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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正常啊。”

司機下車替他們拉車門,他們一并坐上後座,淩子筠面頰泛紅,坐得很遠,與齊謹逸隔開一定距離。

齊謹逸一坐上車便條件反射地覺得頭暈,半阖上眼,頭側靠在車窗。

車子發動,淩子筠記起齊謹逸會暈車,猶豫了一下,拿了一瓶水遞給他。

齊謹逸有幾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接下那瓶水,順勢牽住了他的手,又閉上眼。

司機專心看着路,淩子筠視線望着車外街景,手指輕輕撫他指尖的薄繭,想起他溫柔強勢的親吻,下腹的腫脹感一路燒到腦子裏,讓他感覺心髒的部位很飽脹,要捂住嘴巴才能把一些心情咽下去。

車子一路駛回淩宅,齊謹逸揉揉額角,請幫傭拿了條熱毛巾過來,幫淩子筠敷眼睛。

淩子筠在豆袋沙發上坐下,看着齊謹逸煞白的臉色,伸手接過他手裏有些燙手的毛巾:“我自己來就好,你去休息。”

“趕我走啊?”齊謹逸坐到淩子筠身邊的地毯上,發覺他變得體貼許多。

“是關心你。”淩子筠倒進豆袋沙發裏,把毛巾疊好敷在眼眶上,熱度慢慢滲進皮膚,很熨帖,他指指自己的臉頰,“獎勵一下?”

齊謹逸失笑,拉住他的手,傾身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很乖。”

撩是他要撩的,齊謹逸真的吻過來,他又臉紅,手指按着自己的嘴唇,低聲問:“……還有多少額度可以用?”

絲毫不知自己先前認真的解釋被當作了哄騙,齊謹逸以為淩子筠仍在講笑話,笑着揉了揉他的頭發:“給你一張黑卡,無限額使用好不好?”

“是嗎,”淩子筠按住齊謹逸的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臉頰上,微微偏過頭,貼着他的掌心,“空口無憑,要立字據按手印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齊謹逸覺得他可愛得撓心,輕輕撫他臉頰,眼裏都是笑意,“立字據按手印,下聘書啊?”

“也不是不行啊,要明媒正娶。”淩子筠微微仰頭,眼前頂着毛巾,嘴角勾起,像在說夢話,“你八擡大轎,我十裏紅妝,夠不夠熱鬧?”

齊謹逸想象出淩子筠穿着旗袍敬茶的模樣,眼睛微眯,笑得很溫柔:“哪來的明媒,我們新世紀的進步青年都是自由戀愛。”

戀愛是挂在高高枝端的金蘋果,豐實飽滿,色澤誘人,淩子筠見過沒嘗過,細細想象,覺得應該就是靠在齊謹逸懷裏看電影時的滋味。他把真心藏在輕浮的态度之下,輕飄飄地說:“好啊,那我領個號碼牌,輪到我時麻煩告知我一聲。”

見他說得漫不經心,齊謹逸隐隐有些失落,笑着搖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敗了。想進一步又怕行差踏錯覆水難收,想退一步又怕失之交臂坐失良機,只能伸手點點他的臉,微微嘆息:“……你啊。”

他收回手,撐身站起,囑咐他記得換藥,睡覺時不要壓到耳朵,又跟他道晚安。

淩子筠擺擺手,聽見自己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陷在豆袋沙發中沒動。

眼前的熱毛巾漸漸涼下來,他撤掉毛巾,手指撫上貼過齊謹逸掌心的臉頰,尋不見一絲餘溫。

齊謹逸洗漱完畢,倒在床上跟設計師約時間去檢查房子的裝修進度,好作調整。

頭枕在松軟的羽毛枕裏,講沒兩句正事,思維稍一放松就想起了淩子筠。一想到這個名字,那只在他心髒和大腦中作亂的蝴蝶又翩翩振起了翅膀,讓他亂了陣腳,不知該拿他怎麽辦。

不似淩子筠那般自欺欺人糾結反複,他一貫随心,向自己承認自己的心意沒有半分難度,難的只是他不知道淩子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早已過了情思憂擾的年紀,成年人對待感情有成年人的方式,也有成年人才需要考慮的事。他鎖掉手機,手背搭在額上,細細想着淩家的現狀,蔣家的态度,自己在英國的産業……

不管淩子筠想要什麽,真心如何,就如他說過的,人需要對自己的情緒負責,認清了自己的所求和真心,那麽不管結局如何,他都要盡力安排好一切事情。

淩子筠想要陪伴,他就給他陪伴,淩子筠想要新鮮感,他就給他新鮮感,淩子筠想要安全感,他就給他安全感——如果淩子筠想要一個以後,他就給他一個以後。

如果淩子筠不想要,那也有備無患。

腦中列出的事項被逐條理清,被壓下的困意慢慢湧上來。清醒與夢境交接的時候,他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人赤腳踩着地毯走過來,鑽進他的被子裏。

齊謹逸在半夢半醒中翻過身去,淩子筠半撐着身子,俯身給了他一個甜薄荷牙膏的親吻,細聲道:“連晚安吻都沒有,服務這麽不到位。”

閉着眼笑出聲,齊謹逸輕手輕腳地把他攬到懷裏,聞着他身上的藥味,沉沉入眠。

看着身邊空了一塊的床鋪,齊謹逸開始懷疑淩子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他撩人的時候青澀羞赧奔放大膽,撩完了之後又臉皮薄得像紙,跑得比誰都快,一大早就遁去了學校,連招呼都不跟他打。

齊謹逸坐起身,發覺手腕一陣酸痛,擡手才發現上面有一圈淡淡的青紫,又想起淩子筠抓着自己手腕,滾滾落淚的樣子。

他倒回床上,拿過手機給淩子筠發訊息:“我睡醒了。你扔下我一個人:'(”

明明沒什麽事可說,卻偏要找個由頭找別人說話,他笑自己像個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子,看那邊很快回訊息過來:“上次你也扔我一個人去跟阿嫂喝茶。賠我的; )”

齊謹逸讀完信息,幾乎能想象出淩子筠臉上涼涼嘲諷的表情,忍不住扶額笑出聲來。

洗漱過後換好衣服下樓,剛在桌前坐定,管家便遞了張帖子過來,說淩子筠今晚有一場酒會要參加。

“酒會?”齊謹逸掃了一眼,把帖子合上還給管家,手指叩着桌沿,“曼玲還說了什麽?”

“說如果您無事的話就請陪少爺同行。”管家讓幫傭把淩子筠的正裝拿出幾套來,讓齊謹逸幫忙參考。

這種程度的酒會不過是找個場合,給年輕後生們提供一個熟識交流的機會罷了,按他的身份和輩分于理是不該出現的。看曼玲的意思,估計是想讓他去幫淩子筠撐場面。也不想他出國幾年,那些小輩怎麽還會認得他是誰,就連淩子筠一開始不都以為他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她讓我以什麽身份去,host,promoter還是plus one?”齊謹逸習慣性地去揉額角,幸好那酒會訂在自家酒店的宴會廳裏,不然他還要費心去問人要帖子,“好,知道了,我會看着他的。”

他發訊息給設計師改了約見的時間,又把跟齊骁齊添約好見面的地點改為齊家大宅,替淩子筠選好衣服,跟管家交待了一聲,請他替自己保密行程,又說:“我回齊家取車,晚點會自己過去,不必派司機來接。”

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幫傭正挂着熨燙的西服,想起自己也有一身同系列的相近款,心情愉悅地轉了轉挂在食指上的鑰匙。

“要做遮蓋?”齊添讀的是藝術,他攤開畫本,拿着只鉛筆在上面随手亂畫,幾筆便勾出一個栩栩如生的齊謹逸,“你舍得啊?你當初不是為了那個林睿儀——”

齊謹逸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跟淩子筠發訊息,那邊行文簡潔地告知了他自己晚上有酒會要參加,又閑閑寫了幾句上課很無聊,他回了個符號拼出的愛心過去,掌心裏的機器就沉寂了下來,沒有再回複。

他鎖上屏幕,擡眼看向齊添,嘆了口氣。他當初弄錯了順序,先跟家裏出了櫃,才跟林睿儀講分手,之後很快又去了英國,搞到所有人都以為他為了林睿儀不顧一切,甚至不惜與家人翻臉遠走他鄉,如今解釋都解釋不清,說了也沒人信,只能有氣無力地說:“你都說了是當初咯,時代在進步嘛。”

齊添啧了一聲,嘲他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又問:“那你想好要做什麽圖案了沒?”

“想好了就不用請你出山啦大設計師。”齊謹逸收起手機,想着該紋怎樣的圖案。他雖然沒心沒肺,也還做不出直接在代表林睿儀的L後面接上屬于淩子筠的ing這種事,這樣對兩人都太不公平。

齊骁一直在觀察他的動作和表情,突然說:“——是淩子筠?”

見齊謹逸默認下來,齊添被吓了一跳,表情詫異:“嘩,不是吧你,人家未成年的喔。”

齊謹逸擺擺手:“安啦,我有分寸。”

“信你才有鬼,你這個禽獸。”齊骁笑着駁他面子,“說得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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