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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三少 極致的寵溺!

雷錦川來醫院探望了她,還把她推到院子裏去透了透氣。

雷錦川問:“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搖了搖頭,裝糊塗地道:“活膩了呗!”

“白筝,世上還有更多的好男人,不值得你這樣為他付出一切。”說這話時,雷錦川的眼睛裏流露出一抹哀傷,其實,他自認為沒什麽地方比不起藤瑟禦,但是,為什麽所有的女人都把一顆心放在他身上,而無視于他這個優質男的存在呢。

“我知道好男人很多,可是,錦川,你相信嗎?自從恢複記憶後,我甚至都快對生活失去了信心。”

這句話,她是一本正經說出來的。

雷錦川望着她,隔着一米遠的距離看着她那張瓷白的臉孔,心中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四年前,你遇上我時,我真的是昏睡不醒?”

對于白随心探究的眸光,雷錦川別開了臉,淡下眼瞳,他不敢迎視她那又黑白分明的眼眸,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雷錦川,一向認為自己做得很對的雷公子,居然心中會升騰起一縷的恐懼。

“是,那是一個大雪天,我以為自己撞倒了你,可是,我下車才知道,我的車離你還有一些距離,車子根本沒碰到她的身體,可是,你去躺在了血泊裏。”

這件事情,他已經向她說近千百遍了。

包括向白家人的陳述。

也說過千百遍了,随心即然抓住這點不放,雷錦川的心突然就’咯噔咯噔‘地跳動着。

“你在懷疑什麽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當年,我生下孩子不過三天,就有一個人将我的孩子奪走,我一直追一直追,可是,怎麽也追不上,劉坤是為我而死的,錦川,你相信嗎?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還有,我與囡囡分開了整整四年,我不知道要如何彌被缺失的四年,我愛她,可是,她不認我,作為一個母親,我看到她,除了悲哀,還是悲哀。”

這些話都是肺腑之言,她真的感到好悲涼,囡囡明明是她的孩子,她卻覺得與她隔着十萬八千裏遠的距離。

“就算她是你生的那個孩子,她已經被碧瑤養了那麽多年,肯定是感情特別得深,筝兒,你又何必執着呢?只要她過得好,也不是硬要把她弄回你身邊,不堪回首的往事,過去就過去了,別這樣扭着不放,這樣,對你,對大家都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雷錦川是真心想要勸解她,因為,他不想看到她活在仇恨裏,活在悔怨中,他希望她能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地生活下去。

“筝兒,藤瑟禦四年前棄你于不顧,如今,就更沒有資格擁有你,我比他更有資格照顧你,忘了他吧,我們重新開始。”

見她沉默不語,他又道:“其實,藤瑟禦愛的一直都是碧瑤,當然,碧瑤也愛他,你與他相識于逢場作戲,他的逢場作戲也是為了氣碧瑤,藤瑟禦那們一個驕傲的男人,從不可能對任何女人掏心掏肺,可是,他對碧瑤不一樣,他們是青梅竹梅一起長大的,藤傅兩家多年開始就是世交,他們的婚姻都受兩家長輩的關注,不久的将來,他們就會完婚,筝兒,你愛他,真的沒什麽好處。”

“誰說我愛他呢?”

“別騙自己,也許你還沒意識到,你口口聲聲喊着恨他,其實,那是在你的內心深處,你骨子裏,對他還有一絲的婘戀,如果沒有愛,哪來的恨,你恨得越厲害,說明你對這個男人永遠放不下,不過,我不在乎,我會永遠等你,會等到你放下他,心甘情願嫁我的那一天。”

“錦川,我們兩個不合适了。”

她吸了一口氣,穩定了自己的情緒,輕言:“三年前,你也背叛了我,你說,我白随心為什麽就這麽衰,接而連三被兩個男人抛棄。”

眼睛有淚霧在蔓延,那晶亮的色彩一點點地碎開去。

“我知道錯了,難道你還不能原諒我?”

回過頭,他癡癡地看着她,然後,他向她走了過來,一把将她摟進了懷裏。

“我知道錯了,這幾年,其實,我一直都沒忘記過你,筝兒,我可以照顧你,你要什麽,我都恨不得将它們捧在你面前。”

男人的承諾一向不可靠,随心的心麻木了。

就算他真的是那個愛她極深的男人,她也要慎重考慮一下,再說,現在,她并不打算放棄将囡囡奪回來的念頭。

傅宅!

“爸,你說得是真的?”傅碧瑤一臉驚懼地搖着父親的手臂,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她最愛的男人已經與別的女人領結婚證兒了。

“是的,是白随心親口告訴我的,她說,真正破壞婚姻的那個人是你。”

“碧瑤,你才是藤瑟禦的妻子,為什麽你什麽都不知曉?”傅夫人也驚得從座位上彈起,她以為藤瑟禦對她兇一點,只要對女兒就行,可是,現在看來,她都不知道怎麽罵這個笨女兒才好。

“我……我不知道……應該是那個女人在說謊,瑟禦不可能與她結婚的。”

傅碧瑤說是這樣說,可是,她心裏沒底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從那個女人回來後,一向內斂穩重,從不把任何事,任何人放在眼裏的藤瑟禦,如今像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男人,三天兩頭往白随心跟前兒湊。

“瑟禦是老板,而那個女人是’財富‘的法律顧問,她們有許多接觸的機會,我當然不知道嘛。”

在父母面前,她永遠是嬌嬌嗲嗲的心肝寶貝兒。

“老公,要不,你去把白随心挖到傅氏來。”

傅夫人一張臉笑得極其地妖媚,她就是靠着這一點媚,讓傅長青的原配滾蛋。

“已經過找過了。”

“那女人怎麽說?”

兩母女幾乎是不約而同問出。

“人家不願意,說要堅守原則。”傅長青也覺得那個白律師非池中之物。

“媽,你知道嗎?新聞都登了,那個女人兩天前的晚上想索要瑟禦的命,差一點兒,瑟禦就被車撞死了,我看這次後,他還喜不喜歡她,誰敢娶一個随時想要自己命的女人,睡在枕頭邊,那可是日夜操不完的心,後患無窮啊。”

“真的?”

傅夫人沒想到有種事,樂呵呵地笑開。

“真的啊。”

“其實,也該讓瑟禦吃吃苦頭了,這麽多年來,他身邊一直女人不斷,他就是欺負你這種柔順的性子,換其它女人,早跟他急了,不要臉了這麽多年,玩了多少的女人,這次栽跟頭了吧,活該。”

傅夫人同意将女兒許配于他,一是因為兩家交情甚深,二是看中了藤瑟禦經商的潛力,至少以前是這樣的心态,現在的心态則是,’財富‘集團日益壯大,藤氏精石集團是越來越不景氣,她想握住藤瑟禦這塊寶,無後顧之憂。

對于藤瑟禦在外面玩女人,女兒受委屈的事便就睜一只閉一只眼,哪料到那臭男人變本加厲。

完全不把她們兩個老的放在眼裏,前幾天,還讓君染把她從裏面丢了出來。

那件事情氣得她蛋疼,要不是見女兒這樣迷戀他,為他失魂落魄,她真的想讓女兒從此別再回藤宅了。

如今,惹了一身的爛桃花,讓人家索命,還差一點命去黃泉,吃了這次虧,看他今後老實不?

“碧瑤,那你婆婆肯定氣死了。”

“嗯,那是自然,先前我跟她打電話,她在電話就一直不停地罵姓白的女人,罵得那叫一個厲害,讓我覺着很爽。”

“媽,我今天要去見瑟禦,你來跟我挑一身衣服。”

“好的。”

母女倆相互摟着上了樓,看起來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傅長青坐在荼幾旁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磨沙石的荼幾面倒映着他筆挺西裝,成功企業家的尊容。

吸了一口煙,再用火柴榻拔了拔煙鬥裏的煙絲。

“阿忠。”

“老爺,阿忠在。”

“去查一下這個人。”從口袋裏摸出一張老黃的照片遞給了下人。

“照片上面有地址,去查一下,看她還住在那兒沒。”

“好的,老爺,哪阿忠先去辦事了。”

“嗯。”

阿忠轉身迅速開車而去。

傅長青薄薄的唇片含住了煙鬥把,思緒飄渺,這幾天,他的腦子裏一直在回想着一些事,年紀大了,曾經的記憶就越來越清晰,就好比是得了近視眼的人,到了晚年,眼睛看東西會越來越清楚,年輕時,他一心為事業奔走,忽略了家裏的老婆孩子,而這第二任老婆後,他有了經驗,便将她們疼于掌心,她們開口要什麽,他都會盡全力去滿足。

他不想自己的老婆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也許是帶着一種彌補的心态吧。

雷錦川走後,随心獨自在醫院的院子裏走了幾圈。

老媽讓她多住兩天院,然而,她卻不想再呆在醫院裏,說悶得發慌。

住了三天她就出院了。

出院的第二天就立即去上了班。

她回’財富‘時,四處辦公室空蕩蕩的,間間都開着,卻沒一個人影,不用說,藤老板又在召集高層主管們開會了。

她也不想回避,她進入會議室時,果然就見到了男人坐在老板椅上,一臉的意氣風發,只是,嘴角有些於青,左臉頰有些擦傷,不過,傷痕很淡,額角上也青青紫紫的,也許是擦了藥水不太明顯。

他正在批示一下公文,正在專心地給大家講解,好像是要拆除老城區的方案,政府批文已經下達,讓他們及時做出相應的應對方案,不用說,如果是拆除老城區,就涉及到老百姓一些相關的賠償,如果賠償不得當,自是會引起糾紛。

所以,他才臨時将高導們召集起來商讨拟定賠償方案。

一套房,一個戶頭要賠償多少才合适,才可以讓大家滿意接受,同時,’財富‘還得賺,不賺得買賣沒人會幹。

“總裁,我覺得可以先讓人去社區摸摸底,一小區有多少戶人,這些人的意願要求,多少是一個理想的數據。”

“好,這事交你去辦。”

“好的,總裁,那我先去忙了。”

他沒有回話,而是拿起一份資料翻閱,一會兒幾個主管相繼走上前,向他報彙一些相關的工作,征求他的意見。

拿起圓子筆,劍眉微蹙,似乎是在思考對策,也或者說,他在尋找一些最穩妥的解決之法。

“總裁,這個報表,麻煩你批一下。”一名年輕的工作人員越過她走了進去。

他拿起看了一下,道:“這報表暫時不能批,先下去再核對一下,記住,要仔細,不能出錯一個數據,另外,再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或是不妥之處。”

“好的,總裁。”

就在擡首間,他看到了門口處坐在沙發椅子上的女人,他不知道她是幾時回來的,表情一怔,不過瞬間,眸光便飛速地移開。

又過了好一會兒,幾乎将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他才對身邊所有人說:“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好的。藤總。”

幾個高導領導瞥了一眼角落裏坐的悶不啃聲的女人,眼角蓄滿了暖昧不明的笑意。

“白律師回來了。”

“嗯。”随心笑站向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門合上了,整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就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他沒有繼續工作,而是,眸光一直瞬也不瞬地盯望着她,似乎是想看透這個女人。

“你沒事,我很高興。”

她站起來走過去,身體抵在了辦公桌沿上,牽唇笑道:“藤老板,你命還真硬。”

“九尾狐貍投胎,有九條命吧。”

這話不知道是誇贊,還是譏諷,對不起她的人是他,不論她做什麽說什麽,他都沒有資格去責怪。

“頭還暈嗎?”

“不暈了,你不怪我?”

他藤瑟禦是何許人也,怎麽能夠允許女人這樣子對他,那不一般的事情,是想要索取他的命啊。

“如果是四年前,你會死得很慘。”

如果是四年前,她這樣子對他,他一定會整得她生不如死,可是,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說來也難以置信,沈靜好這個女人徹徹底底改變了藤瑟禦這個人。

無論是性子,心境,總之,面對她時,他總感覺滿身的戾氣都會化着縷縷輕煙。

如果是四年前,他會讓她沒辦法在這座城市生存吧。

藤瑟禦這種男人一向是,他可以負天下人,但是,天下人不可以負他,多可怕的男人啊。

“嗯,過來。”他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他那兒去。

随心本不想随他的意,但是,鬼使神差,她居然挪動了兩條腿。

大掌握住她的手臂一勾,猝不及防,她就倒在了他懷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磨娑着她的鼻尖,他輕道:“我不怪你這樣對我,我只後悔當年棄你于不顧,靜好,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靜好,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霸道氣焰早已消失不見,剩下的就只有淡淡的哀求與悲涼。

“好。”

他沒想到她會回答得這樣幹脆,望着女兒柔順的面孔,狂喜充斥在了他四肢百胲,他是在做夢嗎?

靜好居然原諒了他。

他的靜好是真的回來了。

然後,他将她的腦袋按下來,他吻了她,發狂的深吻了她,他不知道要将這個女人怎麽辦,他恨不得與她融為一體。

外面辦公室的門叩響了,今天的事兒特別多,而且,都是十萬火急的,耽擱了一分鐘就可以損失上百萬的生意。

然而,他充耳不聞,再多的金錢,再高的權利,此時此刻,對于藤瑟禦來說,都沒有失而複得的女人來得重要。

很難想象,他那樣一個穩重,十分注意形象的男人,居然會把她按壓在辦公桌上來極盡纏綿與恩愛。

他很狂猛,像頭憋屈了許久的野獸,而她很妖媚,像一只吸人血的妖精,風情萬種。

她也很瘋狂,很野性,他感覺自己想要将她愛到極致,她的媚,相較于四年前的那份純,勾引得他整個身體就快要爆炸而開,他感覺自己沒辦法再繼續等下去,甚至來不及回家,就在辦公室,就在大白天,在外面還有人等着的時刻,就那們,毫不顧忌瘋狂地向她索要着,他想要的一切。

除了身體,還有那她那顆他認為早已走遠的心,他是不是太貪婪了。

辦公室安裝的隔音玻璃,外面雖聽不見,可是,君染就守在外面,白小姐一個人留在裏面,白律師與藤老板的糾葛他是最清楚,兩個人好象誤會冰釋了,在裏面做什麽,君染不是傻子。

“君大哥,很急。”年輕的小職員捧着手上的文件,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再急也得等,等吧。”

君染面無表情地應答。

“唔,你說總裁在裏面幹什麽呢?”男職員年輕不懂事,在他的印象中,老板一般情況下都是工作十分認真的,聽說他很花,女人很多,可是,也從不把女人帶到辦公室來啊,反正,他沒見過一次,也沒聽別人說過。所以,男職員不太理解了,如果不是與女人在裏面那個事,這門板鎖這麽緊做什麽。

“幹正事兒呗。”

君染揮了揮手,不耐煩地示意小職員離開。

年輕小職員在君大哥的招呼下只得眨着一對不明所有的眼瞳轉下了樓。

事畢,随心攏了攏垂落在鬓邊的發絲,從他煙盒裏抽了一支煙,點燃,徐徐抽了幾口,咳嗽兩聲,男人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幾下。

“慢一點。”

記得曾經,他對她說:“女人抽什麽煙呢。”

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真沒資格這樣說了,分離的四年,她過得有多辛苦,他不是不知道。

因為那起車禍傷到了腦子,她必須得用煙來麻痹掉神經,如今,除了滿滿的心疼外再無其他。

眼眸落在了她眼角那朵淡藍色的疤痕上。

眸光變得幽然深遠。

“過幾天,我安排一下,去韓國把它除了。”

“你說得是這個疤嗎?”伸手,指尖觸摸到右下角下那塊印記時,随心心髒顫動了一下,其實肌膚還是光滑的,只是,她太了解自己這張臉,每天都要在鏡子裏照一遍,不用鏡子,不用看,她就幾乎能夠準确無誤地找到那塊印記了。

“嗯。”

“不用了。”她死命吸了一口煙,甚至還把些許的煙霧給吞了進去,嗆得她喉嚨口難受,卻是沒有咳出來。

“你不覺得這是你留給我的紀念品?”

這話的意義好深遠,她明明是一張極其妖媚的笑臉,可是,讓他感覺那笑的背後是猙獰的一朵傷疤。

“即然回到我身邊了,要紀念品做什麽,靜好,我們都不要鬧了,好好地過下去,好不?”

這樣的話他已經不下千百遍問她了。

不知為何,現在,他總感覺與女人越走越遠,他好像不太能摸清她心底的想法了,她比四年前成熟了,能懂得隐藏自己真實的情緒,在他面前表現着一個不真實的自我,當然,這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片刻,她擰滅了香煙,正色地道:“藤瑟禦,想要我回到你身邊可以,第一,我要與囡囡生活在一起,第二,你必須得與傅碧瑤脫離關系,第三,我不會去整容,這輩子,你就只能對着這張醜臉了,當然,你可以選擇的。”

藤瑟禦的身邊不泛圍繞着太多的美女,一線明星,濱江名門淑女,哪一個都比她沈靜好來得美豔,一輩子,對着這張不堪入眼的容顏,你不嫌膩嗎?你可考慮好了,藤瑟禦。

“好。”他笑了,第一次笑得那樣輕松。

那樣心無城俯,覺得整個世界被陽光照滿,讓他整顆心,整具身體都跟着暖起來。

“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這些都不是問題。”

“為了一顆樹舍棄整片森林,值嗎?”

她坐到了他大腿上,嘴瓣牽起一朵淡淡的笑痕。

“用一天換一輩子,值嗎?沈靜好。”

這是他曾經回答過她的話,然而,再這樣回答出來,還是令靜好止不住地心慌意亂。

她一直以為,在他的記憶中,她是那麽不堪一提,一直以為他将她們所有的過往全部遺忘,藤瑟禦這樣的男人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經歷了那麽多的女人,他怎麽可能就獨獨記住她,可是,他就是記住了。

不得不說,随心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小小的震憾。

“我耽擱太久了,先出去做事了。”站起身,理了理自己弄得皺巴巴的裙擺,頭也不回地開門走出去,君染沖着她點了點頭,笑意暖昧,她只能回以禮貌地笑臉,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為了贏回囡囡的心,她不惜假裝還愛着藤瑟禦,回到身邊,一切不過是演戲而已。

看了一會兒資料,她下樓去了藥店,買了一兩粒藥丸,撕開包裝,将它們塞進了嘴裏,藥丸咀嚼碎,濃郁的苦澀味在她口腔裏蔓延而開,直抵肺腑。

她不可能還會讓自己有一絲一毫受傷的機會,更不可能還會傻得再去懷上他的孩子。

所以,她與他在一起,幾乎都吞了藥。

站在藥店門口,揚首,就能将整個高大宏偉的’財富‘辦公樓看進眼眸,樓層很高,聳入參天,外觀金光閃閃,裏面的裝飾更是金碧輝煌,’財富‘早在兩年前就已經身價上億,最近這幾年,業績火速飙升,只增不降,在商界已是一個傳奇的神話,其它房地産近幾年都顯蕭條,說也奇怪,藤瑟禦經營的’財富‘,其業績仍然在持續增長。

藤瑟禦,你擁有數不盡的錢財,站在了金字塔頂端,你可以得到所有女人的心,唯獨兒這一顆。

電話響了,是一個不熟悉的號碼,随心一般情況下是沒做什麽設置的,即便是陌生人的號她也會接。

“喂。”

“白阿姨,我媽媽快不行了,白阿姨,我求你,你快來,我媽媽說想見你最後一面。”

小女孩兒抽抽泣泣的悲涼聲音讓她心口猛地一緊。

“丫兒,你說清楚,你們在哪兒?”

“在XX醫院。”

“好的,我馬上就來。”

随心趕緊橫穿過馬路,招了一輛計程車風風火火趕去了醫院。

病房裏,女人躺在床上,頭發垂落兩鬓,嘴唇是說不出來的黑紫,幾日不見,整個人幾乎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頭。

如一朵即将凋零的殘敗花朵兒。

“丫兒。”

小姑娘呆在她床畔,雙肩抽動,不時地嗚嗚哭泣,聽到有人叫她,擡起頭,在看到随心那張熟悉的臉龐時,驚喜地撲過來。

“白阿姨,我媽媽不行了,嗚嗚。”

“別哭,乖。”她在孩子肩上了拍了幾下,安慰着,然後,走上前望着床榻上病入膏歡的女人。

“白小……姐,你來了。”

“嗯,別動,你躺着,我去找醫生問問你的病情。”

她真是很同情這對母女,尤其是得知她是哥哥青梅竹馬的戀人後,她對這婦人的感情便更深了。

“不,不用了。”婦人擡手緊緊地拽住了她的衣袖,阻此她離去的步伐。

“白小姐,你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你能陪我……說一會兒話嗎?”她的病情自己心裏清楚,問醫生也是白搭,她沒多少時間了。

“好。”随心不想讓這對母女傷心難過,幾乎是有求必應。

她在床畔邊坐下,緊緊地握住了婦人冰涼的雙手。

“大姐,你的手好冷。”

“嗯,是冷,白小姐,我……就要走了,離開前,我想拜托你收留丫兒好嗎?”

“別說這樣的話,也別這樣想,你會好起來的。”

“不可能了。”婦人搖了搖頭。

“我在床上躺了四年,下身幾乎已經萎縮,枯了,我是一個沒用的人,活在世上是拖累,只是,我不放心丫兒。”

她的眸光貪戀地看向女兒,女兒眼角不斷湧出的淚珠,如一柄柄的小刀切割着她脆弱的心肺。

“她還那麽小,就沒有了父母,我真的不放心。”

“白小姐,我對不起你,請原諒……我,我不是有意的,要不是想讓丫兒有一個好的生存環境,我不會那樣做,我……騙了你。”

“騙了我,怎麽說?”

“劉坤應該不是藤瑟禦殺的,奪走你孩子的人,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可是,我感覺是不想讓你好過的人,白小姐,你有仇人嗎?”

這問題唐突而驚駭。

她有仇人嗎?随心仔細回想,覺得自己沒結什麽怨啊。

也明白了女人找她來的原因。

“沒有。”

“這個人是非常不想讓你好過,甚至可以說想要索你的命,趁你熟睡抱走孩子,再弄傷你假裝成車禍,當年,接到劉坤的電話,我趕過去,真的就沒見你屍體了。”

這些話都是實話。

四年前真真實實發生過的,她并沒有騙白小姐。

“你為什麽要騙我,說劉坤是藤瑟禦殺的?”

“因為是有人讓我這麽說的,她說,只要我說了,就可以得到一筆可觀的錢財,可是,我這樣做了,那人居然不兌現,昨天晚上,我與丫兒差一點就被人弄死了。”

聞言,随心這才發現她的脖子上還有兩圈淡淡的紅痕,估計是昨天晚上遇險時,與人捕鬥時留下的證據。

“是的,白阿姨,昨天晚上,有一個蒙着面的黑衣人,無緣無故鑽進我們家,手裏拿了一把亮晃晃的刀子,他還在媽媽這兒捅了一刀。”丫兒慢慢敘述,還在自己的大腿上比劃了一下。

“要不是警察趕來,我們母女都會沒命了。”

“是誰讓你這樣騙我的?”

随心覺得那支黑手又伸了過來,始終纏在她四周,讓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一個女人,長得很貌美,全身名牌,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我不知道她的姓名,白小姐,求你……”

突然,婦人的嘴角就湧出了些許的黑血絲。

身體開始止不住抖顫,她緊緊地握住了随心的手,顫抖着唇瓣央求:“求你了……白小姐,幫我照顧好丫兒……我可憐的丫兒。”

“丫兒,過來……給白小姐跪下。”

小丫兒狂叫着媽媽,淚如雨下,在母親強烈要求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面上。

“丫兒。”

随心的心最柔軟,她心疼地一把撫起孩子,将孩子緊緊摟在懷中,在婦人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她的淚水從眼眶裏流了出來,丫兒拼命撲過去,尖聲叫喊着:“媽媽,別走,媽媽,別走……”

可是,女人雙眼緊緊閉合,嘴唇變得青紫,一顆晶瑩的淚花從她眼角滑下,滾燙的淚珠漸漸變為冰涼。

人世間,最殘忍的事,莫過于生離死別。

死別是永遠,小丫兒,那麽小,就已經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随心一直抱着她小小的顫抖身子,她怕孩子會做出什麽激烈的事情出來。

她幫孩子把母親葬了後,就将孩子帶回了白家。

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孩子,白家便炸開了鍋。

“老三,你什麽意思?”

誰都知道多一口吃飯,就得多許多錢,不僅陳月桂不幹,連白老太都有意見,她累了大半生,侍候自己的兒女都侍候夠了,如今,還得侍候一個十來歲小丫頭。

“媽,丫兒很可憐,她沒了父母,孤苦伶丁一個人,我按月給你生活費,多個人比雙筷子,再說,丫兒也不小心了,再過幾年,就可以侍候你們了。”

“老三,你住嘴吧,自己的事都管不過來,還去管別人的事,把她丢孤兒院得了。”

陳月桂與白蓉一個勁兒叫罵,罵白老三不孝順,老媽都五六十歲的人,還為她添亂,能不能讓她享幾天的清福。

最後氣得了随心只得将孩子帶去了’碧湖苑‘。

她們回去時,藤瑟禦還沒回來。

随心把那間客戶收拾出來,讓丫兒住了進去,丫兒抱住了她:“阿姨,謝謝你,其實……我媽媽喝藥死的,嗚嗚。”

“喝藥?”

不是被人追殺嗎?

“嗯,那幫人不放過她是事實上,可是,媽媽是在你去之前喝了毒藥,她說,不想再拖累我,她說白阿姨你是個好人,讓我跟着你,長大後,讓我侍候你,白阿姨,丫兒會很聽話的,家務事,你不用管,讓我來做便是。”

随心有些不明白婦人為什麽要這要做了?

而且,想要奪取婦人命的人是誰,而那個支使她騙自己的女人又是誰。

哥哥死了,哥哥青梅竹馬的戀人也死了,四年前的事,感覺并非那麽簡單。

那天晚上,藤瑟禦是十二點回來的,讓他驚訝的是,能夠在客廳裏看到女人落寞的身影,他以為她只是說說,沒想真的搬回來了住了。

“回來了?”

“嗯,洗也嗎?”他們像夫妻一樣重複着一天中最簡單的話題。

“洗了。”

“怎麽有小孩子的鞋子?”玄關的屏風處擺了幾雙,感覺又不是囡囡的,因為,孩子的腳要小幾個碼子。

“我收養一個孩子,她沒爹沒媽,我媽又不願意收留,所以,我只好帶你這兒了,你,願意收留我們嗎?”

這句話份量有些重,她把自己與丫兒歸為了一體,言下之意是,要她就必須要丫兒。

“當然,這是小事。”

“我先去洗個澡。”他扯着領帶走向了浴室。

“藤瑟禦,講好了,我一輩子都不會搬去藤宅住。”

“嗯,沒事,一切随你。”多沒有原則的男人,一切随她,是說她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劉坤是不是你弄死的?”她跑到了浴室門口,望着正在脫衣的男人追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長眉微擰,她果然是再不相信他了。

“不是。”手裏捏握着剛脫下來的襯衫,掃向她的眸光除了認真,還有一縷淡淡的幽傷。

“可是,當初,你是說過要弄死他的。”

“靜好,別抓住一點點就不放,你這樣偏執的性子,沒幾個男人會喜歡的。”

“沒人喜歡更好。”

她碎碎地罵了一句,在男人脫光全身前趕緊閃人。

回到主卧室,不多時,男人就擦着頭發走進來,身上裹了一張浴巾,只及腰,胸膛上淌着一顆又一顆晶瑩的水珠。

“明天,我讓君染把囡囡接過來,要不,你不用上班了,就在家帶孩子。”

“想得美。”

當個全職太太,她才不幹,她還有遠大的目标未實現。

“哪兩個孩子沒媽媽,怎麽辦?”

“可以暫時不上班,等她們假期結束,我還是要上班的,不過,說好了,藤瑟禦,你不能克扣我工資。”

随心時刻都記着,站在她面前的是無良資本家,收刮着勞動人們的血汗錢。

“不會,我那舍得,我藤瑟禦整個人都是你的了,還談什麽工資。”

說着,一把丢開了被擦得濕漉漉的毛巾,爬上了床,向她挨了過來,伸臂抱起她整個溫軟的身體……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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