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小小的第一桶金
更新時間2012-10-19 21:00:34 字數:3123
軒轅子陵抓着雨欣的手來到一旁的長廊上,他回過身,清澈的鳳眸帶着些許怒意。
雨欣與他對視了一會,把手往回抽了兩次,每動一次軒轅子陵就抓的越緊,最後雨欣放棄了,“大哥,你想幹什麽?有話就說啊。”
軒轅子陵煙眉一動,有些別扭的松開手,雨欣看着他,看來這小子記得昨天的事,他這樣她可以認為是無從開口嗎。
雨欣粉唇微揚,她就是這樣的人,對方越有機可乘,她就越想欺負人家,雨欣故意靠上前去,“怎麽?世子是不是想到了昨天......池邊小解的事。”
“你!”軒轅子陵面色一沉,“胡扯什麽?”
“啊,你既然記得,為什麽還要問我。”
“好大的膽子,你知道謀害皇親是何等之罪嗎?”
雨欣笑了笑,“我就是想讓你清醒清醒。”他就只記得這個啊。
她若無其事的說完,轉身就走,這小子若真想收拾她,早就派人來把她抓走了,還會把她拉到暗處來興師問罪。
不過她剛邁出三步,就聽到軒轅子陵聲音,“有些人還真是恩将仇報,”雨欣停了下來,“手上的傷剛見好,”——雨欣不自覺的退回一步——“就被人推到了池裏,”——雨欣又退了一步——“這傷口沾上了污水,現在想好也難了,”——雨欣退回軒轅子陵面前。
軒轅子陵好笑的看着雨欣的舉動,雨欣低着頭,出乎他意料的抓起他的手,掀開衣服一看,手臂上果然包紮着還有一股濃重的藥味,她心上一緊,從那次游湖過後,少說也快半個來月,這麽好看的人手上若留下了一道疤,這該是多大的一件憾事。
“好,”雨欣拉起衣袖,露出胳膊,很仗義的說道:“來,朝這咬一口。一人一疤,介才公平。”
軒轅子陵一愣,看着雨欣,就在她以為他接受了自己的提議時,他卻忽然笑了,許是這樣才融化了眼中的冰霜,“呵,奇怪的人。”
雨欣情不自禁的看着他的笑顏,原本就是一朵冬日的寒梅,孤傲絕豔,獨自冷綻,雖然堅持着,但還是霜雪襲身;如今一笑,猶如冬消春來,恰似一汪春水,溶盡漫天沙雪。
雨欣覺得很新鮮,語同夢呓,“你好像從來沒有笑過,最起碼,沒在我面前笑過。”
總覺的,有什麽正在慢慢溶解。
他看着雨欣的笑,“彼此彼此。”這樣有些癡意的樣子,也不錯。
軒轅子陵覺察到有人過來,他擡手抓住雨欣的寬袖拉了下來,對她道:“咬就算了,你只要記住,我昨天,并不在這裏。”
在他說完之後,從他們身後走來一個帶刀侍衛,他雙手抱拳道:“世子,王妃要你即刻回府,馬車已經在外面備好了。”
軒轅子陵沒有說話,只是又恢複了已往的冰冷模樣,軒轅子陵揚了揚手,那人退到一旁,沒有離開,看樣子大有軒轅子陵不走,他就奉陪到底的意味。
雨欣想着她在這裏人家也不好說話,她便知趣的選擇離開了,其實,她是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好像把翠環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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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生氣了,我是被巧鳳拖走的。”
“可最後是秀蘭來找我的。”
“我不是不認路......哎喲。”
“小姐,你沒事吧。”
雨欣吃疼的叫了一聲,摸着後腦勺,用力拍了下車廂,“柳三,你報仇啊,幹嘛來個急剎車啊。”
外面傳來幾聲柳三與別人的叫罵,他偏着頭嘴裏罵咧有詞的掀起車簾,回過頭來對雨欣道:“大小姐,您沒事吧,方才是、前面突然跑出來一輛車擋在我們前面。”
翠環上前查看雨欣的傷,氣道:“柳叔,你別蒙小姐,小姐上車前讓你先繞道去香袖坊,那裏路寬車少,那會擠得撞車。”
柳三一臉委屈,“翠丫頭看你說的,你不信自己來看。”
他說着讓開身掀開布簾,雨欣和翠環低下頭向外看,只見香袖坊前門庭若市,有不少人都擠在那裏,還有後來的幾輛馬車停在路旁,從車上下來幾個丫鬟急忙跑過去。
雨欣道:“知道了,我們到旁邊等一會,把路讓開。”
柳三應了一聲,放下布簾,把馬車拉到一旁。
“小姐,”翠環高興道:“你好厲害啊,真的想你說的那樣,她們真的跑來買了。”
雨欣一笑,“那你跟我說說早上你是怎麽和她們說的。”
“早上小姐讓我在那等着,我只看到有幾位公子爺走過,不過,”翠環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就有好多姐姐尋了來,她們都是其他小姐的婢女,那些姐姐一直問我‘為何你家小姐今天變了個樣。’”
雨欣道:“那你是怎麽說的?”
翠環笑道:“我告訴她們小姐來詩畫會之前去了香袖坊一趟,出來帶了好多脂粉。”
雨欣聽後,笑了笑,她掀開一條縫向外看。
“小姐。”
“嗯。”
“來時你與我說過,若有人問我你的脂粉是在哪裏買的話,一開始要我守口如瓶,要等到她們拿出......”
“拿出好處你再說,”雨欣接下她的話,但雙眼一直看着香袖坊,“你想問為什麽?”
翠環點了點頭,但見雨欣一直看着外面,她便出聲應了一下。
“翠環,你想想,你跟她們本來就不熟,哪有她們一開口問你家主子的事,你就一股腦說出來的道理啊,這不是明擺着早就想好了的嗎?”
“哦,可為什麽,要等到她們拿出耳環手镯了我才說啊?”
“......這個就是說,你們有交情了嘛。”雨欣沒解釋出來,翠環現在就是一張白紙,她可不想往上面抹黑。
雨欣看着看着眉頭皺了下來,“不好,李婆婆嫌人太多了,她發火哄人了,翠環,你快過去幫忙。”翠環剛要下車,雨欣把她拉着了,“等等,那些丫鬟都在涼亭裏見過你,你去了就露餡了,我自己去。翠環,我們把衣服換一下。”
二人換過衣服,雨欣便風風火火的跑到香袖坊裏去了......
夕陽西落,街上的車馬漸漸散去,香袖坊也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關門歇業。
李婆婆望着空空如也的櫃臺暗自傷神,雨欣望着堆成小山的銀子獨自發愣,翠環穿着雨欣的衣服,挽着衣袖給二人端來了茶水。
她将一杯遞給李婆婆,“婆婆,我家小姐這是怎麽了?”
李婆婆依舊望着櫃臺,“那麽多銀子,她正想着要怎麽花呢。”
翠環把另一杯端給雨欣,“小姐,李婆婆她怎麽了?”
雨欣呆愣着說道:“她把胭脂都買了,覺得櫃上沒東西別扭的很。”
“什麽?大小姐把我說成什麽人了。我老婆子又不是傻瓜。”
“難道不是嗎,就在剛才你嫌別人買的多了還趕人家。”
“那是她們老管我要‘醉人懷’,我老婆子嫌煩才趕她們的。”
“她們要買就給她們啊,你打算留在自己用嗎?說實話,我是不喜歡用發油......”
李婆婆反問雨欣,“我們香袖坊什麽時候有醉人懷了,那是添香坊才有的。”
“可是,蕭清悅說......”雨欣一愣,難道是她聽錯了,雨欣掐了掐眉間,“李婆婆,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就在雨欣出楞之際,李婆婆抱來一口大箱子,往裏扒拉銀子。
李婆婆把一大半放到箱子內,用鎖子鎖上,把鑰匙放到那剩下的銀子旁邊,“我老婆子知道你等錢用,你選吧。”
雨欣拿起鑰匙,指着剩下的銀子,“我要這邊的好了。”
李婆婆看着雨欣一會,随後笑了,“看起來不傻嘛。”李婆婆抱起箱子走到裏屋。
翠環一臉不解,既然小姐選了那堆小一點的銀子,為何她還要把那大箱子的鑰匙拿走,而且李婆婆也不反對。
而這時的雨欣,她正雙手捧起幾輛碎銀子,“看,翠環,我有銀子了。”搖來晃去的發出聲響,玩的不亦樂乎。
翠環無力的嘆了口氣,我還真搞不懂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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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南府
軒轅子陵帶着幾名侍衛走過,他看了一眼主屋,鳳眸冷清,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站住。”從屋內傳來一句溫怒的喊聲。
一個丫鬟傳來,對着軒轅子陵行了個禮,“世子,王妃請您進去。”
幾名侍衛退到一旁,軒轅子陵一臉淡然的走到屋內,面對着湘王妃,他淡淡一笑,“母妃還有有何事?”
湘王妃美麗的杏眸合上,随即又看向軒轅子陵,“昨天是你娘的忌日,你明知道我命下人備下了果品......”
軒轅子陵眼中漸冷,“多謝湘王妃的好意。”
湘王妃頓了一下,對着屋裏的下人道:“你們都下去。”
屋裏的人向湘王妃與軒轅子陵行了禮,而後慢慢退了出去。
湘王妃嘆了口氣悲傷道:“每年這個時候你總會出去,不願與我一同祭拜你娘。”
軒轅子陵冷笑了一下,“湘王妃多心了。”
湘王妃面露倦容,“我入王府這麽些年,你從來沒叫過我一聲娘。”
軒轅子陵笑了笑,媲美似仙,卻沒有一絲溫度,“若沒有你,我也不用叫你娘。”
湘王妃一震,久久不語,軒轅子陵也是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