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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會說我們什麽。”

與超級英雄不一樣,普通人的能力越大,束縛就越少,解決的辦法越多,就越是相對自由。

淩子筠被那一大段話砸到呆住,不敢相信他輕飄飄就做出把所有都送他的承諾,那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又罩上心頭,反扣住他的手:“你……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啊?”

“不是說過了嗎,那天在聖安華,”齊謹逸用食指點點他的眉心,“可愛、懂事、又好看——”

“——但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擡起被扣住的那只手,輕輕落了個吻在他指尖,“你是淩子筠。”

明明房子還很空蕩,淩子筠卻有些舍不得走。自小家中總是只有冷冰冰的傭人,“家”這個概念于他而言太過模糊,卻仍掩不住向往和期待。

看着眼前素白的牆面與魚骨拼的木地板,他想着這間小屋裝飾完善後,與齊謹逸兩人一起住在裏面的樣子,嘴角勾了又勾。

齊謹逸看着他呆呆出神的樣子,揉了揉他的頭發:“迫不及待住進來?”

“哪有……”淩子筠下意識地否定,暗忖他怎麽像是會讀心,又覺得自己這幅心急的樣子有些尴尬,微微垂下了頭。

猜到了他在想什麽,齊謹逸親親他的額頭:“不如我們來玩一個游戲,預演一下一起住的情況?”

淩子筠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一路抱到了一樓玄關,放他在地上站穩。

“游戲開始,”齊謹逸伸手叩了叩大門,“我不愛待在公司,喜歡早早曠工,把工作帶到家裏做,所以呢,我可以天天接你放學,一起走進這扇門。”

他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彎下腰,扮作在幫淩子筠脫鞋的樣子:“熱戀期的時候呢,可能會甜甜蜜蜜,進門就幫你換拖鞋。”他直起身,笑了一聲,“希望熱戀期可以持續到我老得彎不下腰,那樣你就不能怪我變冷淡了。”

他拉着掉線狀态的淩子筠往裏走,走到開放式的廚房:“先說好我做飯非常難吃,只能請幫傭來煮,所以幫傭在煮飯的時候,我們可以坐在吧臺這裏,喝飲料聊天,”他假裝打開冰箱,回身看他,“你要可樂還是蘇打水?”

像仰頭灌下一大口冰鎮氣泡水,綿密的泡沫浸滿身體,淩子筠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蘇打水。”

齊謹逸拍拍他的頭:“那我就會遞給你一瓶加了檸檬的蘇打水。”

他走進客廳,坐在沙發靠背上:“我們會一起坐在沙發上,你會倚在我懷裏,我們一起追電視劇,打游戲,吃垃圾食品,看愛情片喜劇片恐怖片科幻片大片和一些爛片,”他眨眨眼,“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淩子筠怔怔地接:“……like tears in rain……”

“答對了,”齊謹逸擁他入懷,吻吻他的額頭,“獎勵一個吻。”

游戲繼續,途經浴室:“房子裏有三間衛生間,不會發生搶廁所搶浴室的尴尬狀況,”他笑起來,“除非我或者你非要跟對方一起洗。”

又走到書房:“書房,我的第二辦公室,你可以在我工作的時候随意進出,但要是打斷了我的思路,我會做出什麽就不保證了哦。”

他打開儲物間:“這裏會堆一些平時用不到的雜物,但我估計會有一大部分是節日裝飾品,聖誕節,萬聖節,春節,複活節……我們會一起過很多很多遍。”

推開陽臺的落地窗:“可以在這裏種一些花花草草,你來負責打理好不好?我們可以在這裏看日落日升,看月亮與星星,吹着風抽煙——你不準抽很多。”

直到走進卧室:“這裏會有一張大床,但可用面積卻不大,因為你喜歡我抱着你睡,我也喜歡抱着你,我們只會占據很小一塊空間,剩下的地方會躺着一只狗,或是兩只貓。”

淩子筠看着他淡褐的眼,深情又專注,他知道這次不是錯覺,他說:“不能一起養嗎?”

齊謹逸溫柔地彎起嘴角:“當然可以,那就養一只狗兩只貓。”

他看着他,語調輕柔又鄭重:“這間房子裏會一點點添上留下我們生活的痕跡,衣櫃裏會擺滿我們兩人的衣服,我們會在這間房子裏擁抱接吻做愛争吵和好……”

淩子筠抱住他的腰,眼眶抵着他的鎖骨,低低強調:“——總是會和好。”

“對,總是會和好。”齊謹逸摸摸他的後腦,“每天你睜眼後,閉眼前,都會看到我……”

淩子筠覺得他的心和胃都好漲,滿滿地頂到了眼眶,讓他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有海浪的聲音翻騰湧起,他緊緊地抱着齊謹逸,接下後半句:“——因為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熱戀期的人們好似一對磁鐵,由心到腦都全被對方吸走,自己都變得不像自己,而像自己與戀人的複合體,想到那個人的名字都會舒筋活絡,血液急速奔湧。

平時讀書聽歌看電影,或是聽見身邊同學講起戀愛的心路歷程,淩子筠都心裏不屑,覺得怎麽可能會這樣盲目愚蠢,等輪到自己時才知道,原來感情真有這樣的魔力,讓人像被下了攝魂咒,分分鐘都妙不可言,看見最日常不過的景物都加上了幻彩的濾鏡,連曼玲不在時變得死氣沉沉的淩家大宅都成了他們的游樂園。

可以窩在家庭影院看喜劇,可以在游樂室摟着打桌球,每個轉角都可以躲起來親吻,每個回廊都可以擁抱,時時刻刻都能緊牽着手。

他不好意思在人前做出太過火的動作,齊謹逸也順着他,至多吃早餐的時候問話平常地逗他一句,問他昨晚睡得好不好,他再彎起嘴角答還不錯,被子很暖。

好好談個戀愛,連偷情般的隐秘快感都能體驗的到,真是無可挑剔了。

不知是齊謹逸在背後做了什麽,還是那日的酒會傳出了什麽風聲,學校裏無人再敢來招惹他,讓他得以專心上課,曼玲不愛算時差,大半夜打越洋長途給他,說淩家的事情她會擺平,讓他不要擔心,又說讓他小心齊謹逸,不要被他欺負,淩子筠接電話的時候齊謹逸就睡在他身邊,睡熟了都還把他抱得很緊。

十七歲少年最重不過學業家庭愛情,眼下他三樣齊備,還樣樣都完美得羨煞以前那個自己,讓他有時都會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是在透支運氣,等十年後就要潦倒街頭。

他把這份感慨講給齊謹逸聽,被齊謹逸摁倒親到他缺氧,說他說了不吉利的話,要給他祛晦氣,又笑他扮陳奕迅。

他安安心心被齊謹逸抱着親着,覺得自己想得沒錯啊,他的運氣一直都不太好,花光所有運氣換在有生的瞬間能遇到他,多麽合算。

風很清涼,淩子筠戴着耳機,靜下心來坐在房間寫作業,齊謹逸半躺在他身後的豆袋沙發上讀一本書,分針一次次疊過時針,室內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嚓嚓聲,極靜極溫馨。

窗外的天色漸紅,淩子筠寫完最後一道習題,擱了筆,把卷子遞給齊謹逸:“寫完了。”

“這次沒又想着我,犯盡低級錯誤吧?”齊謹逸合上書冊,接過那疊卷子替他檢查。

淩子筠反坐在椅子上,輕輕踢了齊謹逸一腳:“誰想着你,那次我只是粗心。”

齊謹逸攤開卷子,只看了一眼開頭,就把頭埋進手臂,笑到差點咳嗽。

“你幹嘛啊,”淩子筠跳下椅子想去拿他手上的卷子,“沒可能犯低級錯誤啊,我寫得好認真。”

順勢把他摟到懷裏,齊謹逸笑得氣都不順,揚揚手裏的卷子:“淩同學,可否告訴我,你什麽時候改名叫齊謹逸了?”

淩子筠瞄到姓名那欄填着另一個人的名字,燥得面紅,撲撲打打地要把卷子搶過來。

“別扯壞啦——”齊謹逸親親他的臉頰,把卷子遞給他,被他輕輕擂了幾拳,笑着說他有暴力傾向。

小孩憤憤地坐回桌前改名字,想把齊謹逸的名字塗黑,落筆後又舍不得,幹脆把卷子折起來,打算周一上學時再要一張新的寫。

齊謹逸拿着手機晃過來,從背後抱住低着頭的淩子筠,下巴蹭着他的發旋:“明天跟我回家吃飯好不好?”

他話說得突然,淩子筠猛地擡頭,正正磕到齊謹逸的下巴,害他咬到舌頭,疼得差點泛出生理淚,淩子筠聽見他呼痛,手忙腳亂地又是捂他嘴巴又是道歉又是讓他張嘴看看,也差點急出眼淚。

“沒事沒事,”眼看差點要抱頭痛哭,齊謹逸舔了舔嘴裏破皮的地方,把血味吮幹淨,安撫着淩子筠,“要不要親一下消消毒?”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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