候需要一點點緣分。

我剛好來,你正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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