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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女人!(精

聽到落鎖清脆’咔嚓‘聲,一股子涼意從脊背直竄上背心,穿透肌膚,直達靈魂深處,男人這個時候進來做什麽?外面還有那麽多的賓客,随心太熟悉他深邃黑眸流轉的那抹晶亮色彩所代表的意義,她太了解他了,心即刻慌亂成了一團!

由于心裏太懂亂,以至于她胡亂地把晚禮服衣袖套錯了,将手臂穿進了頸洞裏,越慌則越亂,發現這個錯誤時,懊惱地低咒一聲,及時糾正時也沖着他急嚷:“出去!”

然而,男人哪裏肯聽她的,一雙眸子瞬也不瞬地落定在她雪白身體上,視野裏的女人,坐在軟香的大床上,橘紅色的床單,把她的身子襯托的更白皙玉潤,即便是坐着,也能觀望着迷人的身體曲線!

“看什麽?滾。”

對于男人肆無忌憚的眸光,随心又氣又急,幾乎有些惱羞成怒了!

不理女人燃燒着憤怒的玉容,邁着優雅的步伐步步逼近,像一頭優雅的野獸,如果這時候他會聽她的,那他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了!

“遮什麽遮,又不是沒瞧過!”他說得理所當然,似乎他們的分別就在昨日!

隔一臂之遠時,一支強健的手臂橫了過來,握住她纖細的手腕骨,輕輕一扯,女人柔美的身子便扣入一個火熱的胸膛,她離他的胸口很近,近得幾乎能聽到他強健平穩的心跳聲。

這一幕似乎多年前出現過,每當夜深人靜,她總是愛這樣依偎在他懷裏,而他站着,她卻是半趴的姿勢,那時候的她乖順的像只可愛的小貓咪。

“放手!”熟悉的感覺讓随心心口一滞,心尖處的某一處一柔,但是,随即就反應過來。

厲聲斥喝。

“不放!”

“渾蛋!”

這男人,這樣子欺負她,她真将他撕碎,挖他的心出來喂狗。

她像一個初生嬰兒,紅暈從尖巧的下巴一路向上狂飙,傾刻間燒紅了臉頰!

他熟悉她的每一寸,從內到外!

“我是渾,所以,才會在四年前放開你。”

嘴角微微一勾,拇指與食指輕輕在她面頰上摩娑,男性漂亮的瞳仁裏,除了欲色,還流轉着絕世的癡情!一份極致的濃的化不開的癡戀!

食指挑起她頰邊的一縷秀發,湊入鼻冀間,嗅聞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浸人心脾的茉莉花香,那香味一點點地滲入他肉體,至靈魂深處!

“靜好!”似乎,他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些美好的夜晚,那時候的沒有反抗,只有順從,無論他怎麽樣,她都樂意承受。

“我……後悔了。”

對于四年前為了前程而将她抛棄,他第一次覺得有些後悔,四年的光陰,二千多個日日夜夜,負疚一直啃噬着他的靈魂。

“不要給我說這些。”随心伸手就将他的手拍開,她不喜歡這男人這模樣,她還是喜歡他高高在上,冰冷如斯,金尊玉貴的高冷模樣,她喜歡看着他踩在雲端,那樣的她與他,仿佛隔了幾個太平洋遠的距離。

如果是四年前,他這樣柔情似水,情深似海,她一定會感動的都想哭泣,但是,現在她不是那個無知少女了。

剛才,明明她都聽到了,他媽藤夫人當衆向千萬賓客宣布下個月的今天,就是他與傅碧瑤大喜之日,聽到那個消息時,似乎有一把薄薄刀片輕輕從她心瓣尖劃過,不,她早已不疼了,四年慘痛的教訓,難道還不足讓她練成一副銅牆鐵壁之身?

并非是她還陷于這份糾葛的感情中,而是,她心裏對他太恨了,那份恨,那份怨,一輩子都無法釋懷,她就想不通了,她像一具僵屍一樣,毫不所知生活了四年,而憑什麽他可以過得這樣風生水起。

憑什麽啊!瞧瞧現在的他,漂亮剛顏的五官出落的更加成熟、內斂,事業如日中天,最讓她傷心的是,她千辛萬苦,差一點丢掉性命生下的女兒,居然不認她,不要她,她無法說出心中的這份苦,而這所有痛,全是眼前這男人造成,這輩子,她絕不原諒,她要把他碎屍萬段。

他将她的頭死死地按壓在自己的胸口,稍俯下頭,薄唇就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先是蜻蜓點水,随着呼吸的急促,紊亂,吻變得滾燙灼烈!那份灼烈經由他的肌膚傳達給她,想将她的身子也一塊兒燒起來。

她想反抗,手才剛擡起,就被他生生按壓至身體兩側,是呵!藤瑟禦是何許人也!哪能容許女人有半絲的反抗,扯開唇,紅唇勾出一抹涼薄而淡然的笑。

這笑讓他心底深處有一縷淡淡的挫敗在蔓延,惱怒的吻加深,為什麽她對他就沒有一點反應了?四年真的有那麽久嗎?久到讓她忘記了她們曾經恩愛纏綿绮绻緊窒感覺。

偏開頭,躲過他的吻,一支手卻扣住了她的下巴,扳過臉,鼻尖抵着鼻尖,眉對眉,眼對着眼,呼吸交纏,與她對視一眼,男人眼眸深處的火光急劇跳躍,兇狠地将她整個身子從床上提起,狠狠地往……

“藤……瑟禦……我們……不能再……”

“這樣了。”

她終于再也無法沉默,開始尖叫,吶喊,掙紮,眸光瞟向門口處,這個時候,她多希望有人來敲門,如果有人來或許他就沒這樣大的膽子了。

女人在希冀什麽,藤瑟禦心裏自然清楚,冷哼一聲,唇貼着她粉嫩的面頰,低嘆:“上面挂了休息牌,放心,沒人會來打擾。”

操你媽的……

随心第一次有一種想爆粗口的感覺,陡地,服務生将酒水潑到自己身上的一幕,在腦子裏回旋,服務生讓她到這兒來将處理弄髒的晚禮服,他怎麽知道她在這房裏?

莫非是他無預謀好的,設了一下陷井,就等着讓她鑽。她不相信這是巧合,這裏是他的家,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他是這裏的帝王,只是,如果外面的賓客知道了這事,她真是沒臉再見人了,沒人知道她是四年前被藤瑟禦抛棄的沈靜好,沈靜好的故事已經結束了,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那個軟弱可憐被男人抛棄過的女孩。

盡管隔了四年,他卻很快就将她身上……十根尖尖的利指在他厚背上不停地抓掐,一道道血痕縱橫交錯。

“不……”

渾濁的眸子裏漸漸浮上一縷心疼之色,低下身,一口攫住她微紅的唇瓣,瞬間,淺吻變成了深吻!

她像一根千年的枯藤纏繞,盡管纏得他呼吸急促,然而,卻覺得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榮幸。她一直都不曾配合,盡一切力量控制着自己身與心,不想再沉淪,因為,她知道,一旦沉淪便會萬劫不複。

灼熱滾燙的呼吸在她耳邊游離,性感薄唇貼在她耳邊,細細纏綿低語:“這幾年,我一個女人也沒碰,過着和尚般的生活,我一直就想着你。”

風流成性的男人過和尚般的生活,當她是蠢豬吧!聞言,燥熱、憤怒、難堪、不信一齊齊湧心尖,甜言蜜語果然是穿腸毒藥,四年前,她年少無知,涉世不深,甚至毫不猶豫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然而,現在,她才知道,相信他,就等于是自取毀滅。

“藤瑟禦,我真是看不起你。”晶亮如湖水般的黑眸劃過一縷輕蔑,她不想與他談這些事,他有千萬個女人,都與她無關,她只想要奪回女兒的撫養權。

“你不要相信她們……”

話還未說完,敲門聲已經劇烈地響起,一聲重如一聲,一聲蓋過一聲,猶如雷鼓般,還夾雜着無數激烈的喊叫聲,吵雜聲!

随心臉色的血色迅速盡褪,一下子慌得六神無主,反觀她的慌成,藤瑟禦則顯得沉着冷靜,也許他這種男人,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神色也不會有半分改變。

随心反着手臂,指節急切地在背後尋找着暗扣,男人瞥了一眼她滿面急色,體貼地勾起拉鏈,細心地把兩半拉鏈拉攏扣好。

随心剛将黑色禮服往身上套完,一群人便已經破門而入,一群人簇擁着兩個女人,一個是滿身珠光寶氣,端莊威嚴的煥碧青,她的身後則是張着珠唇,瞪着一雙圓圓的杏眼,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神色僵凝的傅碧瑤,唇色漸漸泛白,眸子裏淚水在打轉。

她們身後圍着的男男女女衆多的賓客,以及一群拿着攝影機,正不斷向她們拍照的記者,竊竊私語聲一陣蓋過一陣,讓她感覺渾身的血液迅速積沉到腳底,臉更是白到看不出任何的顏色,整個人像使了釘釘法,她就那樣筆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用手将散亂的頭發往頸後部撈,緊接着,将手指挑起手腕處的象皮筋,慌亂地紮着自己的一頭亂發。

別開臉,她幾乎都不敢向門口看一眼。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讓她始料未及,煥碧青還算有修養,稅利的眸子在房間裏收尋了一圈,雖抓到任何把柄,然而,女人一頭散亂的頭發,以及大床上那皺巴巴如梅菜幹一般的床單,已經對呆在屋子裏男女所做之事召然若揭,嗅聞着空氣裏飄浮的一縷情欲味道,煥碧青那麽有修養的一個女人,居然都忍不住勃然大怒。

“藤瑟禦,能解釋一下嗎?”

迸出口的聲音充斥着一個母親的威儀,瑟禦,你一直是一個孝順的兒子,然而,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你将藤家的顏面,将父母這張老臉置于何地。

雙手插在了褲兜裏,犀利的眸光往門口處一掃,面容上凍結的寒冰,強大的氣場讓那群握着攝像機的記者紛紛退出了好幾步!

極薄的唇微微扯開,淡淡輕笑着,眼眸裏邪肆,與那抹玩世不恭一點點地蕩漾開:“媽,你不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了麽?”

大驚小怪?公然在她生日壽宴與一個陌生女人滾床單,将她這個母親尊嚴放在哪裏。

“藤瑟禦,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孝順的兒子,然而,你卻是天底下最不孝順的孽子。”

煥碧青顫抖着唇,身子幾乎有些搖搖欲墜,她不想在這種場合失了風範,但是,兒子的行為讓她頭痛到了極點!

“碧瑤到底有哪裏不夠好?讓你要這樣子當衆打她的臉,四年來,她為你,為我們藤家付出了多少?”煥碧青的每一個問題都是尖稅而刺耳的。

“她要千好萬好,但,我就是不愛。”

“她也是你曾經愛過的女人,你真舍得這樣讓她傷心?”

聽到煥碧青話中的’曾經愛過‘幾字,随心的心口莫名又開始痛起來,藤瑟禦,你果真是一頭披着人皮的狼,付靜說得一點兒都不假,他果真愛過傅碧瑤,是呵!從小一塊兒長大,日久生情,嬌滴滴的大美人兒一個,怎麽可能會不愛呢?

“媽,你給我聽好了。”

拽住随心手臂,将她拉入懷,薄唇幾乎是貼在她紅唇上,暖昧地細語:“靜好,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女人。”

這樣的表白讓她心髒劃過一陣戰粟,讓她臉紅心跳,藤瑟禦,你什麽意思?我發瘋,我不陪着你。

随心扭動着身子,不想與他挨那麽近,然而,他大掌卻死命按在她的纖腰上,她的身材相當的好,盡管已生過孩子,可是,腹部居然沒有一絲的贅肉!再加上她又穿得是黑色,仿佛感覺她的腰像細得像條水蛇,傅碧碧呆站在婆婆身後,雪白貝齒幾乎想要将唇瓣咬出血,玄然欲泣,梨花帶雨的嬌柔模樣,任男人看了都想狠狠上去疼惜一番。

然而,眼眸深處卻是蔓延着絕烈的恨,甚至閃過毒辣辣的火光,盡管稍縱即逝,随心還是捕捉到了,她早就猜測傅碧瑤所有的一切都是裝出來,果不出她所料,四年前,有人将孩子以發也的名義寄到了雪棱園,而她并未責怪,以一個溫柔母親的身份,堂而皇之入住藤宅,四年來,用她的體貼,善良,溫柔,包容,大度來得到了藤家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心。

想到兩天前的晚上,她把囡囡抱送回家時,她綿裏藏針的話,甚至刻意在她面前上演與囡囡母女親昵的戲碼,連那囡囡那種才四歲不到的小女孩都要利用,突然間,她感覺這女人好可怕,溫柔可愛,清純如蓮的背後,是一顆破爛腐朽的心!

再一細想,明明外面挂了休息的牌子,這些人為什麽會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裏就闖了進來,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傅碧瑤的計謀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狠下心來,随心也不再去顧忌自己的臉面,白家的臉面,她白随心受了這麽多的苦,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她向來是一個有恩報恩,有仇必報的女人,誰想要讓她傷五分,她定會讓人傷十分來加倍嘗還。

鎂光燈急劇地閃爍,拍下了高不可攀的藤先生與律師界新崛起之秀暖昧的照片,三個大特寫,處于三角戀中主角人物一人一張,把她們令人驚羨的表情全拍了下來,藤先生倨傲,豪放,不可一世,冰冷深沉,白律師一臉淡定,紅唇輕勾,而藤夫人疼在心窩裏的準媳婦兒傅碧瑤卻花容失色,唇無肆色,如一朵倍受淩虐過的花朵兒!

然而,令所有記者好奇的,他們握着像機,一張接着一張地拍,至始至終,藤先生居然沒有一句阻撓的話,難道這也是他那不為人知的陰謀嗎?

看完笑話的賓客個個驅車離開,包括那批最愛挖掘別人隐私,借以想賺取不菲錢財的記者,不多時個個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剛還人聲鼎沸的大廳只剩下了寥寥無幾幾抹人影!

“你是有意的?”煥碧青冷冷的眸光刮過讓她恨牙癢癢,讓她藤家丢面子的狐貍精女人!

擲地有聲地質問着兒子!她雖出身高貴,但從小也被父親養出了得理不饒人的富家千金的性格。

“藤瑟禦,你給我說說清楚,這個女人是誰。”

“媽,你真是貴人多忘事,記得你曾經見過她的,她叫沈靜好,是囡囡的親生母親。”此語一出,驚煞了在場所的人,傅碧瑤的唇瓣抖瑟的太厲害了,而煥碧青凝掃向随心的眸光比以前多了幾分專注,久久地審視着,将她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剛才她沒有細看,如今仔細打量,當真瞧出了女人的一些輪廓,的确與四年前那個勾搭兒子的女大學生沈靜好相似,不,不對,她根本就是沈靜好那只狐貍精。

她都一個極精明的女人,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女人是精明的鼻祖,為了要進入她們藤家,女人悄悄帶走她兒子的種,還悄悄生了下來不說,想出一個新花樣在兒子與媳婦訂婚當天,用一個木匣子将出生的嬰兒送過來,真是佩服啊,讓她佩服的五體投地!不過,也氣得頭頂冒煙。

“你是囡囡……的親生母親啊!”傅碧瑤顫魏魏向她走來,步伐有些蹒跚,表情僵硬極不自然,然而,眼角盡量牽出一抹淺笑。

“原……來,你還活在人世,我真替囡囡高興,你回來,我就不用那麽辛苦了,我把囡囡還給你。”

說着,她輕輕轉向了面色凝重的仆人:“王伯,去把囡囡帶下來。”

“少奶奶,你好……糊塗啊!”

王伯痛心疾首地提醒,然後,佝偻的身子微微轉向了貴婦人:“夫人,本來這是你們的家事,按理說,我一個下人不該多嘴,可是,少奶奶這幾年為藤家,為囡囡小姐付出的心血與精力,我都是看在眼裏的,囡囡很愛她,也離不開她……”

“好了!”精明如藤夫人,俗話說,知子莫如母,她又怎麽能不知道兒子打得什麽如意算盤,這一出戲就是他安排,故意上演了這場戲碼,無非是向她表明,他不會娶碧瑤。

“碧瑤,你對藤家所做的一切,我與你藤伯父都看得見,這輩子,我也只認你這個兒媳婦。”藤夫人的态度讓白蓮花心中輕輕松了一口氣。

“媽咪!我餓了!”穿着泡泡袖公主裙的小女孩從樓上跑下來,小小的身影奔到傅碧瑤面前,扯着她的衣袖,輕嚷:“媽咪,好餓啊!”

“囡囡,她才是你媽咪,是她讓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盡管心理難受,傅碧瑤仍然向女兒坦白事實真相,囡囡稚嫩的臉蛋一片懵懂,她雖然才四歲,什麽也不懂,可是,還是稍稍有些明白母親說的是什麽,黑亮的瞳仁順着母親所指的方向望去,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水晶吊燈下,一身黑色長裙,身材高挑的女人!

“不,她不是我媽咪,她是個巫婆!”

巫婆?在女兒的心目中,她是一個害死白雪公主的巫婆,那一刻,随心感覺淚腺漲痛,心瓣都快破裂開來。

藤瑟禦自然也察覺到了內心深處蔓延的悲傷,卷戀地看了她一眼,再也無法保持沉默,疾步上前,輕輕握住女兒的小手,軟語道:“囡囡,她真是你的媽咪喲!”

“不是,她是一個大騙子。”囡囡童稚的聲音帶着兒童少有的尖亢。

“爹地,她是巫婆,她是壞人,才不是我媽咪。”

“你再說一遍?”“她不是我媽咪,我才不要這種女人當媽咪,她就是巫婆。”囡囡的尖厲的聲音在随心耳中陡地放大,顫抖的唇瓣,失了顏色,宛如狂風肆虐下的落花!

藤瑟禦氣得一張俊顏幾乎扭曲,揚起手臂,一個清脆的耳光就刮在了女兒的右臉頰上。

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寶貝,平時捧在掌心怕飛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平時無論女兒要怎麽樣,甚至讓他當馬來騎,只要她高興,快樂,他工作再累都願意,可是,今天,他真的是氣瘋了,居然對孩子動了粗。

似乎都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幕,将女兒疼進心坎裏的藤瑟禦會打人,囡囡張開小嘴兒,久久都沒有哭出來,而幾乎就在同一個時刻,随心與傅碧瑤兩個女人全都向囡囡沖去,皆将女兒護在懷中來安慰。

“滾開,巫婆,都是你害的。”都是眼前這個女人,爹地才會發怒,對她動手,打她耳光,迸射出來那種憎恨的光芒,根本不該出現在一個近四歲的小女孩子眼睛裏。

随心被推了一把,險些跌倒,一支手臂橫過來,箍住她腰身,就讓她免于被地板磚親吻的險況。

然而,心疼至極的她哪裏肯領男人這份情,揮手将他箍在腰間的大掌兇悍地拍開。

她不想再呆在這兒,除了無地自容外,剩下就只有心痛了,狂恨的眸光在屋子裏掃了一圈,抿緊着紅唇,最後一句都沒說,踩着高跟鞋轉身離開。

“陳麗,讓司機送她回去!”

“是。”陳麗也被剛才的畫面震驚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白律師居然是囡囡的親生母親,她一直就覺得藤老板對白律師一直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情愫,只要有白律師出現的地方,老板那雙利眸總是有意無意地搜尋着她的背影,原來,他們已經生育一個女兒,這真是爆炸性新聞啊!

陳麗疾步領命而去。

“瑟禦,你瘋了不成?”煥碧青氣得胃疼,王伯急忙為她拿來了胃藥,吞了兩片後,胃灼感稍稍減輕,她開始厲聲喝斥兒子。

“媽,為’財富‘,為藤家,我付出了四年,還不夠麽?”

反駁的聲音铿铿有力,帶着不可憾動的氣勢與決心,言下之意是說,為了能将’財富‘發揚光大,我付出四年與愛人分離的時光,難道不夠嗎?

煥碧青望着兒子那張冷漠的俊顏,第一次覺得對于這個兒子有些心寒,這樁婚姻,當初是她們夫妻做得主,為了精石集團能給’財富‘帶來能大的利益,她們啓用千古不變的商業聯姻!

在她眼中,白随心算個什麽東西,只是一個一無是處,貧窮老百姓人家的女兒,哪能給傅長青的掌上明珠相比,如果是白随心是塊随處可見,一抓一大把卑賤的泥塵,那麽,傅碧瑤則是那顆耀眼奪目,光華外露,璀璨無比的珍珠!傻子都知道要撿珍珠而棄泥塵,偏偏她的兒子卻要為了泥塵舍珍珠,四年前,她已經警告過那只狐貍精一次了,沒想到,她居然藏得那麽深,甚至還詐死,用這種高明的手段來勾引她兒了,她絕不允許狐貍精回來攪得藤家雞犬不寧,絕不允許。

凝望着母親,似乎能洞悉她心底的想法,狹長的瞳仁微微淺眯,薄唇輕啓:“媽,我要做的事,誰都不可以阻攔。”

藤瑟禦像一個狂霸的帝王,狂妄地向母親宣誓,以前的他是濱江城出了名的孝子,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是愚孝,當明白這個道理時,對靜好的傷害已經造成,所以,哪怕是逆忤母親,他要彌補自己所犯的過錯。

“藤瑟……禦。”

煥碧青氣得面色鐵青,伸手将身側的花瓶撈起狠狠地砸到了地板上摔得粉碎!然而,母親的狂怒并未阻擋藤瑟禦上樓的步伐!

二樓主卧室裏,傅碧瑤身着一襲長長米白色睡袍,一頭烏黑秀發輕垂,白衣飄飄,仙風立骨,眉目如畫,精美的輪廓眉卻籠罩着一縷幽怨!盈盈秋眸氤氲水汽,明明是一個絕代佳人,然而,卻根本難入男人的眼!

“瑟禦,這一切是你安排的嗎?”就質問聲也是這樣輕輕柔柔,夾着香煙的手指湊入唇邊輕吸一口,薄唇緩緩吐出,一縷淡淡的煙霧在周測缭繞開去,為他增清一抹神秘的屏障,站在離她一步之遙的距離,狹長的眸子淺眯,透過薄薄白色煙霧,定定地注視着眼前的女子。

“是。”

薄唇輕啓,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女人傾刻間淚從眼眶中滾滾而出。

貝齒死死地咬住紅唇,唇上的血色傾刻間散開:“你……太……殘忍了。”

“瑟禦,我到底有哪裏不夠好,要讓你這樣對我?”

男人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女人玄然欲泣,楚楚可憐之姿并未讓他有絲毫的心疼。

“你……還在怪我,怪我當年不在乎你,是嗎?”

吞吞吐吐,傅碧瑤終還是将藏在心裏多的疑問問出。

聞言,勾唇,男人唇畔出現一朵邪魅的淺笑:“碧瑤,憑什麽你要這樣的自信,即然當年你狠心置我與你的情分于不顧,如今,你又表面得這樣傷心欲絕給誰看呢?”

“我……當年,是你誤會了,其實,我心裏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啊!”傅碧瑤覺得老天真是給她開了好大的一個玩笑,當年,她不愛他時,他卻瘋狂地追求着她,等她如他所願,如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就算是會摔下山崖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勇往直前時,終于開口向他剖白內心感情時,他卻冰冷如厮地對她說:傅碧瑤,如果你不是傅長青的女兒,或許,我連多看你一眼也不會,我給不了你愛情,咱們之間除了利益交易,再無其他。

這番話如一盆冷水撲向了她胸口熊熊燃燒的那一盆愛情之火,火焰熄滅,最終只剩下餘煙袅袅。

如果瑟禦不愛她,又怎麽可能會那樣瘋狂地追求她,她去美國進修的那段時間,他甚至放下了生意,飛到美國一直呆在她身邊整整八天,那八天裏,他為她做盡了一切溫柔的事,為她買最喜歡吃蛋糕,她要什麽,他便會想方設法替她拿了,只除了天上星星月亮外,幾乎沒有一樣是他藤瑟禦辦不到的事情,他帶她去沖浪,滑雪,還她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去北海道看星星,甚至做了一幅大橫标語,火紅色的幕布上用着黃色的油漆寫着:“今生吾愛,非你莫屬!”那幅标語當時是從她進修學校那幢教學樓灑卷下來的,在紅布灑下的那一刻,他筆挺的身形就站在幕布的前面,低着頭,嘴角彌漫着淺淺的微笑。

表情魅邪狂肆,浪漫的行為令無數同校女生尖叫,吶喊,眼光晶亮閃爍,比《金分世家》裏的金燕西向冷清秋表白時還有浪漫幾分,而他本人也比陳坤要帥上千百倍。

在無數的尖叫吶喊中,她捂着怦怦跳動的心口,無數櫻花雨的飄落中,她面色微紅,邁着優雅的步子毫不猶豫走向了他,也許就是在那一刻,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男人,藤瑟禦!

然而,他對她體貼的溫柔背後,卻深藏着一顆勢利的心,他明确地告訴她,如果她不是傅長青的女兒,如果她身後沒有一個富可敵國,可以被藤家所利用的精石集團,也許,他連看她一眼都不會,多麽地殘忍,冷血,無情,可是,藤瑟禦天生就是一個冷酷薄情之人。他喜歡一個女人從不超過三天,她與他從小玩到大,相當了解他的脾氣與性格,然而,她還是最早終鑽入了他為她獨織的愛情之網。

“是不是我,早無所謂了。”以前或許在乎過,也或者說,他是為了那麽一點虛榮心而開始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他無法接受精石集團的毀婚,他雷錦川有什麽好,所以,他發誓要從雷錦川手裏将女人争過來,她們的故事就是如此簡單。

曾經,她與他是父母之言聯姻,然而,她卻愛上了雷錦川,在她與那男人相約私奔的那一夜,他帶着人馬趕至機場,将傅碧瑤與男人強行分開,并說服傅長青送她去國外進修。

後來,在他瘋狂的追求中,她漸漸忘記了雷錦川,将一顆心給了他。

卻是一生最荒唐的笑話,為了他,她默然住進藤宅整整四年,然而,他卻從不把她放在心上,有時候,傅碧瑤真的很不甘心。

“以後,囡囡的生活起居不用再麻煩你了。”

這句話代表的意義傅碧瑤當然懂,纖弱的身體劃過一陣冷蟬。

“不要,瑟禦,我愛囡囡,我帶了她整整四年,我不想與她分開,再說,她也離不開我,她習慣了煮的食物,習慣了我教育她的方式,習慣了我每天睡前給她講的故事,習慣了……”

“即然是習慣就可以改掉,不管你待她有多好,你始終不是她的親生媽咪。”

不論你付出多少,努力多少,你始終走不進我的內心,囡囡也始終不是你所生。

所以,傅碧瑤,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瑟禦。”見男人扔了煙蒂,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傅碧瑤戰戰兢兢追了出去。

“瑟禦,我們可以不結婚,但是,我想要與囡囡住一起,好麽?”

然而,男人不再開口回答她一句,吝啬再給她一個字,傅碧瑤站在原地,眉眼角一片絕望,只能怔怔地望着那抹狂狷冷昂的身形離開的絕決身影!第一次,她感覺天與地似乎都變了顏色,她苦心盤算一切,就要在今朝全毀了嗎?

她不甘心啊!瑟禦,我愛的那個人,我心裏裝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啊!

清風鑽入她的袖口,衣袖飄飄之際,彌漫在心口之處的除了悲涼,再無其它。

寬敞豪華氣派辦公室,沒有開空調,冷空氣到處亂竄,陳麗叩門進來的時候,打了一個噴嚏,媽呀,好冷啊!她趕緊找了遙控器按了開關,并調了溫度!

“藤總,這是……聖華娛樂周刊截下的報紙,還有其它各個報社的,我各拿了一份過來。”陳麗最初猜不出老板的心思,去執行些項任務是疑慮重重,不過,當她看到報紙上藤總與兩個女人的大頭特寫時,終于反應過來。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關系老板清譽,甚至是隐私,所以,她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跑來向他彙報情況。

男人坐在老板椅上,面色凝重,冷唇抿直,修長的指節上夾着一部精巧的手機,他一向沒有玩手機的習慣,電話對于他來說,就只有打接兩個功能,可是,此刻的他卻低垂着頭,凝睇着閃爍的手機屏幕發呆。

莫非又是與白律師有關嗎?

“呃!”放下手機,從陳麗手中奪過報紙,一張一張,一頁一頁認真翻看,然後,他挑了一份報紙遞到她面前,指着一張精美的照片,冷厲下令:“就這張,其餘的全部焚燒,報道由你執筆,最好言簡意赅,告訴他們,誰敢私自作主捅出去,我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男人冷嗖嗖的話音帶着一股子陰測測的味道,讓陳麗脊背發憷!

陳麗這才明白,先前在藤家發生的事情,藤老板根本是故意的,讓藤夫人與傅碧瑤撞上他與白律師的恩愛畫面,即可以将白律師爆露在陽光之下,又可以狠狠拒絕傅碧瑤,甚至逃避藤夫人的逼婚,還可以繼續與白律師糾纏不清,讓白律師跳進黃河都洗不清,逼不得已承認與他昔日的關系,真是一箭雙雕,不,是一箭三雕,陳麗真是太佩服她家老板的聰明睿智了!

——————題外話——————

截前面所有訂閱圖,加上會員號,加這個群462571558,就可以有三千字免費章節觀賞,靜好與禦三少四年後的第一次!精彩絕倫。票子,票子,親們,癡情禦少要票子,弱弱地喊:“親們不給票子,俺就要出軌了!”編輯給過了,沒辦法改了,快十二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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