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小小較量一番
更新時間2012-10-17 21:16:56 字數:2537
“那個,我個人認為,可以叫情投意合。”
“什麽?”
“咳,我是說,男女授受不親。”
“呵呵,那真是在下失禮了。”
水藍色的長衫印繡着青青竹葉,包裹着俊美的身形;墨發順滑半挽一旁,葉眉輕挑,細長的桃花眼閃動着诙諧的光,薄唇壞壞的翹起,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她以前怎麽沒覺出來,他的笑是那種笑看人生的輕蔑,笑看他人的淡然。
雨欣站在沒有動,“你怎麽來了?”
他的笑更加明顯,“我不能來嗎?”
雨欣低眼,“能放開我了嗎!”
他微微靠前聞了一下,“姑娘今天用的是,香袖坊的醉人懷。”
像他這樣,大家不難猜出他是誰了吧?沒錯,他就是從未出現過的周賴頭。
雨欣雙肩一陣抖動,有一半是憋的,另一半是被自己這個想法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蕭清悅輕輕挑起雨欣的下巴,“想笑就笑出來,這樣憋着像什麽樣子。”
雨欣看了他一眼,笑的更厲害了,蕭清悅微微皺了下眉,他不知道雨欣在笑什麽,但看情況多半不是什麽好事,還是不問為妙。
方才在外的幾個男子也尋進來了,他們看到蕭清悅頓了一下,“啊,賦琴公子也在。”
蕭清悅笑着點了點頭,一青衣男子看到雨欣抓着蕭清悅的胳膊,微微發抖,他關切的問道:“鳳小姐這是怎麽了?”
蕭清悅笑道:“鳳小姐只是方才受了驚吓,感到胸悶不适,無礙的。”
雨欣看不到他們的表情,只是聽着蕭清悅雖然語帶笑意,但是卻意外的透着一絲責備。
幾人面面相觀,語細了幾句,青衣男子開口道:“看來是我等魯莽,還請鳳小姐勿怪。”
雨欣沒有回頭,她知道那人一定看着自己,随後,那人道:“我等先告辭,改日我一定到府上拜訪。”
覺的他們走了之後,雨欣擡起頭來,面無表情道:“我沒受驚吓。”
蕭清悅看着她笑道,“不笑了?”
雨欣還想笑,但已經笑不出來了,她無謂的聳了聳肩。
蕭清悅看着在自己懷中的雨欣,輕輕一笑,“姑娘這樣就不怕了?”
雨欣拍了拍他的胸口,“心無雜念,何懼之有。”你都沒動那歪腦筋,我何必白擔這心呢。
蕭清悅微愣,笑道:“鳳姑娘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雨欣語氣淡淡,“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蕭清悅一笑,“好。”
“公子,”竹心從一旁出來,“琴臺已經擺好了,就等公子你了。”
“知道了。”蕭清悅退開一步。
雨欣看了瘦小的竹心一眼,自言道:“也不是他。”
蕭清悅眉間微動,對雨欣笑道:“鳳姑娘,待會見。”
雨欣沒說話,看着蕭清悅離去的背影,她微微皺了下眉,若她沒看錯的話,剛剛在這裏的,除了蕭清悅主仆二人,應該還有一個。現在想起來,他會責怪那幾個男子,并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他們把她逼到了這兒。
雨欣搖了搖頭,“有趣的是你吧,賦琴公子。”她本來要回涼亭那邊去看看,但走到半路看見亭內擠滿了人,翠環被一群丫鬟圍在中間。
她輕笑了一下,事情進展的不錯,不過,她接下來要幹什麽去?
“大姐。”
“大姐。”
柳家姐妹和幾個小姐一同走來,其她人看到雨欣眉頭微蹙,與柳家姐妹說了幾句便走了,柳巧鳳上前挽住雨欣的手,“大姐,我們快走吧。”
雨欣一愣,“去哪?”
柳巧鳳笑道:“當然是去看賦琴公子了,他們今天會一起合奏,《月華春曉》。”
“不去了,我剛剛......”雨欣頓了一下,“他們?誰們?”
柳春鳳臉色微紅,“大姐,今天子陵哥哥也會來。”
雨欣搖了搖頭,那我就更不想去了。
“走吧,大姐。”柳巧鳳笑着拉起雨欣的手跑到前面。
她們穿過兩個花園,走過一條長廊,最後來到一處較大的庭院,這裏的與別處不同,正是顯現出了,小橋流水人家的跡象,古藤是橋上蘭亭,老樹是幾棵花開正茂的桂花樹,院中偶爾能聞到幾絲桂花香氣,昏鴉當然就數在場這些癡男怨女們了。
小橋流水一旁,桂花樹下,兩個絕美的人影,玉簫翠綠,古琴悠遠,一個冷豔孤傲,一個柔美溫和,他們根本不用合奏,站在一起就能掠奪所有人的眼球。
軒轅子陵白皙修長的手緩緩擡起,玉笛在他的手上更顯的嬌翠欲滴,鳳眸微阖紅唇輕觸,一朵白色的花瓣飄落在他的指節上,眼下那抹絕世的淚,散開迷惑世人的醉意。
指尖輕動,悠揚笛聲,幽雅淡然。
軒轅子陵鳳眸環視過場,忽然與雨欣對上,雨欣無措的眨了眨雙眼,眼睛向下瞄到了那雙薄唇,毫無征兆的她的臉紅了。
見狀,紅唇勾起,笛聲更加肆無忌憚。
忽然,一旁的琴音吊起,涓涓細流慢慢激進,仿佛是要蓋過玉笛。
雨欣看向蕭清悅,見他指尖勾動眼眸尋上對面的目光,溫和的一笑,只是這笑顏中帶着點挑釁。
軒轅子陵表情未有變化,他依舊獨自吹奏,笛聲清揚起伏不斷,節節升高,一笛一琴交會融合,一曲一調帶出共鳴,就像是兩條輕柔的絲帶,一開始交錯間過,而後慢慢和齊随風飄蕩,最後相纏交織,暗自較勁。
四周的人都紛紛贊言着,雨欣靠到柳家姐妹身旁,“昨天他是怎麽回去的?”
柳春鳳回過頭,“大姐,說的是?”
雨欣頭一揚,“軒轅子陵。”
柳春鳳一臉疑問,“子陵哥哥?他昨天沒有來啊。”
那我昨天見的是鬼啊,這句話到了嘴邊雨欣換成了,“這家夥有沒兄弟。”
柳春鳳否定道:“子陵哥哥的嫡母只有他一個孩子。”
“嫡母?”
“恩,昨天是子陵哥哥母親的忌日,他不可能來。”
“她的生母不是湘王妃。”
“大姐你不知道嗎?”
雨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難怪以前就覺的那小子與湘王妃不大像,也難怪,他昨天會偷偷跑到這裏來喝酒。雨欣感到一絲負罪感,昨天那時候,她不禁占了人家的便宜(她正好想反了),還把人家推下水,真是太惡劣了。
這時,樹下了兩人同時停音,二人相敬如賓的點了下頭,在橋一邊的人都迎了上去,贊賞聲不絕于耳,軒轅子陵那邊有幾個男子與他笑談甚歡,雨欣嘴角微微翹起,他也有要好的朋友啊。
出于莫須有的負罪感,雨欣一直留意着軒轅子陵,沒發現蕭清悅的走近,直到周圍發出喧鬧,雨欣才回過神來,她看着蕭清悅忽然有一股沖動,就是喚醒一旁的柳巧鳳,對她說:‘快看,那就是賦琴公子,嘿,快看,他動了嘿。’
蕭清悅撚起雨欣的衣袖,“鳳姑娘今天這件衣服很好看,能秀出這種蝶花的,只有潇袖閣了。”
這小子。
雨欣笑了笑,擡起手衣袖從蕭清悅的手裏滑出,她撫了撫頭發,“就這件衣服而言,我還是與蕭公子一樣,更喜歡這‘醉人懷’。”
蕭清悅溫和的笑着,“是嗎?”
雨欣淡淡一笑,“沒錯。”
一道白色身影走來,站到雨欣與蕭清悅面前,他冷冷的說道,“打擾了,不知鳳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軒轅子陵這句話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而且是那種不容拒絕的語氣,出于莫須有的負罪感,雨欣同意了,她站到蕭清悅旁邊,“說吧。”
軒轅子陵鳳眸瞬冷,抓起雨欣的手離開了這個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