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是她一世的恩人!(不容錯過滴
夜涼如水,時間如指尖流沙,窗外一片漆黑,不知不覺,傅碧瑤已經在窗前站立了幾個時辰,雙腿幾乎麻木,夜風從窗外卷襲進來,将她的睡衣裙擺吹高,還飄飄的衣袖,數九寒天,淩晨一點左右,她都覺着冷。
“少奶奶,你都站了七個小時了,快息着吧。”佝偻傭人身形陪着她立在旁邊,老臉布滿着滄桑,眼角還絞結着數不清的皺紋,一襲青灰色長衫讓男人更顯老态。
“王伯,你說他會回來嗎?”低柔的嗓音仿如一入空氣就破,如一陣輕煙飄渺,她多麽希冀他能夠回來,哪怕是冷沉着一張俊逸,哪怕是與她冷戰,她都甘心如饴,可是,自從他帶着滿身怒焰拂袖離開後,她就再也沒有他半絲消息,她給他打電話,起初還響了兩聲,再後來卻是徹底關了機,多麽可笑,為了逃避她,他甚至連機都關了,以她對他的了解,她是知道的,他是一個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的領導者,向來時時刻刻嚴于律己,視顧客為上帝,關機就代表着會與客戶爽約,藤瑟禦,難道我就真的這樣令你讨厭麽?
“少奶奶……三少不會回來了,你……還是去息着吧。”王伯一雙黑漆的老眸裏劃過絲絲縷縷的憐惜。鮮紅的唇瓣緊抿,窗外淡淡的月光照射進來,拂照在她的臉上,讓她一張臉粉嫩的嬌顏如同驚世駭俗的冷玉。“王伯,囡囡睡了嗎?”“喝了牛奶睡下了。”剛才還吵了一陣子,吵着要見少奶奶,可是,三少離行前特別囑咐,讓王伯把囡囡帶到三樓偏房裏去睡,刻意隔開這對不是母女,感情卻比親生母女還有深千百倍的母女,傅碧瑤對藤家付出了多少,王伯是一路看過來的,他真的不明白,到底在這具柔軟的身軀下埋藏着多深情,又堅毅的一顆心,為了三少,她幾乎是連自尊都沒有了,金尊玉貴的一個大小姐,居然住進藤宅,像傭人一般侍候着藤家老老少少,大大小小,操持着藤家所有的家務,甚至還利用自己以前的一些關系,替三少拉攏人脈關系,這樣一個聰明,能幹,賢慧的女人,為什麽三少爺就是不喜歡呢?
王伯真是想不通了。“嗯,王伯,明天等她醒了,就給我抱過來吧!”現在孩子睡熟了,她也不忍心去吵醒她,她一直都把囡囡當自己親生女兒來看待,一旦分開,她是真的舍不得。
“好的,少奶奶。”王伯雖不敢違背藤三少的話,但,他真心覺得少奶奶可憐。
所以對于少奶奶的要求,他随口就應允了。
這一夜,傅碧瑤一直未曾熟睡,整個腦子混混沌沌,想到藤瑟禦離開她時那絕決的身影,她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做了一個夢裏,夢裏,是藤瑟禦那張冰冷絕情的臉孔,而她眉眼尖襲卷着絕望,她說:“瑟禦,我愛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她捂着心口,鼓起勇氣第一次向他解釋,然而,他冷笑了一聲,薄唇輕掀吐出:“是不是已經無所謂了!”
然後,她就是從那樣的惡夢中醒了過來,醒來後就再難入睡,大約七點左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囡囡是被王伯抱進她卧室裏來的。
“媽……咪。”囡囡抽泣着向她伸出粉嫩的雙臂。看着她滿從通紅,哭脹的雙眼,傅碧瑤心口一疼,急忙伸出雙手,将她摟進懷,把她小小的身子裹在了被窩裏。
“囡囡,想媽咪了?”
“嗯。”小姑娘小肩膀兒一聳一聳的。“囡囡,你喜歡沈靜好嗎?”她試探性地發問。
“是那個讓我挨打的女人嗎?”“嗯。”女人輕輕點了點頭。
“不喜歡,我讨厭她。”
“可,她是你親生媽咪,你是從她肚子裏鑽出來的。”
四歲的小孩,真不明白這句話真正的含義,聞言,小小臉蛋兒有些白了,張開一對小胳膊兒,低低柔柔地喊:“不,才不是,我是你從肚子裏爬出來的。”
傅碧瑤望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孩子,懸着一顆幾乎是着了一半在地,至少,不枉費她辛苦将孩子帶到了四歲,她将孩子視若己出,而孩子對她也有着很深的依戀。
這一點她是感到興慰的。
“媽咪,爸爸為什麽不理你?”提起這件事,晶亮的眼瞳即刻就黯淡了下去。
“他誤會了媽咪一些事,他被沈靜好那只狐貍精迷惑了。”
“那只狐貍精好讨厭,他要搶走爸爸了。”囡囡眼角挂着一滴淚水,小小的鼻頭還在抽動。
“對。”她捏了捏女兒紅紅的小鼻頭。“她要搶走爸爸,以後,囡囡都沒爸爸了,你說,媽咪該怎麽辦呢?”
“媽咪,你想一下法子嘛,要不,去買一部槍,把她打死,她死了,就不會搶爹地了。”
“好,囡囡真乖,可是,殺人是會犯法的。”她順着孩子問題繞下去。
“那怎麽辦?”
囡囡為了幫助媽咪,歪着小腦袋想着辦法。
“你爹地不要媽咪了,所以,明天早晨,媽咪就要回傅家了,你要跟我回去住嗎?”
小囡囡神情一驚,沉默片刻,拿定了主意。
“好,我要跟着媽咪。”在爹地與媽咪發生沖突,不能共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她毅然選擇了媽咪,因為,她知道,爹地經常忙于工作,有時候一周都見不到幾次,她跟着媽咪要保險許多,媽咪會無微不至照顧着她的飲食起居,再說,媽咪能煮一手的好菜,她是離不開媽咪的。
“乖女兒,真好,來親一個。”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小囡囡将手掌兒撐在她胸膛上,俯下小腦袋,’叭‘給也親愛的媽咪一記響亮的親吻。“囡囡真棒。”傅碧瑤眉開眼笑地向囡囡豎起了大拇指。
第二天,傅碧瑤就将小囡囡帶回了傅家,只是向藤夫人交待了一句,想回娘家住幾天,藤夫想着她堂堂一個名門千金,在她生日宴會上受了那樣的委屈,都是自個兒兒子不争氣,傅家在濱江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讓她回家消消氣也好,她溫柔地拍着媳婦兒的肩膀,溫婉地笑着說:“碧瑤,當是回去賞賞心吧。”幽幽嘆息一聲,藤夫人又丢了一句:“過兩天,我讓瑟禦去接你們母女。”
傅碧瑤當然是希望瑟禦能來接她們娘兒倆,但是,他會來嗎?心是一直在希冀着,可,她深知瑟禦的脾氣,她這樣将囡囡拐跑了,他憤怒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去傅家去她呢?
傅碧瑤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煥碧青與她相比,雖年紀大了一截,可是,論心計,終是不及她的千萬分之一!
今兒是周末,随心還懶睡在床上,眼皮不停地上下晃動着,白光太強,讓她難受得要死,昨兒為了一起案件查找資料,幾乎是淩晨三點才上床入睡的。
清晨,正是好夢的時候,然而,窗外那株古桐樹上傳來了蟲鳴聲以及嫂子尖銳高亢咋呼聲攏了她清夢,抓了被子捂住耳朵,還是沒辦法擋住嫂子那高分貝的尖叫聲。
實在是忍得沒辦法了,她掀開被子,穿了拖鞋,慢吞吞走向門邊,伸手拉開門柄,另一支攏了攏垂落在肩上的秀發,打着哈欠,沒好氣地沖着外面怒斥:“嚷什麽?哪裏着火了?”
這一聲怒斥,讓外面正與婆婆談話的女高音嘎然而止,正在吃早飯的白家人眸光齊刷刷地向她掃過來。
感覺家人一道道眸光太古怪,低下頭,往自個兒身上瞧一眼,短褲,體恤,一雙藍色的涼拖鞋,沒什麽不對勁啊!她甚至連睡衣都沒有穿,也沒什麽不妥吧!
“哎喲喲!随心,你終于醒了。”陳月桂是一個藏不住事兒的人,放下手中的碗筷,扯了桌旁的一張報紙向她跑過來,指着報上的頭條急嚷:“這是……是你吧?”
随心很不耐煩揮開她,有時候,她真的不太喜歡陳月桂這女人,屁大點兒事搞得像地動山搖,眼尾無意瞥到了嫂子手中的報紙一角,嗯……不對,那女人真的是自己啊!黑色的晚禮服襯托着她雪白肌膚更是白皙粉嫩,面頰與她相貼的男人,雖側着,卻仍然能無法忽視他渾然天成的王者風範,腦子裏陡地就炸開了,忽然間,她記起了昨天在藤家晚宴上發生的沖突事件,她一直堅信,依藤瑟禦的能力,是絕對不太可能讓自己隐私爆在報刊雜志上,那樣對他,對財富都是一件糗事,她知道’財富‘已經上市了差不多三年,’財富‘的股票一直都很穩,如果這種隐私爆料出去,會對藤瑟禦本人的聲譽造成不可估計的影響,所以,昨天晚上從藤宅回來,為了轉移自己的心思,不去想着囡囡罵她是巫婆的一幕,她就讓自己投身于工作中!讓工作來麻痹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藤瑟禦是一個精明睿智的男人,按理說,他不會冒這樣的險,然而,她料錯了,她相信,如果不是他授得意,濱江城大大小小的報刊雜志是沒人有那樣的膽子去挑戰藤先生的絕對權威!
伸手奪過嫂子手中的報紙,粗粗浏覽了一遍,她居然有一種抓狂,想沖着所有人吶喊,咆哮的感覺,藤瑟禦這個瘋子根本就是有意的,上面爆露了她是四年前的沈靜好不說,還揭露了她是囡囡的親生母親,她一個還未出閣的大姑娘,被爆出這樣的醜聞,她幹脆去跳井自殺算了,難怪陳月桂大清早就在外面喳呼聲不止!
“随心,上面這女人是你吧?”
陳月桂小心冀冀地詢問,看到報紙時,她與家裏所有人都驚嘆了,太驚悚了,在她們的心中,白老三可是還未結婚的大姑娘,居然大學時就與人家上床了,而且,還替人家生了孩子,媽呀!這真是吓得她心肝兒亂顫,說出去,她們老白家的聲譽全沒了!
“不是。”想也未想,回答的斬釘截鐵!
随心真想兩把把手中的報紙撕成碎渣渣!将碎片扔砸到嫂子身上去,平時就愛八卦,以前八卦外人就算了,今天,來她跟前兒八卦了!她絕不會放過,其實,主要是她心頭煩躁,想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到嫂子身上去!
“可是,這明明就是你啊!”陳月桂絕不會相信,視線就一直在報紙上的彩妝照與眼前活色生香的女人臉上來回游移,比對着,照片上的女人,化了彩妝,右眼角下化了一朵藍色的鳶尾花,纖細的花瓣延升到了右下臉頰,看起來很精致,自然也很美,光彩照人,燦爛奪目,但不管如何變,她這張輪廓不會變,而且,她眼睛下是一塊藍色的疤痕,突然間,陳月桂腦了裏似乎劃過什麽,然後,尖叫一聲,吓得正在用早餐的白家人又刷刷地把眸光凝掃射向她。
“唉呀!媽,這個女的真是随心啊!你們還記不記得,四年前,她出了一場車禍,醒來後就啥都不知道了,問她是怎麽出的車禍,她一概不知,她右眼角下的傷疤就是這樣來的啊!”
陳月桂恍然大悟,好似好象了新大陸一般,天啊!這個事實太驚悚了,她們做夢也沒有想到,老白家一直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居然早就與男人有情,甚至還偷偷生過一個孩子。
只是,那對象的身份真的是太誘人了,居然是濱江城衆多姑娘望塵莫及的藤瑟禦!
“媽,我一直就覺得藤總對老三的感情不一般,果……然……”白豪城有些激動地語無倫次,妹子老三曾替他生過一個孩子的話,那麽,他就是藤瑟禦真正意義上的大舅子,以後,手頭缺錢花了,他就找藤瑟禦要去,反正,他坐擁一片商業帝國江山,是濱江真真正正的一尊金佛!先前,他們倆口子還一直為妹子與他鬧離婚,甚至鬧得分居搬回來住挺擔心的。
現在,她們夫妻不愁了,有了孩子就等于是有了牽連,老三逃不脫藤瑟禦手掌心的。
相較于白豪城兩口子的驚喜,白老太顯得要平靜許多,甚至眉目間還隐隐含了一縷怒意。
“老三,你過來!”
老媽的聲音不自禁地散發出母親的威嚴。
随心沒辦法置她于不顧,十根纖纖玉指絞緊,骨節與骨節相撞,成了一種輕微的痛苦在她心頭蔓延!
“媽!”她挪移着微小的蓮步,向母親走去!
“這個怎麽說?”白老太是一個極要面子的人,這則新聞登上報,相信所有的鄰居都會看到,她出去見親朋好友都擡不起頭了。
所以,在媳婦兒陳月桂咋呼出真相的那一刻,她的嘴唇就泛成了紫青色!指着報紙上的那張照片,厲聲質問。
“媽,都是八卦記者胡謅的,你也信?”
随心狠狠地白了嫂子一眼,都怪這女人把事情捅出來,要不然,老媽肯定不知道,因為老媽從來都不看報紙,國家大事從不關心,一輩子,她只關心自個兒的子女有沒有穿暖吃飽,連國家大事都不關心,更別說娛樂圈垃圾新聞!
“随心,這是好事啊!藤瑟禦,噢……不,她小姑爺那麽有錢,你跟着他,這輩子扶搖直上,富貴一生啊!”
随心撇了撇嘴,她不想搭理陳月桂,估計如果給她幾萬塊,陳月桂就會把她賣了!在她們眼裏,只有一個錢,哪還管什麽倫理親情?
從骨子裏,她讨厭這樣的視利、市儈的女人!
“老三,都到這份兒上,你還要瞞着媽嗎?”白老太不是傻子,這照片的上的女子一看就知道是她女兒白随心,最讓她氣憤的是,這個一直不願意談婚論嫁的女兒,居然在四年前就替男人生過孩子,生過孩子的女人不值錢啊,與二婚沒啥區別不說,關鍵是,她還沒與人家扯證,噢,不對,是扯了的,但是,如果鄰居問起這個事,她要如何回答,想到隔壁一直想看她笑話的胖嬸兒,白老太頭都大了,心也一片焦慮。
“媽,這的确是我,藤瑟禦的母親昨天辦了一場盛大壽宴,我去參加了,可是,那個沈靜好不是我啊!我們只是長得相像而已,藤瑟禦之所以一直緊追着我不放,也是這個原因啊!他把我當成那個沈靜好了,那個孩子是沈靜好生的不錯,可是,我不是沈靜好啊!”
就像是在說繞口令,她說謊不打草稿,也虧了她平時律師口才,說得又太順暢,讓陳月桂都将信将疑了。
“嫂子,不知道你安的是什麽心?我姓白,不姓沈,你想把我從這個家趕出去啊?”
這話如一柄鋒利的刀薄,刺得陳月桂心口微疼微疼的,面色僵了一下,然後,急忙笑着圓場:“不是,不是,我只是太驚悚了,老三,你不要生氣嘛!”
“信不信随你,要不,嫂子,你跟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
噢,不,陳月桂臉皮再厚,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可能拉着小姑去醫院,只為檢查那層膜到底還在不在?
那樣的話,老三還不将她恨死,即然她死不承認,她也沒辦法,再說,她也不敢确定白老三就是沈靜好!這報上也只說,沈靜好是藤瑟禦多年前的戀人,甚至在他訂婚典禮上,将生下才不滿三天的嬰兒送過去!
随心狠狠剜了嫂子一眼,轉身回了卧室,甚至還反腳踢上了門,’咚‘的關門聲響震得陳月桂身子抖了一下,趕緊用手捂住了她的心口,心裏暗斥了一句:我的小心肝兒啊!真是太可怕了,這女人!
回了自個兒小天地的随心一顆心久久難以平靜,拿了手機拔了一串號碼,不到兩秒鐘,一記冰冷清晰的女音襲上耳膜:你拔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拔!
媽的,藤瑟禦,你這個神精病,到底在玩什麽把戲?她快被他搞瘋了,這樣子下去,她以後要怎麽過自己平靜的生活!
下午,随心換了一套幹淨的衣裙就出了門,最近天氣不太好,氣溫驟然,已快到了零下幾度,天氣預報說有下雪的可能性,事實上,北方的雪已經降得要沒及人的膝蓋了!
這個冬天有些冷,與多年前,她與藤瑟禦初次見面的冬天一樣!他送她回宿舍,黑色的長風衣随着雪風翻裹,白色晶瑩的雪花飄落在他肩頭,也許是因為太冷,想吸取一份暖暖的力量,所以,當他第一次張開手臂,将大衣扯開,扣她入懷時,她甚至都沒有拒絕!
在想什麽呢?她腦子進水了不成,她與藤瑟禦的曾經已經過去了,今後,她都不打算再與他有任何糾葛,只除了女兒——囡囡,想到那張嬌嫩的小臉蛋,她的心口又疼了。
她打電話他不接,她只好去辦公室打他了,她知道男人一定是在辦公室裏處理着公務。
因為想把’財富‘推上一個新臺階,全世界最高企業的高度,他幾乎是把一天當兩天來使用,藤瑟禦是個工作狂,也是一個不近人情的冷血惡魔上司,’財富‘集團從高層到員工,是沒有一人不知道的事。
擡頭望了一眼高聳入雲端的宏偉建築,瓊樓前方鑲嵌着幾個燙金的耀眼大字,她怎麽從來都沒有發現過,是一種很讓人舒心的顏體!
她最愛書法這種字體,覺得字體的一筆一畫特別好看,筆峰筆筆有力,直戳人心。
這樣的認知讓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藤瑟禦,你到底要幹什麽?如果說,四年前你愛我半分,就不會離開的那麽絕決,就不會那樣冷漠地對待我!了
跨入電梯,’丁冬‘聲響,兩道銀灰色的梯門緩緩向兩邊退開,出了電梯,她筆直走向那間整幢高樓,裝飾最豪華,布置最舒心,最氣派的辦公室走去!
果然,男人此刻正端坐在刻着雕花華麗逼人的老板椅上,室內開了空調,四周流竄着暖暖的氣流,他身上僅只穿了一件棗紅色的襯衫,襯衫衣袖領子熨燙筆挺,不見一絲皺褶,就連這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顏色,穿在他身上,都是極有味道的,真是得天獨厚,上天不止給了他一個聰明睿智的腦袋,還給他一副讓所有男人都羨慕的好皮囊,讓他有資本出去招搖撞騙!
“為什麽?”她的步伐停駐在他對面的辦公桌邊,她很想揚聲質問,可是,為何出口的話是這樣軟弱無力,難道說她對他還有一絲卷戀麽?
不,她不會再愛他的,如果她還愛着,她一定會拿刀結束自己的性命。
她絕不允許自己還愛着他,絕不允許!
擡首,揚眉,犀利的眸子掃射向她,眸光裏的那抹犀利漸漸沒有了棱角,柔成了一灣水!
他審視她的神情極其專注,就像是第一眼見到她時,嘴角甚至還揚起抹淺淡的,讓人扣捉摸不定喜怒哀樂的笑紋!
“恕在下愚昧,不太懂白律師的意思!”
現在的随心心情差到了極點,像是力氣被人抽幹了一般,雙手撐在了辦公桌案上,視線與他齊平,纏繞在眸底深處的全是滿滿的幽怨!
“藤瑟禦,別給我裝蒜。”因為男人的沒皮沒臉,随心感覺心口一下子就有一把火從心底燃燒至胸口!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回到我身邊!”
“不可能!”原來做了這麽多,甚至把’財富‘推向風口浪尖,冒’財富‘股票下跌的危險,只是為了逼迫她,斷她後路,然而,重蹈覆轍的事兒,她白随心不會幹!
幹脆尖亢的女音襲入耳膜,高高在上的藤老板還是有些受傷!畢竟,這麽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把如此心思用到一個女人身上,然而,這女人似乎不領情啊!
“靜好,難道昨日休息室的事情不代表什麽嗎?”
“少給我提這件事。”她們是又有了關系,可是,那都是他強逼她的,昨天在藤宅休息室裏,她是被他強上的,那感覺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藤瑟禦,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今後,我還會有自己的家庭,你這樣子搞,我真沒臉見人了,難道,你對我的傷害還不夠深嗎?”
四年前那樣傷害她,如今,又把這件老掉牙的事情翻出來說,她要怎麽樣活下去,永遠活在四年前的陰影裏嗎?這樣,他才甘心嗎?
“除了我,沒男人還會再要你,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他從白色耀眼的老板椅上起身,俯下頭,下巴幾乎就挨着了她的額頭,随即,鼻冀尖就飄彌着一縷淡淡的天然體香,是他想念已久的花香味,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尤其是男人眸底深處延伸出來的狂放與誓在必得的光芒讓她驚懼地後退了一步。
原來,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把她名聲搞壞,讓男人們當她是瘟疫,然後,她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死變态。”随心氣火攻心,抓起一沓文件就狠狠砸到了他身上,而他居然筆直立在那裏,躲也不躲,無數綠色的文件夾從他肩膀上滑落,有的掉到了地上,有的則飄落到了桌案上,發出一陣乒乒乓乓的巨大響聲。
他雖然未躲,但滿面籠罩上的寒霜,以及眸光深處跳躍的火焰都說明男人忍到了極致,擡手握住了她尖巧的下巴,薄唇傾上,兩唇之間只剩下零點零一的距離!灼熱的氣息吹吐在她雪嫩清滢的臉蛋上!
她幾乎是抵着她的唇說的。
“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放開你,你沈靜好,只能是我的女人,你逃不掉,認命吧!”
薄唇勾起一抹邪笑!那笑容讓她膽寒,心驚!他就像是一只惡魔,無論她如何逃,終究也逃不脫惡魔的手掌心!
“是嗎?”她是一個從不服輸的女人!
“你知道的!”遠山黛眉輕揚!
“我這人沒什麽出息,但,脾氣卻是倔得很,四年前,你之所以能傷害我,不過是仗着我喜歡的那顆真心,我不可能,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在一個男人身上跌倒兩次!”
她狠狠地向他宣戰!
拍掉他捏握着自己下巴的大掌,那掌心薄薄的粗繭劃得她下巴有些生疼!
“藤瑟禦,別再幼稚,即然四年前放了手,如今,又何必假惺惺,我沒任利用價值的,你一直都知道。”
她一步步地退走,就在女人含着絕怨與悲憤轉身而去的那一刻,男人眸中深潭狂風肆虐,挫敗的感覺在他心頭萦繞,狠狠一拳砸到在辦公桌案上,沈靜好,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你是我的女人,我絕不允許你從我身邊逃開,這輩子都不可能!
沈靜好,她怎麽能讓他這麽疼!
随心跑出’財富‘大門,手機就響了,由于心情極度狂躁,她不想帶着這種情緒回家,便應允了另一個男人相約!
未恢複記憶前,她是非常讨厭眼前這個男人的,對,只能說讨厭,因為比起藤瑟禦對她的傷害,眼前這個男人只能算是大巫見小屋,她以前覺得自己恨雷錦川,現在,她才明白,那不叫恨,而是讨厭,她對藤瑟禦那種恨不得将他整個人撕裂的情緒,才是一種絕世的恨與怨。
這是一間裝飾風格簡約的咖啡廳,據說老板娘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現在的年輕人,在上學期間就懂得自己出來創業了,真是與她那時太不一樣了。
往事是不堪回首的,與藤瑟禦在一起的那幾年,她一門心思全用着讨好他上,根本不曾去思考過自己的未來,她對他,不因為他高貴的身份,俊帥迷人的外表,只因他是藤瑟禦。
點了兩杯藍山咖啡,再要了一杯果汁,許久不曾見面的倆人開始了閑話家常。
“筝兒,瞧你,眼角下都有黑眼圈了,昨晚又是一夜奮戰?”
雷錦川自從回國後,時不時都會往白家走動,當時了解随心目前所有的生活狀況。
“嗯!”輕呷了一口咖啡,濃郁的清甜味蔓延在舌尖上,泛濫至口腔裏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片肌理!
“真沒必要這麽拼啊?”雷錦川的眼眸深處湧現淡淡的心疼。
“女人太拼了,易老!”
“人嘛!總是會老的,三十幾歲的人不可能與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樣吧,不老豈不成妖精了!”
“沒人要,去尼姑庵當姑子去!”
“哪能,這麽傾國傾城的女人當姑子可惜了,我可舍不得,跟了我吧!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的!”男人一雙漆黑如星空的眸子凝睇着她,眨也不眨,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像是玩笑,然而,又好像不是!
記得,曾經有一個男人曾對她說過:“跟了我吧!跟着我,有VIP卡刷着,有傭人侍候着,我能給你帶來天堂般的生活!
然而,現在,她明白了,那不是天堂,而是地獄!
他讓她見識到了地獄的殘酷,她生囡囡的時候,就是在那樣痛苦的煎熬中,差一點血崩離開這個人世!
“雷,最近你公司營來還好吧?”
“別談這事了,我賣下的那兩塊地皮,讓我虧損了差不多兩千萬。”
“沒事,禦洲那塊是穩賺不陪的。”
雷錦川為了打擊’財富‘,從藤瑟禦手中搶過去兩個商業業務,禦州那個還是出賣商業機密給他,才成功完成洽談商業事務。
她當然熟悉整個運營情況。
“要不,你過來幫我,價錢随你開,怎麽樣?”
他對法律方面也不精通,深怕被對手鑽了漏洞,下以黑手,都說一個精明的企業家自然是會找一個相當能幹的律師幫手。
雷錦川也想效仿手段狠厲的男人。
也許,他與藤瑟禦天生就是死對頭,然而,喜歡女人的口味也一樣。
随心足足凝視他好幾十秒之久,見他面部表情寫滿的全是認真,輕輕搖了搖頭。
“不能,我已經與’財富‘簽了合同了。”
“不就是違約金嘛,好說!”
多簡單平常的一句話,不愧是翩翩貴公子一個,恐怕讓他揮重金會睡都不眨一下。
對于邪氣,俊美如斯的雷錦川,随心只有三個字可形容,那就是——敗家子!
她們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天空不知不覺就飄墜下了雪花,晶瑩輕盈的雪花瓣在空中飛舞,翻卷,風卷雪,雪裹風!
不多時,整個世界已是白茫茫一片,由于是隆冬以來下的第一場雪,雪光将漆黑的子夜襯得雪亮!
“我想走路回去!”
“好!”雷錦川合上了車門,跳出車廂,打了一個電話,讓助理來把車回公司!
随心沒有拒絕他的相倍,倆人慢慢地向着前面白雪飄飄的世界走去,走到一片空地上停駐了步伐,倆人似乎心有靈犀般,相互對望一眼,然後,便從一株矮叢上摘了一截樹枝,在空曠的雪地上堆起了雪人。
一人堆一個,他堆的那個很大,而她堆的那個自然很小,一個大的,一個小的的雪人一動不動立在雪地裏,像是一對父子,不,準确地說,更像是一對夫妻,她們要執子之手,與子攜老,将自己的衣袖割下一顆鑲嵌在雪人臉上,再從扯下他衣服上水晶繡扣,做了重複的動作,雪人亮晶晶的眼睛看起來藍幽幽,散發着透亮的光澤。
“這個是你。”
“這個是我。”記得曾經,她與他也曾做過相同的事情,那也是一個大雪飄飛的夜晚,他帶着她飛奔到海灘邊,歡樂地堆起了雪人。
堆的同樣是一兩個。
那時,他對她說:這個是你,這個是我,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然而,一個人生命中有什麽樣的定數,誰都不會知曉,當時,失去記憶的她,等于是一片白紙,是眼前的男人在她白色的世界中上了顏色!
“當年,真的謝謝你救我!”那場車禍,如果不是他相救,她恐怕早已命歸黃泉。
“別這樣說。”女人的客氣與生疏還是燙痛了他的心,他凝望着她,深深地凝望,幾乎是要用盡一生的情!
“筝兒,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慶幸,而在那個大雨飄潑的夜晚遇上你,救了你。”
“謝謝!”不論如何,他都是她一世的恩人!她感激他,但是,這種感激不是愛情!恢複記憶後,她就慢慢領悟了!
擡起雙臂,他捧住了她的臉,雪光中,她白裏透紅的肌膚幾乎能與從铠铠白雪中冒出來的妖冶紅梅相比!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那份真愛與他錯身而過,是他沒有握握好,不怪她。
“所以,堅強一點,也幸福一點,這樣,我才不會那麽擔心。”
這話代表着他已經知道了她的過去,她是那個未婚,卻為一個男人生過孩子的女人。
眸子裏有淚水慢慢溢出來,心尖處蔓延的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一輛銀灰色商務車在鋪滿薄薄白雪的公路上龜速地行進着,透過半敞開的車窗,男人深邃的眸光越過樹叢筆直掃射過去,無意間,便瞥到了空地上相依相偎的兩抹人影,黑亮的瞳仁急劇地緊縮,堅毅的下颌骨倏地緊崩,嘴角隐隐一下下地抽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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