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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瑟禦,我好冷!

深夜,随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丫兒母親的話一直在她耳朵邊萦繞,好容易睡着了,無緣無故又醒了過來。

拉亮電燈翻手機一看,才淩晨一點鐘左右,然後,她再也不能入睡了,東想西想,腦子裏亂糟糟的。

頭有些隐隐作痛,頭疼的毛病又犯了,許多時候,她一想到以前的事就會頭疼,這是藤瑟禦那個男人留給她的紀念品。

打了一個哈欠,想抽一支煙,摸了摸睡衣口袋,又四處找了找,這才發現好久都沒抽煙了,她是沒煙瘾的,不過,每次頭疼就會抽幾根兒,翻箱搗櫃終于找到一包,抽出一支聞了聞,卻是過期的,不能再燒了。

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她打開了房門,然而,一陣冰冷的風灌了進來,從她袖子裏鑽進去,讓她的肌膚立即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趕緊回去換下睡衣,套上了毛線衫,再穿了一件昵子大衣,記得睡覺時都沒這樣的冷,氣溫又下降了。

穿過客廳時,母親正在客廳裏坐着,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披肩,只開了一盞小燈,昏黃的燈光灑照在地面上,泛射着冷冷清清的光輝。

她吓了一跳,啓唇喊:“媽,這麽晚了,又這麽冷,你幹啥啊?”

“呃!”白老太眼神有些飄渺,幾縷頭發從鬓邊垂落下來,更添老态。

擡眼,凝望向女兒的眸光比平時多了一抹異樣的光彩。

“你要出去?”

“我……去買包煙。”

“你頭疼又犯了?”

女兒偶爾抽煙止疼,白老太是知道的,因為,她要給女兒打掃房間,起初她不能接受,甚至還罵了她,後來,得知她是因為頭疼才抽得煙,她除了心疼外,也不能再說什麽。

“去吧,快點回來,降溫了,外面在飄雪花了。”

“嗯,媽,你先回去睡吧,這屋子裏太冷,別太着涼了。”

“嗯,好。”

女兒的關懷還是讓白老太倍覺着溫暖。

望着女兒走出客廳的身影,白老太眉心滑過一縷焦慮,這幾天,她心裏藏了一件事兒,所以,她也是躺在床上睡不着,才到跑到客廳來坐。

随心走出院門,感覺街上幾乎沒幾個人影,也許是因為天太冷的關系,偶爾就只有一道車影滑過,她找了好家店,店門全是關着的,想買包煙都不行。

嘆了口氣,腦子痛得厲害,想打車也洗,就只能慢慢地行走在街道上。

一陣陣冷風吹來,将她的腦子吹醒,意識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腦子裏一遍遍地回旋着婦人的話:“他說要去找姓藤的,替你報仇雪恨。”

“我沖出屋子,一輛車就沖過來了,車主死了……”

車主當場死亡,她的屍體在一瞬間不見了,她失了憶,這所有的一切,她感覺就像是一個預先設計好的陰謀。

把一切的聯系起來回想了一遍,她才想到了一個關鍵人物。

然後,掏了手機拔了號碼。

“喂,筝兒,有事?”嗓音有些粗啞,還帶着未睡醒的朦胧。

“雷,四年前,你是從哪兒救的我?”

“中心路啊,不是早就對說過了麽?”

“當時是什麽情況?”

“噢,當時你被車撞了,滿身都是血,當時,我還以為是我撞的你,下車後才發現,我的車根本離你還有十幾分公的距離,你原來就受了傷的。”

雷錦川的說詞與四年前一模一樣,沒丁點兒值得她置疑的地方。

她當時被人撞了,他還以為是上自己他撞的,吓得不得了,當時就把她送去了醫院。

她應當感激他的,至少,如果當年不是遇到雷錦川,如果是一般沒良心的司機,可能逃之夭夭,當時,送她去醫院時,醫生就說了,如果再遲來一會兒她這條命就沒了。

挂了電話,她才覺得自己不應當懷疑雷錦川,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至少,在她心裏,雷錦川就是一個大好人。

是他救了她白随心的命。

走了好長的一截街也沒有買到一包煙,雪風越刮越大,她都不知道這老天爺是不是特意與自己做對。

買不到煙,太陽xue處像針紮了一樣,腦子漸漸暈眩的厲害,她不能回去,回去了腦子一樣會疼。

而且,會疼得她一整晚都沒辦法安寧。

終于,她看到前方有一處二十小四營業的便利店,踏進了店門,服務員笑咪咪地迎過來。

“小姐,需要點兒什麽?”

“給我一包煙。”

“好的,要什麽牌子的?”

“一般的就行了。”

“好。”服務員随便抽了一包煙給她,順便要了一個打火機,付了錢走出便利店。

抽出一支煙,點燃,她呆在牆角慢慢吞雲吐霧,然而,今晚似乎不像平時,她抽了大半包煙仍然不能去除痛苦,拼命地吸着,心口仍然難受的發慌,甚至太陽xue更加疼痛不堪。

拿着香煙,她慢慢沿着來時路而返,結果卻發現四周一片漆黑,怎麽天就黑了下來了?

甚至連路燈都沒有了,她在做夢嗎?

努力張大眼孔,心頭開始慌亂起來。

“哥哥,如果不是因為我,或許你不會丢掉一條命。”

“靜好,這輩子,哥哥只能你一個人好,如果他不承認這個孩子,我來養育你們娘兒倆。”

不是甜言蜜語,也不是海誓山盟,樸實的語言卻比任何時間華麗的詞藻來得更動聽。

“靜好,這孩子長得好像你,你瞧她小嘴兒,還有粉嫩的五官,簡直與你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生下來時囡囡像極了她,可是,為什麽長大後,一點兒都不像她了?

是不是她沒養育她,她就長得不像她了,有人說,孩子跟随養父母久了,會長得像養父母了。

是這樣的嗎?

“靜好,我去上工了,你好好帶着孩子,回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記得不要下床,天太冷了。”

這是哥哥離去前再三囑咐她的話。

那年冬天特別的冷,比現在還冷,雪風呼呼地刮着。

她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然後,香煙是一根接一根地抽……

’財富‘辦公室,藤瑟禦正坐在辦公桌旁,忙着加班,整理着一些相關的文件,然後,手機就響了。

“媽,有事?”

這聲兒叫得挺順溜,讓電話彼端的白老太根本氣不起來。

“瑟禦,你與老三鬧別扭了?”

在白老太心裏已經承認了他這個女婿,四年前,他已經與女兒有了夫妻之實,不管她們是如何認識的,也不管她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分別的,總之,老三替人家生了一個孩子,那是不争的事實。

老三雖不承認,這段時間,她都在偷偷打聽這事兒,知道老三果然生過一個孩子後,她就打心眼兒裏把藤瑟禦當半個白家人來看。

說半個白家人,那是因為白老太封建的思想。

對于她來說,女婿不能與兒子相比,有一天,她老死後,兒子是要為她送終的。

“沒有啊,媽。”

“可是……可是,老三搬回來了住了啊?”

“她說想你了,想回去與你住兩天啊。”

白老太不是傻子,怎麽會相信藤瑟禦的說詞呢?

想她想得把行李全搬回去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瑟禦,媽不管你們發生了什麽事,都是媽不好,媽起初也不知道你們的事,都是老三一直瞞着我,當時,老三被車撞了,錦川把她送去了醫院,所以,我就對錦川印象特別好,其實,我能感覺出來,在老三心裏,還是挺在乎你的,哪怕是她失了意。”

“媽,你想說什麽?”藤瑟禦感覺今天的白老太不太尋常,話裏有話的樣子。

“老三說頭疼犯了,出去賣包煙,可是,都出去整整四個小時了,也不見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頭疼病犯?”

“噢,是這樣的,自從出車禍後,她就一直犯頭疼,每犯一次,就要吸一包煙,可這天又這麽冷,我出去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她,真是擔心死了。”

“媽,你放心,我馬上去找她。”

挂了電話,藤瑟禦風風火火便沖出了辦公室,他甚至都來不及通知君染去找人,就自個兒親自出馬了。

這白老三,出去買包煙不會要四個小時吧。

大雪天的,到底會跑去哪裏?

他把車開去了白宅,問過了白老太後,又把車開走了,車子在白宅附近找了幾圈,也沒有看到女人的半個身影。

雨刮器不停地來回刷着,将從天而降的雪花一片片地刮開,擋風玻璃上刮開了一道道清晰的紋路。

一邊開着車,一邊四周張望,意氣風發的眉宇間慢慢起了一個清晰的’川‘字,沈靜好,你生來就是折磨我的,這才消停幾天啊。

他一條條街道,一個個公園,一家家店門挨着挨着找,找得心急火燎。

最後,車子在滑過一個公園時,從車窗望出去,終于看到了僵坐在長椅子上那抹纖細的身影。

女人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如一尊出自于藝術家之手的雕像,她的頭發上,肩上,全染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神情僵凝,眼神渙散,這樣的沈靜好足實吓壞了他,更讓他吃驚的是,她的手指尖還夾着一支煙卷,滿身全是香煙的味道。

“靜好。”

他喊。

聞言,女人纖長的睫毛煽動了兩下,這才緩緩轉過臉來。

視野中,男人高大峻碩的身形向她走了過來。

“你在這兒做什麽?”

淩晨四點,她居然呆在這靜寂的公園中,幸好沒什麽壞人,如果她出了什麽事,那可如何是好。

藤瑟禦……

她望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眸裏有癡情,也有傷痛。

這張臉曾讓她痛徹心肺。

這張臉曾讓她愛到足以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個人讓她愛了整整三年,是他讓她結束了少女的時代,她給了他第一次,給了他美好三年時光。

他是她少女時代的一個夢,她愛他,如癡如狂,如火如荼。

曾經,在她心裏,藤瑟禦三個字就是她滿滿的一個世界。

然而,為了愛這個男人,她付出了所有,過了四年痛苦的人生,更重要的是,她讓無辜的哥哥丢了命。

“他說要去找姓藤的男人算債,他要找他報仇,他說,是姓藤的男人毀了你。”

“瑟禦。”

輕啓珠唇,她喊。

擡手輕輕扯住了他一片衣角。

這聲’瑟禦‘讓他高大的身體猛地一庫,全身像被電流一擊,只有四年前的沈靜好才會有這種眼神看她,才會用這種語調喊他。

仿佛他又回到了四年前,她們癡情地相守時光。

他擁住了她,将她摟入懷中,而她全身的冰涼讓他更是心疼到了極點。

扯開自己的昵子大衣,将她包裹在大衣裏,用他的體溫溫暖着她,想讓她整個快點暖起來。

低下頭,喟嘆一聲,他的薄唇印在了她的額角上。

“好好,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終于回來了。

她閉上眼,享受着這片刻的溫存。

她的心口很疼,很慌亂,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即便這樣被他抱着,她也感覺自己好冷。

“瑟禦,我好冷,你抱緊了一點。”

“好。”

他收緊了雙臂,将她裹得密不透風,多想把她融進自己的血脈裏。

“瑟禦,我還是冷,怎麽辦?”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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