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節
那顆細鑽耳釘,手指順着他的耳廓滑下來,劃過他柔軟的耳垂,線條流暢的下颌,頸側、鎖骨,又解他領前的紐扣。
“……拜托你聽我說話。”齊謹逸把他的手拿開,牽進手裏握緊,尋了個間隙在他唇間低聲說,“為什麽要我親你?你喜歡我?還是單純想發洩?”
淩子筠自己都搞不明白,怎麽回答他?他只是緊緊地反握住他的手,答得倔強:“只是突然想親而已,不是你說,我想要什麽就說嗎。”
齊謹逸見他情緒緩下來,又看着他氲着微薄水汽的眼,不想逼他要一個答案,便說:“你是怎麽想的,想怎麽樣都可以,沒關系。”他湊過去又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笑笑:“現在親完了,還想要什麽?”
淩子筠坐在他身上沒動,只是身體向後傾,被齊謹逸伸手圈住。絲毫不自知他現在的姿勢有多撩人,他垂眼咬住下唇,不與齊謹逸對視,忍了又忍,還是道:“曼玲去了法國。”
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扯到這個,齊謹逸扶他坐穩,問:“所以?”
他擡起眼看向齊謹逸,伸出手去捏皺了他的領口,薄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根,卻仍擺出鎮定強硬的姿态:“所以……她不會知道。”
察覺到某樣硬物正抵着自己的腿根,齊謹逸被他的表情動作話語一套連招打得無力招架,下腹有火在燒。他收緊手臂,手掌護住他的後背,将他壓倒在沙發上:“淩小朋友,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才十七?”
“你跟那個林睿儀,不是十五歲就在一起?” 淩子筠攥住他的衣領,拉他靠近,又轉開頭,“我又沒說要跟你在一起,只是用掉曼玲浪費的額度而已。”
“……用掉額度?”齊謹逸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捏住他的下巴吻上去,磨着他柔軟的嘴唇,低低地問:“你想怎麽用?”
影廳不是酒店,自然不會設備齊全,好在齊謹逸原先也沒打算做到最後。
電影仍在放映,已經無人還有心去跟進劇情。淩子筠半靠在沙發上,褲子被褪到膝蓋,找不準呼吸的節拍,一手抵在額上,看齊謹逸半跪在自己腿間,如同他在游戲機室前看見的那樣,嘴唇微張,探出的舌頭靈活好似游蛇,細細舔吻着自己充血挺立的器官。
齊謹逸眼睛微垂,柔軟的舌頭掃過下方的囊袋,沿着柱身凸起的經絡向上游走,留下絲絲亮澤的水痕,看起來淫靡又色情,又舔過粉嫩前端的邊沿,舌尖輕輕勾過頂端的小孔,惹得某人身體陣陣輕顫。
密閉昏暗的空間放大了一切至細至微的感受,淩子筠腦子裏一片混沌色彩,辨不清自己身在何方,手指梳過齊謹逸的額發,看他細軟的黑發擦過自己指間,耐不住下身傳來的快感,漸漸收緊手指,直到齊謹逸不滿地擡頭望他一眼,才把手指松開,改為抓住他撐在自己腿上的手腕。
濕軟又溫熱的口腔緊緊地包裹着他,節奏性的吞吐吮吸,不時被含到最深,舌尖卷過幾圈,舌根又刮過前端。淩子筠抵在額上的手背滑到眼前,喉嚨裏不受控地發出陣陣低吟,不多時便一陣戰栗,齊謹逸想退,他卻按住了他的頭,射在了他嘴裏。
澀澀的鹹腥味附着在口腔內壁,齊謹逸輕輕皺眉,用被化冰沖淡了的可樂給自己漱口。淩子筠情潮褪去,緊張和忐忑才遲鈍地漫上心頭,開始自厭地想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像做錯了事般,雙手捂着臉,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低喘着不說話,周身散發出的氣質賢者又氣惱。
齊謹逸想問淩子筠感覺如何,卻聽見他語調中帶着一點高潮後的軟糯,從指間低低溢出:“……都不親一下的嗎,服務這麽不到位。”
悶悶地低笑出聲,他幫他簡單地清理了一下,穿好褲子,又拉開他遮住臉的手,冰涼的舌頭探入他唇間,給了他一個可樂味的親吻。
“……好澀。”淩子筠不敢看他,在甜膩中嘗見一點異味,小聲抱怨,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了他一下,又把他推開,恢複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坐正,“不要說話,看電影。”
用完就翻臉不認人。齊謹逸笑着擦去他鼻尖上的薄汗,挨着他坐下,伸手攬住他的肩,他就順從地倒進他懷裏靠好。
電影還餘下半場,如淩子筠設想的那樣,齊謹逸非常适合一起看王家衛,總能尋到恰當的時機同他接吻,也能在他被對白觸動的時候牽緊他的手,這體驗甜蜜酸澀又奇妙,伴着情欲的餘韻,讓他過速的心跳一直無法平複,心中盼望這場電影能無止境的放送下去,好教齊謹逸能一直陪着他。
影片臨近尾聲,黎明的摩托車載着李嘉欣,駛入長長隧道,李嘉欣說出那段著名的念白,摟在懷裏的人微微一動,齊謹逸垂頭看他,看見他微紅的眼尾,便将他的頭扳向自己,才發現他幾欲落淚。
淩子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不覺得劇情感人,卻有淚蓄在眼中,只要眨眼便會落下。
片尾曲響起,演職員表開始滾動,齊謹逸吻上他的眼眶,淩子筠覺得自己狼狽,狠狠閉眼,手又握上齊謹逸的手腕,不自知地做出挽留的姿态。
齊謹逸把他摟得更緊,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問:“現在讓我說話了嗎?”
淩子筠沒有擡頭,蹭着他的肩膀點了點頭。
點點小孩耳釘後面的耳托,齊謹逸嘆口氣,輕聲開口:“我剛剛就想跟你說清楚了,我不是曼玲的情人——沒有曼玲,沒有阿嫂,沒有開賓利的人,現在也沒有林睿儀……”他頓了頓,語調無奈又寵溺,“我只是不想以被誤會的身份跟你接吻而已,結果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還生我氣。”
溫柔低沉的音節字字敲進耳中,淩子筠将齊謹逸的手腕握得發痛,強忍了半天的眼淚不受控地落下,只當他又在哄騙自己,又覺得這謊言未免也太過動聽。
發覺頸側被液體沾濕,齊謹逸手忙腳亂地擡起他的臉,替他擦淚,連連道歉:“你別哭啊……是我不好——”
“沒有,不是因為你,”又誤解了他的道歉,淩子筠搖了搖頭,雙眼紅紅,仍要嘴硬,“只是劇情太感人。”
他睜着眼睛,眼中的淚像是流也流不盡,齊謹逸啼笑皆非地幫他擦臉。淩子筠總是這樣,少年本該肆意張揚,他卻總是隐忍又別扭,倔強又懂事,心口不一,心思細膩難辨,心事深沉複雜,像只迷途幼鹿撞進他心間,連帶着讓他也開始不辨西東。
他吻吻他的臉頰,順着他的話說:“那下次看喜劇好不好?”
淩子筠發覺他很愛跟齊謹逸約“下次”,因為總是會成真。他微微垂頭,依舊問得很認真,不帶諷刺也也不是反問:“……還有下次?”
齊謹逸輕聲笑笑,幫他把外套扯過來穿上:“不喜歡跟我看電影?”
怎麽會不喜歡。淩子筠止住眼淚,頭更低了一點,乖順地擡手套上外套,手指捏着拉鏈,硌得指尖發痛:“你想看什麽?”
“周星馳的老片?”齊謹逸想了想,答得很認真,“只有小時候看過一些片段,長大就找不到機會看了。一直想跟別人一起看,但是又好像沒什麽人可以一起看。”
他很喜歡一些無厘頭的笑點,小時候只有周末歸家才被準許看電視,又要被家人催着早睡,只能偷偷從門縫聽樓下傳來的電視聲,極力忍住笑。長大後總覺得這份情懷珍貴,把簡單的事裏摻入了太多儀式感,好像只要跟別人一起看,就跟人分享了這份童年回憶一樣。
他摟住淩子筠的腰,撒嬌一樣蹭了蹭他的肩膀,笑着說:“能跟你看的話,感覺會很不錯啊。”
淩子筠怔怔地擡眼看他,主動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在他唇畔低低地說:“好,我也想看。”
王家衛和周星馳,如果觸動的點和笑點都能同步,那這個人——定然非常适合一起看電影。
齊謹逸打電話叫了淩家的車來接,在燈亮起前又按着淩子筠親了一次,兩人閉着眼,隔着眼睑感受到了燈光亮起便分開。
出了影院就仿佛重回人間,商城中燈火通明,沖散了暧昧的氛圍,把所有绮思都驅逐回了心底。走進影院時淩子筠心亂如麻,走出影院時他仍大腦混亂,只有在影院中那兩個小時是輕盈甜蜜的,猶如一場美夢。
他眼睛紅腫,任齊謹逸牽着,安靜地走在他身邊。
走出商城大門,打着雙閃的車漸近,淩子筠下意識地想甩開齊謹逸的手,卻被齊謹逸牽得更緊。
齊謹逸扣緊他的手,笑笑:“沒事的,大人牽小孩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