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蕭清悅只是蕭清悅
更新時間2012-10-19 21:01:12 字數:2555
一天之計在于晨,一年之計在于春。
面對這兩個最美好的時刻,對雨欣來說卻是煩厭至極。
柳貴洲一臉嬉笑的站在雨欣門口,身後帶着一大堆人,一大堆人又抱着一大堆東西。
“哈哈哈,乖女兒,早上起來的臉色都比較臭,爹不介意。”
“......我介意。”
這老小子前段時間忽然給她請了個家教,今天又無事獻殷勤,難免是非奸即盜,雨欣擺着一臉毫不掩飾的厭惡大力的關上了門。
柳貴洲在外面嚷嚷着把東西放下就走了,雨欣打開門面無表情的出來,踢了踢放在門口的一只木箱,“咣當”一聲,木箱從臺階上翻倒在地,散落出十幾件衣裙。
雨欣繞過那堆衣服走到院中,她呆站着......又朝一旁的木箱踢去,原本寬闊簡潔的院中現在堆滿的木箱。
翠環抱起地上的衣服,見雨欣不時的踢踢這個踹倒那個的,“小姐,你在幹什麽?”
雨欣一臉不耐道:“打掃衛生。”
翠環聽不懂她的話,她把衣服抱過去放到桌上,她開心的說道:“小姐你看,老爺送來了好多衣服,都很好看,你快挑一件穿上吧,翠環好服侍你上妝。”
雨欣一腳踩着箱子,“上妝幹什麽。”
翠環笑道:“當然是去詩畫會,今天是最後一天,柳三已将馬車備好了。”
雨欣想了下,“哦,知道了,你讓柳三去吧。”
翠環道:“小姐,你先要去香袖坊嗎?”
雨欣搖了搖頭,“不是,我們今天不去了,讓柳三去。”
翠環感到一絲疑惑,“小姐?”
雨欣又補充道:“記得跟他說等到詩畫會結束了再回來。”
翠環不解道:“小姐,你這是要幹什麽啊?”
雨欣意味深長的一笑,“我們總得讓昨天的客人們,覺得物有所值吧。”
看雨欣只是呆笑,翠環就去馬廄了,她已經習慣雨欣這種話說一半留一半的樣子了。
不過在她出去那會,雨欣也沒閑着,等翠環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堆在院中的箱子都搬到角落裏,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頹廢的坐到秋千上,雙手繞過兩邊的麻繩握在一起,晃蕩着動點自來風。
雨欣忽然想到,自從來到這裏她都沒好好運動過,今天還真是要了老命了,得找柳貴洲算算賬才行,沒事弄這些東西來幹什麽,“翠環,別老站着,給我來杯水。”
被她一說翠環才急急忙忙跑去倒水,她把茶杯端到雨欣手中,自己坐到桌邊疊着方才從木箱裏掉出來的衣裙。
雨欣喝了一口水,“翠環不用疊了,直接塞到箱子裏就好了,那邊最上面那個木箱是空的,抱過去放到裏面吧。”
翠環拿起一件白色的蝶袖荷葉裙,“小姐,就這件吧。”
“......這件是不錯,”雨欣放下茶杯,“翠環大姐,我們在家裏你讓我穿這麽好看幹什麽?”
翠環将衣服搭在手上,“可過會兒會來好多客人,小姐總不能就穿你身上那件衣服吧”
因為剛才搬箱子弄的一身都是土,雨欣不在乎的拍了拍,“怎麽,有誰要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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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還真是閑啊。
雨欣躲在樹蔭裏懶散的看着剛剛參加完詩畫會,又跑到柳府來參加茶話會的人。中午聽翠環說,因為近幾年詩畫會的舉行費用是柳家出的,在最後一天結束後,柳貴洲都會派出車,去接參加完詩畫會的富家千金,公子貴人來柳府賞花品茶。
柳家弄了這個詩畫會,讓所有人好好的游玩了一番,大家都有種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感覺。而接下來這個茶話會,花是柳家的花卉盆栽,茶是柳家自産自銷的,若這些人看好了,喝好了,或是出于別的什麽原因,都會随時買上一些,價格不菲數量又多,比起小小詩畫會上的費用,柳貴洲收入的要比付出的多得多,他這算盤打得可真是精啊。
“恩哼。”
有人在一旁清了下嗓子。
雨欣轉過頭,在她左邊幾步外站着兩個人,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扶着一位衣着鮮亮的女子,那丫鬟見雨欣看過來,故意放低聲音說話,但卻又讓雨欣聽的清楚。
還真難為她了,雨欣一手柱頭等着她們說下去。
“小姐,你今天去詩畫會,賦琴公子一直往您這邊看呢。”
“呵呵呵,是嗎?”
那小姐眼神高傲的挑了她一眼,雨欣淡淡的一笑,對同在樹下納涼的黃衣女子說道:“今天賦琴公子有看你嗎?”
那女子頓了下,微微羞澀的點了點頭,但随即又說道:“不過,我覺的賦琴公子今天像在找人的。”
雨欣問道:“哦,怎麽說?”
黃衣女子道:“以前賦琴公子在詩畫會上奏完曲,雖說也有與我們示禮,但不曾想今天這樣看的仔細。”
雨欣笑了笑,“他能找什麽人,許是發現你們今天的妝畫的好,多看幾眼罷了。”
黃衣女子想了下,倒也笑了,她看了看雨欣,“這位小姐看的眼生,你是?”
雨欣淡淡一笑,“在下,柳卿鳳。”
黃衣女子臉色一變,與剛才友好的樣子截然不同,“小英!”
她身旁的丫鬟攙起她瞬間彈起的手,扶着她離開。
身邊的人都走開了之後,雨欣又恢複了剛剛懶散的樣子,看着那些交談甚歡的騷年們,比起他們在別人面前忙着裝樣子玩高雅,像這樣什麽事都不用做,這感覺真好。
“鳳姑娘,你還是真讓清悅好找啊。”聲音溫柔,給人一種如潤儒雅的感覺,不用看也知道,此時他絕美柔和的臉上一定帶絲絲笑意,只是這樣的人更讓人猜不透,看不穿。
雨欣看着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蕭清悅,“你找我幹什麽,今天可沒辦法随你學琴。”
蕭清悅笑道:“今早在傾湖圓外見到姑娘的車馬,但卻未見姑娘,清悅不解,故而便在園內尋望了一番,然而卻讓清悅想到了一事。”
雨欣淡笑道:“今早的姑娘可都是精心打扮後奔着你去的,我又何必去湊那個熱鬧呢。再說她們為你忙活了那麽長時間,你不得好好欣賞欣賞。”
蕭清悅笑了笑,“這麽說我被姑娘利用了。”
雨欣淡淡道:“別說的那麽難聽,我看還記得你說過,‘鳳姑娘,今天用的是香袖坊的醉人懷’。”
蕭清悅笑道:“清悅說錯了嗎?”
雨欣看着他,“香袖坊沒有醉人懷這種發油。”
蕭清悅一笑道:“哦,許是清悅記錯。”
雨欣抿了下嘴,“你到底是誰?”
蕭清悅道:“鳳姑娘好像對在下很感興趣?”
雨欣點了下頭,“還行。”
蕭清悅笑道:“蕭清悅只是蕭清悅,僅此而已。”
雨欣淡淡的看着他,“你能不笑了嗎?”
蕭清悅低眼輕笑了一下,“好。”
雨欣忽然有種麻煩将至的感覺,蕭清悅優雅的走過來,等他在擡起頭時,眼中已沒有了笑意,他突然抓住雨欣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清悅的事,就要姑娘自己來發掘了。”
二人面對面,近的雨欣都可以看到他......這小子還是不是男人,他就不長胡子嗎?
蕭清悅在雨欣發呆之際挑起她的一縷發絲,放到鼻尖聞了聞,而後毫不猶豫的松開手,轉身離去。
雨欣只覺的第一件麻煩事來了,在她方圓十米內的小丫頭們,一個個哀怨的瞪着自己,然後接踵而來的是第二件麻煩事,有不少她的客戶搶過丫鬟手上的錦袋,從中掏出李婆婆很有成就感的胭脂盒,猛地摔到地上憤然離去。
臭小子,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