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揭密身世!(精)
雜種兩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而準地捅進了随心的心窩口,那股子疼痛在他心口蔓延,不綿長卻深遠。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囡囡不是藤瑟禦的孩子,在她看來,藤瑟禦那麽聰明絕頂的人,絕不可能替別人養孩子。
恢複記憶後,記得自己生過一個孩子,又遭遇了一場車禍,她就十分篤定囡囡是她生的那個孩子。
可是,至今想來,由于她對囡囡的身份從不曾懷疑,也并沒有想對她有過什麽驗DNA的想法,可是,當年,她為什麽會遇上車禍?藤瑟禦說孩子是她寄給他的,還是在他與傅碧瑤的訂婚大典上,他以為她是在報複他,所以,生下了這個孩子,還刻意選擇了那樣一個時間點寄過去,但是,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過,當年,她是恨過藤瑟禦,但恨的另一面也還對他心存愛戀,再說,自己對那個孩子看得那麽重,怎麽可能把孩子親手寄出去?
傅碧瑤的話等于是給她提了一個醒,如果囡囡果真不是當年她生下的那個孩子呢?
這樣的想法讓她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蟬。
“傅碧瑤,別血口噴人,我不像你,不會使用這些卑鄙的手段,當年,我對藤瑟禦可是一心一意的,當然,你也大可以這樣去給他說,說囡囡是我與別人生下的孩子,其實,我還巴不得你這樣說,至少,你知道的,我是希望與囡囡生活在一起的,做夢都想。”
她并沒有說謊,她說的是心裏話,她希望與孩子生活在一起,彌補這麽些年來對孩子的虧欠。
依藤瑟禦那種孤傲的脾氣,是絕對不允許別人給他戴綠帽子,所以,她巴不得傅碧瑤去給他這樣說,那樣的話,如果藤瑟禦放棄了撫養權,她不自然就能與女兒朝夕相對了。
“呵呵!沈小姐,你可想錯了,我不會做這樣的蠢事來如你所願,就算你幫孩子帶回去又怎麽樣?她已經從骨子裏認了我這個媽咪,你可說過一句話,養育之恩比天大,你剛才聽到沒?她叫你可是狐貍精,而我才是她的親媽咪,哈哈。”
這幾句話她是貼在随心耳朵邊上說的,躺在床上的囡囡只是張着一對又黑又黑的大眼睛望着她們,根本不知道她們在嘀咕些什麽。
随心的拳頭不自禁地握緊,這個女人好可惡,她真想抽她兩記大耳光,可是,她忍住了,瞳仁慢慢收縮,縮成鐵芒一般大小,傅碧瑤,你想玩,是吧,那我白随心就奉陪你,別以為只有你才會玩把戲。
“傅小姐,四年了,你呆在他身邊四年了,然而,卻無法讓他多看你一眼,你覺得,我們兩個之間,到底是誰勝誰敗?”
“只是我不願意罷了,只要我願意,藤瑟禦會立刻将你趕出藤宅。”
“別太拽了,沈小姐,你不過是他四年前玩爛的一個女人,他對于你的感情,也只是因為一份負疚罷了,而我與他卻有着二十幾年的情份,我就不信,露水姻緣能抵得過一世恩愛?”
把自己與藤瑟禦之間的感情形容成一世恩愛,而沈靜好與藤瑟禦的感情形容成露水姻緣,這女人,太不要臉了。
不要臉到了極致,簡直就是沒臉沒皮沒骨。
“如果他真的愛你,就不會放任着你在藤家守了四年的活寡。”
此刻的随心心裏氣到了極點,她真的好想就這樣投入藤瑟禦的懷抱,只因為打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傅碧瑤一個耳光。
“傅小姐,不要逼人太甚,別以為我的好欺負的,如果再這樣子暗中傷人,我定不會饒你。”
随心不想與她多說,走上前想去擁抱孩子,沒想到身後就傳來了一記嘤嘤的抽泣聲。
緊接着,眼前人影一閃,女人已經搶她一步奪上前,将床上的小人兒抱在懷裏。
哭得傷心欲絕:“囡囡,她威脅我,讓我離開你,否則,她要把我碎屍萬段,囡囡,她還說,她要勾引你爸爸,讓媽媽沒有丈夫,讓你沒有爸爸,嗚鳴,囡囡,媽媽不要離開你。”
女人轉變得太快,随心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女兒向她掃射過來的狠厲眸光。
那種兇狠的眸光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天真無邪的四歲女孩眼中。
傅碧瑤這是在徹底毀了她的孩子。
“我恨死你了,狐貍精,你給我滾出去,滾。”
小囡囡抓了一個枕頭狠狠向她砸了過來,碗頭砸到了她身上,再從她身上彈落到地面上,被砸的身體不疼,可是,疼得是她的心。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被親生女兒這樣侮罵,是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想向女兒解釋,可是,女兒那冰寒的眸光讓她望而卻步。
她想說:囡囡,我不是狐貍精,我是你親生媽咪呀,我也不會搶走你爹地,我只是想與你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只是想見證寶貝成長的過程,我沒這個女人說得那樣壞。
可是,喉嚨處像被刀刃割了,火辣火燎的疼痛,讓她無法吐出一個字。
咽下喉嚨酸澀的苦汁,随心僵站在原地,什麽也說不出,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女兒與傅碧瑤摟在一起,相互痛哭。
女人是在做戲,然而,天真的囡囡卻是真心疼媽咪,眼角甚至還流淌着淚水。
利用一個孩子來傷害她,傅碧瑤這個女人就是一顆毒瘤。
她想呆在這兒照顧受傷的孩子,可是,孩子的又哭又鬧,讓她實在沒辦法呆下去。
“媽咪,我不要這個女人在這裏,我好讨厭她,讓她滾。”
“好好,媽咪,讓她滾。”
傅碧瑤擦着臉上的淚水,一邊安慰着哭鬧不休的女兒,一邊沖着她叫嚷:“聽到沒有,狐貍精,我女兒不喜歡你,你滾啊。臉皮真是厚,快爬。”
随心是火爆脾氣,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忍氣吞聲的人。
可是女兒一口一個狐貍精叫得她心肝都斷裂了。
她很想再撲上去與傅碧瑤厮打一場,可是,今天不是昨晚,她不能當着女兒手面那樣做,女兒已經夠讨厭她了,再這樣,囡囡會更恨她。
為了奪回女兒的心,她忍下了這口氣,咬牙轉身奪門而出。
傅碧瑤望着她匆匆離開的身影,唇畔勾出一抹勝利的笑花,沈靜好,四年前,我勝了你,今日,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傅碧瑤想要得到的東西,任何人都阻擋不了。
沈靜好三個字就是她一生的磨咒,為了消除的這道磨咒,她不在乎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她狠狠地想着。
随心是氣得哭着跑出病房的,有多久沒嘗到淚水的滋味了,自從四年前她失憶開始,白筝變成白随心後,她一直就無憂慮生活着,沒有藤瑟禦的日子很幸福,如果可以,她真說抹去所有傷痛的記憶,不,更準确地說,是如果可以,她願意回到七年前,不曾遇到藤瑟禦的時候,她白筝的生活是幹幹淨淨的。
自從遇上他後,她就不再是過去那個纖塵不染,幹淨透明的白筝了。
她給他連孩子都生了,卻也從不曾給她一個名份,現在,她雖是藤瑟禦名譽的妻子,其概念是不同的。
從開始到現在,藤瑟禦從沒說過一句要娶她的話。
前些日子,之所以把她擄去民政局,那個時候她還是白随心,并不是沈靜好。
她們這個婚姻是不作數的。
藤瑟禦,這個名字幾乎颠覆了她整個少女時代,藤瑟禦三個字對于她來說,就是她邁不過去的一道磨咒。
那天晚上,她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找了雷錦川,甚至還與他去喝了一夜的酒。
她需要發洩,她太難過了,囡囡的話一直就萦繞在她耳畔,她無法安下來做任何事。
‘碧湖苑’十八層樓一套寬敞明亮的住宅裏,窗臺邊擺放了一盆墨菊,菊花綻放了幾朵,正幽幽獨自散發出着迷人的芬香。
弧形磨沙玻璃窗子裏倒映着男人修長如竹的身形,俊美到無限可懈的完美輪廓,劍眉斜飛入鬓,一雙炯炯發亮的眸子如溝壑一樣深邃。
只覺背後門口處光影一閃,緊接着,一記低沉渾厚的男音襲了過來。
“藤先生。”
“講。”
“藤先生,結果出來了。”
“拿過來。”
“是。”君染舉步上前,将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
随即恭敬退出。
睑下眼瞳,大致浏覽一遍,夾着紙頁的長指微微一抖。
‘啪’,重重地合上了手上的資料,事先這種結果在腦子裏出現了千萬遍,可是,他一直都排斥着這樣的結果,他也相信靜好覺得不會騙他,但是……
也許,這輩子,他太狂傲,太自負,所以,許多事情他都被蒙在了鼓裏。
檢驗的DNA是他親手取的,也是他專門指定的人選進行檢驗,所有的流程都是他把的關,親自交待,一定不會出錯才是。
如果真是這樣,他真的不敢想象四年前,到底是靜好欺騙了他,還是說,這裏面有一場更大的承謀,背後始終有一支黑手在冥冥中伸向了自己。
早已戒煙的男人居然坐在椅子上,抽了足足有一包多煙。
他坐了多久不知道,只知道雙腿有些麻木,才從椅子上起身,雙手撐在了窗棂上,窗外,天已經黑下來了,外面是一片光的世界,燈的海洋,五彩斑瀾的霓虹燈不斷地縱橫交錯閃爍着。
掏出手機拔打着爛熟于的號碼,連續拔了幾次,冰冷機械的女音都提醒着他對方已經關機。
擡手看了一下腕表,時針指正十二點,這個數字讓他劍眉即刻就攏了起來。
再來一次夜不歸宿嗎?
君染下午就告訴他,她已經離開醫院了,沒在醫院,也沒回公司上班,甚至他還派君染去白家,白老太也說女兒出差了,根本沒回去,從下午開始計時,到現在,已經有足足十個小時不見人影,這女人關機,拒絕接任何人的電話,是在給她玩失蹤嗎?
又等了一個小時,始終不見女人回來,他再也無法等下去了。
然後,他開着車便開始到處尋找,可是,無論他找了多少的地方,始終就見不到沈靜好那個人。
君染說他回醫院時,不見了白小姐,就只看到傅小姐抱着囡囡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兩個女人昨晚打得那麽厲害,雙方肯定是怨恨在心,再見面肯定是劍拔弩張,随心為了不傷害女兒,選擇了退出病房這是自然。
被囡囡罵了,她生氣,他可以理解,可是,也不能這樣子夜不歸宿啊。
這女人,難道說是他太寵她的緣故嗎?
淩晨二點,他将車開回了‘碧湖苑’,恰在這時,便看到了一輛黑色的悍馬越過他穿到了前面去,而從半開的車窗,他似乎看到了靜好的一個側面,狠狠踩了一下油門,車子瘋狂飙出,當他追上時,黑色悍馬車速慢了下來。
甚至在前面的叉路口停下,車門打開,女人搖搖欲墜的身軀從車子裏走出,他将油門踩死,發狠沖上去,灰色的蘭博基尼大刺刺地将黑色的悍馬堵在了巷子口,巷子口只能容得下一輛車經過,這樣以來,黑色悍馬便無法退出調轉車頭離開。
女人神情一愣,她沒想到會看到從車廂裏走出的高大身形,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甩了甩頭,感覺自己出現的不是幻覺,而真的是藤瑟禦那個壞蛋。
她嘟囊着紅唇,眸子裏閃爍着一片晶亮的笑意,向他揮了揮手,揚唇喊:“你……也才回來?”
這下好了,他也才回來,那就不會怪她這麽遲回來了吧!
沒想男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邁着優雅的步伐朝她走過來,大手一伸,大掌準确無誤地箍緊着她的纖腰,他的大掌好有力,甚至把她的肌肉都嗑痛了,她輕輕嘤了一聲,然而,男人卻死命地把她往自個兒身上帶。
“藤總,她只是心情不好,我怕她出事,所以,送她回來。”
坐在駕駛座上的雷錦川感覺到了來自于男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揚着聲解釋。
狹長的眸子微眯,扯唇淡淡的笑開:“雷總,多謝,只是,我的女人我自個兒會接送,以後就不勞雷總你費心了。”
說着,便死死地拽住了随心的手臂,将她拉着往樓上走。
“喂。”随心死命掙紮,這男人又在發哪門子瘋,車子還停靠在那兒,雷錦川的車子被他的車堵着,人家雷錦川怎麽出去啊。
“喂,喂,你放手啦。”
由于喝了酒,随心感覺自己渾身泛力,将她拖到最後一層樓時,他掏鑰匙開門,沒想他會放手,一個重心不穩,她棉軟軟的身體便跌倒了地面,要不是身子軟,她肯定就跌傷了。
這破男人,明知道她喝了酒,腦子暈,都不伸手拉她。
她從地上爬起來了,剛巧男人開了門跨步進屋,她也跟着走了進去,喘着氣,她喊:“喂,藤瑟禦,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霸道?我最讨厭你這樣狂妄的男人,你這樣真的很不好也,人家雷錦川只是好心,你這樣子把他堵在那兒,他怎麽出去啊?還有,你的車也擋在那兒,你都不怕被交警開走嗎?”
男人根本不曾回答,薄唇抿得死緊,反腳踢上門,鑰匙從他指尖抛成了一道抛物線落于地面。
然後,他如一頭敏捷的野獸,猝不及防,将她死死地按壓在了門板上,擡手握住了她弧度尖巧的下巴,薄唇貼在她粉嫩嫣紅的唇瓣上,近距離地凝望着她嫣紅的雙頰,發亮的眼瞳,他的很惱狠她與那個男人在一起,更讨厭她對他散發出來的笑容,那樣唯美心無城俯,為什麽與他在一起,就老是板着一張死人臉孔。
“說,你們去了哪兒?”
“去開房了。”幾個字居然是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她就是要激怒他,反正,她現在心裏也窩火的很,白天,她受了傅碧瑤的氣,現在,她要把憋了半天的委屈全數撒到男人身上。
男人眼中迸射出兇狠的精光,一重又一重冷濁的幽光明明讓她心底升寒,可是,偏偏她就是想要激怒他,她心裏不好過,她不準備讓男人好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弄出來的,如果不是他四年抛棄自己,她也不會與囡囡造成這種局面,親生女兒的不認自己,甚至喊自己狐貍精,這份兒苦楚,她沒法子向人訴說。
“吞回去。”
長指撫摸着白嫩的雪肌,一寸一寸地游移,女人的倔強讓男人眸子裏跳躍着團團火焰。
“我說,吞回去。”他開始沖着她斥喝,甚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下巴上雪白的肌膚陷下去一片。
“想不想知道我與雷上過床沒有?”
“我沒有騙你,藤瑟禦,你知道我與他交往了一年,那一年中,我忘記了你,我過得是無憂無慮的生活,他一直在我病榻前照顧了整整三個月,他是我所遇到的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把自己給他也是理所當然,不過,你應該很慶幸,我的第一次的确是給了你的,這個你該明白。”
“剛才,我們也做了,你聞聞,我身上還有他的味道呢。”她張着一對蓄滿笑意的眸子,邪笑着,挑畔着。
“想不想知道我們是用哪個姿勢做的?”
陡地,她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處一緊,男人的拇指與食指已經抵在了她的喉嚨口,只是力道有些輕,她甚至能感覺得到他隐隐發抖的指節,還有眼睛裏迸射出來狠不得将她一口吞掉的火焰。
“有本事,你就卡死我,你卡啊?”
她主這樣的話挑畔他,他雖然沒發脾氣,不過,她感覺得出來,他是在歇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怒氣。
“你們這種男人,不是一向從不容忍女人的背叛麽?”
在這群高貴的男人眼中,女人只是供他們尋歡作樂的玩物,基本上與金錢能劃上等號,腰皮越厚的男人,玩女人的檔次不一樣,花樣也不一樣,她曾親自見識過權景藤是怎麽樣懲罰那個背叛他女人的。
切斷女人的一截尾指。
可是,今天她就是不怕他,她就是要激怒他,她與他過煩了,她真的不想再到他這張臉了,她所有的悲,所有的苦,全是拜這個男人所賜。
五根手指發狠地捏握成拳,他一步步地退開,生怕自己在惱怒在傷了她。
他很想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子對他?
為什麽要私自與雷錦川出去?
可是,他甚至都無法去承擔那樣的後果的,他覺得,如今的沈靜好再也不是四年前的那個,她變得冷酷無情,殘忍,冷血,他甚至感覺不到來自于她心裏的絲絲情意。
四年後,一直是他在追着她跑,然而,她從不曾回應過自己的感情。
他不是責怪她,而是,到底四年前,他錯過了什麽?
她找了衣服去洗澡,他卻借由着抽煙來平自己的怒氣,然而,他抽煙的手指一直發着顫,心也發着顫。
她洗了澡出來,白體恤,牛仔褲已經脫去,換上了一襲絲質粉紅色睡衣。
見他獨自坐在窗前的藤椅上抽煙,她這個人一向都不喜歡聞煙味,讨厭地用手煽了煽飄過來的縷縷白煙。
冷斥:“要抽出去抽。”
真是不一樣的待遇,四年前與四年後的為什麽差別就這樣大呢?
如果是四年前,她洗淨自己後會向他奔過來,坐在他懷裏,雙手圈住他的脖子,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唇貼在他鼻尖上,輕輕地笑說:“瑟禦,雖然你抽煙的姿勢很酷,很帥,可,我還是不想你抽那麽多的煙。”
多溫柔,多妩媚萬千。
而現在,居然變成了:“要抽,就出去抽。”
她對他已經全然沒有一點感覺了嗎?
四年真的有這麽久嗎?
靜好,他沒有如她所願,仍然一個勁兒地抽着,甚至還比先前更猛,一支完了又來一支。
其實,他戒煙都戒了四年,如果不是她的再度出現惹他心煩意亂,他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抽煙了。
随心白了他一眼,倒向床,拉了被子将自己整個身體捂住,包括臉,她真的好讨厭他。
讨厭得要死,由于喝了太多的酒,現在腦子還混混沌沌的,難受得要死。
男人那天晚上好似在那兒坐到了淩晨,天邊露出魚肚皮,他才走去浴室清洗自己,十幾分鐘後出來,幾個小時的沉澱與思考并沒能平靜他的思維,想到某些事,反而增添了他心中奔騰的怒氣。
憑什麽她可以安然入睡,而他就得坐在窗臺邊生一晚上的悶兒,這個沒心肝的女人,搞得他無法入眠。
她也休想睡,帶着這樣不平衡的心态,洗完澡出來,甚至都沒有擦幹一頭濕漉漉的頭發,伸手就扯開了捂在她身上的被子。
一頭鑽了進去,随心本來都已經入睡了,沒想男人會這樣子一頭鑽進來,而且,還對她上下其手。
意識朦胧中,她生氣地拍打着他的手掌,可是,男人根本不管不顧,像一頭所向披摩的戰馬。
翻轉了她的身體,手指穿了進去。
拿了一個枕頭墊在她身下,随心的身子一下子就熱起來,感覺心裏難受,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頭,然而,這種姿勢卻更方便他的入侵,他是那種即然決定要做的事,就沒人能夠阻攔,即然決定想要某個女人,那就必須是他的,別人休想染指的霸道狂妄的男人。
她打他,罵他,可是,由于醉酒的關系,她渾身軟弱泛力,無奈地只能任由着他予取予求。
“說……你是我的。”
“只是我藤瑟禦一個人。”
“我白随心不屬于任何一個人,藤瑟禦,別以為你采取這種強取豪奪的手段,我就會屈服,告訴訴你,無所謂,對于我來說,不過是被狗多啃了一口而已。”
她的話惹來了他更狂野的掠奪。
天花板上晶亮的水晶吊燈在她瞳仁裏不停地搖晃,最後,那抹晶亮的光彩碎碎掉,一點點地擴散向瞳仁的最深處。
沒有哭,也沒有任何交流的語言,她推開了他,拉了被子倒頭就睡。
甚至不想看他那張惹她煩的臉。
那天晚上,藤瑟禦再次離開了,然後,接下來的好多天,她也沒有見到他,就連君染她也沒有看到。
陳麗隐約在她耳邊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說他好像出差了,去了哪兒陳麗沒說,她自然也沒多問,總之,她真的不再想過問他的事兒,她只想早一點結束與他交易。
暖昧光盤還在他手裏,可是,與他的契約三天早已到期,他不給她只字片語,她也不想給他打電話,索性就離開了‘碧湖苑’。
住回自己那間十幾平米的小窩,雖狹窄一點,不過,心情是舒暢的。
嫂子陳月桂現在對她也沒以前苛刻了,每次看到她都笑嘻嘻的。
老媽到是與從前一樣,只是不太地問她的婚姻大事了,一日三餐管好她們一家的生活,沒事,下午就出去打打麻将,甚至晚上還與老太太們跳跳廣場舞,日子過得也挺逍遙的。
傅家臨水而建的那座別墅,房子周圍全是一個個的小花圃,花圃裏種植了許多的花,全是各個品種的玫瑰,據說是從歐美空運過來的,花圃的周圍還種植了成排的桂花樹,四季桂,月月桂,香桂……算是集天下桂花品種于此。
月月年年,藤宅都彌漫着一種浸入心脾的桂花香。
據說,傅長青天生闊愛異香,凡是香味兒濃的桂花,他都會找人專門收集,并栽種在院子裏,在庭院裏放幾把貴妃椅,沒事時,他就會拿着大煙鬥,由下人們挑着上好的煙絲,坐在貴妃椅上享受地觀望着滿院缤紛,嗅聞着空氣裏的花香,他就會有一種心曠神野的感覺。
可是,今天,他沒那種看花的心情,下人給他挑了上等的煙絲,點燃後,一口都沒有吸。
“老爺,姑爺來了。”
下人才禀報完,桂花樹叢林中,已經穿過一抹挺拔而修長的身姿。
傅長青眼鏡後銳利的眸子微眯,他靜靜地看着那個男人,能将他女兒迷得失去靈魂的女兒,儀表堂堂,氣宇軒昂,論生意的手段,就連他這個老家夥也自嘆不如,七年前,給了他一次機會,沒想卻讓‘財富’永遠翻了身。
“伯父,你找我?”
“嗯,坐。”
将煙鬥含入唇裏,抽了一口煙,見出類拔萃的男人落了座,唇畔牽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瑟禦,最近很忙嗎?”
“嗯,有一點。”
“忙得連回一趟家都不行?”
傅長青也不想與他繞彎子,因為寶貝女兒被人打了,他不打算繼續忍下去,眼前這個俊美優雅的男人,不論他有多優秀,多了不起,在他眼裏,永遠也是一個後生小輩。
“伯父,有什麽話,你明說無妨。”
藤瑟禦又怎麽不知道傅長青是為了什麽找他來,他能跑這一趟已經給足了這個老家夥面子了。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直性子。”
再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在他身周測慢慢地萦繞而開。
“聽說最近你玩得挺瘋,在外面,你如何玩我不管,其實,我也是男人,有時候生意上是需要一些應酬,但,這次你是不是玩得過火了一點?”
淡下眼瞳,薄唇微微扯開:“伯父,我不太能聽懂你的話,我這人從不喜歡玩的,當然,你也沒有誤會,這次,我是認真的。”
傅長青的眉角顫了一下。
“藤瑟禦,不管你是真也好,假也好,總之,碧瑤為你失去了四年青春,她在你們藤家當牛做馬了四年,你必須給她一個交待,否則,我不會饒了你。”
“我這人,從不喜歡受人威脅,你的女兒在藤家住了四年,我可是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再說,也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我有什麽理由要對她負責?”
“藤瑟禦,你……”
這個後生小輩果真翅膀長硬了。
傅長青當場氣得面容發黑,嘴唇烏青。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去把你老子給我叫來,當年,要不是我傅氏扶持你,你‘財富’早就在商場消失的無影無跳了,今兒,你到是背磅長厚了,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暴發戶真就是暴發戶,沒一點素質可言。
發怒了,你祖宗三代都能給你找出來侮罵。
“不好意思,我父親的聯系方式相信你有,你應該也知道,他們約束不了我,只要是我藤瑟禦想做的事,是沒人可以阻攔,同理,只要是我不喜歡的,任何人都休想強塞給我,傅伯父,你聽好了,我對碧瑤并無兒女之情,長久以來,都是她一廂情願。”
“你……”
傅長青用捂住自己的左心口,嘴唇越發青紫的厲害。
“你這個狗東西,如果你不喜歡她,四年前,為什麽要答應與她訂婚?”
“那不是想利用你的傅氏企業麽,這種手段不正是傅伯父你也會玩的,我還有一筆合約要談,一張單上千萬的損失可以抵你傅氏半年贏利了,損失了,你可賠不起的。”
語畢,不顧男人鐵青的臉色,起身頭也不回昂首闊步地離開。
這個男人果然翅膀長硬了,現在的藤氏是誰在當家做主,傅長青心裏再清楚不過,他沒有去找藤父藤母,而是直接讓司機把他載去了一個地方。
“老爺,就是這兒了。”
“你确定。”
“嗯,是的,我查到的資料,那個女人就是住這兒的。”
“好。”傅長青下了車,擡眼就看到了公路兩旁的紫丁香花樹,一排又一排,紫丁香花葉子随風搖曳,形成了一片細細長長的鬼魅影。
丁香花……
這并不是丁香花樹盛開的季節,可是,他的眼前卻浮現了一幕丁香花盛開的季節裏,花樹下,他與她翻滾纏綿,那是一段埋藏在他心靈深處的記憶,丁香花粉紅的花瓣從樹上飄落,落于她們的肩頭,頭頂,發上,他嗅着花香,深深地吻着她,有那麽一陣子,他貪戀着她身上的味道,他喜歡她,迷戀她,到了那種深不可測的地步。
為什麽又想起她了呢?
傅長青搖了搖頭,多少年過去了,他都不記得她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請問白随心是不是住這兒?”他随便拉了一個人詢問。
“你說随心啊,是住這兒。”胖嬸兒笑咪咪地回答。
上下打量着衣着化貴,臉上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心裏暗忖,這男人肯定是有錢人,手上還戴了兩枚泊金戒指,那樣子,仿佛就是高高在在,富貴逼人的大人物。
所以,胖嬸兒熱情地為他指着路,并揚聲高喊着:“随心,有人找人了,随心,在嗎?”
“嗯,胖嬸兒,來了,誰啊?”
随着甜美的女人聲音落入耳膜,傅長青的眼鏡片就出現了一張精致的瓜子臉龐,姑娘約摸着二十幾歲,正是青春煥發,朝氣逢勃的年紀,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鼻子高挺,雙頰透着紅暈,嘴兒嫣紅,纖腰兒也很細,上身藍體恤,下身牛仔褲,白色的運動球鞋,只是一身随心普通的裝扮,卻讓傅長青鏡片後的瞳仁藤地瞠大。
這個姑娘好生眼熟啊,他是在哪兒見過嗎?
“随心,這位先生找你。”
胖嬸兒介紹完,趕緊提着籃子買菜去了。
“你是……傅先生?”
為了追查賈源空一案,随心曾親自去傅氏企業,記得當時,傅氏的老總曾雷協助她破悉抓捕賈源空。
不過只是一面之緣,她記得也不是十分清楚,再說,随心這種性格,一般情況下,同一個人,她要多見幾次才能确定是人家。
“嗯,我是。”
對于姑娘認識自己,傅長青有些詫異。
“我是那名你曾幫過的律師,賈源空的那個案子啊。”
“噢,我想起來了。”
真沒想到,這姑娘居然是那個找他幫忙的律師,可是,當她走近自己時,傅長青的瞳二瞠得更大,幾乎是說不出一句話,嘴唇顫動着。
這姑娘的五官長得與她好相似啊。
“你是……”
“噢,我叫白随心,目前職業是一名律師,請問傅先生找我有什麽事?”
傅長青沒說話了,甚至都沒有聽到她在問什麽話。
一雙眸子不停在她身上骨碌碌地轉動。
心裏一直跳躍着一個疑惑的問題,為什麽她長得與丁香那麽像?那眉,那眼,那五官,簡直就是與丁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難道說說這個姑娘是他與丁香的女兒嗎?
丁香,這個名字他有多久沒想起了,丁香,這個名曾讓他痛不欲生,讓他幾欲瘋狂。
“你認識丁香嗎?”
“丁香?”丁香是誰?随心真覺得傅先生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