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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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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伯也并非在那裏老老實實當了個買家, 大伯是個講究人,吃魚的時候一直用的是自己的刀,還不止一把, 不同大小的魚用不同大小的刀,切、片、割各自用不同形狀的刀,很快就有攤主對大伯用的刀感興趣了,到最後, 大伯就剩下了最開始那把刀,其他的刀全被各個魚攤攤主買走了。

大伯身上能有多少刀,全賣掉也不夠攤主們分的, 到了最後, 大伯還收到了許多訂單,約定好了交付的日子,大伯最後從魚市出來的時候, 身上的錢非但沒少,反而還多了好些!

“就像阿肆你的機緣在飛機上一樣, 我的機緣, 就是從這個魚市上開始的。”将攤主們送他的魚全部塞到大頭嘴裏,看着大頭又喜又羨看着自己的傻氣表情,大伯伸手摸了摸大頭道。

看來大伯的第一桶金八成是在吃吃吃的過程中無意中賺的——宮肆心想。

大伯确實是個生活家, 不緊不慢帶着侄子和他的使用者逛了魚市(順便賺了一筆小錢)之後,他又帶着他們兩人到龐托克小鎮的各個知名景點打了個卡。

他們是一早出門的, 那個時候外面到處都是白色的濃霧, 就在他們剛進入魚市的時候,魚市裏還有一層薄薄霧氣呢, 不過他們吃魚吃的認真,竟是沒人注意到魚市的霧氣不知何時就已經散了, 等到他們離開魚市的時候,外面竟然也只剩一層薄霧,仔細看,頭頂還有太陽了呢!

“龐托克也不是一直都有霧的,當然,天氣不好的時候确實全天都是霧,不過天氣好的時候,基上只有一早一晚霧氣濃重,中午的時候就和別的地方沒什麽兩樣了。”大伯介紹道,瞅了瞅外頭,他道:“唔,今天就是極好的天氣了,我來龐托克三次,就沒遇到過這麽好的天氣,你們的運氣比我好。”

宮肆聽到了關鍵詞,急忙追問:“大伯,原來你都來這裏三次了啊!”

“這沒什麽,無論是時長還是頻率,都和正經的淘金客沒法比。”顯然不把這點事當回事,大伯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随即帶着他們走上了大街。

緊跟大伯的步伐,宮肆和溪流也走在了大街上,大頭也不回空間了,也在大伯後面緊緊跟着,東張西望的好奇的觀察着這個世界。

宮肆第一次看到沒有被霧氣籠罩的龐托克,好吧,也不能說全沒有霧氣吧,如今街上仍有一層霧,不過不像原來那種一直能蔓延到半空的濃厚白霧,而是就剩了地面一層,空氣中也有點霧,不過看着就和薄紗一般。

沒錯,如今的霧都集中在地面上了,不高,就摸過他們的膝蓋,勉強到大腿的位置,這樣一來,他們看起來簡直就像騰雲駕霧一般,而鎮上的房子就像是從濃霧中長出來的小房子一般,整個鎮子看起來又秘又奇特,簡直就是話中才有的小鎮!尤其是龐托克的房子幾乎全都是用一種圓圓的石頭砌成的,這是一種磚紅色的石頭,有的白色多一些,有的紅色多一些,一般就兩層,放眼望過去最高的房子也就三層,設計古樸又實用,看起來更童話了。

“還有一個說法是這些霧來自于一名水系統治者。”大伯忽然道:“彌漫的白霧代表他就在這個小鎮上,鎮守着這個小鎮,告誡淘金者們不要在這裏亂來。”

“偶爾白霧稍散的日子,據說就是他心情很好,放松警告的日子。”

“那他也太愛生氣了吧?”津津有味的聽着大伯講述的事,宮肆一邊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們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耽擱太久,他的注意力随即被前方的某個聲音吸引了。

“嘎嘎”兩聲,一道簡直可以用難聽來形容的聲音劃破白霧,自前方而來,宮肆順着聲音望過去,這才注意到前面的木制欄杆上了一頭模樣很俊的白色大鳥。

通體潔白,難的是連兩條大長腿都是白的,烏黑的眼睛,喙卻是紅色的,修長而扁,看到宮肆看它,那頭大鳥又“嘎嘎”叫了兩聲。

好吧,如果不是親眼看着聲音是從它嘴巴裏發出來的,宮肆都不能猜到這鳥的嗓門居然這麽……難聽!

這頭大鳥身邊還了許多大鳥,絕大多數是和它一樣品種的煙嗓美鳥,還有一些其他品種的鳥,宮肆依稀覺得它們長得有點眼熟,想起之前仔細觀察過的地貨幣,掏出來一看,他這才意識到這些鳥就是硬幣上的那些動物嘛!不過顯然它們長得比硬幣上雕刻着的更俊。

看到宮肆等人,一只鳥叫起來,周圍旁邊的鳥也叫了起來,它們一邊叫還一邊拍擊翅膀,下頭的白霧都被它們拍散了,宮肆這才看到它們每個腳底下都有魚,不多,一只鳥腳底下最多兩條魚而已,不過這些魚種類可真多!而且絕大多數都是比這些鳥還大的大魚,看不出來,這些細腿大鳥居然一個個都是大力士來着。

宮肆看了一眼大伯。

“去看看吧,這裏是地的另一個魚市了,只不過我們剛剛去的魚市是人類開的,這裏的魚市是鳥開的而已。”大伯道。

“鳥還會開魚市?”溪流也覺得這事頗奇,率先一步走過去,他仔細看起大鳥們腳下的魚來。

緊接着,大頭也游過去了,緊跟着大頭,宮肆走在了大頭後頭。

別說,這些魚當真新鮮,一條條活蹦亂跳的,論新鮮程度,這些魚搞不好更勝一籌!宮肆還看到了一條唐珂拉魚——就是那種吃古拉魚卵的魚,大伯說過,這種魚其實是不好捕的魚,古拉魚都不好捕,這種愛吃古拉魚卵的魚也很不好捕。

大頭當時盯着那條唐珂拉魚就流口水了,它大概是想起古拉魚卵的美味了。

“大頭,你可要搞清楚,這種魚萬一肚子裏沒有魚卵可是很難吃的,你之前不是吃過一條,還吐了嗎?”不知道大頭對他說了什麽悄悄話,宮肆對大頭說道。

大頭就充滿期待的看着宮肆,然後又看看宮肆身後的大伯。

大伯也過來了,仔細看了看那條魚,大伯道:“大頭眼光不錯,這生意做得,這條魚肚子裏有魚卵。”

“哇!這麽短時間大頭就學會如何挑魚了?不愧是大頭。”贊美着大頭,溪流掏出錢包,正要付錢的時候忽然猶豫了:“這個……是要付錢嗎?應該怎麽付錢?這裏的攤主……沒法交流啊……”

沒法交流的攤主對掏出錢包露出一沓大鈔的溪流漠然以對,怎麽看都不像是收錢的主兒。

倒是大頭不知從哪裏頂出來幾個硬幣來——這還是在之前那個魚市上,宮肆給它的地硬幣,大頭打工的錢一直都全部上交宮肆的,如今宮肆給它錢它就收着,一點也不扭捏,當然,大頭還是相當勤儉持家的啦,平時賺錢的時候多,花錢的時候……無限趨近于零。

緊接着,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名“攤主”立刻精準的從硬幣中啄起一枚,腳一松松開魚,它随即拍着翅膀離開了。

一個俯沖險險接住魚,大頭随即叼着魚出現在大伯身邊,任由大伯将魚腹剖開,金黃色的魚卵流出來,由于大夥兒都吃飽了,這次的魚卵大伯就全擠到了大頭的嘴巴裏。

大頭可沒想到大伯居然把魚卵全給它了,看看宮肆,又看看溪流,它的視線最後落在大伯身上,一副有點慌張的樣子。

“沒事,大頭你吃吧,我們都吃飽了,就你還有胃口,就多吃點。”顯然它心裏想什麽宮肆都知道,大頭是一頭尊老愛幼的魚,抓到魚先給弟弟們吃,再給長輩吃,大頭向來是幹活在前,吃飯在後,如今一下子被灌了滿嘴魚卵,它雖然心裏開心,可是到底很擔心其他人沒吃飽好不好。

“嗯,我吃飽了。”溪流也道。

至于大伯,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一張手帕,給大頭擦了擦嘴。

不過,這個嘴,似乎是擦早了。

大頭對這個魚市似乎比剛剛的魚市還感興趣,一個攤位一個攤位逛過去,它見到了比剛剛品種更多的魚。

也難怪更多,剛剛的魚市是人類漁民篩選過的,上市的魚都是人們吃慣的好品種,這裏魚市的“漁民”卻不講究這個,它們抓到什麽就賣什麽,又賣大魚的,又賣小魚的,還有賣貝殼兒的,甚至還有胡亂開價的,有一頭大鳥就在付錢的時候一口把大頭腦袋上頂着的全部硬幣一口啄走了,它明顯是有預謀的,賣的就是一條小魚而已,大頭之前在其他攤位吃過,味道還不錯,就賣一個硬幣,大頭是覺得口感不錯想要再來一條而已,又不是第一次買沒經驗。這頭大鳥明顯賣貴了,非但如此,啄硬幣它就往上飛,飛的比其他鳥還快,明顯是打算攜款潛逃,然而它打劫錯對象了,大頭老爺飛得可比它還快,一頭紮過去就把它吞下去了——

當然,大頭老爺不吃鳥,大頭老爺對這種滿嘴毛的物種沒啥興趣,含了一會兒就把它吐出來了,大鳥驚慌失措的飛走了,大頭老爺則又吐了一口,數了數被大鳥留在自己嘴巴裏的硬幣,嗯哼,一個沒少呢……唔……怎麽總覺得還多了好幾個?

算啦,大頭老爺算不清賬啦!又有硬幣買魚了就行,它可是不打算讓宮肆再給它錢的,它要勤儉持家!

倒是溪流私下也數了數硬幣,然後對宮肆道:“大頭賺了。”

那只鳥吐出來的硬幣顯然比叼走的多,而且多的不止一點半點,想來也知道,倘若這真的是一只慣犯的話,每次都亂收費,收就跑,那它嘴巴裏的硬幣還真的應該比其他鳥多。

也就是遇到大頭了,點子硬,搶劫的被搶劫了。

當然,大頭全不知道,它是真的算不清賬。

“不過,這些鳥為什麽要收硬幣?”溪流不解了,從宮肆那裏拿了一個硬幣把玩,他還把它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這一聞就聞出點玄機了。

“這個東西……不是金屬。”溪流用的是肯定句。

大伯微微點頭:“這是一種名叫帕博拉的魚制成的,不同幣值的硬幣對應的硬幣材料也不太一樣,有的是魚骨有的是魚肉,使用特殊方法讓其變得好像金屬一樣堅硬,然後再做成貨幣,這就是龐托克的錢。”

“這裏一向是實用主義,哪怕是錢,一定也要有其他作用,關鍵時候可以煮了當飯吃的,很多海鳥就很喜歡這種名叫帕博拉的魚,只不過這種魚奇大無比,一般的海鳥根無力狩獵,它們也是聰明,居然學會用這種方法從人類這裏換硬幣,換了之後,其實就是用來吃的。”

大伯為兩人解釋了一遍,兩人這才恍然大悟。

“紙鈔也是帕博拉的魚翅做的,只不過這些海鳥似乎不太喜歡魚翅的味道。”大伯緊接着補充道:“其實炖湯的話,加點枸杞小棗,不用加糖,味道就非常不錯的。”

宮肆&溪流:……好吧,一聽就知道,大伯您一定嘗過了。

不愧是大伯啊!

有了剛剛“追回贓款”的英勇舉動,接下來就沒有鳥敢欺騙大頭了,用剩下的錢,大頭又“買”了好些奇形怪狀的海産,最後還找宮肆要過一次錢。

這倒是讓宮肆有點奇怪:大頭一般輕易不找他要錢的,但凡給它點錢,它每每還能剩回來,偶爾沒剩,那一定是偷偷補貼給冬春了,要麽就是給阿吉了,大頭是條慣孩子的魚。

如今冬春和阿吉沒在,大頭卻主動過來找他要錢了,宮肆還有點奇怪,直到大頭把他帶到角落裏的一個攤位,那是整個魚市最不起眼的攤位了,而這名攤主……呃……大概也是最不起眼的攤主了。

和其他同行相比,它的個子小小的,大概就平時一只鴿子大吧,渾身雜黑色,大概就是黑裏帶着灰,眼睛、喙、腳全是黑的,乍一看就是個黑煤球,然後,也就是它夠黑,宮肆這才在大頭撥開白霧的時候看到了它。

大概是其他的攤主排擠它,它根沒找到正經攤位,就在邊邊角角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随便擺了個攤,攤子上的東西也十分不起眼,就兩條小貝殼。

真的就兩條小貝殼,拇指大小。

就是這樣一名寒酸的攤主,和它同樣寒酸的貨物了。

也不知道怎麽了,它被大頭看到了,然後大頭想買它的貨。

“這還是頭幼鳥。”溪流道:“你看它的羽毛,和其他鳥不一樣,還是絨毛呢。”

在溪流的介紹下,宮肆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只鳥的羽毛,果然,正如溪流所說,這只鳥看起來灰撲撲的,它身上亂蓬蓬的毛還是絨毛呢!

難怪個子小,原來還是幼鳥嗎?如果是幼鳥的話,那它的個子應該還可以。

不過這也能解釋它的攤位為什麽這麽寒酸了,就這麽一只羽毛還沒長成、根不能沾水的幼鳥,又怎麽去海裏捕魚呢?它飛不飛得起來還另說呢!獵物之所以是貝殼,應該是它到海灘上挖的吧?這個不用沾水。

難免起了同情心,宮肆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硬幣,全部放在了那只小鳥眼前。

看了看大頭,又看了看宮肆,這支灰撲撲的幼鳥又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看向自己的大鳥,最終,它弱弱地從裏面叼走了裏面最小的一枚,直接當着宮肆的面吃掉,終于安心了似的,它朝衆人叫了兩聲,然後……跑走了。

沒錯,跑走了。

不會飛,它直接張着兩扇小翅膀跑走的,那兩枚貝殼留在了原地。

“真是個聰明的小家夥。”大伯贊賞道,知道自己就算拿了硬幣也保不住,直接拿了最小的一枚,還現場吃掉,這不是聰明是什麽。

只是——

最小的一枚卻是價值最高的一枚呢。

這就不知道它到底知不知道了。

宮肆收起硬幣,大頭則收起了那兩枚貝殼,他們離開了這個鳥類魚市,離開這裏,宮肆緊接着又看到了好幾個紙幣上描畫過的景點,直到最後,他們來到了最大面值貨幣上描繪的那個有着黑色十字塔尖的建築前。

那也是地最高的建築了,是一座四層樓高的教堂,塔尖和鈔票上、網頁介紹上的一樣,不過今天天氣好,沒有迷霧,看起來就是一座很有特色的黑色建築。進去一看,裏面與其說是教堂不如說是酒吧,穿着職人員服裝的人在這裏賣着酒,據說是保佑出海平安的酒,如今淘金客多了,這些酒就成了保佑他們探險順利的酒。

長長的桌椅被刻了各種各樣的名字,到處都是,什麽名字都有。

“這倒不是亂寫亂畫,而是當地的傳統,只要當地有人出生就在這裏留下名字,祈求保佑,後來淘金客們進來了,只要來到龐托克,一定會來到這裏,留下自己的名字。”大伯介紹道。

“這個……這不是鱗和戈的名字嗎?”随便找了個空座位坐下來,宮肆一眼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哎?還真是。”溪流認得他們的筆跡。

然後大伯就從懷裏掏出一把刀來,看向他們倆:“怎麽樣?要不要留一下名字?”

這是必須的啦——不客氣的從大伯手裏接過刀,宮肆和溪流分別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瞅了一眼旁邊傻乎乎看着自己的大頭,微微一笑,宮肆還在桌子上刻下了大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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