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蔥花餅事端
更新時間2012-11-18 22:21:28 字數:2213
“客官,這是您要的餅。”那個夥計将兩個白瓷盤端放到桌上,每個上面都堆放着五張蔥花餅。
黃色的蛋花點綴這翠綠的蔥葉,熱氣冉冉香味四溢,且是每張餅都圈起成形,那飽滿油亮的樣子倒是引起了他們的食欲,那農漢疑惑的看了那個夥計一眼,舔了下嘴唇,伸手拿起一個,張嘴咬了一口。
他抿着唇嚼了幾下,蔥香蛋嫩餅皮松軟,分量十足很有咬勁,農漢一手抹去唇上的油汁,滿意的笑道:“不錯,味道可以。”
他這一說,同桌的人都動手吃了起來,鹹口偏大,軟嫩适宜,他們皆是不住的稱贊道。
那夥計點頭答謝,為他們換上了幾杯茶水。
在外面站着的人本想着看看,好奇這家酒樓到底有販什麽早食,有的人也是在等,等着看那幾個農漢會吃出些什麽,若是好便進去嘗嘗,若是不好也不算虧着。可眼見着端出來的蔥餅,黃綠油嫩,味香饞人,而且等待的時間也不長,那些早已腹饑的人,便都相伴的走了進去。
前堂的夥計又傳話來,再加幾份蔥花餅。
雨欣雙手泛着油光,衣袖上沾滿了面糊,白皙的小臉被熱氣熏烤的紅彤彤的,但依舊樂在其中,她朗聲回道:“知道了,馬上就好。”
前堂的兩個夥計也幹勁十足的回了一句,然後便出去幫忙了。
等着人一走,雨欣猶如洩了氣一般,她斂下情緒,對那幾個小幫廚道:“都看到了嗎,就按照我的方法做。”
在後廚調面糊的一個幫廚接下她手上的活,“掌櫃的,你先出去歇會吧,後面的我們會做了。”
雨欣點點頭,砸了砸後腰慢慢走到院中,她随地找了一處坐下來,調整了個較為舒适的姿勢坐着,屈起膝蓋雙手搭在上面,她舒了口氣,這副身子還真是嬌氣,才攤了二十來張餅便受不了了,腿也酸腰也酸的。
這後廚的竈臺本身不高,雨欣一直彎着腰來回折騰,咋的直起身便酸楚的不行。剛才她不過是在裝面子,現在前堂後廚都忙忙碌碌的,她要是松懈下來,在外面招呼的夥計不洩了勁頭才怪。
看着後廚裏那幾個忙碌的身影,雨欣暗自慶幸,差一點這早餐就不用賣了,早前擺在她面前的有兩個難題,一是無法轉動鍋子讓面糊成形,二是廚房裏沒有鍋鏟可以用來刮抹面餅。思前想後,結果不變她只有改變過程了,那就是另起爐竈重做。
她先是将鍋中殘餘的面餅弄掉,舀起清油沿着內壁倒入,盡可能的讓鍋子周圍都粘上油,然後把面糊調稀了一些,和倒油的方法一樣沿着內壁倒進去,因為調的比較稀,所以面糊會自動流到鍋子底部形成一個面餅,若有空出的再弄點面糊補上就行了。
等着面餅成形落實,上面的一面凝固了便将蔥花雞蛋液淋上去,适當的時候也可以在周圍加點油,看着蛋液差不多熟了便試着用筷子頂住面餅動一動,若有些粘鍋便在等等,或是用鍋鏟,若是沒有鍋鏟的話也可以用筷子,你只要從翹起的邊沿戳下去沿着內壁挂一圈,最後将底部挑開與鐵鍋分離就行了,然後雙手抓着餅邊翻過來讓沾有雞蛋的那面在鐵鍋上烙一兩分鐘就好了。
雨欣想了下,明天的話好可以做些加了胡椒粉的,估計也會有人喜歡。
老吳拿着一塊幹布遞到她面前,“掌櫃的,辛苦了,擦擦手吧。”
“謝謝,”雨欣接過幹布,邊擦手邊說道:“吳大叔,你與前堂交代好了沒,這一塊雞蛋餅我們賣多少合适?”
老吳看了雨欣一眼,“掌櫃的,我剛聽你的吩咐回去算了一遍,一共有兩個價碼,我也拿不準你的意思便想着先來問問。”
雨欣點了點頭,“嗯,吳大叔你說。”
老吳笑笑道:“掌櫃的,你看我們是買十文錢合适,還是十五文的好。”
雨欣偏過頭,“除了錢多錢少外,還有什麽說法?”
老吳道:“這個十文錢是扣除面粉雞蛋外,我們剛好保本少賺,而這個十五文倒是可以盈利不少。”
雨欣笑了笑,“吳大叔,那以你來看,賣個十五文算不算高價。”
老吳呵呵笑道:“掌櫃的,你要我去清算,為的就是要我算出個明碼實價,只是......”
雨欣接下老吳的話道:“只是你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和之前一樣,來個物超所值是吧。”
老吳笑道:“呵呵,掌櫃的就是掌櫃的,那你的意思是?”
雨欣反問道:“吳大叔,你先說,若這份雞蛋餅我賣你十五文錢貴不貴?”
老吳在腦中暗算了一下,“嗯~~~,還算可以的吧,這一斤雞蛋都要七十文錢了。”
“那就是了,你去告訴前堂夥計,就賣十五文錢。”雨欣說着站起來,伸展了下腿腳,做了幾下擴胸運動。
她看着老吳沒有動彈,似乎還有話說,她笑笑道:“沒事的吳大叔,之前減下菜價是因為咱們這的酒樓飯館太多了,我們總得來點實惠的不是,而現下這早食我們是獨一份,物以稀為貴,我們不乘現在撈點油水,難道真讓柳家酒樓去喝西北風啊。”
老吳聽着才恍若悟頓的點了點頭,對着雨欣作了作揖,便轉身出去了。
随着時間的推移,街面上的人越來越多,柳家酒樓的夥計把門口的木牌換了一塊,板上寫着早點蛋花蔥葉卷,這樣在遠處看到的人也都會進去買上一份,光是門口飄過的那股蔥香味就很不錯,而且雨欣定下的這個價碼大家還可以接受,一時整條街上就只有柳家酒樓最熱鬧了。
一個男子在柳家酒樓觀察了一會,随後一轉身便進了憐月閣,他與坐在櫃臺的掌事說了情況,但見他不住的緊鎖眉間,男子問道:“趙掌櫃的,此事可是麻煩,你看怎麽辦?”
憐月閣的掌櫃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夫,表面随和內心嚴謹,他抹了把胡須,“眼看着柳家酒樓就要關門了,可偏又來了個新掌事,弄了點小活動也有所收效,不過老夫認為他們只是在做垂死掙紮罷了,可如今卻搞出這麽個名堂出來,還真不簡單啊。”
男子聽着也是皺下眉來,“杜老板要我們盯着柳家酒樓,想盡方法壓制他們,本來柳家主人已打算出售樓面,可......”
趙掌櫃嘆了口氣,“這次是我等辦事不周了,還好杜老板已經回到豐州城,你馬上去老宅請杜老板示下,我們覺不能讓柳家酒樓緩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