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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想他,念他,恨他!(精彩必看 (1)

可是,愛上藤瑟禦這樣的男人,是否連這一點小小的心願都無法達到。

她每天呆在江水湖畔那幢別墅裏,心有說不來的孤寂與惆悵,也許沒有上班的女人就是那樣,因為無聊,所以,總愛胡思亂想,因為無所事事,所以,總喜歡想東想西,只要藤瑟禦不接電話,腦子裏就會浮現他與其他女人在一起暖昧的畫面。

似乎,那段時間,她最喜歡打電話查崗,而藤瑟禦卻越來越不耐煩。

也許,那段時間,她白筝是瘋狂的,她是一個為了愛而瘋狂的女人,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她一天無數次的無理取鬧。

她也想出去找份工作來打發時間,可是,經歷了三年金比雀般的生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工作了,去了幾家公司面試,人家都以她沒任何工作經歷為由而拒絕。

是的,與無數女人相比,她是幸福的,同時,也是悲慘的,幸福,是她擁有了藤三少極致的寵愛,悲慘是因為她每日只能靠刷着VIP卡消費來發洩心中的怒氣與怨氣。

她是一個為了錢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他從沒說過一個愛字,在她追問到極限時,說得最多的是,他最愛的是她的身體,因為,她能給他帶來全新的體驗與感官刺激,可是,她想要不是這些,她多麽渴望他的愛,多麽希望有一天,他能抱着她,親着她的額頭,濃情绮绻地對她說:“寶貝兒,我愛你,沒你,我活不下去。”

可是,藤瑟禦天生是一個寡情淡泊的男人。

他對女人從不曾付出真心。

而她卻是他心裏最獨特的女人,他承認過,她該感到榮幸嗎?

她常常一個人提着新包的衣服,踩着十寸高跟鞋,在深夜走在街頭,無數路燈昏黃燈光打照下來,映襯着她落寞的臉孔,那臉孔上的青春似乎正在一點點地逝去。

望着一對又一對從她身邊經過的年輕男女,她心中有說不出來的羨慕與煩躁。

很多時候,她也需要一個人來陪,而他呢,永遠都是沒完沒了的工作應酬,生意似乎比她還要重要許多。

那天晚上,她回去江水湖畔時,剛掏出鑰匙想開門,一抹細長的影子便從暗處走了出來,那女人皮膚很白,全身纖塵不染,看不出年紀,就如一張久遠的照片,穿了一件天藍色暗紋旗袍,那氣質絕壁風華絕代。

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太太,她的五官精致到讓她這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自慚形穢。

朱唇不點自紅,眸子深邃,眸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後,幽幽開了口:“你是沈靜好?”

“是的,請問你是?”

女人立在她面前,比她高不了多少,可是,薄薄的披肩橫在她一雙蓮臂上,藍色的紗巾與天藍色的旗袍毅色交相輝映。

身上沒戴任何手飾,甚至一粒耳環,一根手鏈。

但是,那優雅的氣質卻是由內而外自然散發出來的,似乎,她天生就該站在高處仰望世間的女人。

“我叫煥碧青!是瑟禦的母親。”

心裏’咯噔‘一下,白筝的心口莫名就微微怔了一下。

“噢,伯母,你……好。”

她不知道藤瑟禦的母親為什麽會突然找上門來,她自小就非常自卑,見到這種氣質非凡的女人,自是連說話都不自禁放柔。

“請屋子裏坐吧。”

“不用了。”漂亮的單鳳眼一眯,眸光裏閃耀着一種白筝擦出意義的光芒。

“沈小姐,瑟禦待你很好?”

她不像其它豪門貴婦,直接了當告知她不适合自己的兒子,而是,委婉地詢問着,白筝十根手指絞在了一起,指關節處一片泛白,她不知道煥碧青來的目的,不知道對于自己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算是很好吧。”吸了一口氣,她考慮了兩秒種後回答。

貴婦的唇角微微翹起,眸子裏浮現了一抹似笑非笑,白筝太年輕,根本探不出那種笑代表的意義,或者說,在那之前,她根本沒看到過任何女人臉上出現過那種笑。

“瑟禦是我的兒子,俗話說,知子莫如母,我兒子是個優秀的男人,不論任何一個方面,他從小都是出類拔萃的,不過,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從十七歲開始,就喜歡與他那幫哥們兒去泡KTV。”

泡KTV幾字是什麽意思,白筝當然聽得懂。

“不過,那都是玩,他就是愛貪玩,可是,從三年前,遇上到你開始,他似乎沒那麽愛玩了,沈小姐,我真的該感謝你讓他收了心。”

聲音不鹹不淡,完全聽不出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白筝也一徑沉默,靜靜地拎着手中的袋子,指甲摳斷了一截,血肉撕扯,她疼得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其實……”貴婦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說出來。

“我們藤家沒什麽錢的,除了幾幢祖産與上市的股票外,其餘的資金全都用在了’財富‘周轉上,沈小姐,瑟禦喜歡你,按理說,我也該喜歡你才對,可是,現在,’財富‘的鏡況并非外面想象的好,所以,我與他父親一致決定,想啓用企業聯姻,事實上,這樁婚姻也是多年前就談好的,雖然有些老套,但它卻是挽救’財富‘最捷便的途徑,希望你能諒解,瑟禦真的不能給你結婚。”

換言之,最後一句可以理解成:瑟禦不能娶你這個一無是處的灰姑娘,他有更好匹配的良緣。

唯一與他青梅竹馬長大的姑娘,才足已能與我兒子匹配。

她說得很委婉,但是,白筝聽了實在是感到刺耳。

“好,伯母,我知道了。”她盡量用着淡然的語氣,她不想輸了最後一絲尊嚴,說白了,人家是嫌棄她的出生低微,她這種人哪裏能匹配得了金尊玉貴,權勢滔天的藤三少。

她狠狠地捏握着手中的袋子,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以至于,讓她眼眶裏的淚水不會當着貴婦的面掉落。

那是她白筝唯一保留的一絲堅強。

“我會離開他的,不過,伯母,我與他在一起,并非是為了錢。”

不管貴婦信還是不信,她都要為自己辯解。

貴婦忤在原地,白瓷一般的臉孔沒有任何表情,或許她不會相信,可是,白筝已經顧不得太多了。

她拎着袋子很無理地旋轉身大步邁進了別墅的門檻,而大紅漆門合上的剎那間,她看到了那個一身氣質綽然,樸素而不失高貴的女人一直就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定在她身上。

那天晚上,白筝沒有再給他打一個電話,而是靜靜地躺在床上,回憶着與他的見面,回憶着與他一起相處的這段快樂時光。

她一直不曾将自己家庭環境告訴他,一則是因為她那顆自卑的心,二則是她也怕,怕有朝一日他會嫌棄她,其實,所有的一切她都料到了。

事實上,她與無數灰姑娘一樣,真是被人家嫌棄了。

望着鏡子裏的那張蒼白的臉,她給了自己一個燦爛的微笑,只是那笑卻很難達到眼底。

她自言自語地說:“沒關系,白筝,你要堅強。”

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她也不會埋怨父母沒錢,她得勇敢地堅強地活下去,不就是一個男人麽,男人沒了可以再找,她相信自己還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盡管,她把自己最寶貴的第一次給了他,她保留了二十年的貞潔,她原本打算要給自己丈夫的。

不過,世上男人千千萬,她就不信以後找不到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如果真找不到,她自己也可以活下去,離開了男人,一個女人,并非要靠着一個男人才能生活下去。

女人可以不要愛情,但,絕壁不可以不要事業,這句話,她體驗到了其中真正的含義。

那天晚上,她徹夜無眠,而那樣的後果,就是眼角浮了一層黑色的眼圈,第一次,面對着鏡子裏容顏憔悴的那張臉孔,她第一次握起了眉筆,唇筆,第一次用了化妝品修飾自己的臉。

不多一會兒,鏡子裏就出現了一張風華絕代的容顏,她知道自己長得不耐,以前,在一堆小女孩兒中,她總是被人誇是小美人胚子一個,只是,上了妝的她比平時有些不一樣,至少是美豔許多。

這三年,她付出的是青春,收獲的是金錢,藤瑟禦待她不錯,除了錢,似乎并沒有給她其它的許多。

她越來越無法淡定,只是,當藤夫人找上門後來,她的想法變了。

藤夫人,那個往她面前一站,什麽也不說,自是會散發出高貴與優雅氣質的女人與自己白發蒼蒼,身着樸素,身材佝偻的母親相比,無言訴說,她與藤瑟禦的天差地別。

煥碧青的出現如給她了當頭一棒,把她迷糊的腦袋敲醒。

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她,第一次正視’門第‘二字,她沒有勇氣去沖破世俗的觀念,也是,她對他沒有任何幫助,而那個青梅可以幫助他讓藤家,讓’財富‘走向輝煌的未來,她甚至沒有勇氣去查一下,到底那個與藤瑟禦青梅青馬的女人是誰。

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将所有的衣物收進去,不過就是只是一只小小的箱子而已,那個箱子裝載了她整整三年的感情,除了箱子的東西是她的以外,她望向了滿屋子裏華貴的擺設,沒一樣是屬于自己。

拉着行李箱,正準備離開之際,卻沒想胃裏翻騰得厲害,用左手按住自己胃疼的地方,從十七歲開始,她就一直都有胃病,雖不是太嚴重,卻一直困擾着她,折磨着她,有時候,她進食都有些困難。

也許是胃疼病又犯了,她忍着疼痛步子移向門邊,驀地腦子回旋了一個詞:大姨媽是否好久沒來了。

她這個人向來糊塗,每次姨媽報道時,都暗自想要記清楚當日的多少號,可是,過後就又忘了,記得個隐約的大概,好像是月底吧,而這個月已經是23號了,心,驀地一顫,至少拖了二十幾天。

腦子裏忽然就警玲大作,慌亂之際,她扔了行李箱就跑去了醫院。

挂了婦科,驗了尿,看着化驗單上的’呈陽性‘三個字,白筝頭皮發麻,不知所措,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

她沒任何思想準備,她只有二十三,跟藤瑟禦之前,她完全是一片白紙。

如果離開了他,她一個大姑娘如何生下這肚子裏的孩子,腦子裏全是一張張鄙夷的臉孔,來自于鄰居同學們的。

白家雖沒什麽地位,可母親一直教誨她要潔身自好。

她與藤瑟禦在一起,老媽一直是不知道的。

這個孩子來得這樣突然,給了她一記晴天霹靂,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來,寶寶?

撫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她睜着一對茫然的大眼,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走了将近一個小時終于回了江水湖畔,站在窗臺口,擡眼望着江對面的幢幢高樓,群燈璀璨,交相輝映,濱江的夜景是多麽美,卻一點兒也進入不了她的視線。

她要怎麽辦?

打掉,還是留着,如果打掉,她以後的路可能會好走一些。

現實畢竟不是童話,打掉這個孩子,她今後還可以重新好好生活,可是,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她舍不得……

單手放在自己仍舊平坦的腹部上,這裏有一個全新的生命,是她與自己最愛男人愛情的結晶。

回憶起與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終是不想舍去,然後,拿出手機,食指重新拔了那串熟悉的號碼。

“喂。”

這一次,接通了,自是語氣十分淡漠,也聽不出喜怒哀樂。

“瑟禦,你……在哪裏?”

“回來的路上。”

迷人的男人聲線帶着些許的疲倦。

“好,我……等你。”

她沒有去瀉妝,也沒有去給他放洗澡水,沒有去做任何他回來後一切的準備工作。

想起曾經的過去,每次只要接到他電話說要回來,她就像是一個迎接古代帝王的妃子般,趕緊去梳洗打扮,穿他最喜歡的衣服,準備他最喜歡的食物,甚至為他準備刮胡水,準備洗涑用的一切物品。

細心到內衣內褲都要為他準備。

她真的像是一個妻子侍候丈夫般,不,準确地說,是妃子侍候古代君王般。

她愛慘了他,而他呢?

她越來越看不懂他的心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回來時,見她坐在客廳沙發椅子上發呆,劍眉擰了一下,又見她沒有像往日一樣拿着拖鞋像一只快樂小鳥向他奔來,眉宇間的皺褶擰深。

彎腰,自個兒換了拖鞋,脫掉身上那套藍灰色手工制服,扯去了脖子上的領帶。

“靜好,咋不開空調啊?”

零下三度,屋子裏冷空氣四處亂竄,這女人都不冷嗎?

拿了遙控器按了開關健紐,再調好溫度,屋子裏的空氣漸漸冷起來。

伸手将她從沙發椅子裏撈起來,按壓在懷裏,長指挑起她一縷發絲,湊入鼻冀間嗅聞,淡淡的莉茉花香缭繞在他鼻尖,那味道總是令人流連忘返。

“靜好,這兩天很忙,剛飛了兩趟泰國,’財富‘出了一些事。”

他試着向她解釋着不接電話的理由。

他得安心工作,不能因為她而分心。

她一直都是個乖女孩,溫柔可愛,善解人意。

只是,他把她想得太美好,甚至于忘卻了她始終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很沒安全感的女人。

見她不像以往一樣抱着他的脖子一個勁兒叫嚷:瑟禦,瑟禦!

那媚骨的模樣,讓他整顆心都酥了!碎了!

然後,即便是再累,他都會把她按壓在沙發椅子上,狠狠地愛上幾遍!

她一個非常懂風情的女人,也經常把他撩拔的心癢難耐!如火燒身!

可是,今兒怎麽了?

難道是還為沒接她電話而生氣?

“靜好!”

勾起她的下颌骨,然後,落入他眼簾是一張美豔的嬌毅,雖然美到極致,尤其是那小巧如櫻桃一般無聲邀請着她品嘗的唇瓣,他不喜歡她化妝,尤其是這種濃妝,她應該是知道。

即然知道,女人還有這樣子做,這說明她在無聲地反抗自己。

“去卸了!”

幾乎是命令似的,可是,她卻不為所動,櫻紅的唇瓣卻吐出一句:“其他男人很喜歡呢。”

黑亮的瞳仁淺眯,裏頭閃耀着危險的訊息:“什麽意思?”

“瑟禦。”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張開雙臂一把摟住了他強實的腰杆。

“瑟禦,我覺得這樣子很漂亮啊!為什麽你就是不喜歡呢?”

“乖,去卸了。”他不喜歡與化着濃妝,連表情都看不清楚的女人交歡,感覺油膩膩的,滿臉的脂粉味會讓他倒足胃口。

“NO,NO,NO。”伸出一根指頭,指尖狠狠地直往他心口上戳。

“親愛的,你不覺得我這樣很漂亮嗎?”

她的表情很妖冶,可以說是風情萬種,如果是別的男人看了,火辣的感覺會襲遍全身,可是,藤瑟禦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有一向自以為傲的自控力。

“你……瘋了不成。”

他盯望着她,不想錯漏她一絲表情,不管是歡喜的,還是憤怒的,或者是幽傷的。

“沒瘋,當然沒瘋!”她摟抱着他,格格地笑開,笑得花枝兒亂顫!

“瑟禦,我愛你,你愛我嗎?”

這個問題,她問了千百遍,也不嫌膩,只是往日她問這話時,語調多少飽含了說不出來的感情。

而這一句,似乎是很淡然!

“禦瑟,你問你一個問題?”

撐起頭,她踮起腳尖,仰頭吻上他性感的喉結,細細綿軟的吻一路向上,到他堅毅的下巴!

男人沒有吱聲兒,一徑沉默着,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問題!

“如果我懷孕了,你說該怎麽辦?”

她一直注視着他的表情,在他表情沒什麽變化的剎那間,她失望了!

正如她所想,他并不期待這個孩子的來臨!

撫摸着他堅實厚背的玉手就那樣無力地垂落下去,對于他的反應,她終是失望透頂!

他雖然沒回答,但是一味的沉默已經很能說明他對這件事所持的态度!

她正欲轉身離開,沒想男人抻手就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身,狠狠地把她臀部往自個兒身上帶,抵上……

他的頭埋在她頸肩處,吸取着她身上天然體香,含着她的耳垂,輕輕吮吸,急切狂躁地撩拔着她。

“瑟禦。”在身子劃過一陣戰粟後,她輕喊。

她的身體如一張緊崩的弓弦,感覺瞬間就要爆炸開來,剛才她還在生他的氣,打算一輩子不理他,可是,他對她火熱纏綿,噬骨的期待,無言訴說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似乎她沈靜好在他心中,是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的女人。

她喜歡他的那份狂熱,唯有兩具身軀交纏時,她才會感覺他是愛自己的。

“瑟禦。”

“嗯。”他急促的呼吸,急切的動作,都說明她不是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他将她推倒在沙發椅子裏,像一只欲望勃發的野獸,毫不猶豫撲向了自己的獵物,第一次,他要了一個化了妝的女人,第一次,她讓他失了控,沈靜好這個女人,總是讓他有太多的破例。

這一次,他很兇,很猛,把她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而那天晚上,她穿了情趣內衣,又到卧室裏勾引了他一次,他抱着她的身體,像一頭失控的獸,不斷橫沖直撞。

雙眼在她身上浏覽了一圈後,喉頭緊縮,雙眼似噴了火,冷咧地告戒:“只準在我面前穿。”

冷妄一笑,挑畔道:“如果我想穿給其他男人看呢。”

“沈靜好,你這是在找死。”

他不悅地将臉一沉,雙手握住了她的下巴,俯頭啃得她唇瓣一片紅豔,藤總裁占有欲是非常強的,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出去賣弄風騷,而今晚的沈靜好處處都在挑戰他的底限,他真是受夠了。

一把将她按壓在床上……

他憤怒地折磨着她,而她卻甘願默默地承受着他給予懲罰。

情到濃時,兩滴清澈的淚從她眼角滑落,不斷地,摻到她散發雪白枕間烏黑的發絲裏!

她知道他不會要肚子裏的孩子,對于他藤瑟禦來說,名利,’財富‘的未來何其重要。

“你打算與她結婚嗎?”

她驟然出口的話如冬天飄降的雪花,澆往了一盆炭火中,火焰就此熄來,只剩下了袅袅輕煙徐徐纏繞開去。

他翻身離開,再去洗了一個澡出來,頭發上滴落着水珠,順着兩鬓流淌至他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拿着毛巾擦試着濕漉漉的頭發。

“你媽找過我了。”

擦發的動作猛地一僵,表情也凝怔了半秒,稍後,便默不作聲重複着擦拭的動作,似乎是有些心不在央。

“瑟禦,你能明确告訴我,我們有未來嗎?”

因為太愛,所以,她還是放下了自尊開口詢問。

“娶她是必然。”

多簡單的五個字,字字如一支冰的箭,在瞬間将她肩胛骨射穿,稅利的疼拼命地下咽。

“藤瑟禦,即然娶她是必然,你就不該招惹我。”

陡地,她就暴露如雷,由于太在乎,她沒辦支保持着一顆平穩的心态,他都這樣子說了,她不可能還能淡定如初。

高大的身形凝站在那裏,如一顆不動的輕松,筆直而挺立,一張俊逸的臉孔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眼角微微露出一絲的煩躁與不耐。

“靜好,除了婚姻,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這是他對她僅有的承諾。

這是世間上最殘忍無情的話,一個女人,她最想得到的就是婚姻,然而,他卻說,除了婚姻,他什麽都可以給她。

勾唇笑了:“外面的人都說,我沈靜好得到了你藤三少極致的寵愛,可是,我真的很想問一句,到底你愛過我嗎?”

愛過嗎?

他啞然了,想了幾秒,他答:“至少,在衆多的女人中,你是最特別的一個,其實,我們可以像從前一樣,即便是我結婚了,我們還是可以照常在一起,不過是一張薄紙而已。它約束不了我。”

多霸道自私的打算。

“如果我要的就是婚姻呢!”

她出口的話,挑畔的語氣讓他一下子就怒了。

“沈靜好,別仗着自己是特別的一個,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

他話都還沒有講完,她就猛然撲了上去,撈了他的手臂,一口狠狠咬了下去,甚至于,還在那個瞬間,擡手将他一頭的齊耳短發揉得零亂不堪。

“藤瑟禦,告訴你,我不會做人人唾棄的第三者,如果你還想要我,就必須娶了我。”

“瘋子。”

他像看怪物一們盯着她,然而,奇怪的是,盡管她那樣發飙,他卻沒有怒極到煽她耳光。

“為你,我付出了三年的青春,瑟禦,我愛你呀。”

突然,藤瑟禦心中就升騰起一股煩躁,眸底的耐性正在一點點地耗盡,他回來是想好好休息的,不是回來與她吵架的。

這些許,他聽了千百遍,她跟了他三年,付出了三年青春,可是,他在她身上砸的錢也不少。

“你出去工作來試試,或者,也可以問問你那些同學,她們工作一個月能賺多少?”

這話帶着一定的攻擊性,甚至她還在他眼角看到了輕蔑與不屑。

是呵!不吃不喝,三年,她那些同學也不過才賺了二三十萬,而這幾年,她接受了他給予的錢財,不下五十萬吧!

甚至還有這套過戶在她名下的房子。

可是,她失掉的是什麽呢?一個女人最寶貴的三年青春!

望着他,笑容漸漸凝結,後退一步,倏地轉身,跑去了卧室,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張銀行卡。

她将那張卡狠狠地砸到他身上。

揚聲吼出:“這是三年來,你給我所有的錢,我還給你。”

她跟着他不是為了錢,為什麽他就是不懂?

三年來,他跟她的錢,她全都存到了這個賬戶上,除了日常開銷外,還有每月定時向母親寄回幾千元生活費,其餘的錢,她全部存進了這卡裏,就是怕有朝一日,他嫌棄自己時,她好向他攤牌,将所有的一切還給他!

付出了三年青春,到頭來兩手空空,她是不是世間最傻的女人!

“沈靜好!”

凝望着從他身上跳落到地板磚上的金卡,男人的瞳仁微微淺眯,眸底寒光閃動。

他咬牙喊出她的名!

這個女人一二再,再二三挑戰着他的極限!

他真是把她寵壞了,讓她可以這樣沖着他又吼又叫!甚至拿卡砸他!

凝望了她半晌,他最終還是沒沖着她發火,掉轉頭走向門邊,手剛摸至門把處,身後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襲來,不過幾秒鐘,他就感覺自己的腰身被她抱住了。

她的頭抵着他的後背,不斷地呓語:“瑟禦,別走,我……錯了。”

也許是想懲罰她剛才的膽大妄為,又也許是他想找個地兒清靜一下,想給她一段時間清楚。

事實上,從那個時候起,他也開始正視她們的關系。

如果一段感情,歡樂多于痛苦,那麽,他或許考慮結束掉,因為,他身上有太多的責任與包袱,他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放棄所有,他的事業才剛剛步入正軌,還有更輝煌的人等待着他去沖刺!

就是抱着那樣的心思,他擡手剝開了她圍在自己腰間的玉手,一根根地剝,也許很殘忍,可是,他相信,一段時間後,灼烈的感情就會冷卻,那時,他會忘了她,她也會忘記自己,開始一段斬新的生活。

“瑟禦。”

他跨出門檻的剎那間,聽到她像瘋了似地咆哮:“一旦你跨出這個門,我們之間就真的徹底地完了。”

面對她的乞求,他頭也不回的冷漠身形讓她徹底地絕望。

她的身體沿着冰涼的牆壁滑落,如果可以,她多麽想讓時光倒流,那樣,她絕對不會愛上這冷酷無情的男人。

她也想走的潇潇灑灑,可是,她肚子裏還有一塊肉,她沒辦法做到像沒事人一般。

第二天,她去醫院準備做人流手術,當她躺在手術臺上,望着戴口罩的醫生拿着那長長的器皿,要奪走她孩子的命時,她慌亂地從手術臺上躍起,不顧醫生的驚喊,提上內褲就沖出了婦産科。

那是她的孩子,她不能就這樣讓他離開。

她要把寶寶生下來,那時的她多麽無助,她不敢給家裏人說一丁點兒這件事情,然而,男人又抛棄了她。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是,她實在是不想舍棄寶寶。

所以,她去了千燈古鎮,在那裏,她重見到了’哥哥‘,一個憨厚老實的農民工,他長得很高,個子很黝黑,當初為了騙藤瑟禦相信自己的身世,她雇請了那個男人,與她裝成一對兄妹,不過只有那麽幾次與藤瑟禦見過面,後來,’哥哥‘就離開了,而她也一直騙藤瑟禦說,她哥回老家去了。

“靜好,你……怎麽來了?”

“哥哥,你好像長瘦了。”

“嗯,是瘦了。不過,你好像也比原來瘦了啊,他待你不好嗎?”

他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藤瑟禦!

那段時間,她一直與哥哥住在一起,哥哥給了她一段難忘美好的時光,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他卻真心将她當妹妹來照顧與愛護,然而,她與哥哥的事情不知道怎麽被藤瑟禦知道了。

藤瑟禦命人開除了哥哥的工作,甚至揚言,如果誰敢收留哥哥,就是與他藤瑟禦為敵,很明顯,藤瑟禦誤會了哥哥與她的關系。

有時候,她真的看不懂那個男人。

明明都不要她了,為什麽還要管她與誰在一起呢?

又或者說,她找了一個農民工傷了他藤三少的臉面,是不是與他藤三少的有染的女人,就是他不要了,都不能再過自己平靜的生活。

所以,她拔打了他的手機,約他在涼橋上見面。

那天的風雨很大,他撐着傘下了車,分開半個月後,白筝第一次見到了滿面陰戾的他,眉眼間的疲憊讓她感覺他過得并不好。

“為什麽要斷了我哥的路?”她問。

“是他绺由自取。”

“藤瑟禦,你太霸道了。”她望着他,心口發疼,為什麽就是那樣看着他,她就感覺自己的疼得撕心裂肺。

“藤瑟禦,我恨你。”

她撲上去,沖着他又踢又咬,褲管上全是她踢上去的濕泥,團團泥印子讓他狼狽不堪,可是,他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雙眼死死地注視着她。

“沈靜好,你跟我記住,至始至終,你都是我藤瑟禦的女人。”

長指捏握着她的下颌骨,她被迫仰起頭,被迫與他那雙閃爍着陰寒光芒的眸子對視。

“別人碰了你,就活該要下地獄。”

“這輩子,我最憎恨就是欺騙。”

他憎恨她與那個所謂的哥哥合謀來欺騙,他藤瑟禦是多麽要強的一個男人,居然被小女人耍得團團轉。

他還沒決定怎麽處理她們之間的關系,她就跑到千燈鎮與所謂的哥哥玩起了暖昧。

“他真是我哥哥,拜托,你腦子被門板夾了。”

終于明白是什麽激怒了他,她索性開口解釋。

哥哥怎麽可能與妹妹有關系呢?

“瑟禦,這段時間,我很想你的,你想我嗎?”

“不想。”

這一次,他不想再忽悠她。

“即然如此,我想也沒必要再談下去,你給我的所有錢財,我全部寄給了你。藤瑟禦,祝你幸福。”

這一次是真的要分手了,其實,那時候的白筝根本未察覺到男人那顆矛盾的心。

如果一點都不在乎,為什麽會在得知她與’哥哥‘在一起時怒氣滔天,甚至不惜自個兒開車到這千燈鎮,尋找她的蹤跡。

她回到了那套簡易的租住的房舍,風雨中,哥哥撐着黑傘從屋子裏跑出來,見她一個人獨自淋着雨,趕緊将傘遞了上去,遮去她頭頂所有飄降的雨花。

睫毛被雨淋濕了,絞沾在一起,眼眶發酸,疼得厲害。

“哥哥,你願意娶我嗎?”

男人握着黑傘的手一抖,似乎不太敢相信美若天仙姑娘出口的話。

他還沒反應過來,她整個身體就傾上來,唇主動吻上了他……

那一刻,一輛黑色的悍馬從她們身邊瘋狂擦過,車輪重重輾過水坑,坑裏的水濺起飄灑,弄得她們的褲管沾染上了污黑的水漬。

黑色悍馬一路瘋狛馳聘,仿若帶着滔天的怒氣,雨簾中,車尾那個嚣張的車牌號是她熟悉的00000。

随心站在天橋上,擡起頭,望着暴雨飄降的天空,沉重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所有的一切,她都記起來了。

她是白筝,沈靜好,只不過是怕他日被他抛棄而胡謅的名字,當然,最初是因為付靜的嫉妒,并未告訴藤瑟禦她的真名,而她只不過是在付靜随便賜予名字上加了一個’好‘字。

記得,老媽說她大病一場,起來後性情大變,變得比以往灑脫,性格也比以前潑辣了,而且,醒來後,聽着大家叫她白筝,她就直嚷着難聽死了,然後,她第二天就拿了戶口薄改了名。

将’筝‘字改成了’随心‘。

醒來後的事都是無意識地進行,實際上,如今想來,也許是因為心中對那份愛太執着,刻骨銘心。

心僵到了極致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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