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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玉石俱焚!(精彩)

他收緊了雙臂,将她裹得密不透風,多想把她融進自己的血脈裏。

“瑟禦,我還是冷,怎麽辦?”

她幽幽地喊,然後,他就死死地裹住了她,他的身體在顫抖,她的也在顫抖,兩具顫抖的身體彼此給彼此溫暖與力量。

這是一個冰冷的世界,是一個涼徹心肺的日子。

望着滿天飛舞的大雪,随心身體漸漸溫暖起來了,沒先前冷了,可是,心卻仿若跌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冰冷世界。

“瑟禦,四年前,如果我告訴你,我懷了孕,你會選擇我,還是你的江山?”

這是一句擱置在她心裏很久的話,四年前,她猶豫不絕,多少次,她徘徊在他公司門口,多少次她拿起手機又放下,為的,就是不想聽他更過于絕情殘酷的話。

四年後重逢,她恢複記憶的那一刻,除了心碎,還有滿滿的心痛。

這個問題圍困了那麽多年,她一直不曾問出口,今時今日,她随口就問了出來,那樣輕松,語調那樣飄渺。

藤瑟禦眸子裏的晶亮光彩漸漸黯淡下去。

他不想騙她,也不想騙自己,沉默了兩秒,他回:“我不想騙你,如果四年前,我仍然會選擇為’財富‘打拼。”

四年前,他還沒意識自己有多愛她,為了’財富‘的未來犧牲自己的感情,藤瑟禦就是一個大義凜然的男人,為了事業可以犧牲一切,包括婚姻,愛情。

“好。”沒有生氣,發怒,她只是靜靜地回了他一個好字,只是,她太安靜了,靜得讓他覺得害怕。

依她的性子,在他這樣回答後,她不可能這樣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如果說是四年前的靜好能有這樣的表現,他相信,可是,四年後,在她的心千瘡百孔後,她還能保持這樣的沉默,藤瑟禦就絕不相信了,他清楚地知道,四年後,女人已經變了一個樣子,她不再是當初那個柔順體貼,善解人意的沈靜好。

“天太冷了,我們到車子裏去。”

看了看連綿不斷飄降的雪花,他提議,不管答不答應,張開雙臂,彎下腰,他霸道地将她抱進了車廂。

而她也沒有抗拒。

她坐在車廂裏,他也跟着坐了進來,開了空調,準備拉開引摯離開這個冰涼的地方,忽地,她的手就伸了過來,覆蓋在他握在方向盤上的大掌上。

掌心唯一的一點暖意經由肌膚慢慢地傳遞給了他,而是不小心觸碰到他手背指尖的那片涼度,讓他不自禁地皺了皺眉。

“哥哥是不是你殺的?”

她問的很輕柔,表情也很平靜,就仿若在問:瑟禦,今天天氣怎麽樣?

就是這般的淡然,但是,藤瑟禦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內心深處不可能這樣平靜,這就是她消失了整晚,獨自一人在冰天雪地裏坐在公園的長椅子上抽煙的原因。

他盯望着她,像是要望進她靈魂深處去。

“不是。”

他答的非常的果絕,這份毫不猶豫讓她心中有絲絲縷縷的竄心感在四處亂竄。

“哥哥對我很好,我懷着孩子的時候,他給我做好吃的,整天圍着我轉,他說,這輩子,他會對我一個人好,他說,他沒有親人,我與囡囡就是他最至親的人,為了我們,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這段往事已經過去了,可是,卻一直留在她心中,記憶中,她不會忘記,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忘記,曾有一個壯碩樸實的男人,在她生命最脆弱,在她人生最低潮時出現在她的生命中,拯救了她的靈魂,她的一切。

咬了一下唇,她繼續道:“哥哥是一個很樸實的人,他雖然沒有錢,可是,整天過得很充實。”

“在你眼中,他就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男人,是不?”

這話帶了一些他自己都無法自知的酸味兒。

他沒想明白,沈靜好怎麽就喜歡上那麽一個粗壯的農民工,他沒有錢,沒有房子,更不能給她一定保障的生活。

也許,他把許多事情想得太過于複雜,然而,人的生活有時候是極為簡單的。

劉坤雖然沒錢沒勢,卻有一顆極為平凡的心。

極為平凡的世界,而他有的,正是他藤瑟禦缺少的,他雖然有勢有權,有事業,有背景,有涵養,有家世,然而,他生活的世界就是一個複雜的,令人望未莫及的世界,他那種生活,許多女人渴望跟随,然而,卻是始終沒辦法與他匹配,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久久找不到一個自己鐘意的女人。

在他心裏,四年前的沈靜好是極為平凡普通的,她沒有絕世的容顏,沒有妖嬈的身段,在他生命中的女人,她最多只能算是平凡普通的一個,他玩過的女人多了,環肥燕瘦的,傾國傾城的,年輕的,清純的,哪一個都比她強。

然而,女人有一張絕世的容顏,只不過是給男人的第一印象罷了。

天天看着同一張臉,再漂亮的容顏也會讓人膩煩。

他喜歡的是與她相處時的感覺,四周彌漫着一份淡淡的溫馨,許多時候,只要一聽到他回來的汽笛聲,她就趕緊拿着拖鞋跑過來等在門口,當他打開門時,她就會彎下腰身,沖着他喊:“瑟禦,你回來了。”

他看到的是一張青春煥發的笑靥,她對他是出自于真心,她在衆多女人中是不同的,其他的女人可能也會這樣子對他,但是,卻是沖着他口袋裏的鈔票,做出來的動作自是矯情又別扭,并沒有她來得自然。

她愛笑,眼角經常笑成豆角兒,黑白分明的眸子也亮晶晶,尤其是她們在恩愛時,她嘴角勾起的笑靥,讓他狠不得将她整個吞進肚子裏,以前的美好時光,她們纏在一起的時候,他最喜歡将她擁在懷裏,把玩着她一頭柔順的黑亮長發。

而她總是愛用手指尖在他胸口一下下地輕劃,然後,是格格地笑開。

她的那份樂觀向上的态度總是感染着他,為了讓他釋負,她還專門去美容店學了一套日式按摩法,經常在他疲倦之時,嬌滴滴地撲上來,為他按摩,打通全身經脈,讓他覺得遍體通暢。

四年前,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小女人是愛他的。

而且,愛他足已到瘋狂的地步,其實,愛他的女人很多,不差沈靜好一個,然而,也許是女人太多了,那些女人離開他後,他就再也想不起她們的容顏,只除了眼前這個,時間越久,印在腦子裏那張容顏就變得極為清晰,她的每一次笑靥,對他說過的話,她為了讨好他,做的每一個動作,到如今,他都還記猶薪。

可是,此刻,為什麽他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自認為絕頂聰明的藤瑟禦也有看錯人的時候。

她給了他那麽強烈的感覺,覺得她是愛他的,為什麽他卻覺得曾經的沈靜好是裝出騙他的?

原來,四年前,她就那麽依戀劉坤了。

四年前,他的猜測沒有錯。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忽然就煩躁起來,狂喜的情緒一下子就跌回到冰谷中。

“是。”

紅唇清晰吐出的單音節,讓他忽地就怒了,對于她,他的怒氣總是來得這樣迅速,無法克制。

“沈靜好,四年前,我果真沒有枉冤你,你裝出來有多愛我,只是為了從我這兒掏錢給你可憐的哥哥吧。”

對于他的說詞,随心一怔,她望着他,就像是望着一個陌生人。

為什麽他就能這樣任意賤踏她一顆真心呢?

視野裏,近在咫尺的男性臉孔,越發成熟,五官比多年前更加陽剛,更有男性的魅力,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也比以前要迷人許多,只是,他為什麽就可以這樣任意賤踏她呢?

經過了四年,她吃了這麽多的苦,男人還是覺得當年她背叛了他。

她不想罵了,也不想為自己申辯,因為,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累,對于這個男人,愛與恨都沒有那麽重要了。

随便吧,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她的淡然,無語,在他看來就是沉默承認。

“沈靜好,還沒有一個人可以這樣玩弄我,你與你的哥哥玩了一出把戲,生了一個孽種,而我這個傻帽,還把你們的孽種當寶貝一樣來疼愛。”

他疼了囡囡足足四年,完全是當成自己的心肝寶貝來疼愛。

然而,囡囡不是他的孩子,是她與那個農民工生下的,他為他們養育四年的孽種。

知道囡囡不是他孩子的那一刻,他驚得都想去西郊墓園把男人的墓給挖開,他真的好想剖開他的屍體,想仔仔細細地看清楚他身上的每一寸,他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居然有膽子勾引他藤瑟禦的女人,給他戴了綠帽也就算了,居然還整出一個孽種,讓他像傻子一樣養育她,整整四年,這口氣憋在心裏太久了,久到他覺着呼吸都是一種沉重的痛苦。

為了愛她,他可以裝着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畢竟,四年前,是他對不起她,是他先抛棄了她,讓她受了整整四年的苦。

但是,他的退步并不代表,她能公然堂而皇之在他面前提及那個男人。

向他毫不顧忌地說出,她有多愛那個男人,盡管那個男人已經成了一縷魂魄,可是,他就是咽不下心中的這口氣。

如果那個男人未死,他想此刻,自己真的會拿把刀砍了他,一向以冷靜,自制力極強的男人真的要被她逼瘋了。

為愛瘋狂,其實,也不是那麽丢人的事,畢竟,是凡人就有正常的七情六欲。

關鍵是,他心中憋着奔騰的無法發洩的情緒,而這個女人,一直在他心口的那團火焰上澆油。

讓他心上的那把火燃燒得更大更熾。

随心沒想到藤瑟禦會這樣說,更沒想到他會這樣認為。

囡囡怎麽就成了她為劉坤生下的孩子。

“藤瑟禦,你就是這樣為你曾經的負心絕情找借口的?”

“我早人驗過了,囡囡血型與我不符,你跟我說。”

勃然大怒,他拍了一下操作臺,大掌陡地就橫過來,将她尖巧的下巴死死握住。

“囡囡是不是你為他生的孩子?”

她很想說,不是,很想大聲告訴他,囡囡是我為你生的女兒,我們唯一的女兒,可是,多年的苦楚,讓她隐忍了下來。

她不會想說了,如果是四年前,她會追在他身後,抱着他高喊:不是,不是,瑟禦,你聽我解釋。

但是,現在,真心沒必要了。

她與他已經沒有了未來,即便是他藤瑟禦在她心中,還有那麽一絲的份量,在這傾刻間也蕩然無存了。

她的不言不語讓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黑亮的瞳仁不停地收縮,這輩子,還沒有一個女人膽敢這樣子對他,其他的女人是沖着他的錢,但是,她們也會表現得絕對的順從與讨好,不像眼前這個。

然而,偏偏又是他極為在意的一個。

上蒼待他不公,也或者說,是他負盡了天下的女人,上帝在懲罰他罷了。

讓他愛上卻也始終得不到,這種痛,這種苦,他沒法兒向別人訴說,只有一直把他埋在心裏,他一直認為,劉坤死了,她會忘記他,重新回到他身邊,他不在乎,女人在他之後已經跟過男人了,甚至為那男人生過一個孩子。

他都愛得這樣卑微了,然而,女人根本不打算放過他。

還要這樣去觸及他心底的底線,所以,他不打算再放過她,他不好過,她也休想好過。

“沈靜好,我以為,我發了瘋地對你好,就能得到你的心,沒想到,我藤瑟禦終還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此生,我最恨的就是背叛,背叛我的人,都不會得到好下場。”

“所以,你殺了他,不是?”

“是。”

他的回答響斥雲宵。

刺割着随心的耳膜,瞳仁眯成了針芒一般大小,那一刻,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第一次,她笑得沒心沒肺。

甚至連眼淚都滾了出來。

果然是他出的手,她知道,在他的生命裏,他最恨的就是別人的背叛,記得曾經,’財富‘有一位財務經理攜款潛逃,警方沒有捉到,而那位客戶經理在一個月後死在了日本的酒店裏,據說是洗澡時猝死,是不是意外死亡到現在都是一樁謎案。

最重要是,死人并不是最殘忍的,那個屍體在日本的火葬場不冀而飛,後來,警方在一處荒郊野外找到了部份被狠吃剩下的殘胲,多麽令人驚悚的往事。

藤瑟禦這樣的男人,為了事業,為了将’財富‘發揚光大,什麽事做不出。

從這件事上,不難看出他對付背叛他人的方法,狠絕,殘酷,冷血,無情,毒辣,這就是濱江城人人懼怕的商業大亨,在濱江城能夠翻雲覆雨的霸道男人。

“如果他沒死,我也會殺了他。”

他霸道地沖着她嘶吼,眼睛裏跳躍着兩團火焰,眼睛猩紅成了一片。

“沈靜好,沒一個女人可以這樣對我,膽敢這樣對我的女人,都會下地獄。”

“地獄?”随心輕輕地喃着這兩個字,不知怎麽地,她的身子就主動挨了過來,雙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紅唇印在了他顫抖的薄唇上。

“別生氣嘛!其實,我後悔生囡囡了!”

這是一句一語雙關的話,藤瑟禦當然聽不懂。

藤瑟禦,我後悔曾愛過你,要不是因為你,哥哥不會死,不管是不是你出的手,至少,哥哥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死,那麽,傷害他的人,我就一個也不想放過,包括你。

她真的的後悔愛上這個男人了,更憎恨自己年少無知居然為他生下了囡囡。

愛一個人本身并沒有錯,可是,在這段感情面前,她已經滿目瘡夷,她雖然吃盡苦頭,但,至少,她還活着,然而,哥哥卻不在人世了,她是罪虧禍首,她要還給哥哥一條命,以慰他在天之靈。

他不是她的親哥哥,但是,她對他的感情比親哥哥還親,還深。

她後悔生囡囡,是不是代表着她後悔背叛過他?

她的忏悔讓像是一盆冰水,就這樣澆在了他滿臉憤怒的火焰上,焰火熄滅,瞬間就只剩下的袅袅輕煙。

她是怎麽樣的一個女人,怎麽可以對他影響力這麽大,他的喜怒哀樂完全是跟随着她起起伏伏!

“瑟禦,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可是,都生下來了,你說要怎麽辦?”

不可能再把囡囡塞回她肚子裏吧!不,她們都是平凡的人,不可能讓時光倒流。

可是,都生下來了,是活生生的一條鮮活的命,她要怎麽辦?

雙手捧起她的臉,四年後重逢後,這是他第一次用着這種如癡如醉的眸光仔細地凝望着她。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唇碰着她的唇,眉抵着她的眉,眼對着她的眼,這是一份難能可貴的甜蜜畫面。

四周彌漫的是溫馨。

“我不在乎她是誰的女兒,我愛了她四年,她就是我藤瑟禦的女兒。”

如果這段往事被埋葬,濱江城,又有幾個人知道囡囡的真實來歷,再說,憑他藤瑟禦的影響力,又有幾個人膽敢說囡囡不是他的女兒。

“只要……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

“好好,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甜蜜恩愛在一起。”

也許那段時光她一直都在演戲,可是,卻是他最懷念的。

經歷了四年的想思之痛,他真的不想再與她分開了。

“好。”

閉了閉眼眸,張開的眼瞳閃爍着那抹晶亮神彩,讓他的心頓時雀躍,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變得這樣溫馴。

“靜好,你……愛過我嗎?”

他再也不是四年前運籌帷幄,自信滿滿,感覺全世界都被他踩在腳底,風光無限的藤瑟禦。

“愛過。”她吸了一口氣,紅唇輕輕吐出兩字。

有這兩個字就已經足夠,劉坤已經死了,不論曾經是多麽不堪回首的過往,那些都已經過去了,至少,他能夠确定,他是她的未來,那就夠了。

俯下頭,他吻住了她,深深地吻着,幾乎傾注了他藤瑟禦一輩子的情感。

她的口腔裏全是尼古丁的味道,這女人今晚吸了多少的煙。

他的唇也是苦苦的,鹹鹹的,她們在車廂裏盡情地吻着,恩愛着,她很主動,挑逗得他欲罷不能。

她也很狂野,像一個誘人堕落的妖精。

勾引的男人欲罷不能,幾欲瘋狂。

她是一團火,似要将他徹底地焚燒,最後燃燒成灰燼,那才好呢。

她不管不顧,主動出擊,讓他沉淪在一世恩愛的輪回與宿命中。

他沒想到,他的靜好會是這樣一個熱情如火的女人,四年前,可能有,但是,絕沒有現在來得這樣妖嬈。

車窗外雪花紛紛飛舞,他們上演着一段分離重逢後的熱情纏綿。

他愛她,甘願為她放棄一切,他愛她,愛到足可以毀天滅地,以前他覺得太遲了,現在,他絕世的愛得到了她的回應,心中充斥的狂喜很難用言語去描述出來。

此時此刻,為了她他甚至可以放棄整個用命打拼回來的帝國江山。

多荒缪的想法,為了一個女人,他可以堕落成這樣,對,在藤瑟禦看來,為一個女人生,為一個女人死,就是一種堕落的想象,他堕落了,不過,他甘願。

失去的感情彌足珍貴,他要懂得珍惜才是。

他開着車,回頭用撫摸了一下她紅潤的面頰,媚眼如絲的神态,很想讓他再把她狠狠地恩愛一回。

“累就睡一會兒。”

“嗯。”被他愛過的紅唇溢出一個字輕柔的字音。

僅僅就是這樣看着她,他就有一種滿足感,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笑了,第一次,笑得心無城俯,其實藤瑟禦也是一個挺能滿足的男人嘛!

“瑟禦,希望你就遠地記住今天。”

說着,她從椅背上撐起身,慢慢地傾向了他,在他左臉頰上印上了一吻,淺淺的一吻如蜻蜒點水,她的臉頰從他的臉上擦過,有一絲火熱,更有一絲冰冷,冰涼與火熱夾隔,兩種極端的感覺從他心頭繞過。

她凝望着他的眼神變得幽深,最後迸射出一道狠厲的光芒,藤瑟禦自然也捕捉到了她眼中閃爍而逝的那抹狠絕,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他想力挽狂浪。

“瑟禦,沒有一個女人會在經歷了地獄後還能奢望天堂。”

曾經,他是她的天堂,而如今,他就是她的地獄。

纖纖玉指包裹着他的大掌,狠狠地按壓下去,瘋狂地轉動着方向盤,不要,藤瑟禦在心中狂恨地喊着,沈靜好,你瘋了不成,剛才她表現的那麽柔順,刻意讨好,原來一切都是有目的,這個女人,幾時變得這樣狠毒,狠到想要奪去他的命。

男人張大了眼瞳,俊顏一片驚駭,還來不及喊出:你瘋了。

灰色的悍馬就那樣狂飙而出,像一匹脫了缰繩的野馬失控的撞向了前面那一堵堵堅硬無比的圍牆。

電光火石間,車身一陣劇烈颠跛,她們的身體相互碰撞,只聽空氣裏響斥着劇烈的’哐當‘聲,然後,眼前劃過一縷星光,她的腦袋撞向了車壁,鮮血從額角順流而下,染花了她一張如花如玉的臉孔。

“靜……好。”他啓動着嘴唇,想呼出她的名,然而,下一刻,他便閉上雙眼,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玉石俱焚就是與曾經那段癡戀的告別方式,藤瑟禦,你我死了便一切就此罷休,如果死不成,咱們這輩子,就只能成宿敵了。

多可怕的想法了。

不論他愛她是真心也罷,是出自于憐憫,同情,還是愧疚,這些,她都可以不去理睬,就算是四年前她背叛了他,他藤瑟禦也沒權利去要哥哥的命,哥哥——劉坤,那是她一輩子最珍視的男人。

她要所有害哥哥的人,血債血償。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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