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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撇嘴,不肯示弱地忍住身上的不适,跳下床去浴室洗漱,把水喉調到最大,一陣嘩嘩亂響。

齊謹逸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孩起床時的樣子,笑他原來這樣跳脫,走過去啄了啄他沾着薄荷泡沫的唇:“好啦,知道你生龍活虎——”

淩子筠擦幹臉上的水珠,扭頭去換衣服:“去看房子,反正也沒事。”

猜也知道是這樣的回答,齊謹逸笑着按了兩下手機,過去抓他的手。

“做什麽?”淩子筠單手系着紐扣,看他拉着自己的手指錄入指紋,“不用啦,好麻煩,我又不是什麽惡老婆。”

知他總愛吃飛醋,從曼玲阿嫂吃到賓利林睿儀,齊謹逸暗笑他扮大度,捏住他蔥白的指尖,錄完拇指又錄食指:“怕你不放心嘛,一勞永逸。”

“講得好像你不會換手機一樣。”淩子筠嘴上不客氣,卻也沒把手收回來,嘴角彎彎的。

齊謹逸撈他進懷裏,親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不會換就可以啦。”

淩子筠笑着掐他的腰,心裏想着早晚一定要仔細認真刷牙五分鐘,不然真的要被他甜到蛀牙。

用完早餐,又回淩宅修整一番,盡管淩子筠極力表現得行動正常,齊謹逸仍鞍前馬後地先打點好一切,才放慢腳步扶他上車,被淩子筠揶揄幾次像太監總管。

一直有事耽擱三拖四拖,日程改了幾次,被放鴿子放到無奈的設計師終于等到了齊謹逸,熱淚盈眶地迎上來:“Jin,你終于舍得來了。咦,這位是?”

“新主人,叫子筠。”齊謹逸輕輕巧巧地避開他的擁抱,笑着答,又轉向淩子筠,介紹道:“他叫陳俊延,我的好朋友,你叫他James就好。”

那聲新主人不偏不倚地卡進心坎,打出會心一擊,淩子筠第一次見到齊謹逸的朋友,嘴角彎彎,态度很好地跟James打招呼。

James生得一副女相,打扮很藝術,描着淡淡眼線,長長頭發束在腦後。他看看齊謹逸又看看淩子筠,眼裏的神色意味深長,收獲了齊謹逸一記警告意味的眼刀,便暫時按下八卦的心,領他們進去看房。

房子意外地很小,不過兩層,統共也就幾百來尺,按齊謹逸的喜好布置,已經初具雛形。

“那幫鬼佬,全年都在度假,日日都on vacation,這筆訂單下下去,估計明年開春才能送到,”James今天穿得休閑随意,也不過多講究,坐到鋪着防塵布的沙發上,“不過也正好留多點給你調整方案咯。”

齊謹逸随意應了幾句,跟淩子筠一起坐在餐桌,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副金絲眼鏡架在鼻梁,翻着手裏的圖紙,讓淩子筠提一些意見。

淩子筠沒看圖紙卻看着他,半天沒說話。接收到他投射過來的視線,齊謹逸拍拍他的頭:“怎麽了?”

目光依舊放在他臉上,淩子筠看着他沉穩斯文的模樣,忍不住感慨:“覺得我眼光好好。”

齊謹逸笑出聲音,捏捏他的鼻尖:“是,你的福氣。”

他們那邊綿密的粉紅泡泡快要漲穿房頂,被當做透明人的James看得牙酸不已,扶住額頭:“我求下你們了,專心改方案!”

兩人好像上課講話被抓到的學生,迅速低頭看圖紙,講起修改風格的事,只是講沒兩句就又變成了調情一樣的鬥嘴打鬧。

這樣下去怕是等那幫鬼佬度完假回來他們都讨論不出一個大方向,James無奈地起身走過去,伸手在他們面前揮揮:“不是我要做惡人啊,但我要暫時隔離你們一下。你們各自把想法記下來寫清楚,再拿到一起讨論,不然今天就廢了。要不要跟我上樓看看?”

淩子筠正被齊謹逸逗得耳朵通紅,也不管還軟着的腿,兔子一樣跳走,咚咚咚跑上樓,齊謹逸阻攔不及,笑着打了James一下:“上去陪他,不要亂講話。”

不八卦枉做人,James俏麗一笑,眨眨眼,轉身上了樓。

整間屋的風格都偏美式工業,淩子筠覺得自己好像站在一間紐約的公寓裏,在James的陪同下一間房一間房地看過去,聽他講解一些功能性的巧思。

二樓的空間相對私密,他聽着James一項項講解,順着他的思路想着之後書可以擺在哪裏,哪裏可以擺他的CD架,哪裏可以貼海報又不顯得突兀,哪裏可以擺多一臺游戲機,可能會養狗吧,那狗的軟窩又放在哪裏。

與單單口頭上談情說愛不同,這種一點點設計将來的意味是一種切實穩重的溫馨甜蜜,穩穩地兜着心底,一路将心情擡起上升。他一邊規劃着哪裏該放什麽,風格要怎麽調整,一邊暗笑自己剛跟齊謹逸在一起不過二十四小時,怎麽就搞得像是要出嫁。

“至于這裏呢,就是做了一個裝飾性的……”James看着身邊乖乖靜靜的小孩,手指敲敲木欄杆,話題突然轉折,“你們在一起多久?”

他問得突然,淩子筠下意識地答:“沒很久。”

James臉上的笑容明晃晃地寫着有古怪,拉長聲音哦了一聲,手指把垂下來的幾縷長發別到耳後,低頭湊近了淩子筠。

淩子筠比他稍稍矮一些,身體微微後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很厲害,能拿下齊謹逸,還讓他帶你看裝修,”見他沒被吓到,James眯起眼,笑得像狐貍,“我認識他好多年,都沒見他跟人談過将來。”

他的語氣藏着一絲幾不可聞的酸,淩子筠亦眯起眼,鎮鎮定定:“你也想跟他談将來?”

“想過啊,”James答得落落大方,手指抵着自己尖尖的下巴,不像在挑釁,更像是在跟姐妹講八卦,“但他口味好挑,又不吃窩邊草,趁他酒醉脫光了送他床上都不要。”

他會不吃窩邊草?表侄都面不改色地吃下肚。淩子筠有恃無恐地挑眉:“口味好挑?很多人想上他的床?”

“肯定啊,人帥又多金,溫柔又多情,為情為錢都很受歡迎吧,”James輕輕笑起來,語重心長,“你要把他看好一點,穩固感情,別把他放跑啦。”

淩子筠沒體驗過這種閨蜜談心一樣的氛圍,嘴角彎彎:“談個戀愛而已,幹嘛這麽費心力。”又有點好奇地問:“你們認識很久?……之前的他是怎樣的?”

“哇我跟你講,”James聽他問起,立刻興奮起來,把正事全都抛在腦後,拉他到飄窗邊坐下,“他之前在英國啊——”

手邊擺着散味的闊葉盆景,淩子筠閑閑揪着葉片,饒有興致地聽着James講起齊謹逸在英國時的趣事,說完幾件糗事幾件風流韻事,又說他愛開快車,撞了好幾次,聽得淩子筠膽戰心驚,還說他走夜路被幾個黑人持槍搶劫,好在最後也有驚無險。

“我們都開他玩笑,說他要是沒打過被輪了,就可以直接拿身份,他還裝作後悔,說有機會再去那條路走幾遍。”James大笑起來。

他看淩子筠一臉不信的樣子,立刻舉證:“不要不信,他這個人之前很脫線的。有次有個小公子追求他,天天訂花送到他家公寓,幾百磅一束的那種,全被他摘了泡澡,後來給人家知道了,氣得大哭,他又三更半夜去給人賠禮道歉,我們還以為他會松口跟那個小公子在一起,趁機留宿,結果又沒有,真的只是單純的道歉,道完歉就走人,氣得那小公子又大哭一場。”

都說浪子會泊岸,他看着淩子筠,想起從進門起齊謹逸對他表現出來的處處體貼,眼神溫柔得能融冰化雪,完全不像當年那個輕輕浮浮,傷碎人心的衣冠禽獸,萬分感慨:“你運氣好好,他最瘋最鬧的時候都過去了,變得成熟穩重,酸苦都給了那些人,給你的都是甜的。”

人總不會生下來就固定一個樣子,當下每一刻的模樣其實都是過往留下來的痕跡,齊謹逸如今的面面俱到也是之前那些過客們的遺留,淩子筠一直都清楚這個道理。只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他作為眼下的最大受益人,要是還去在乎那些有的沒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未免也太過矯情。

James的話太中聽,他勾起嘴角,手指劃過光滑蒼翠的葉面:“以前的他有以前的好,現在的他有現在的好,只要我喜歡他,也被他喜歡,什麽時候的他都是好的啊。”

“哇——顧忌一下單身人士好不好,”James抱住肩膀,扮作被肉麻到的樣子,“你們這樣,我好酸啊。”

才發覺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多肉麻,淩子筠有點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一下,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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