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白律師有孕!
“信嗎?八字先生說,我與藤瑟禦,一個是冰,一個是火,天生相生相克。”側過臉,他對她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一個是冰,一個是火,天生相生相克,有這樣的說法?
随心聽了只是一笑置之。
“你別不信,我們兩個不止是相看不順眼,你看,我們連喜歡女人的都一樣。”
說話間,刻意向她煽了一個暖昧的眼風。
這句話雖說得雲淡風輕,可是,随心能夠聽得出來兩個男人之間包含的極大矛盾。
“也是,傅碧瑤那麽漂亮,小時候一定像個芭比娃娃,白雪公主,連我這種女人看了都喜歡,更別說你們男人。”
這話不是諷刺,事實上,傅碧瑤真長得美,白嫩如雪的肌膚,像是從牛奶裏泡出來的,她的身材極其纖細,又極會打扮自己,她比自己矮了至少有三公分,看起來總是給她一種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
傅碧瑤那樣的女人會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再正常不過了。
“喂,我說得不是她。”
“那是誰?”
随心有些訝然。
“我說的是你,藤瑟禦那麽愛你,這幾年,為了尋找你花了多少的心思,我也一樣,白筝兒,我們兩個男人都是因為你才發狂的。”
“要不要說得這樣直白啊。”
随心絕不贊同他這樣的觀點。
她可自認自己沒那樣的魅力,将兩個大男人迷得團團轉。
“是真的了。”
男人見女人不信,語調有些急促。
“好吧,就算我相信是如此,那麽,你敢确定你們不是把我當成是她的替身?”
這是一直存在于随心心裏的疑問。
四年前,她不知道傅碧瑤與兩個男人的關系,現在,她終于知道了,藤瑟禦以前與她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感覺有心事,而且,在他面前,根本不允許別人提及傅碧瑤三個字,她也從沒提過,有一次,不小心說到他的未婚妻,他馬上臉就變了色。
所以,未婚妻三個字是藤瑟禦的地雷區。
以前侍候他的下人都知道。
只是,她沒想到他們三個是這種關系,青梅竹馬長大的關系,她與他們什麽關系也沒有。
充其量,也只不過傅碧瑤的替身而已。
兩個男人為了自尊而搶奪的工具。
“替身?”
這兩個字驚到了雷錦川,操縱着方向盤,眼珠子轉也不轉地盯着她看。
“你還真是太小瞧了自己。”
雷錦川沒想到女人會說這樣的話,他沒有把她當替身,藤瑟禦更不會,這輩子,恐怕她是藤瑟禦唯一深愛過的女人吧。
雷錦川不是傻子,他當然能夠感覺出來。
而多年前,他與碧瑤相約私奔準備飛往別國,藤瑟禦怒氣沖天帶着人馬追來。
将碧瑤捉回去,只不過是為了他大男人的一點自尊,他藤瑟禦是何許人也,藤家風流倜傥的堂堂三少,他怎麽允許別的男人拐走他的未婚妻,這在他眼裏,根本是奇恥大辱,他絕不容許別的男人傷自己顏面分毫。
這麽多年,他一直與藤瑟禦過不去。
就是因為那件事情,先不說喜歡不喜歡那個女人,反正,他看上的東西,藤瑟禦都要給他搶。
世界上的女人又不是死絕了。
憑什麽他就是要給他過不去。
他又不喜歡碧瑤,為什麽一定要霸占着她不放手,寧願把她困在沒有愛的悲傷國度裏,也不要放她自由,讓她跟着自己雙宿雙飛,歸根結底,藤瑟禦是不想看到他幸福吧。
總之,他就是恨藤瑟禦,讨厭他那樣的目空一切,高高在上,讨厭他一副唯我獨尊,永遠一副踩在金字塔頂端,俯看芸芸衆生的高冷嘴臉。
他雷錦川同樣是一個人人眼中優秀的男人,他絕不會輸給藤瑟禦,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
所以,随心說,他與藤瑟禦把她當成是傅碧瑤的替身,這種說法是不正确的。
“白筝,我對你的感情一直都是真心誠意的,絕沒有半點虛假,我發誓……”雷公子舉起手誓言即将脫口而出,女人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唇瓣,輕斥:“我從不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所以,別輕易說出什麽天打雷劈的話來。”
就算他違背了誓言又怎麽樣?
世間上,有多少的男人違背了當初對女人的承諾,結果呢,變了心,還不是摟着另外一個女人活得風生水起。
所以,海誓山盟最多只能騙騙小姑娘。
她們這種年紀的女人不吃那一套了。
如果愛一個人,能處處為對方着想,這就足夠了。
與他在一起三年,藤瑟禦就從來沒對她發過一句誓,甚至連一句’喜歡‘都沒有說過,當然,後來他變心了,她也沒有資格指責他,只是,心裏充斥着無窮無盡的怨恨。
如今想來,他也沒有什麽錯。
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在這個浮躁的社會裏,女人想要男人的金錢,而選擇與他在一起,當初,明明知道他是那種闊公子哥兒,還一個勁兒貼上去,是自己不理智害苦了自己。
她用了四年的青春為自己的過去買單。
車子飛快穿過了街道駛進了那一處低矮而老式的建築。
熄了火,雷錦川下了車,趕緊繞到後面為她拉開了車門,輕聲道了一聲謝,随心攏起了眉頭。
這男人如此殷勤,到底要幹什麽壞事兒?
“哎喲,老三,快點去找找你媽媽啊。”
白老太拿着鍋鏟從廳堂裏跑了出來,看來是正在燒菜,然後,又發現妹子不見了,驚慌失措就跑出來了。
來到院子裏看到回來的女兒,扯着大嗓門兒,尖厲地喊出。
“媽,她去哪兒了?”
“不清楚啊,剛才都還在屋子裏,我進去炒了一個菜,菜剛起鍋,返廳堂就不見她的影兒了。”
“媽別急,我們馬上去找。”
“伯母,你先去炒菜,我與随心去找。”
雷錦川趕緊退回去想坐上車,随心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沖着他搖了搖頭。
“她剛跑出去,應該就在這附近,不用開車了。”
語畢,女人已經拔腿就跑了出去。
“喂,随心,等等我啊。”
雷錦川狂奔着追上去。
随心擔心死了,在院子裏四處找了找,沒發現一個人影,便趕緊兒往門口竄出,白宅的對面就是一條馬路,斜對面還有一間花店,店門口正圍觀了不少的人,花店門前打着一則廣告,好像是降價了,讓大家快點去買。
随心掃了一眼圍觀的群衆,眼光在那一帶來回掃了一圈,最後,飛速又倒了回來,落到了一抹纖細的女人身上。
女人站在離花店大約十米遠的距離,一株法國梧桐樹下,女人正蹲下身子攔住一個小巧姑娘,不停地給她說着什麽。
甚至還伸手去拉小姑娘的手,小姑娘沖着她尖叫,吶喊,還用腳去踢她。
随心飛快沖過了馬路,跟在身後的雷錦川見到中央馬路不斷穿梭的車影,心裏捏了一把汗,這女人,真是膽子太大了,都不怕車子壓死她啊,她媽又沒事,好端端地站在馬路對面嘛。
随心向着披着散發的女人跑了過去。
“媽,你做什麽了?”
“噢。”女人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裏急切地嚷着:“女兒乖,我是媽咪啊,媽咪帶你回家好不?”
“媽咪那兒有許多許多的糖塊,還有糕點,走,媽媽帶你吃去。”
“不要,不要。”
小姑娘氣得小身子發抖,小拳頭落到了她的肩頸上,沖着她不斷地嘶吼着。
“嬌嬌。”
一記女人焦急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一對年輕夫妻心急火燎地向她們沖過來。
一把奪過裴丁香懷中的小姑娘。
“你做什麽?”
“媽,她是瘋子啊。”小姑娘撲在母親的懷中哇哇大哭。
“好了,好了,別哭,咱們回家。”
年輕夫妻狠狠地瞪了裴丁香一眼,趕緊把女兒迅速抱離這個危險之地。
随心在旁邊看着特別是無語,面對陷入自我世界中的母親,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女兒,媽媽在這兒。”
迷離的眸光掃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抹小小身影,她飛快地奔了過去。
拉住了小女孩兒的手,小女孩吓得趕緊往母親身後鑽。
“我是媽媽啊,你不要怕我,我是媽媽啊。”
裴丁香見小女孩怕自己,一直不斷重複這樣的一句話。
她沒搞明白,自己生下的女兒,為什麽就這樣怕她啊?
“你不是我媽媽,不是。”
“放過我女兒,瘋子,神精病。”
那位母親臉都氣白了,緊緊地拉着女兒的手趕緊從她們身邊飛速走過。
不多時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完全當她是瘟疫。
連續拉了兩個孩子,許多路人都有些後怕的牽着孩子的手遠遠地離開,根本不敢再靠近這個精神病患者。
“這是哪家的瘋女人啊,人瘋了就送精神院,這樣好吓人的。”
不知是誰啐過來一句,随心笑着向大夥兒道歉。
“對不起,我媽只是受了一些刺激,她沒病。”
随心拉住了母親的手腕,握得有些緊,也放進把她弄疼了,一雙秀眉都擰了起來。
可是,随心不敢大意,更不敢放手,她不知道下一刻母親又會拉住哪一個小姑娘喊着女兒。
明明她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卻認不得她,多可悲啊。
媽,我才是你女兒,我已經長大成人了,你要何時才能清醒過來面對現實。
你已經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二十幾年了。
對于母親的病,随心相當的無語。
“不要拉我,我沒病,不要拉我。”
随心不顧她的叫喊,筆直拉着她繞過了馬路,走向了回家的路。
雷錦川是緊緊地跟随在她們身後,望着四處到家人随便拉着一個小姑娘就喊女兒的瘋女,他也是很無語。
望着她茫然失措原眼睛,他能感受得到女人心底的悲傷。
是要有多麽痛,才會到達這種神智錯亂忘我的鏡界。
望着前面這對母女,仔細暗中觀察着她們,感覺她們長得十分的像,無論是五官,還是背影,都有那麽一些神似。
随心長得像極了她的母親,他也聽白老太說了,裴丁香年輕時候就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大美女,是所讀大字裏的校花,年輕時,曾迷到過無數同齡的男子,在衆多的男子中,她卻迷上了傅長青,最後,因為傅長青已有未婚妻腳踏兩只船被男人抛棄。
雷錦川覺得随心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至少,在身世上,原來她是碧瑤的親妹子。
她們身體裏都流淌着同一個父親的血液,以前,他就有些覺得,她們的眉韻間風情有些相似。
一個父親生出來的孩子,不可能長得一點都不像。
只是,傅碧瑤天生生下來就落入了蜜罐中,而随心卻落入民間,同樣是一個父親所生的孩子,差別待遇為什麽如此之大。
眸光裏,随心那秀挺的脊背多了一抹堅毅的東西。
那一種叫不出來的東西叫堅強,他的心裏慢慢地便有一股子鈍痛在醞釀,在發酵,最終捅向了他心底的最深處。
随心,在心裏,他輕輕地呢喃着這個芳名,有一股子心疼撕扯着他的四肢百胲,她與常人不一樣的身世,柔軟的雙肩承擔了多少的重量,可是,他從來就沒見她哭過,或許,她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從不會在外人面前掉一滴眼淚,這樣的女人讓他更為心疼,憐惜,許多時候,他多希望她能夠不把自己當外人,有苦向他訴,有淚在他面前掉。
藤瑟禦給她的傷害已經夠多了,偏偏還整出來這麽一個身世。
這兩天,他都沒有理碧瑤,如果說,碧碧兩母子是生活在天堂,那麽,這對母女卻是生活在地獄。
他雷錦川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男人。
他與她接觸,與她交往,憑的是一顆真心,或許有一天,她會知道他接近她的真實。
但是,在這真相未揭開之時,他得把她娶回家再說。
“媽,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哪怕一天也行?”
随心端了一盆熱水,拿了毛巾打擰幹,為裴丁香擦着纖纖玉指,也許是因為她什麽也沒做過,十根指頭都很白瑩,玉潤,指甲也修剪的圓潤整齊。
聽到有人這樣數落自己,說也奇怪,裴丁香抿着一雙泛白的嘴唇,一句也沒說,只是張着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随心。
“她跑哪兒去了?”白老太将最後一個菜從廚房裏端了出來,解掉了腰上的圍裙。
拿了碗盛飯,見妹妹回來了,心頭大石着了地,便也跟着數落妹子:“丁香啊,你是不是又去外面拉人家孩子了?”
見老三用沉默代替了回答,老太太又開始唠叨。
“都跟你說千百遍了,你女兒随心已經長大了,諾,就是她啊,你面前的這個,你都沉醒了二十幾年了,該醒了。”
老太太也算是堅強的女人,早年承受喪夫之痛,不到中年父母雙雙離世不說,還把這麽重的負抽扔給她,還得還大三個兒女,其實,白老太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
聽着她的謾罵,裴丁香一句話也不說,開始低着頭拿起了碗筷扒着飯。
見她平靜了,白老太這才有閑功夫招呼雷錦川。
“錦川啊,讓你看笑話了,也不知道你要來,就将就吃一點吧。”
“伯母,別把我當外人,別這樣客氣,再客氣,以後不來了。”
雷錦川挨在随心旁邊坐了下來。
白老太把他當外人來對待,他心裏有些不舒坦。
以前他來的時候,老太太可是親熱地喊他錦川錦川不說,還指使他做過許多的活兒。
今兒的客氣讓他覺得生疏起來。
“媽,我跟哥打一個電話。”
“不用了,他剛來過電話了,說遇到一朋友上館子去了。”
“什麽人天天不着家,又到外面去吃?他老手頭到真是寬裕。”
嫂子不在家,她哥哥白豪城一天到晚不着家,就在外面與那幫狐朋狗友鬼混。
把一個家的所有重擔全扔給了她。
“算了,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錦川啊,你能不能給豪城找一個活兒做?”
免得這小子天天到外面鬼混。
無所事事的,一事無成不說,還盡幹淨鬼事兒,別的不擔心,白老太真怕兒子整進去啊,進去了,下半後也毀了。
“噢,目前公司有一個肥缺,就是財務方面的。”
“那不行。”
随心趕緊阻此,她自個兒的哥自個兒清楚,不是那塊料子。
“別急,我不是說讓他做財務部主任,讓他去做財務部一名員工,有人帶他的,放心好了。”
“他沒啥文化,不過,腦子好使。”
白老太太笑着給男人夾菜。
“嗯,文化都無關緊要,只要腦了好使就成。”
事實上,雷錦川走了後門的,財務部哪裏會不要文化,不過,文憑嘛,他可以托關系給他弄個假的大學畢業證不就解決了。
解決了白豪城的事情,随心也會少去一半的煩惱。
至少不必要再聽白老太在耳朵邊唠叨。
“那,那太好了。”白老太太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伯母,小事兒。”
“嘔”,随心夾了一口菜送往嘴裏,可剛聞到菜裏的油味兒,一下子又胃了,惡心死了。
一個本能的反胃動作,引得餐桌邊所有人不約而同投射過來的眸光。
“老三,你怎麽了?”
“沒,沒怎麽。”随心急忙丢下了手中的碗筷,捂着嘴急步跑向了浴室。
老太太是過來人,粗黑的眉毛擰得死緊,老三這陣狀莫不是有了?
啊,老三又懷上了?
天啊,這可怎麽得了?