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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離婚沒分財産?

“你未婚妻說囡囡不是你的孩子?”

心中閃爍了千萬個問題,可是,最後,她選了這個問題問出來。

長眉微蹙,深邃的黑眸精光倍閃,清峻的臉龐上滑過千萬種表情,最後,唇角扯出一抹極勉強的笑意。

“囡囡當然是我的孩子。”

囡囡是他留住她最後的王牌,他不可能将這個事實告知她。

所以,第一次,他說了謊,對于沈靜好這個女人,他總是會破許多例,總有太多的第一次。

他第一次會哄女人,第一次會正眼瞧女人,第一次會為女人着想,第一次會說甜言蜜語的話,總之,有太多的第一次,到底有多少,他已經記不清了,他只知道,沒有她的四年,自己過得非常艱辛,就如沒有靈魂的機器,而她回來後,他感覺似乎看到有千萬個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強烈的陽光驅走他黑暗的世界,将他的世界照得透亮。

很想想象得到,藤瑟禦這樣的一個男人,居然也有渴望一家三口團圓,膩着倆母女身邊,牽着她們的手漫步在林中小道上溫馨唯美的畫面,以前,他一直不屑于那種平淡的生活,覺得那是做為一個男人最低級的向往,最低級的生活。

他一直覺得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擁有富可敵國的錢財,踩在金子塔頂端,權傾天下,那才是他做為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應該要走的路,可是,四年,二千多個日日夜夜相思成毒的剪熬,讓他明白了許多的事。

其實,與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一家三口在一起,那才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福。

而這種幸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茫茫人海,那麽多的女人,他一眼就相中了她,按理說,她的長相在自己所見過的一堆美人中,姿色也不過是上等,或者說偏上等,但是,愛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

他就喜歡上她了。

分離了四年,他不想再與她分開了。

甚至這段時間,他感覺自己十分偏好與她的獨處時光,有時候,連出差都不願意去,陳麗能夠洽談的商務,他絕對不去。

實在談不了,悠關着’財富‘大業事件,逼不得已,他必須出面處理,那就沒有辦法了。

不過他也盡量縮短了出差的時間,只為能彌補與她缺失的四年光陰。

随心望着他,定定地望着,似乎要望進他靈魂裏去,更沒有錯過他臉上那僵硬的表情,倉促的笑容。

她不知道哪裏出了錯,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熟悉到每一個動作,每個表情,就能讀懂他內心。

很明顯地,他說了謊。

到底哪裏出了錯?

“即然囡囡不是你的孩子,你就沒必要巴着她不放,還給我吧。”

囡囡不是你的孩子,她就沒必要呆在你們藤家。

傅碧瑤把囡囡教唆成那樣,讓她的心很痛。

每每想到女兒喊她巫婆或者狐貍精,她的心就猶如有一極細細的針尖在輕輕地劃過。

“等等,我說了,囡囡是我的孩子,靜好,你不要忘記了,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是受法律保護承認的夫妻。

藤瑟禦的再三強調讓她嫣然一笑,真是想不到,他為為了利用她,真是連別人的女兒也可以利用。

随心的腦子一向精明,可是,四年生不如死的決煎熬,讓她不想那麽精明,她寧願糊塗一點。

她說:“我不是夫妻,藤瑟禦,咱們的結婚證沒有編號。”

沒有編號的結婚證等于是廢紙一張,是不受法律承認與保護的。

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斂下眉眼,低喊:“誰說的?”

“不要再給我玩把戲了,我是一名律師,你應該清楚我不是你那些女人,我什麽都懂,你騙不了我。”

“靜好,你聽我說。”

心有了一絲小小的慌亂,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一米八幾的身高比她足足高了一個頭,深邃如峽谷般幽深的眼眸有了淡淡的哀傷。

“其實,那對你我而言,不是重點。”

“那什麽才是重點,我洗耳恭聽。”

結婚證是假的,一想到這件事她就寝食難安,她并不覺得自己有多麽在乎這個男人,而是整顆心都充斥着憤怒,那是一種被人玩弄欺騙後得不到喧洩的憤恨。

這個男人,四年前,她為他傾盡所有,他怎麽可以這樣來欺騙她。

為他,她差一點死了,為了他,她幾乎失去了一切,好不容易與他相認,而他卻這樣欺騙着她。

“你一定在在意她說的話麽?”

你應該相信的人是我,不是傅碧瑤。

“我只相信事實。”

她盯望着他的眼,狠狠地回擊:“藤瑟禦,囡囡不是你的孩子,我早就對你說過。”

嘴角咧歪,憤恨地吼出:“那她是誰的?”

“劉坤的。”

三個字幾乎把男人打入了地獄。

劉坤兩個字一直都是他的惡夢,可是,不論他想千百遍,難受一萬次,也沒女人這樣直接承認,直接當着他的面兒喊出來要來得憤怒千萬倍。

女人似乎在沖着他喊:“我愛的人是劉坤,不是你藤瑟禦。”

“不會的,靜好,你只是為了氣我才這樣說的,我相信你,你也應該相信我才是,囡囡不可能是你與他生的孩子。”

可是,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只是為了留住這個他失去了整整四年的女人。

“藤瑟禦,你覺得在你那樣棄我而去之後,我還會為你生下孩子嗎?”

“一個女人的心不是堅不可摧,你一向清冷高貴,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你藤家的高門顯貴,容不得我這樣出身的女人,四年前,我就明白了。”

“我不信。”

他怎麽可能相信,四年前,他記得她是整個身,整日都圍着他轉,整天像一只快樂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眼睛裏迸射出來的那種青春少女戀愛時才能有的光芒是騙不了人的。

他不相信,她的心從來都不在自己身上。

那時候的她多年輕,不過剛二十出頭,他不相信她會有那樣高超的演技,每一次與他恩愛時,都是狂野,毀天滅地的。

他不相信,一個女人可以把戲做到那麽逼真。

“你敢說你沒愛過我?”

“愛過。”

“當然愛過。”可是,愛你我卻付出了常人沒法想象的代價,我連自己親身的骨肉都不能夠認。

“也許起初我是愛你的,畢竟,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每個女人都會對自己的第一次有太多的留戀與不舍,你不要以為,自己有雄厚的家世,有一副好皮囊,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你囊中之物,我就最讨厭你這樣高傲不可一世的個性,就像一只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大公雞。”

“可是,你母親找上門來警告過我,還有你的未婚妻,她那樣漂亮,那樣有氣質,像一朵池塘裏盛開的白蓮,最重要的,她是精石集團傅長青的千金,她足可以與你匹配,還記得你去海南出差的那些日子嗎?你整整去了兩個月,兩個月沒有一通電話,那兩天裏,我一直都是借酒澆愁,那段時間,一直都是劉坤陪在我身邊……”

一字一句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狠而準地插入他胸膛,将他的心髒剖開,疼痛如萬只蝼蟻鑽心,置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掌,五根手指也狠狠地捏握成拳。

四年前,真有這樣的一段日子,當時為了想擺脫她,他顯她煩,去海南出差時,對助理下了死命令,凡是她打來的電話通通不接,原來,劉坤就是與她在那段時間裏好上的。

能怪誰呢?怪她,還是怪劉坤,其實,追根療朔原,最後,他要怪的是自己。

是他提供了那樣一個機會,是他親手把她推向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

現在的他,有一種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即便是如此,你也不應該懷他的孩子,而你更不該生了他的孩子來寄給我,沈靜好,你當真就這樣恨我,這四年,我過得也不好。”

“我說了,不是我寄的,我不做那無聊的事,即然,囡囡不是你的女兒,就請你把她還給我,我代她親生父親感謝你,謝謝你這麽多年來對她的養育恩情。”

淚腺脹痛的厲害,她拼命地忍住眼淚,她不能哭,絕對不能哭,她必須得忍住,她真的不能再在這個男人面前流淚了。

“劉坤已經死了,我可以代替他照顧你們母女的。”

原來呵,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藤瑟禦也會放低身段,寧願頭上戴着大綠帽也要照她們母子,是為了贖罪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照顧囡囡的。”

那一刻,他清峻的面容有了些許的扭曲,嘴角抽搐的頻率加快。

“很好。”他沖着她點了點頭,咬牙,滿口鐵腥的味道。

“滾出去。”

突地,他就怒了,他已經忍受夠了,他都放下了自尊,向她乞求原諒與寬恕,甚至不在乎她四年前的紅杏出牆,無論怎樣都希望她回到他身邊,然而,她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蠢貨。

沒想到像藤瑟禦這樣的男人也會容忍女人的背叛,比起四年前,那個被權少藤剁了一截小指的女人,她能夠平安退走還真是太萬幸了,藤瑟禦至少只是讓她滾而已,并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

就算他一刀捅進她的心髒,她也覺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因為,他們那種人的是容忍不了任何的背叛,他們的家世太優秀,從小被父母寵溺慣了,自然養成了一副無法無天的秉性,眼睛裏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好。”淡下眼瞳,紅唇輕輕吐出一字,轉身邁着輕盈的步子走了出去。

下午,随心帶着丫兒搬出了’碧湖苑‘,問了幾套房子,租金都要二千元,剛給丫兒教了學費,手頭不免有些緊,所以,她打電話給了老媽說明情況,白老太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在外頭受罪,所以,就允許她把丫兒帶回去了。

白家的住宅雖然狹窄,大家夥兒住到一起,也很緊湊,熱鬧,窩心,總比一個人住在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裏,整日面對孤寂的侵蝕要好太多,曾經,她就住過藤瑟禦給的大房子裏,如果他不來,她就得面對一室的冷清與孤寂。

晚上,藤瑟禦一個人坐在沙發椅子上,獨自抽着煙,煙霧在他周圍缭繞,為他俊美清峻的臉孔浮上一道神秘的屏障。

屋子裏又回歸到了先前的冷清,抽完最後的一支煙,擰滅了煙蒂,從沙發上站起,微微側首,眸光在冷清的屋子裏掃了一遍,這套房子其實他是不常來住的,四年前,濱江城開發這一帶,他刻意讓陳麗留下一套,好方便自己有時候來居住一兩日,然而,這套房子完工裝修完畢後,他只是偶爾心情不好過來呆一呆,也沒住上過幾日。

這一次,要不是她搬過來住,他可能也不會搬進來,現在她走了,他住在這裏也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走出去合上門,邁着沉穩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高大冷峻狂狷的身形在迷茫的煙霧中漸行漸遠。

“白律師,我是陳麗,找你有一點事。”

這陳麗白天上班也沒見有什麽事要對她說,現在,為什麽深更半夜來找她?

随心是與丫兒擠在一起的,将手機夾在自己的臉蛋與肩膀間,伸手掀開了棉被起床,丫兒被吵醒了,翻過身揉着眼睛問:“白阿姨,你要出去嗎?”

“不,我接一個電話,丫兒先睡。”

“嗯。”

丫兒乖巧地又躺了回去。

随心問:“你在哪兒?陳麗?”

“我就在你家門口,你快出來吧。”

不知道陳麗找她有什麽事,都這麽晚了,應該是有十分要緊的事,否則,陳麗不可能這麽晚來找她。

挂也電話,她拿了一件薄外套披上走出院門,微弱的路燈燈光下,一眼就能清晰看到一身藍色職業套裝的陳麗,她懷中抱着一個孩子,随心當然知道那孩子是誰,心裏咯登了一下,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陳麗。”

“白律師,囡囡睡着了,藤總交待我把她帶過來的。”

側首,随心看到了門口停放深灰色商務車的一角,他應該就坐在車裏面吧,這麽晚了,把囡囡給她送過來。

她的心裏湧起了小小的感動,其實,藤瑟禦也并不是那麽狠心無情。

至少,在得知她背叛他後,還能無條件地把孩子還給她,她是一個是非分明的女人,這一點,她非常感激他。

“代我給他說一聲謝謝。”

她真态地感激他,摟過孩子,她輕輕地對陳麗說:“這麽晚了,你們快點回去吧。”

“好的,白律師,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經濟上應該很吃緊,其實,你沒必要這麽辛苦,我看得出來,咱老板是真的對你……”

陳麗想當和事佬,她不想老板整日都愁眉苦臉的。

“太晚了,我先進去了。”

還沒等助理說完,她便迅速打斷了陳助理要說下去的話,抱着孩子匆匆返回了堂屋,并急切地合上了門,望着那緊閉的門扉,陳麗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擡頭望着四處飄飛的梧桐樹葉,感覺這個冬天與四年前還要冷。

陳麗回到車上,見老板坐在車後座,薄唇緊抿,五官棱角分明,眸子如一灣深壑,根本探不出他的喜怒哀樂,向來,藤老板都是一個內斂穩重,諱漠深的人。

“開車。”

這次不是老板發話,而是陳麗對司機發出的號令。

深灰色的商務車就如一只游入深海的魚!

随心真沒想到男人會想通把孩子還給她,也是,她以為很困難的事情,對于男人來說,就是一句話,輕松動一根小指頭的事情,再說,傅碧瑤那個女人設計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得到藤瑟禦的心麽?

其實,只要藤瑟禦願意與她步入婚姻的殿堂,她是什麽都願意付出的,肯定是藤瑟禦與她達成了某種共識,然後,姓傅的女人就退了一步,同意将囡囡交還給她。

她把女兒緊緊地抱入懷,輕輕地把她放到了床上,為她蓋上了被子。

“白阿姨,這是誰啊?”

盡管随心輕手輕腳,可是,丫兒還是被吵醒了,眯起眼,見白阿姨抱了一個孩子進來,她高興地輕嚷。

“噓!是我的女兒,她叫囡囡。”

“囡囡。”丫兒輕輕地喃着這個人名。

整個人感覺好興奮,以後,她有伴兒了,她有一個妹妹跟她玩兒啦。

“阿姨,她長得好漂亮啊。”

丫兒執起她白皙的手指親了親,咧着嘴兒笑着誇贊。

“是啊,很漂亮,像阿姨是不?”

“是的,好像阿姨,與阿姨一樣的漂亮。”

“今後,她就是你妹妹了,丫兒,你得好好帶着她。”随心把孩子放在床中央,脫了外套,自己輕輕在女兒身側躺下。

那天晚上,她是摟着女兒睡的,甚至還讓她睡自己的臂彎,那天晚上,她睡了恢複記憶以來的唯一一次好覺,感覺心不在是空的,很充實,很有安全感,因為女兒真的在她自己身邊了,這是以往她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起來,手臂酸疼死了,可是,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畢竟,四年來,她從未盡過一天身為人母的責任。

從此後,她再也不要離開女兒了,女兒在她身邊,她感覺非常溫馨。

’哇哇哇‘一聲清脆的幼兒啼哭驚擾得四鄰不得安寧,大清早的,白家在幹嘛?

所有人都掀開了簾子,從自個兒窗戶裏探出頭來觀望。

然後,大夥兒就看到了一個光着小腳丫的小姑娘,大約三四歲左右,身上還穿着米白色的睡衣,張着一對烏黑發亮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哭嚷着要找媽咪。

那皮膚像是被牛奶泡出來的,白皙玉潤,前頭的浏海裁剪的十分整齊,頭發束成了兩紮,分別搭在了雙肩上,看起來像一個芭比娃娃。

“洋娃娃,別哭了。”

“真是令人心疼。”

“對了,白家哪兒來的孩子啊?”

“是啊,還一來就是倆個。”

一群鄰居站在院門外七嘴八舌地議論開。

“囡囡,來,姐姐抱你。”丫兒從屋子裏跑出來,張開了雙臂,将妹妹抱入懷。

說也奇怪,眨巴着雙眼,望着一群陌生的人群,小囡囡居然沒有拒絕,而是任由着丫兒将她半摟着走回屋子裏去。

白老太聽着外面的議論聲,印堂有些發黑。

她也不想去争辯,因為,她深知越描越黑的道理。

“丫兒,去給妹妹拿一雙鞋子來。”

丫兒跑進屋子裏轉了一圈後回來道:“奶奶,我找不到小孩子穿的鞋子。”

白老太只得自個兒轉去了孫女兒月月的房間,找來了兩雙月月四五歲穿的鞋子。

關鍵是,小囡囡挑三揀四的,白老太剛把鞋子套了一只在她小腳上,小腿兒一蹬,小鞋子被甩出去老遠。

“不要,我不要,這鞋子好髒,又難看的要死,好多灰,嗚嗚,我要媽媽,我要爸爸。”

聽着這樣的哭嚷,白老太心頭泛起心酸,還有一縷的不耐煩。

真不知道前世造了什麽孽,老三居然生了這樣一個孩子,讨債鬼。

“喲,媽,這是哪家的孩子啊?吵死了。”陳月桂身上的睡衣還沒有換,拿了牙刷,正在擠牙膏準備刷牙。

“老三生的。”

“啊?”

這一驚非同小可,天啊,老三生的孩子啊?

陳月桂一雙眼珠子便全黏到了小姑娘臉上,身上。

“喲,這娃兒真漂亮,也是,優良基因自然生出來的都是優秀孩子,喂,囡囡,過來,舅媽抱抱,莫哭,想要什麽,舅媽等會兒給你買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藤家在濱江那可是高門顯貴,而囡囡又是目前藤家唯一的孫女兒,是藤家人心目中的寶貝兒。

她得把她讨好了,然後,她才會得到更多的利益與實惠。

說着,她已經把手中的牙刷放到了桌子上,伸手将小姑娘抱起來,還湊上了唇,想吻小姑娘的額頭。

沒想小姑娘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臉孔上。

還直嚷嚷着:“你好臭,你嘴臭死了,我不要你抱,把我放下來。”

乖乖的,弄得陳月桂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心裏嘀咕:還說是豪門之家教出的孩子呢,真是沒教養。

見她不把自己放下,囡囡伸手就在她手臂上狠掐了一下,陳月桂哀叫一聲,像被烙鐵烙了一樣,趕忙就疼得将她放到地面。

掀開袖子一口,手臂上的肌膚已經變紫青了。

這小姑娘太厲害了,不止沒教養,還沒素質,真是一個霸道的小魔女。

可是,礙于人家是鼎鼎大名藤瑟禦唯一的寶貝女兒,所以,心裏雖窩火卻也不敢發作。

畢竟,四歲的娃兒已經能懂一點事了,再說,老三還在家裏呢,萬一人家一個不高興,以後都不管她們了,她與老公白豪城日子可難過了。

“媽,你說這小丫頭咋這麽怨捏?”

陳月桂委屈地找婆婆哭訴。

“被藤家的人寵壞了,寵成了讨債鬼,你去把老三叫醒,讓她去給孩子買一身衣服與鞋子,這藤家人送來的急,沒送來一雙鞋與衣服。”

“啊?一件衣服也沒送過來,那老三得買多少的衣服?她是來住幾天,還是?”

“我也不清楚,說昨天晚上陳麗送過來的。”

不行,陳月桂在心裏暗叫不妙,照這種情形看來,老三應該與藤老板又鬧別扭了,如果沒鬧別扭,藤家不可能只把孩子送過來,不帶一件衣物,囡囡可是藤家的寶貝啊,咋可能讓她這樣凍着。

瞧這陣勢,不是送過來住兩天的,而是長久地住下去,難道說,藤家不要這個孩子了?

糟糕了,如果果真是這樣真的就糟糕了。

“嫂子,早。”

她正想沖進老三房子裏質問,沒想緊閉的門扉就開了,随心笑着從裏面走了出來。

“老三,你可出來了,你女兒剛才掐我了,你說,囡囡咋被壞女人教成那樣啊。”

陳月桂向小姑子訴苦。

“噢,囡囡,這是舅媽,你不可能掐她的。”

随心知道女兒的脾氣,她打算慢慢調教孩子,所以,她笑眯眯地伸手把女兒抱起來,沒想,小姑娘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将她半邊臉孔打紅了,清脆的巴掌聲讓陳月桂愣了,丫兒更是吃驚地張開了小嘴兒。

天啊,這囡囡小妹仔真是太牛了。

居然敢打自己的親生母親。

“老三,你看看她,太太太兇悍了。”

真是如婆婆所說,藤家全身上下太寵了,把小姑娘寵成了一個讨債鬼了。

“囡囡,打自個兒親媽會遭雷劈的。”

陳月桂實在是忍不住了,部着小囡囡怒斥。

“她不是我媽,這也不是我的家,狐貍精,把我送回去,我要回到我碧瑤媽媽身邊去。”

小囡囡哭泣起來,指着随心大罵特罵。

随心望着她哭花的小臉,心酸一片。

“囡囡,今後,這兒才是你的家。”

“不是,不是,這兒才不是我的家。”小囡囡無法想象,這兒這麽破爛,連一根象樣的凳子都沒有,怎麽可能是她的家呢?

而且,這兒的人都好窮,穿得一點都不漂亮,她不會把這兒當家。

随心不知道該如何與孩子說,大人之間的事情,即便是說了,以她一個小孩了的思維恐怕也無法理解。

所以,她只能死死将孩子抱進懷裏,不管她怎麽打,怎麽捶她的背,她都咬着嘴唇默默承受。

“妹妹,你不要打阿姨了,阿姨嘴角流血了,妹妹。”

丫兒心疼白阿姨,輕輕地勸解着小妹妹,可是,小囡囡哪裏肯聽,總之,她不要呆在這破舊的地方,她要回到那金碧輝煌的家裏去。

“老三,你趕緊去超市給她買一雙鞋子回來,你看她腳都凍紅了。”

白老太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端了兩端面,早晨一般情況下,老白家早餐都是煮面條的。

“月桂,你去買兩雙回來。”

白老太喚了丫兒過去吃面,将另外一碗擱在了桌子上,然後,從衣袋裏掏出五十元遞給媳婦兒。

陳月桂接過錢,嘴嘴嘀咕一句:“月月的這兩雙鞋都沒穿過,可以将就穿的。”

然而,沒一個人回答她,她只好刷了牙換了衣服,拿着婆婆給的五十元跑去了超市。

不一會兒就返回來,拆了包裝,将買好的鞋子給囡囡穿上。

小姑娘又将小腿兒一踢,新鞋子踢得老高掉到了陳月桂臉上,這下陳月桂真是怒了,好心好意像哈巴狗一樣,飯都沒吃就去超市為她買鞋,買回來人家還不稀罕。

“我不要,不要穿,這鞋子的面料不好,紮我腳,我疼。”

随心真的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才好,瞟了一眼面色氣得鐵青的嫂子。

覺得再不管教下去不行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囡囡,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這兒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媽咪,這屋子裏的人,你誰都不可以罵,不可以打,更不可以挑食,大人買什麽你穿什麽,否則,我就把你送到孤兒院去。”

“什麽是孤兒院?”

小囡囡終于停止了哭泣,眨巴着瞊問。

“就是沒爹沒媽的孩子住的地方。”

“我不要去,狐貍精,你敢,如果你送我去,我爹地與媽咪定會打死你的,她們要把你送去森林裏喂野狼。”

好惡毒,好可怕的想法與手段,小小年紀就會說出這樣的話,讓全家人都驚悚啊。

白老太眉頭擰得死緊,一次又一次把眸光往女兒身上瞟。

好不容易,終于把小祖宗哄好了,桌上的面都冷了,也糊了,白老太只好又去廚房裏下面。

收拾完畢,捶打着自己酸疼的腰杆兒,院子裏,丫兒正帶着小囡囡地玩丢格子,白老太詢問女兒:“藤家不要這孩子了?”

“嗯。”随心手上正拿了一本雜志在翻閱,淡淡地應了聲。

“為什麽?”

這一下老太太急了,如果藤家不要孩子了,這标志着今後她都得侍候這個小祖宗,這樣子折騰,她不知道還能活幾年。

“沒什麽,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經女兒這樣一鬧,随心心情也不好,所以,回答的語氣也很沖。

“白老三,你是不是與藤瑟禦離婚了?”

這可是關系着女兒幸福的大事兒,白老太心急火燎地質問出聲。

“是的。”

“真離了?”陳月桂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

“老三,你分到了什麽財産?”

知道全家人最關心的就是這個,随心白了老媽與嫂子一眼,冷冷地道:“嫂子,我與他不用離,也等于是離了。”

倆婆媳一副雲裏霧裏的表情。

“怎麽說?”這老三賣什麽關子啊,她們都聽不懂啊。

“嫂子,那結婚證當初是你與他簽的,他耍了你,那結婚證根本是假的。”

“假的?”陳月桂驚叫了出來,連口水都噴到了随心的臉孔上。

“怎麽可能是假的?不可能是假的。”

“沒騙號的結婚證法律是不承認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從來都不是藤瑟禦的妻子?”白老太愣了半天,終于反應過來,低聲問出。

“對的。”

本來女兒能嫁入藤家,她們一家子都以為該是白家揚眉吐氣的時候了,現在,真是水中撈月一場空啊。

倆婆媳在心中嗷嗷大叫。

“就算你們沒結過婚,那至少女兒是他的吧,他就這樣狠心,不管她,把所有的責任推給你。”

白老太不傻,昨天晚上,半夜三更将孩子送過來,不給她一雙鞋子,一件衣服,擺明了就是不要這個孩子了。

這男人太狠心了。

虧她們以前都覺得他很好。

“孩子也不是他的。”

這句話就像一記響雷從倆婆媳頭頂轟隆隆地砸過。

“那是誰的?”幾乎是不約而同問出來的。

“我自己的。”

随心不想與她們糾纏下去,沒好氣地送了她們一記大白眼,轉身想進屋子裏去。

沒想衣袖就被白老太抓住了。

“白老三,你翅膀長硬了,你給我說清楚,她是誰的?”

白老太的嘴唇抖瑟成一片,心裏嗚嗚地叫,孩子不是藤瑟禦的,四年前,老三又跟過藤瑟禦,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媽,你就不要追根問底了,等我經濟寬裕了,我就搬出去,這段時間,暫時讓兩個孩子住家裏吧。”

随心不想與她們解釋,說了也等于是白說,因為,在她們的眼裏,除了錢還是錢,自尊算個屁呀。

陳朋桂知道小囡囡不是藤瑟禦的種,對她的态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想她侍候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孩子,下輩子吧。

真是悔死了,她剛才還屁颠屁颠跑去超市,喜孜孜地為人家買鞋。

以為侍候的是一只金鳳凰,原來不過是一只小麻雀。

老三從沒與藤瑟禦結過婚,自是不能分到藤家的財産,而孩子又不是藤瑟禦的,如果街坊們知道老三未婚先育,那以後老三的婚姻可就危險了。

見兩個孩子住在家裏,陳月桂天天被她們吵得頭疼,今兒,趁老三上班不在家裏,她就趕緊捧這去找婆婆。

“媽,你看老三拖兩個孩子也不是個事兒,你年紀大了,侍候得了她們多少時日啊。”

“是啊。”白老太早就一肚子怨氣。

“小的還好,就算不是藤家的種,也是老三的血脈,只是那丫兒就太背了,與咱們老白家可沒半毛關系。”

“是啊,媽,要不這樣吧,我找找隔壁的胖嬸兒,讓她找找人替老三說門親事去。”

“這樣不好吧,如果你一說,白嬸兒那張嘴一張,這條巷子的人都知道了,老三是二手貨啊。”

白老太也是在乎顏面的,她也背街坊們說閑話,尤其是她能幹的白老太幺女兒未婚先育,還沒結婚就被人搞大了肚子,還把那野種生了下來,這說法關是想着,就感覺有些背皮子發麻。

“這種事,紙包不住火,終究一天大家都會知道,現在新社會了,這種事多得很,無所謂的。”

陳月桂動作也快,得到婆婆的同意,她就趕緊跑到隔壁找白嬸兒商量小姑子的婚事。

“喲,你以前不是給我說你小姑嫁了一個富豪嗎?”

“他們離婚了。”陳月桂難為情地笑了笑,笑容僵硬。

“離了,分了多少財産,如果有一些財産的話,路子可就寬了些。”白嬸兒歪着脖子問。

“呃!沒有,一分都沒有,還分了兩個孩子。”

“什麽?”白嬸兒掩嘴笑開。

“哎喲,這樣啊,那門路就窄了,你想啊,你妹子帶着兩個拖油瓶,而且還結過一次婚,二手貨就不搶手了。”

“搶不搶無所謂,關鍵是得把她嫁出去,胖嬸兒,你也知道,倆孩子在家鬧藤的我心頭慌。”

陳月桂說了掏心窩子的話。

“也是。”胖嬸兒連連點着頭。

“一月你婆婆也花了不少錢吧,關是生活補貼就夠她折騰的了,她一月才領千兒八百的養老保險金。”

“是啊,所以,得趕快把她嫁出去,越快越好,拜托了,嬸兒。”

——————題外話——————

親們,這兩天迷死霍建華了,所以,更得少了,不過,從今天開始,萬字走起,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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