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三挑畔原配!(高潮
囡囡一直未曾脫離危險期,醫生說,要等待半夜看結果,看孩子能不能醒過來,如果能醒過來,意志清醒的話,那麽,就可以萬事大吉了,否則,一切是什麽後果就難說了。
傅碧瑤被送進高特病房裏,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一下來,靜得連一根針落地也能發出清脆的響聲,随心站在床畔,雙眼洞空,怔怔地望着床上像一張白紙的女兒,仿若是一具沒有心,沒有思維的靈魂。
面對不吃不喝,不說話的女人,藤瑟禦也不敢離開,盡管電話已經響了無數遍,起初,他還掐斷來接,後來,他直接煩躁地關了機,這個時候,他沒辦法抽身離開,他怕,真是好笑,曾經,他藤瑟禦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現在,他真的不敢離開,他怕自己離開後,女人就會撞牆而死,永遠地離開這個人世,離開他,剛才看到她打傅碧瑤的時候,他就有那種感覺,感覺她誓要與傅碧瑤同歸于盡,幸好傅碧瑤沒有還手,否則,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再說,囡囡不是他的女兒,他就更加恐懼了,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血脈,他都對她傾注了四年的感情,孩子生死未蔔,在生死邊緣徘徊,他不可能還有心思去做勞什子的生意,這輩子,為了事業,他付出太多,青春,愛情,他得到的除了冰冷冷的一堆金錢,還有親人們的算計外,似乎再也沒有其他,‘財富’日益強大,而藤宅也就日漸複雜,整個藤氏企業,除了他一個人抗着,其餘的兄弟姐妹全都袖手旁觀,還處心積慮想着日後如何分一杯羹,這些,不免讓他感想太多。
囡囡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給靜好講,他怕,怕一旦她知道了真相,便會毫不猶豫抽身離開,然後,他與她之間橋歸橋,路歸路,那樣的結果,他幾乎不敢去想。
君染就站在他們身後,藤先生與白律師嘔氣,他看在眼裏,急在心上,但是,他不敢有所作為,因為,這種感情的糾葛,當事人最清楚,他一個保镖也能說什麽呢,再說,藤先生對待敵人向來殺伐果絕,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在對待白律師這件事情上,一直打着讓手,一直在隐忍,他雖不太相信,但是,卻也猜測着,在藤先生忍讓的背後,應該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君染與陳麗一樣,是四年前才跟随着藤先生的,所以,藤先生過去的事情,她們都不太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藤瑟禦實在是無法再忍下去了,他向君染使了一個眼色,君染急忙上前,走至随心面前,畢恭畢敬地道:“白律師,你還是先下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就行了。囡囡小姐醒過來,我就通知你,如何?”
随心并未回答他的話,只是盯望着床上的孩子,雙眼動也不動,只是,眼睛裏慢慢就浸滿了淚水。
君染回頭瞥了一眼藤先生,男人向着他揮了揮手,他便趕緊恭敬地退下。
“靜好,你先回‘碧湖苑’,我在這兒守着囡囡,她醒了後,我馬上給你打電話,你看你,臉色好白,眼角還發青,不休息不行的,女人熬夜會變老。”他邁步上前,溫柔地勸解着,伸手将落于鬓發處的秀發替她捋于耳背後。
見她默然不語,似乎是默許,便回頭對君染說:“帶白律師回去吧。”
“是,藤先生。”
君染過來請白律師,然而,白律師卻像根木頭不動,君染頓覺一陣尴尬,沒藤先生的允許,他也不可能去把女人抱回去,他可沒那樣的膽子。
看得出來,藤先生有多在乎白律師,如果他碰了她,藤先生不殺了他才怪呢。
藤瑟禦見她仍然不動,心頭有些火了,對她所有的耐性也全部磨光,伸手拽住她手臂,想強行将她帶走,沒想女人撈起他手臂,就是重重的一口,那一口咬在了他手掌的虎口上,血浸血浸的,看着好生吓人,君染倒抽了一口涼氣。
藤瑟禦皺了一下眉頭,不管不顧地将她扛上了肩。
“放開我,放開我。”女人的雙腿在空中彈跳,雙手掄成了拳頭也不斷地他厚實的肩膀上捶打。
藤先生把女人扛下了樓,君染只能急匆匆跟在他們身後,将女人推進了車廂,鎖上了車門,藤瑟禦命令君染開車送她回‘碧湖苑’。
然而,沒想到他才剛轉身準備返回醫院守護女兒時,只聽空氣裏一聲劇烈的‘哐當’聲,回首,眸子裏便看到了一地亂濺的碎玻璃渣,倏地,面色一沉,趕緊奔過來,打開了搖搖欲墜的車門,有幾片碎渣還從他眼角彈了過去。
“怎麽樣?有沒有傷着?”
女人惱恨地瞥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揮開,從車廂中走出。
剛才她火大的很,雙手胡亂地摸着,也不知是摸到了什麽金屬,撈起就将車門砸了個粉碎。
跑上樓時,還反腳狠狠地踢了一下車門,車門被她砸碎了,這樣被她狠狠地踢着,碎渣四處飄飛,有一小塊猝不及防彈落到了男人眼角,男人低低申吟一聲,用手挰住了眼。
“藤先生。”君染驚恐地叫着撲上前。
而女人則頭也不回地沖上了樓,她才懶得管男人死活,死了最好,這種負心絕情的男人就活該遭報應。
現在,在随心心目中,女兒才是最重要的,她把囡囡看得比生命都還要重要。
随心跑上樓,推開房門,坐在床沿上,輕輕執起女兒另外一只沒有插滿管子的手,放在臉上摩娑,自從恢複記憶後,她一曾就夢想着,而與女兒這樣面對面地相處,只是,每一次,囡囡都非常排斥她,甚至怒罵她,打她,讓她心底像有刀子在劃着,一下又一下,好疼好疼,這個女兒,她分娩時,是難堪的記憶,後來又失去了記憶,她一直在想,如果當初,她沒有失去記憶,也許,她就會一直把她帶着身邊。
那樣的話,囡囡就不會是這個樣子,至少,她應該是圍着她身邊,一口一個媽咪地叫着。
這是她的孩子,随心的眸光裏除了溫柔,便是蓄滿眶的淚水。
見女兒臉色蒼白,她的心口一下一下地抽痛着。
不知什麽時候,男人秀挺的身姿出現了門邊,悄然走進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光癡癡地凝望着不遠處的女人,他并沒有再上前強行擄她回去的沖動,即然她要在這兒守着囡囡,那麽,他就在這兒陪着就是。
一個站着,一個坐着,她們的眸光都圍着床上未曾醒過來的小小人兒,是這個小小的人兒把這對分開了四年之久的男女有湊在了一起,她愛他,卻是在四年前,他愛她,卻是在四年後,就只是這樣靜靜地觀望着,藤瑟禦不知道自己四年前到底是錯過了什麽,以前,無論任何時候,他都覺得犧牲感情,為事業付出一切是值得的,但是,這個時候,他的想法改變了,心進而延伸出一種對家的渴望,有她,有孩子,幸福的三口之家,似乎才是他追求的夢想,多不争氣的男人啊。
可是,放眼望去,從古至今,有多少的英雄好漢,古代帝王為紅顏而折腰,為紅顏而丢失江山,他的事業不過是用金錢堆砌出來的層層空心堡壘,有了無數金錢,如果沒有一個心愛的女人與你共享,又有什麽意義啊?
這種想法很消極,很沮喪,他的腦子裏就是希望能與她再走到一起,不單單是一種彌補的心态,而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想把她捧在掌心來呵護,不想讓她再受這麽多的苦的強烈欲望。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愛戀,他藤瑟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自私冷妄之人,從女人,從不會多看一眼,覺得那是一種浪費時間的行為,他們之間是從性開始,當時,他覺得她與其他女人一樣,都是沖着他口袋裏的鈔票而來。
在他的胡思亂想中,随心居然抵不住磕睡來襲,頭挨着小囡囡睡着了,他這才敢悄悄步上前,望着女人情憔悴的臉孔,他心疼到了極點,昏黃燈光下的女性五官,并非有多麽出色,在他曾經的一大堆女人中,只能算是上等的姿色,但是,現在,他真的只想愛她,只想把他打拼下來的帝國江山與她共享,他只想要她生的孩子,只想上她的床,這應該算是一種深愛吧。
輕輕拿出口袋裏首先準備好的一把小剪子,食指勾起她腦後的一縷薄薄的秀發,輕輕剪下一縷,再回頭小心冀冀從女兒頭上剪下幾根,然後,将兩绺秀發裝進了兩個小塑料口袋裏。
“君染。”
“在,藤先生。”君染從外面而入,他一直是守候着病房門外的。
“給。”怕驚擾了旁邊熟悉的女人,他輕輕地囑咐着,并沒明說要拿去做什麽,然而,君染心領神會拿着兩個小口袋而去。
在等待的過程裏,藤瑟禦心情是焦灼的,還有一絲的懼怕,他怕囡囡沒辦法邁過這道坎,也怕囡囡是随心的親生女兒,如果囡囡是随心的,卻不是他的……
停,他不敢再往下想,不會的,他在心裏告訴自己,随心不會那樣對他,現在的白随心他沒辦法摸清她的想法,可是,四年前的沈靜好,她不可能那樣對待他,至少,在當時那個情況下,他能感覺得到沈靜好對他強烈絕世的愛。
随心是淺眼的,剛才,她模模糊糊聽到了男人吩咐君染拿什麽東西出去,不過,她裝作不知道,她不想與他講話,所以,握在掌心的女兒手指動一動,她都能強烈感受到。
“囡囡。”
她驚喜地尖叫着撐起頭。
“囡囡。”她握着女兒冰涼玉白的小手,不停地焦急地呼喚着。
“你眼開眼睛,看一眼媽咪啊。”
囡囡慢悠悠地睜開了雙皮,瞳二放大,瞥了她一眼後,眼皮晃動了兩下,又慢慢地磕上了。
“囡囡。”随心整顆心都快跳出胸腕了,這孩子怎麽會這樣啊?明明都醒了,她清楚地看到女兒眼珠子轉了轉,卻又磕然閉合上了,她焦急地呼喚着,哭嚷着,甚至不停地沖着男人喊:“瑟禦,囡囡……她怎麽又睡了?”
藤瑟禦自然也看到了,他在她脊背上拍了一下,伸手按了一下牆壁上的預警玲。
由于囡囡是加特病房裏的重要病人,值班醫生與護士聽到玲響,一邊套着白袍一邊急匆匆趕來。
拿了相關儀器,對孩子做了一翻檢查後,醫生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
“孩子醒了,沒事了,恭喜藤先生。”
“好的,謝謝你們。”
“不客氣。”醫生開了幾劑藥,讓護士去取,然後,便帶着護士退出了病房。
也許是因為孩子醒了高興的緣故,随心居然任由着男人在不知不覺中握住了她的手,囡囡醒了,她不知道有多高興,感覺陰暗一下子就從她的世界裏的消失,東方升起了千萬個太陽,将她的世界照得雪亮。
“靜好,囡囡醒了,這下你放心了,先回‘碧湖苑’梳洗一下,這兒一切有我。”
“不,你回去吧,我在這兒守着她,公司那麽多的事,少了我沒事,少了你可不行。”
孩子脫離危險期,她心裏也沒昨晚那樣憤恨,語氣自然變得極平靜了。
“沒事,少賺一點也無所謂。”
這話讓随心面色一怔,在她心裏,藤瑟禦是把事業看得比命還重要的男人,這句話就不該從他嘴裏說出來。
“藤先生,陳麗打來電話,說美國過來的那個客戶指名要見你,否則,就不簽協議。”
君染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好,我馬上過去。”藤瑟禦深深地望了女人一眼,道:“那,我先回公司,你等會兒要去吃早餐。”
“嗯。”
男人匆匆忙忙走了,卻把君染留在了醫院照顧她們的母女。
君染為買來了早餐,小囡囡吃了一碗小米粥,随心侍候完女兒用完早餐,自己梳洗後也吃了一點,不過不多,心裏有事,自然就吃不下。
君染即時把這邊的情況報告給了藤先生,藤先生居然高興地在電話裏表揚他:“幹得好,君染。”
君染很少受到藤先生的誇贊,心裏感覺甜滋滋的。
就在随心心情大好,站在窗臺邊伸手活動筋骨時,兩名身着綠色警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請問誰是白随心?”
“我是。”
“你好,白小姐,有人控告你蓄意傷人,請給我們走一趟。”
“蓄意傷人?”随心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不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嘛,勾唇,唇邊蕩漾着一朵漂亮的笑花。
“嗯。”
其實君染也猜測可能會有這樣的後果,畢竟,傅碧瑤是傅氏的千金,傅長青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受這樣的苦楚。
随心剛被警察帶走,君染就急切地把這事告訴了藤瑟禦。
“藤先生,怎麽辦啊?”
“別急,君染,沒事的,相信我。”
對于這件事,藤瑟禦眉都不皺一下,今日的白随心并非四年前的靜好,她并不是那麽軟弱可欺。
藤瑟禦相信不用他出手,女人也會解決這個麻煩。
審訊室裏,兩名警察兇巴巴地審問。
“姓名?”
“白随心。”
“年齡?”
“27歲。”
“職業?”
“律師。”
“很好,你即然是律師,就應該懂得打人是犯法,傅小姐控告你,昨夜淩晨一點,向她施以暴力,對這件事,你可還有什麽辯駁的話要說?”
“真是笑話,昨夜,我可是一直守着我女兒,我女兒躺在床上生死未蔔,我那有時間去打別的女人。”
“傅小姐說,就是因為她出了車禍,傷了你女兒,你懷恨在心,所以,毆打她,她現在還躺在醫院裏,身上有多處毆打傷痛,兩根脅骨斷裂,甚至還有輕微的腦震蕩,這是她的檢驗報告,白律師,你這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警察的聲音很是嚴厲,似乎十分氣憤律師也會打人。
“警察同志,你們審案不是憑嗓門兒大吧,你說我打她,有證據嗎?”
“能提供證據,我就伏法。”
對,關鍵是證據,這個傅碧瑤只是說白随心在醫院裏毆打她,并沒提供相關的證據,問她用什麽打的,她說是用手打的,可是,問她有證人沒,她說有。
對了,證人。
警察趕緊打電話讓證人來。
證人來了,卻說:“沒有,那是子虛包有的事,警察同志,傅小姐是藤先生的未婚妻,白律師只是‘財富’的法律顧問,也許是工作上,藤先生與白律師來回頻繁,所以,傅小姐吃醋了,然後,就自演自導了這一幕。”
君染就是那個證人,他現在不可能幫着傅碧瑤說話,而真正當時在場的人,就只有昏睡的小囡囡,然後,就是傅碧瑤,白随心,君染,藤瑟禦。
警察不敢讓藤瑟禦來作證,只得請了他身邊的君染來,然而,君染出口的居然是這翻話。
警察們有些憤火死了,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傅碧瑤就是一個為愛癡狂,發瘋的女人,居然把自己搞成那樣,只為将勾引他老公的女人整進警察局。
在他們看來,這個律師與藤瑟禦應該關系匪淺,藤瑟禦的心思再明顯不過,心恐怕就在這律師身上了。
他絲毫都沒有要幫未婚妻的意思,又是濱江一個被打入冷宮的正宮娘娘。
唉,有錢的人世界他們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這事牽扯上了藤瑟禦,濱江城知名商界大亨,不說只手擋天,至少,不是他們這種小警察能夠招惹得上的。
兩名警察相互對望一眼,只得揚聲道:“白律師,簽字吧,可以回去了。”
其實,随心沒想到君染會這樣說。
君染為什麽會這樣說,她心裏是有數的,但是,她絕對不會因此而感激,之于她所受的苦,這點恩惠絕對收賣不了她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她讓君染給藤瑟禦請個假,說自己要呆在醫院裏過候着囡囡,直至康複,其實随心的想法是這樣的,四年來,不曾在女兒身邊照顧,現在,女兒出事了,她就得日日夜夜守在女兒身旁,盡她身為人母的責任。
而她回醫院是,就聽到了裏面發出一聲歡快的笑聲。
病房裏,女兒躺在床上,傅碧瑤青紫着一張臉,在為囡囡講着笑話,讓女兒咧着嘴兒笑,那笑容非常的甜蜜。
這一幕刺痛了她的眼。
聽到她的腳步聲,笑聲嘎然而止。
傅碧瑤臉色更青紫了,她将手上的故事書擱在了床畔,道:“囡囡,就是她把媽咪打成這樣的。”
小囡囡雖沒出聲,然而,凝掃向了門口的眸光,掃過了一縷恨意。
傅碧瑤從床上起身,向随心走了過來。
“喲,還真是看不出,沈靜好,你挺有能耐的嘛。”
這女人真是能耐只去了二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
随心白了她一眼,不想與她講話,徑自走向了床上的囡囡。
“囡囡,頭還暈不暈?”
“滾開,你這只狐貍精。”
狐貍精?原來罵她巫婆,現在她成了狐貍精了?
“對,囡囡,這個女人就是勾引你爸爸的狐貍精。”
對于女兒的說詞,傅碧瑤火上加油,因為,她心裏真是恨極了,這個女人能堂而皇之出來,絕對是仗了藤瑟禦的幫助。
藤瑟禦部是站在她那邊,讓她幾欲瘋狂。
“沈靜好,我得告訴你一個事實。”
傅碧遙笑幽幽地将唇湊到她耳邊,用着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話音:“囡囡根本不是瑟禦的孩子,四年前,你是與哪個野男人生了一個雜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